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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复为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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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去了,娘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推了便是。反正,本也不是什么熟悉的人。她给我发帖子,我还觉得纳闷呢。”
“您要是想去的话,不如就让如嫣陪您去吧,她爱凑热闹。”
“如嫣啊!那孩子太闹,还是算了。再说了,既然咱们府里有帖子,你姨母那儿指定也是有的,到时候你姨母自会带如嫣她们去的。”
“姨母若是去了,那不是正好,您还能和姨母说说话呢。”
“反正还有几天,到时候再说吧。”
说曹操,曹操到。杨柳和白夫人才刚把帖子的事儿放下,季如嫣就过来了,“姨母,表姐,你们收到了付府的帖子没?”
白夫人点了点头,季如嫣立马就开口问杨柳,“表姐,那这回,你去吗?”
“不打算去。”
“为什么不去啊?去吧,本来我也不想去的,大冷天的,有什么花儿可赏的,可我后来立马就改主意了,因为听说那付府有一株墨梅,黑色的梅花,我还没亲眼见过呢。”
“墨梅?倒是稀罕。”
“稀罕吧?听说付府还用了法子,让它在花宴那天开花呢。怎么样表姐,一同去看看热闹吧?”季如嫣一直觉得,这热闹就是人越多凑一块儿看,越热闹。
“既然稀罕,那你仔细看,看清了之后,画给我看。”
季如嫣顿时垂下了头,“表姐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特别扫兴的人。”
杨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姨母,您看表姐。”
“行了,你表姐也不是故意不去的,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啊?不舒服?哪儿不舒服啊?”季如嫣一下就看向了杨柳的肚子。
“没什么,就是天冷了,晚上有些睡不好。”
“冷,睡不好,要不是我睡相太差,我就来白府陪着表姐你睡了,我身上可暖和了,如冰、如茵她们都爱跟我睡的。”
一听季如嫣的睡相不好,白夫人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如嫣啊,没事的,你表姐那儿,多准备几个汤婆子就行了。”
“嗯……表姐你不去也没事,就算你不去,我也能让你看见墨梅。”杨柳点了点头,以为她口中所谓的‘看到’,是通过画画的方式,却没有想到,季如嫣用的,是更直接一些的方式。
花宴当天,在众人皆在寒暄的时候,季如嫣悄悄按照从丫鬟那儿打听的路线往墨梅所在而去。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她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想起对表姐的承诺,手抬起伸了半天,却终究没能下去手。折梅花的事,她倒不是第一次干,只有这一回,特别犹豫。不是犹豫哪枝看着更有风骨,而是觉得折了哪一枝,它看着都不再完整了。
在季如嫣犹豫不决的时候,从她身后伸出了一只手,只听利落的咔嚓一声,一截梅枝应声而断。在她惊愕回首的时候,那枝梅花被送到了她跟前,“我看着,这枝最好。要吗?”
季如嫣看看那枝梅花,看看他,来回反复看了几遍,‘啊’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慌不择路。
不一会儿,一个少年惊呼了一声,“哥,你……你居然折了娘亲的梅花,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啊!”
“她不要,为什么呢?”
“不要?娘怎么可能不要呢,娘最宝贝这株梅花了,养了那么多年,好容易今天才开花。不对,你难道是想要折了送给娘?”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季如嫣跑得飞快,好像后头有鬼在追一样。跑着跑着,迎面突然看到两个人,她一惊,身子立马往旁边一侧,但她前头跑得太快,终究还是不免撞了跟前的人一下。
“哎呀。”
“少夫人,您没事吧?”被撞的是王妈妈,但出声的,是徐珍。
“抱歉抱歉,我急着……上茅房。你们没事吧?”
“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没看到咱们夫人是怀了身孕的吗?要是撞到了她……”王妈妈一边说一抬起头,也和徐珍一样,愣住了。她们只是都没法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想象的人。如果时光倒转,多年前的杨柳应该就是长得这般模样的吧?
见王妈妈和徐珍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再想想刚才那个人,季如嫣突然有些怀疑,她的脸是不是蹭上了什么脏东西了,不然怎么一个两个三个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呢?
“你……叫什么?”
