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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复为妾-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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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他们母子三人的性命。
白夫人一时没有能想出是谁要害她女儿,昨天静下心来之后,有了诸多猜测,却又一一排除。林睿则不然,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谁会做这样的事,除了郑家那个毒妇,大约也没有别人了,他只是想不通,她怎么就能这么阴魂不散,明明她应当才刚做了娘,怎么就不能为了她的孩子,有哪怕一点儿善念呢?
第86章 死不瞑目
时间倒回到杨柳生产的当天。
郑府之中,王妈妈七拐八绕地; 终于到了偏院之中。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她才鼓气勇气推开了门; 偏院少有人来,不论门还是窗; 都年久失修; 她不过轻轻一推,却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嘎吱’一声。
下意识地; 王妈妈往床榻的方向看了看; 并未看到有人起身。她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她的眉头就凝成了‘川’字; 因为这屋中呛人的气味,那是药味、血腥味、汗臭味……诸多气味混杂的怪味。
王妈妈捂着鼻子,慢慢地走到了床榻边。床上的蚊帐并未放下; 王妈妈能很清楚地看清徐珍的脸。虽然天天都会看见这张脸; 但王妈妈看了一眼之后,依旧很快别开了头; 但别开头的动作其实很徒劳; 因为看多了,所以即便闭着眼睛,王妈妈都能在脑海之中轻易描绘徐珍此刻的模样。
凹陷的双眼和双颊; 稀疏的眉毛; 发黄的肤色……本来还算端正的容貌; 不知何时已经形容枯槁成今日这般。从来保养得宜的乌黑发丝,从那日开始就渐渐枯黄,到了今日,已然杂乱如同枯草,凌乱地铺散在床榻之间。
徐珍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看到她如今这般模样,王妈妈难免想要叹息。摸了摸手中端着的药碗,感觉温度适宜,王妈妈正要开口唤醒徐珍喝药,却见她本来紧闭的双眼突然瞪到了最大,而后僵硬地转动到了王妈妈所在的位置,再没动弹。
被这样模样的徐珍直勾勾地盯着,王妈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姑,姑娘,你醒了?起来喝药吧。”
“那个溅人,要生了吗?”那声音,粗哑之中带着些阴冷,好似不是活人的声音,而是从地狱回魂的恶鬼。
“那头还没消息,想来应该是快了。”
“那个没用的东西,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对于徐珍的话,王妈妈没有反驳,虽然当初她们其实是说好了的,是在杨柳生产的时候动手脚的。“姑娘,您先喝药吧,药要冷了。”
“喝药?对,我得喝药,她都没死,我不能死。”
见徐珍想要起身,王妈妈凑过去扶住了她的背,隔着衣裳,她只摸到了一把骨头。
徐珍被王妈妈扶起来之后,只觉得身下一暖,但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那么长时间了,她早都习惯了,无非是尿或者是血。就着王妈妈的手,徐珍极干脆地将碗里的药喝了个干净。
喝完药之后,王妈妈正要扶她躺下,徐珍只无谓道,“我裤子脏了,替我换一条。”
王妈妈掀开被子,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息铺面而来,还似乎夹杂着尿骚味。王妈妈心中暗道了几声‘造孽’,自徐珍小产之后,就沥血不断,大夫也看了不少,就是一直止不住。
王妈妈在院子里头替徐珍洗刚换下的床褥和裤子的时候,来了个丫鬟,说了徐珍一直盼着的消息。这个丫鬟不是徐珍出嫁的时候带来的,是郑家的,她带来的那些个丫鬟,全在那一天,被郑铎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了。
那个丫鬟说完之后,就一直看着王妈妈,王妈妈会意,将手洗了洗干净,从怀里掏了一锭碎银子出来,递到了她跟前。那个丫鬟缺厌恶地撇了撇嘴,“你在那个盆里再洗洗手,脏死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是个什么意思,王妈妈最近算是都弄明白了。僵硬地陪了个笑脸,按照她的要求重新洗了洗手,在她收了银子之后,王妈妈道,“还有消息的话,烦你再来说一声。”
那个丫鬟走后,王妈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重新推门进了屋。
“姑娘,就是今天了,刚刚得的消息。”
“今天?哈哈哈哈!”本来无力坐起的徐珍大笑了几声之后,突然就自己坐了起来。“她也有今天,让人再去探消息,白家若是发丧了,立刻来报。”
“是。”王妈妈朝外走的时候,听到徐珍在她身后道,“儿子,娘给你报仇了,都是他们害的你,他们都该死!都该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五月的井水还有些冷,搓洗了几遍之后,王妈妈的手就有些僵了。想到前几个月,王妈妈叹了口气。她这把老骨头都受不了那样的寒凉,更何况姑爷那个身怀六甲的妾室。她早就和姑娘说过了,不能那样磋磨妾室,妾室于正妻来说确实是碍眼的,但她肚子里头怀着的却实实在在是郑家的子嗣。
那个孩子,也是可怜,已经快要七个月了,落地的时候还是活的,哼哼唧唧地折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就没了。那个妾室哭得死去活来,在爷归家之后抱着她儿子已经有些发黑的尸体告了状之后,就撞墙自尽了,那一墙一地的血……
本来再过两个多月,家中就能添丁,可想而知姑爷得知的时候有多愤怒,姑娘偏偏还嘴硬说了‘活该’的话,这才激怒了姑爷……小小姐直接胎死腹中,姑娘遭了大罪,才将她‘生’了下来。生下来之后姑娘却不愿承认那是她怀着的孩子,直说她怀着的是个儿子,这是个被人掉包了的。
王妈妈洗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好容易将东西都洗干净了,才刚把东西晾起来,刚才那个报了信的丫鬟就又突然回转了。
“又有消息了。”
“这么快?”王妈妈惊讶了一下,因为当初是说好了的,至少要让杨柳受一天的罪的。时间拖得越长,那个稳婆能拿到的银子就越多。难道是……杨柳的身子太弱了,撑不住?
“你先拿银子来,再问问题。”
“是真的有消息了?”
“骗你做什么?你爱信不信,要不要听,不听的话我走了。”
“听听听。”王妈妈掏了一块碎银子出来,这一回,那个丫鬟没有再嫌弃王妈妈手脏,很干脆地接过了银子放在手心掂了掂,“这么少。再加点儿,我那报信的小姐妹,腿都快跑断了,总得给点儿辛苦钱吧?”
自徐珍病了之后,银子花得极快,王妈妈身边真没有多余的银子,没法像原先那样大方,在怀里又掏了许久之后,她掏出了一块比较大的碎银子,“那……你把刚才那块还给我,这块给你吧?”
“还?为什么要还?这府里头现在除了我,谁还敢来给你们送消息?我是冒了大风险的。万一被爷知道了,我可是要被发卖的。”
“那姑娘的意思是?”
“两块我都要。”
“这也太多了,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的吗?”
“谁叫……今时不同往日呢?”
终于拿到了王妈妈手中的银子之后,她抬了抬嘴角,“这就差不多了。好吧,我就好心告诉你吧,白家的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今个儿诞下了龙凤胎。”
“什么?孩子生下来了?怎么可能呢?是不是,孩子没事,杨……白姑娘死了?”
“你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吗?我刚不是都说了吗?她是个有福气的。要是人死了,还算有什么福气啊?自然是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在王妈妈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那个丫鬟趁机转身离开了。她就猜到了,这不是王妈妈想要知道的结果,所以才在说之前要了银子。
王妈妈好容易回过神之后,打了个冷颤,于白府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但是于他们家姑娘来说,却正相反。他们家姑娘之所以能撑到现在,那是一直在等着她盼望的‘好消息’,如果她现在把这个消息和她们家姑娘说了,只怕她们家姑娘能生生气死。不能说!王妈妈很快下了决定。就算要说,也要顺着姑娘的心意说,反正凭着他们家姑娘现在的情况,也是出不了郑府的。
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白家给了王稳婆更多的银子,所以王稳婆临阵倒戈了吗?还是白家不完全信任王稳婆,又另外寻了别的稳婆,让王稳婆没法做手脚?不过不管如何,好在他们家姑娘是有先见之明的,只出了银子,却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想到那笔不菲的银子,王妈妈微微有些心疼,那能多给姑娘买好些日子的药了。
第二天,和杨柳睡到日上三竿不同的是,徐珍醒的很早,王妈妈才一进屋,徐珍已经急急发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是不是都死了?那个溅人是不是死的特别痛苦?”
“……是!今早刚得的消息,都死了。”
“怎么死的?孩子都憋死在肚子里了吗?”