徐珍这么一问,季如嫣有些心虚起来,难不成还要上门告状吗?这样的时候,肯定是不能说实话的,季如嫣转了转眼珠子,“我……我姓周,叫周莹。”
听季如嫣这么说,徐珍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莹表妹啊,好些年不见了,你看着像变了个样子,真是女大十八变。”
季如嫣暗叫一声糟,怎么随便一撞,就是周莹那家伙的表姐呢?
“表姐?我没有表姐啊。哦我知道了,我和你表妹那是同名同姓。我那莹,是盈盈一笑的盈。哎呀,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先去个茅房。”
“姑娘,她很明显是在撒谎。您怎么也不揭穿她呢?”
“她一下就报了周莹表妹的名字,想来,是和莹表妹有仇的人。且让她以为,我信了她的话吧。”
第67章 抵京
季如嫣匆匆回来的时候; 季夫人正在寻她。
一看到女儿; 季夫人的脸就稍稍板了起来; “去哪儿了?不是一直嚷嚷着; 要看墨梅的吗?你要再不回来,只怕就要错过了。”
“女儿是……去了茅房了。”
“咱们才刚到多久啊; 你就去茅房。真是懒驴上磨。”
季如嫣冲着白夫人露齿一笑; 而后转向自家亲娘; 轻轻地‘昂’了一声。如冰和如茵大约是觉得有趣,也各‘昂’了一声。
“妹妹; 瞧见没,我这生的就不是三个闺女,那是一窝驴。”
白夫人没应声; 只是跟着笑了笑。
“瑾儿,你快再好好想想,多想几首咏梅的诗,一会儿你付伯母就要带咱们去看她那株墨梅了; 娘已经和她说好了,到时候她会提议让你们做个应景的诗。你能做好的吧?”
看着周瑾点了头之后,周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心中对于付夫人的感激和埋怨掺半; 本来不是说好了作画的吗?怎么突然又改成作诗了。
自从培养了多年的墨梅出了花苞之后; 付夫人那是一天看三次都不够; 这回便是周夫人不找她帮忙; 再过几天; 她也是要办个花宴的; 只为在众人跟前显摆她这株墨梅。
就像这会儿,付夫人虽迫不及待地想再见见她的宝贝,但她更想看到众人在看到她养出的墨梅之后脸上现出的惊叹、羡慕的神情。
付夫人在众人跟前站定,说了些场面话之后,就转过身,亲自为众人带路,去她的梅园。一路上,付夫人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直到……
这一刻,是付夫人这么多年以来,头一回有种错觉,她可能是在自己家里迷了路了。她本来是想要去看她的宝贝墨梅的,但却走岔了路。付夫人这般安慰自己之后,转头就走,然后在自家园子里头绕了一圈,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又回到了原处。
付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替自己顺了顺气之后才高声喊道,“来人,来人啊!”
梅园是有守园人的。那人看着自家主子进进出出,早就习以为常。这会儿一听她的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赶了过来,“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付夫人的双手不停地发抖,好容易才抬起了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宝贝墨梅,“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付夫人抬手一指,众人才看向了跟前那一株……被折得有些惨的梅花。虽然若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高枝上的墨色花朵的,但……实在不美。这棵梅树本就不大,看树身上的新鲜痕迹,还是能看出来的,它曾经有好些侧枝,但现在……几乎只剩下了主干了。
“是……”守园人还没开口呢,已经有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喊道,“娘!娘!”
若说什么能让付夫人顿时展颜,那么除了梅花,就是她家幺子了。但今天,大约是头一回,付夫人对付景朔怒目相对,因为他怀里抱着的花瓶,里头插满了本该在树上绽放的墨梅。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都十分自觉地原路返回,因为她们今天是来赏梅的,不是来看付夫人训子的,虽然人人嘴边都挂着忍不住的笑意。那孩子,实在是……天真无邪地紧。
徐珍坐得高,望的远。
“少夫人,老奴去问过周府的丫鬟了,这和二表小姐不对付的人……挺多。”徐珍正想开口,说她不想听废话,王妈妈已经继续说道,“不过其中关系最差的,还属季侍郎府上的大姑娘,据说这回二表小姐之所以单独回了青远城,起因就是这位季家的姑娘。老奴刚才来之前,已经先去前头确认过了,刚才那个差点儿撞到您的,确实就是季家的大姑娘。”
“季侍郎……”想起周莹那好胜的性子,爹的官位比不过,自己的容貌及不上,徐珍好像有些明白,周莹和季家的那位姑娘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对付了。徐珍努力往远处往梅林而去的人群看了几眼,试图在其中找出刚才那个冒失的季家大姑娘,但终究因为距离太远,未果。
“还有件事……不是周府的丫鬟说的,是老奴前段时间在宅子里头听下人们议论过的。”
王妈妈年纪越大,就越爱打听一些个家长里短的事,徐珍呢,总觉得自己不是个普通的后宅妇人,最不爱听王妈妈说这些。刚想摆手说她不想听,王妈妈已经抢先道,“是和季家有关的。”
“有关?那你就说说吧。”
“老奴原先觉得应当不会这样巧,但现在是越想越蹊跷……老奴刚才也远远看了那位白夫人一眼,太像了。”
丢了多年的女儿,身怀六甲的寡妇?