“是……听说一个孩子的脚先出来了,她又熬了一个晚上……力竭而亡。”
“好,很好,让徐宽再多给那个老婆子一百两银子,不,给两百两。”
徐珍这么一说,王妈妈沉默了,徐宽?这世上哪儿还有什么徐宽?姑娘这是糊涂了,忘了她当初说过了的,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白府,林睿趁着杨柳睡着了之后,到了柴房。昨个儿折磨了杨柳一个多时辰的王稳婆,被五花大绑了一个晚上之后,憔悴了不少。
见林睿过来,白夫人先问了句,“宛清睡着了?”
“嗯,她……交待了什么没?”
“问了,一直在问,但怎么问她都说不知道银子是谁给的。只说是个男子,说了事情,她应了之后,放下银子就走了。看来我们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还是送官府去吧。让你岳父着人去交待一句,一天不问出结果来,就关她一天。”
王稳婆听了白夫人这话之后,连连摇头,衙门班房那哪里去人能去的地方?“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王稳婆的声音沙哑,脖子上几道青黑之色,那都是昨天被林睿掐的。
“究竟是谁呢?和咱们白家有这么大的仇怨?”
听白夫人这么一说,林睿接了话,“岳母,若您信我,就把人交给我吧。”
“交给你,你能问出来?”看了眼王稳婆的脖子,白夫人有些担忧道,“我也不是不信你,但……她这年纪也不小了,万一你这手段过了,把她给弄死了,那咱们本来有理,也变成没理了。还是交到衙门去吧。”
“我没想刑讯逼供,我只是……大约知道这事是谁指使的。”
“你知道?是谁?昨天怎么不说呢?”
林睿把他的猜测一说,白夫人默然,“我就想不明白了,就算宛清当初和……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成亲之后,宛清不就和女婿你成亲了吗?各自成亲,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的……如果真是她,那她也太恶毒了。可现在……”白夫人指了指王稳婆,“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咱们去了郑府,他们却不肯承认做过这事,那怎么办?这不管做什么事,那都得有理有据,才能站稳脚跟。不然……还是去查一查那个给她银子的男子是谁吧?”
“证据?若是把人送到衙门去只怕是需要的,但把人送去郑府,不需要。”徐珍是什么货色,想来郑铎最是清楚不过了。将心比心,没有一个男子是会希望自己的正妻是个恶毒的女子的。与蛇蝎女子共枕,晚上真能睡得安稳吗?
当初那个与郑铎争功的在涌泉镇弄死的十数个细作之中,有真亦有假,真的少,假的多。真的细作,自然不会有人来闹。假的细作,死都死了,也没人敢闹,毕竟民不与官斗,但有人牵头,给了他们承诺之后,就不同了。虽是争功,但那人多少还是有些顾忌郑铎的,于是加上了郑铎的名字,只不过他出的大力气,郑铎只是协助罢了,即便如此,事情被揭发之后,郑铎还是受了牵累。
雪上加霜的是,年初离京,几月之后复又回转的文昌侯潘磊在上朝的时候很耿直地说了句,当初那场所谓的大捷,跟这些纨绔子弟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关系,那都是他手下的将士拼死得来的,至于证据,他常年征战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而他们这些初上战场的人却毫发无伤,就是最大的证据。
今上听了之后大怒,当场就要将这些欺君罔上的人全数斩杀,依旧是潘磊,出面阻拦,纨绔们的爹,为了子嗣的前途,也算是情有可原,死罪是可免的,活罪……全由圣上裁定。圣上其实是一时之怒,这杀一个两个的,是杀鸡儆猴,杀一片,那他就成了昏君了。于是顺着潘磊给的台阶就下了,所有人涉事人等的官职连降三级,今明两年的俸禄也别要了,至于他们的儿子,也容易,不是想要上战场挣军功吗?那就去边关长年驻守好了,不为国捐躯不准回京。
林睿若是再晚来几天,只怕就见不到郑铎了,除非特别出京去边关见他。
听说林睿在门口的时候,郑铎觉得,他这是听了风声,来看他的热闹来了。但郑铎以为,这点儿度量他还是有的,见一见林睿也无妨,当初见他的时候,因为刑罚的关系,他根本没看清林睿的长相,今天看看也无妨,看看这个死里逃生的小子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才能让杨柳那般死心塌地。
林睿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的,是白府的人,王稳婆由他们押着。厅堂之中,在林睿他们进来之前,只有一个男子,背对着他们的男子,脊背挺直,身量与他相仿。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之后,郑铎慢慢转过了身,他上下打量林睿,林睿任由他打量,却没有打量他的意思。
“林睿?”