“单独待在这高高的亭台之上,未免太过寂寞,咱们还是下去吧,和那些人说说话。”望着稀稀疏疏慢慢回转的人群,徐珍这样说道。
徐珍挺着肚子,看似悠闲地在人群之中穿梭,实际上,耳朵里头都在注意听,听她们都在说些什么,首饰、胭脂水粉、衣裳、心上人……这些都不是她想插话的。
“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这才刚怀上身孕呢,夫君和婆婆都没说些什么,她倒先开了口,让我主动提给夫君准备通房丫鬟的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怀上了?这么快?你才刚嫁过去没两个月吧?”
“嘘嘘嘘,小声点儿,还没满三个月呢。”
“通房丫鬟怕什么,只要你不同意,她连提个妾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这事儿,你也别主动提,若是你夫君或者婆婆提了,你再考虑也不迟。”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想的都不对,小敏现在有了身孕了,那通房丫鬟的避子汤,就不是强制要喝的了。万一她运气好,也怀了身孕,那自然是母凭子贵,都有了孩子了,你能硬强着不给她提妾?”
“可不是,有了身孕之后,别说通房丫鬟了,外室都是能提妾的。”徐珍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几人吓了一跳,“你是谁啊?怎么偷听咱们讲话呢?”
“我夫家姓郑,娘家姓徐,刚跟着来京述职的夫君进京不久,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就是恰好路过,因为有类似的遭遇,所以……没忍住,多听了会儿。那,你们说,我先走了。”
“你先等等。你说你有类似的遭遇,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小敏的闺中密友,只有她是刚成了亲的,看徐珍肚子已经那么大了,想来定然是比她有经验的才是。
“我……唉,真是不想提,我和我夫君原来都是晋城的……”
说完了想要说的话,徐珍真是神清气爽,王妈妈看着身后那义愤填膺的几张脸,有些不解地问,“姑娘,您说那些,是确定那白家寻回的女儿便是杨柳了吗?”
“确定?没见过之前怎么确定?但不管是不是,反正我这话也说了,是最好,不是的话,反正我刚才说的都是我自家的事,谁若想要对号入座,那是他们的想法,我可管不了。”
潘磊和楚衍去青远城的时候快马加鞭,一是因为想要早些知道结果,二是因为楚衍能离京的时间并不太长。至于潘磊,是圣上允了的,让他年后再回边关。
回程的时候,两人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潘磊是突然觉得很累,楚衍是担心潘磊。
“章大夫说的话,也未必能全信。你看看我,我当初不是也和你一样吗?但我现在不是有好转了吗?不然回京之后,你也去看看大夫?我这几年其实有偷偷吃点药,也许就是其中某些药起了效了。”
潘磊听了他的话,只是很随意地点头。
“你说句话,你不说话,我这心里不踏实。”
“天快黑了,要是再不快点,咱们就要露宿荒郊了。”
“宿就宿,又不是没宿过。前头……怎么回事?”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到,你快点让他们把马车给修好了,我晚上不想睡马车,我要睡客栈。”
这一路上,周莹都在找就会和林睿说话,但林睿总是爱搭不理,林睿越是这样,周莹就越是不服气,原来都是没事找事,今天倒是真被她找出事来了。
“早知道,就不该请你们这什么霍家镖局的,你看看你们这破马车,才不过走了一个月罢了,都坏了几回了?你们就不能花些银子换辆好些的马车吗?”