“是。”
郑铎冷笑出声,“你倒是命大。”而后郑铎才看向了他的身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命大的不止我,还有内子和犬子、小女。”
听林睿说‘内子’,郑铎的眼前很快浮现了杨柳的脸,若杨柳当初就是现在的身份,哪里轮得到林睿娶她?如果当初他再迟点儿娶亲,待得杨柳认了亲,也不会有林睿什么事。但所有假设,都只是假设罢了。
“她……生了?”认真想想,好像也确实是到时候了。
“你是真不知情吗?”
对于林睿,郑铎没有什么耐性,“你有话就说,不要拐弯抹角。”
林睿指了指身后的王稳婆,“这个人,前天差点儿害了内子和犬子、小女三条人命。”
“什么?怎么回事?柳……杨柳她没事吧?”
“犬子和小女无碍,倒是内子,很是遭了一番罪。至于怎么回事,你还是去问问郑少夫人吧。”
林睿离开之后,郑铎径直去了偏院。如果不是因为杨柳的事,他今生只怕都不会踏足这里。
王妈妈在看到郑铎的最开始,眼睛一亮,想着姑爷和姑娘毕竟是结发夫妻,也许是这么几个月过去,姑爷想通了,要把姑娘接回主院去了。
可是在看清郑铎的阴冷的面容之后,王妈妈却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要来接姑娘回去的,那么姑爷这脸色怎么这么可怕呢?
再想到姑娘此刻的模样,王妈妈担忧之心更甚,就算姑爷本来是想来接姑娘回去的,但看到姑娘此刻的模样,只怕也会立马改了主意吧?
王妈妈想着,若是姑爷真有接姑娘回去的想法,那么她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地求求姑爷,就和他说,姑娘之所有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那都是因为后悔了,后悔当初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盼着,他们姑娘能不拧着性子来。
“姑,姑爷!”
“徐珍她人呢?”
“少夫人在屋子里头呢!”
“少夫人?哼!很快就不是了。”
闻言,王妈妈瞪大了眼睛,很快就不是了,是什么意思?姑爷今天来难道是……想到这里,王妈妈大着胆子拦在了郑铎跟前,“姑爷,姑娘自从小产之后,身子那是每况愈下,现在……现在您可不能刺激她。念在你们的夫妻情分上,您能不能发发慈悲,别说伤姑娘心的话。”
“你说,她身体不好?”
王妈妈连忙点头,狠狠地。
“那都是她咎由自取。你让开,我有话要问她!”
王妈妈不肯让开,郑铎抬了抬手,他身后跟着的人立马上前拉开了王妈妈。
“姑爷,不要!”
“堵住她的嘴!”
有人在郑铎跟前,替他踹开了门。门一开,不论是踹门的人还是郑铎,都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郑铎就此停住了脚步,往后退了几步之后,打消了进屋的念头,“你们进去,把她带出来。”
众人领命之后,闭气进了屋子,不多时,屋子里头响起了粗哑的喊声,“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徐珍是被拖出屋子的,因为进屋的几人,谁都不愿意去抬她的腿,太臭了。
时隔几月再度看到徐珍,郑铎愣住了,如果不是王妈妈扑到她身上大声哭喊,郑铎真的没法相信,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女子是他的发妻。
“徐珍?”郑铎终究开了口。
徐珍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可怕,她只是在郑铎的呼唤之下抬起了头,让那张好似只有一张皮覆盖的脸曝露在郑铎眼前。
“夫君你是在喊我吗?”
郑铎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她粗哑的声音,还因为她身下慢慢渗出的血迹,但即便如此,郑铎还是没有忘记他这会儿来这里的目的,“柳儿的事,是你指使的吗?”
徐珍还未开口回答,王妈妈已经抢了先,“姑爷,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哪!您也看到了,咱们姑娘都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怎么可能去害白姑娘呢?”
徐珍却突然生出了一股劲,推开了挡在她跟前的王妈妈,“柳儿?叫得倒是很亲热,怎么,她死了,你难过了?还是她腹中的野种死了,你难过了?咱们的儿子死了,怎么也不见你来送他最后一程呢?”
“所以确实是你做的?”
“是啊,是我做的。我花了好多好多银子,只为了买她的命。那个溅人,我儿子都死了,她凭什么活着,我也要让她的孩子死,我要让她们母子三个替我儿陪葬。”
徐珍的癫狂,配上她此刻的模样,让郑铎看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扬手扔下一张纸之后,郑铎转身大步离开。虽然离得有些远,但徐珍还是看到了,看到了纸上的两个大字:休书!