“周姑娘,您也别总找我们总镖头的麻烦,他又不是马车,马车要坏,他也没办法。这不是已经在修了吗?您再着急,也得要修好了才能走啊。咱们也急,这天寒地冻的,谁都不愿意在外头过夜的。”这回的路程长,王勉为了做成这笔镖,开的价格又并不高,是以镖局之中很多资历深的镖师都不愿意走这一趟,但镖单上头定了镖师的数目,签了镖单的王勉自然不能脱身,罗启铭也被拉了壮丁了。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你说话了吗?一边去。”
王勉见状,拉了罗启铭一把,“跟我来,去看看老夏那儿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我不会修马车。”
“不会修也过来。”王勉将罗启铭拉到了一边,“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劲儿,没看出那个姑娘就是故意找总镖头的茬的吗?那是没话都要找话说,这下子终于有话可说了,她可不得使劲说啊!”
“我怎么没有眼力劲了,我就是看出来了,所以才想要保护总镖头的呀!你看看咱们总镖头,模样好,出身又好,什么样儿的媳妇找不到啊,那姓周的就是个母夜叉。要是被她缠上了,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她那就是……脾气不大好点儿,那模样那身段,也是配的上咱们总镖头的,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官家小姐,她爹是个京官。她要能看上咱们总镖头,你信不信,咱们霍老太爷能直接把咱总镖头扎好了,给送上门去,倒插门都行。”
“……信。不过,那样的话,总镖头也太可怜了吧?”
“轮不到你可怜他,你先可怜一下你自己吧。”
“马车的事,我很抱歉。”前头几次马车虽然也坏过,但都是小毛病,一下就修好了,没想到这条路这样颠簸,把马车的小毛病给颠成了大毛病。“我可以答应你,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给你换一辆新的马车。”
林睿这会儿的态度不错,周莹的火瞬间就消了,“本来就是你们不对,你知道就好。那……我们今晚怎么办?天这么冷,我不想在野外过夜。不然……你骑马带我先进城吧?”
在快到涌泉镇的时候,林睿单独骑马离开过,寻遍了所有可能弃尸的地方,但他只看到了累累的白骨和残缺、腐烂的尸身。他后来能做的,是让所有人都入土为安。女子一人一地,男子都埋在一处,分不清男女的,也都埋在一处。再回来的时候,他更沉默了些。
“我可以给你一匹马。”
“我又不会骑马,你给我马有什么用?”其实周莹是会的,虽然骑得不大好。
“那就留在这里,等马车修好了,坐马车走。”
“等马车修好?从马车坏了到现在,已经修了快要一个时辰了吧?再过两个多时辰,天就要黑了,从这儿到前头那个城还是镇的,要走多长时间?能来得及吗?”
“姑娘,不然还是按林镖师说的,您委屈一下,坐那个驴拉的板车,咱们先走。”
在马车坏的当时,林睿就提过,让他们其他人先走,他陪着夏镖师修马车,修好了之后,去追他们。但周莹没有同意,非说坐驴车会被人笑话,吴管事他们这一路坐的都是驴车,吴管事觉得驴车除了颠簸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比马车透气。而且,这儿离京城还是有些距离的,谁能认识他们啊,就算笑话,也就是笑话一时,没什么大不了的。被人笑话总比在野外挨冻强吧?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周莹终于没有最初那般坚持,“要我坐驴车也可以,我要你陪着我一块儿坐,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被人笑话呀!”她指的,自然是林睿。
“我不能走。”林睿自愿留下来,是有他的考量的。几个镖师之中,只有他是头一回走镖,要是真遇上了事,只怕他不如其他人顶用。如果不是几人之中只有夏师傅会修马车的话,那他会让夏师傅也走。
“就这一破马车,你至于吗?万一修不好呢?你是准备和它一块儿在这里被雪埋吗?”