“休书?他要休了我?他居然要休了我?那个溅人都死了,他居然为了一个死人要休了我?老天不公,不公!”
听到徐珍的话,郑铎停下了脚步,回过了头,“柳儿没事,平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什么?他刚才说了什么?王妈妈,你不是说杨柳那个溅人已经死了吗?连着她的孩子一起?他在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王妈妈不敢应声,怕刺激了徐珍。
郑铎挥了挥手,让人把王稳婆推到了她们跟前,“这个,就是你花银子请的稳婆。”
第87章 嫁妆
王稳婆被推到了徐珍跟前; 猛一抬头看到骷髅一样的徐珍; 半条命都快要吓没了; 尖叫着就想离她远一些; 但她是被绑住了的,没法逃; 只能挪。
王稳婆的挪; 终究敌不过徐珍的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珍骨瘦如柴的手慢慢地攀上她的脖子; 耳边是徐珍阴测测的声音,“你说; 她死了,你说!你说啊!”
“姑娘,别这样……”待得王妈妈好容易将徐珍从王稳婆身上拉下来的时候; 才发现,王稳婆竟然已经生生被吓死了。
和郑铎离京的消息同时传来的,是徐珍自缢的消息。徐珍不是死在她后来搬去的偏院,而是她曾经住过的主院。据说丫鬟例行进屋收拾屋子的时候是吓了一大跳的; 因为徐珍就那样半跪半躺地吊死在了主卧的床榻边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扬起的是一丝极其诡异的弧度; 而她的身边; 是那封被她撕碎了的休书。
丫鬟进屋的时候; 王妈妈正试图阖上她的眼睛; 听到小丫鬟的高声喊叫之后; 王妈妈冲着她说了句; “我们家姑娘说了,她生是郑家的人,死也是郑家的鬼。”说完这话之后,王妈妈也殉了主。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杨柳卧床休息了几天之后,觉得身子好多了,就再躺不住了,即便不能出屋子,在屋子里头转悠两下也是好的。前几天她只要往窗户那儿去,林睿是必然要阻拦的,今天她的窗户都悄悄地开了一条缝了,却依旧没听见林睿阻止的声音,杨柳心虚回头看的时候,正见林睿盯着虚空出神。
“我……”不论是郑铎还是徐珍的事,林睿都不想和杨柳提起,于他们来说,那些都是外人。“在想,等你出了月子,咱们就搬出去住吧。”在岳家住一时倒也无碍,住一辈子肯定是不行的。
“好啊!”对此,杨柳倒是没有多大异议,只要和林睿还有孩子在一起,在哪儿都是可以的。
“你就不多问问,我要带着你和孩子去哪儿落脚?”
“哪儿都行啊,只要咱们在一块儿就好。”如果不是爹娘在京城的话,其实杨柳觉得涌泉镇那个小院子就很好。
“我是想着,宅子咱们先不买,先去买间铺子。”
听林睿说起这个,杨柳立马起身去梳妆台那儿翻了翻,再回转的时候,往林睿手里塞了一叠银票,说来也是羞赧,自遇上季寅宸之后,她几乎就没有怎么花过银子。一路走来都是花的季寅宸的银子,然后到了白府,一应开销就都是白夫人在管,甚至她娘还塞了些银子给她,说是女子身边总要有些银子才有底气。
林睿身边倒是还有些银子的,但并不太多,他和杨柳说买铺子的事,不是为了和她讨要银子,只是想要告诉她,他对未来他们一家子生活的规划。至于银子的多寡,无非就是铺子的位置和大小的区别。好好筹划的话,未必不能两全其美。
“你给我这个干吗?这些也不多,你留在身边吧。”
“银子放在我这儿也不能生银子,不如先给了你。反正你用来买了铺子,我也不吃亏,你是老板,我还是老板娘呢。”
林睿想了想,从她手里头抽了两张银票出来,“这样就够了。这些剩下的,你先留着,这铺子若是开起来,初期只怕是难赚银子的,这些就用于咱们短时间内的衣食住行。”
这般想想,林睿多少又有些犹豫起来,要不要买下铺子,还是也和宅子一样,先赁,待得开始挣银子之后再考虑是买还不是不买。
“你想开一间什么铺子,卖衣裳的吗?生意不好的话也就罢了,万一生意好了,会不会太累了?”