望山跑死马,虽然远远地就看到了前头有人,但楚衍和潘磊依旧用了些时间,才到了林睿他们跟前。
“需要帮忙吗?”看着林睿他们统一的着装,再看看驴车、马车上的镖旗,楚衍他们很快就看了出来,这是在出镖。
“帮忙?咱们的马车坏了,你们难道还会修不成?”周莹看楚衍和潘磊的穿着,就知道他们出身不错,对于马车,想来坐是肯定坐过的,但是修……她到真不信他们会修。
楚衍本来也不过是随便问问,想来镖局的人向来是谨慎的,应当不会随便让陌生人帮忙。没想到这突然跳出来一个小姑娘,口气那么冲,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他要是不露两手,还真被个丫头片子给看低了。
“会不会,上手了才知道。”楚衍说着,翻身下了马。潘磊扶额,这家伙冲动的性子,真是数十年如一日。
已经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的夏镖师,此刻出了一头一身的汗,大话他是放出去了,可是越修,他越觉得这马车难修。原来他在马车行偷师的那几下,挨个都使了,但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正准备再过一会儿,就开口和众人说,他可能修不好了,没想到突然就来了两个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楚衍凑过去一看,就知道夏镖师那是不会,在拖时间呢,估计再过一会儿,他就要说,这马车修不好了。
“行不行啊,不行就让开吧!”夏师傅咳嗽了一声,起身让开,楚衍凑过去折腾了好一会儿,然后朝着潘磊挥了挥手,“石头,你过来一下。”
潘磊凑近,楚衍忙凑到他耳边说,“快,帮忙看看怎么回事儿,太久没折腾这些玩意儿了,我有些记不大清了。是不是这个地方卡住了,还是这里?”
“我也不记得了,你随便弄吧,死马当活马医。”
“那我帮我扶住这里。”潘磊照办之后,楚衍一个发力,只听咔嚓一声,一根棍子断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楚衍轻轻地把断掉的棍子接在了一处,想要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了转眼珠子,楚衍示意潘磊先出去,过了一会儿,他也若无其事地出来了,“啧,你们这马车,用了不少年了吧?磨损太厉害了,有根轴断了,只怕是不能动了。”
“所以,是修不好了吗?”林睿开口问道。
“嗯,我看也没有修的必要了,你们把马车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把这马牵走就是,这车反正,不能要了。我看你们,也是要进城的吧?时候不早了,别在这上头耗时间了。”
虽然没有能修好,但林睿还是和楚衍道了谢。楚衍干笑了一声应下,不想承认自己可能帮了倒忙。“那么诸位保重,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策马奔跑了一阵子,潘磊拉了拉缰绳,让马开始慢慢踱步,突然,就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楚衍超出了他好长一段路,复又回转,看着潘磊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都不再笑之后,楚衍道,“笑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确实是想帮忙来着,但他们那马车,太旧了。”
每次出镖之前,不论是马车还是镖师所携带的刀、剑等物品,都是经过检查和登记的,每趟结镖之后,这些东西都是要一一归库的,若是少了,或者损毁了其中一样或者几样东西,那一般是要由某个镖师或者所有镖师平摊银子的。这辆马车虽旧,但赔付起来也不是一笔小银子,所以马车坏了的时候,大家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弃了马车继续前行,而是修好它。现在……大家都有些愁眉不展。马车不便宜,摊到在场的人身上,几乎等于他们这趟镖有一半是白跑了。
林睿看了眼这条颠簸异常的路,说了句,“这辆马车的银子,我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大家摊。”之所以摊一半,是因为是他让周莹选了这条路,之所以没有揽下全部,是不想被他们当做冤大头。
到了京城之后,潘磊和楚衍各自回府。
文昌侯府的官家看到潘磊的时候,简直是老泪纵横,“侯爷,您总算是回来了,老夫人她……”
“我娘?我娘她怎么了?”若说这么多年,有什么让潘磊庆幸的,那无非是他娘的身体一直很不错。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潘磊他娘,自那天之后,不但手脚没有以往利索了,不时地抖动,就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娘?”
听到潘磊的这一声,她哆嗦地抬起了手,在潘磊才刚屈膝在她跟前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拍在了他脸上。打人不打脸,伤人不伤心。他伤了她的心,她也顾不上他的脸面了。
“你……不孝!”
“……孩儿不孝。”
“药,怎么,能,随便,乱吃?”
潘磊不明白他娘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以目光询问管家。管家看了眼老夫人,尽量简单明了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潘磊听罢,闭了闭眼,瞒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能继续瞒下去。结果虽然没错,但其他,该解释的他还是要解释一下。
“娘,那药不是吃的,是外敷的,当年儿子受了重伤……若是知道这药这样霸道,儿子是肯定不会用的。但您放宽心,儿子这回出去,就是去寻当年制药的那个大夫的,他说了,儿子的身体有好转。楚衍,您知道的吧?当年他也用了一样的药,虽然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孩子,但最近,他的一个妾怀了身孕了。章大夫说了,儿子将来也能有孩子的。”
“真,的?”
“真的,儿子不敢骗娘。”
老夫人指了指他,“骗!”又指了指自己,“我死!”
“娘,您得给儿子时间。”
老夫人没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楚衍那儿,真正高兴的人没有几个,楚衍自己,楚衍他爹娘、长辈以及唐姨娘,其余包括谢氏在内,都是面上高兴,心中失落。因为怀上楚衍唯一子嗣的人不是自己。
在楚衍和潘磊到了京城之后两天,林睿一行也终于入了京。林睿本来的意思,是既然把周莹他们送到了京城了,那他们也不用继续在京城停留,直接回转便是,但因为要赔付那辆马车的银子,虽然林睿赔的更多,其余几个镖师还是很心疼,于是他们商量着,尝试在京城接一趟镖,这样回去也不算白跑,还能贴补些银子。
第68章 同行
对此; 林睿有疑问; “这难道; 不犯忌吗?”在林睿以为; 这镖局一般都是在当地接镖的,不管同一个地方有多少镖局; 能不能接到镖; 那都是各凭本事的; 但前提是,接镖要在镖局所在的地界。
镖单还能勉强为之; “官府的通行证呢?要怎么办?”在青远城的时候,因为他们镖局和官府平日里都是有保持来往的,办通行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人生地不熟的,官府的门朝哪边开,他们都弄不清楚。
见林睿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王勉拍了拍罗启铭; 让他解释。罗启铭想了想,“总镖头,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四海之内皆兄弟; 镖局之间有时候也是会合作的; 只要对双方都有利; 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意思是; 两家镖局合做一趟镖?”
“对; 要借用哪家镖局的名头,就给哪家镖局分一些镖利,毕竟走镖的主要是咱们镖局的人。”
“那万一……”说到一半,林睿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因为不大吉利。虽然他是不大信这些的,但镖局里头的人似乎都是很相信的。
但林睿即便没说完,罗启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惨了,既要赔银子给客人,又要赔银子给那家镖局,毕竟坏了他们的名声了。”
接下来的两天,罗启铭他们都各有事要忙,王勉是想要买些京城的特产回青远城去卖,赚些小钱,罗启铭和夏师傅他们则是去寻找可以合作的镖局,其实要走这一单也不大容易,托镖的东西不能太贵重了,路线也不能偏离他们回青远城的路线太远。他们初来乍到,住的时间也不会长,只能住在客栈里,京城的客栈,就是再次的房间,那也比他们青远城贵多了。
其余四人都很着急,多在这里待一天,就要多往里贴银子。林睿呢,因为对自己,对未来都感到茫然,所以很多时候,他是置身事外的。
但总一个人待在客栈里头也不是事,所以有时候他会和王勉一道出去,有时候则和夏师傅他们一道出去,但说实话,不论是跟着谁,他能帮上的忙都不大,最多也就凑个人数。
各自忙碌了五天之后,夏师傅他们面带笑容地回来了。
林睿一见他们这副表情,大大区别于前几天的沮丧和疲累,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已经和某家镖局谈妥了。
“总镖头,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们今天情况如何?”见林睿看了他们好一会儿,却没吭声,罗启铭没忍住,先开了口。
林睿笑了笑,“我即便不问,你也是忍不住要说的,我何必多费口舌?”
“哎呀,总镖头你真厉害,没处几天呢,就已经这么了解我了。我们接到镖了,后天就能出发回青远城了。”
“具体是什么?”
“和来的时候一样。”罗启铭喝了半杯温水后,答道。
“什么?那个周家的姑娘,又要再回青远城?这来回折腾的,她不累啊?”一旁正在盘点东西的王勉抬起了头,插嘴道。
“不是不是,这回也是一官家小姐,嗯,可能不能算是小姐,算是一个妇人吧,有些麻烦的是,她是怀着身孕的。”说到这里,罗启铭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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