听杨柳这么说,林睿失笑,“旁人开铺子都是盼着生意好,到了你这儿,怎么好像是盼着生意不好?若是真有银子赚,咱们不是可以请人么?至于卖什么,衣裳也卖,再卖些布料。”布料赚的是转手的银子,衣裳多少是要耗费时间、精力的。
关于布料,杨柳是不大了解的,于她来说无非就是好看、不好看,柔软、不柔软的区别,但是衣裳……想起林睿做衣裳的情况,“夫君,不然咱们就卖小孩子的衣裳吧?就卖像大宝和小宝这么大的孩子的衣裳。”
关于孩子的乳名,白夫人一天至少问三回,杨柳被问得没法子了,直接敲定了‘大宝’和‘小宝’,白夫人问起的时候,她也说得振振有词,他们都是她的宝贝,一个大一个小,叫大宝和小宝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杨柳的建议,林睿稍稍思考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即便开了铺子,大宝和小宝的衣裳,他也还是会做的,多做几身拿去铺子里头卖,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数量只怕没法太多,毕竟他得先保证家里的两个孩子。
和杨柳说定了之后,林睿白日之中总要出去几个时辰找找合适的宅子或者铺子,不够现实比他想像地要难上一些,京城并不像涌泉镇,不论是宅子还是铺子,是赁是买,都不难,京城里头的宅子和铺子,几乎没有卖的,都是赁的,且价格都不低。这下林睿倒是不用在赁和买之间徘徊了,因为买肯定暂时是买不起的,赁还比较实际一些。
白夫人最早还以为林睿是出门去替大宝和小宝买布料做衣裳的,毕竟小孩子长得极快,几乎一天一个样。但几次下来,林睿都是空手出去,空手回来,白夫人这心中就起了疑惑了。
为了让杨柳规律休息,孩子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往她屋子里头送,大宝就是送来给杨柳看看的,至于小宝,杨柳已经慢慢开始喂养。因为刚开始下乃不久,乃水并不充沛,所以小宝吃得很有些费劲,不顾一会儿,就已经一脑门子汗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天渐渐热了的关系。
杨柳先是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垂,软软的,在杨柳的‘爪子’准备伸向小宝渐渐开始圆润的小脸的时候,白夫人已经很及时地拍了她的手一下,“做什么呢?就不能专心喂乃吗?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小孩子的脸是不能随便掐的,掐多了容易流口水。”
“我没准备掐,就是想摸两把。”
白夫人闻言也不说话,就是挑眉看着杨柳,一副‘你编,你继续编’的表情。
在杨柳给小宝换边了之后,白夫人一边哄着怀里不时吧唧嘴的大宝一边问,“林睿最近总是出门,是去做什么去了?”
关于这点,杨柳并没有瞒着白夫人的打算,反正迟早也是要知道的。此时杨柳尚且不知道,她的月子要比一般的妇人长上两个月。
“他是去寻铺子和宅子去了。”
“铺子和宅子?什么意思?”
杨柳轻抚小宝的背,给她顺乃,“娘,您莫不是忘记了,我其实是出嫁的女儿,林睿是您女婿,原来就我一个在娘家白吃白喝倒也罢了,现在多了林睿,又多了两个孩子,总是不大好的。”
“有什么不好的?这儿是你的家,你倒是说说,你在家住有什么不好的?”
“只怕外头的人要说闲话的。”
“闲话?你是听了什么不好的流言了吗?那些都是外人,他们说什么,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现在倒是没有,但时间长了,肯定就有人要嚼舌根的。而且现在承孝他们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待得他们娶了亲……”
“那就让他们搬出去。”
“娘!”杨柳靠在了白夫人肩头,“我和林睿就算搬出了白府,也必然是住在京城的,您若想我们了,给我们去个信,我们马上就会回府的。”杨柳才刚说完话,正准备抬头呢,一个小胖脚丫子已经差点儿踢到她脸上。杨柳吓了一下,然后伸手捏住了儿子的胖脚丫,捏了两下,正舒展筋骨的大宝突然被抓住了脚,那腿儿就开始蹬啊蹬,想要蹬掉脚上这多出来的一个手掌。
踢了好一会儿没有能把坏心娘的手给踢掉,有些力竭的大宝扁了扁嘴,委屈地不行,正准备放声大嚎,白夫人已经一把拍掉了杨柳‘作恶’的手,“就你这样以欺负大宝、小宝为乐的亲娘,我能放心让你们出府去住?我看不到的地方,大宝、小宝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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