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潭下若有知-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悦儿并未言语,只是神色一冷,李慕暗暗拽了拽王三的胳膊,低声咬牙,“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王三坐下,神色自若,周公子站于一旁颇尴尬,悦儿一声浅笑,放打破诡异气氛,“宫里的桃花开了,我瞧着很是喜欢,周公子以桃花作诗一首如何?”
王三起身,对着悦儿躬身作揖,“王三略感不适,恕不奉陪了,若扰了公主雅兴,还望公主见谅。”
悦儿也并未言语,只是望着周公子,饶有兴致地微微阖眼,“周公子怎么不作?”
王三转身大步而去,李慕神色慌张起身,却被穆花繁拽住了,“你去做什么?”
林花只觉得云里雾里,扭头想要问问王祝究竟发生了什么,被王祝一句话堵住了话头,“你想搅混水?”
林花当然不想,默默地垂首望着河渠,思考成亲的彩礼了。
后来的曲水流觞,没了王三的积极踊跃,略显得有些不给劲,雅士文人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对上了悦儿所出的诗题,遥遥也能望上亭中倩影,也算是赚了,只是酒杯却从未在王祝与李慕面前停过,原因,不提也罢。
林花纵是再眼拙,也知晓了王祝与李慕压根就不愿酒樽停在自己面前,虽有些费解,但又觉得问起来要是知道些什么,自己的轻松日子过起来,也没那么容易了,索性随着面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公子哥儿去。
悦儿有些烦闷地舒了口气,视线沉沉落在远处一抹白色身影上,眸中流光一转,“不知李将军身边的是何人?今日竟没有一次遇上酒樽,叫悦儿结识结识可好?”
悦儿此言一出,众公子王孙纷纷侧目,见是王祝,也未有过多言语,王祝在京城本就名动一时,悦儿不认识也是正常,再者王祝与李慕王三关系甚好,是不是倾盖如故姑且不论,但看今日三人一同坐于一侧,便可知晓三人关系匪浅,还是少得罪多巴结的为妙。
王祝闻言起身,遥遥躬身,“草民王竹,见过公主。”
“原来是王竹,悦儿眼拙了,”悦儿不惊不喜,端庄一笑,“素闻京城有一平民王竹,才情过人,今日不知能否遂了悦儿心意,作首诗来,算是回馈春光?”
林花仰视着王祝,有些恻恻,他虽说不会诗词,按理应该是会的吧,每天都在看诗选,哪怕不会作诗,背上几句也应该不是问题。
王祝颇为气定神闲,“公主见谅,草民一介莽夫,不会吟诗。”
悦儿一怔,素手缓缓握紧,面上还是一派淡然浅笑,“王公子此言诧异,悦儿素闻……”
王祝抬手,“公主想来是听错了,王竹素来不会诗词。更何况,公主从别处听来王竹是何人,不如眼下王竹当面告诉你来得准确,不是吗?”
氛围一下子就冷寂了下来,林花瞪大了眼睛,动了动嘴唇,未能说出一个字来,李慕在一旁暗暗扶额,王家一老一小,真不愧是一条血脉上的,就得罪人这件事来说,简直是天赋异禀。
悦儿面上有些挂不住,悻悻道,“既然如此,便不勉强王公子了。”
王祝颔首,“谢公主。”
曲水流觞便这般不欢而散,有些未能轮到的,都颇憎恶王三,口中愤愤,而在王祝之后有表现机会的,心中都暗暗感激王祝,在之前得罪了公主,公主对自己更加柔声细语,李慕只觉有如练了半日剑术一般身心俱疲,两条腿坐久了有些不听使唤,重新踩在地上如同过了电似的,打着颤,李慕咬着牙缓缓行在路上,穆花繁颇为嫌弃,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又邪恶地笑了,跑到李慕身后,端详了一番,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李慕的肩膀,“若不知是李府嫡孙,我还只道是哪家老爷养着的娈童呢。”
李慕面色一变,皱着眉头颇是不认同穆花繁,忿忿扭头只道未闻,却还是忍不住,“你怎么能这般伤风败俗呢?”
“你们京城的公子哥儿不都好这口儿?”穆花繁撇撇嘴,旋即又道,“不过你也是例外。”
“什么例外?”
“李府上下没有一个娈童,”穆花繁想了想,“王三又没娶妻,想来,之前你们也好过一段儿吧?”
“哈?”李慕一怔,反应过来时,穆花繁已经笑着跑远了,李慕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垂眸眼底闪过温柔却不自知,冲着跑远的穆花繁喊道,“跑什么,别摔了。”
两人不知,今日与京城现身,第二日两人便火遍了京城,李慕于李府附近与一身形纤弱的俊俏男子公然调情,打情骂俏,追逐打闹,正所谓,穆花繁独守空闺好寂寞,兔儿爷当众调戏俏儿郎。
众文人英豪散去,悦儿坐于亭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手中虽握茶盏却一口未饮,直至凉去,侍女有些担心,却不敢出言相询,也不敢抬首瞧瞧悦儿此时的表情,只是垂首在一旁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悦儿才将手中茶盏放下,眼底恼意分明。
王竹,你竟这般不给本公主面子,不会诗词?那日于书摊相言甚欢,莫非是本公主幻念不成?
还有王三……
悦儿眸底泪意已现,抿唇不语,侧身掩面,微微耸肩,啜泣。
一路回书摊,林花心中总觉不安,却又说不上来,还是忍不住点了点王祝的背,“公子,我还是想问问。”
王祝顿住脚步,深深叹了口气,眉目分明,却染上几分真实的无奈,“此类曲水流觞,本就无趣,更何况……”
更何况,相关皇室选婿。
林花垂眸抿了抿唇,抬首撞进王祝目光里,“那悦儿姐给你请帖的意思是,是不是要你当侯爷?”
王祝神色微动,扭头别过眼去,“在场之人如此之多,照你这么说,公主的侯爷可是太多了。”
“那她为何偏偏要叫你作诗?酒樽没到你跟前,悦儿姐破例叫你起来,可只有你一人。”
王祝失笑,“亭子隔远了些,看不清楚,想结识结识罢了。”
林花有些不安,摇了摇头,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神色却还是有些倔强,“定是我想的那样。”
王祝神色莫测,“你想的是哪样?”
“我想的是……”林花顿了顿,望了望王祝的神色,心虚地刹住了话头,“我为何要告诉你?”
告诉你,你假如真的去了,可怎么办。
“我也不想知道,”王祝从容不迫地向前走着,林花心里的小算盘正打得“噼里啪啦”响,不能告诉王祝,决计不能告诉他悦儿喜欢他。
只是悦儿若是自己的情敌,自己这竞争力,除了近水楼台,好像也没什么了。
思及此处,林花又是眉头紧锁,王祝不经意侧身,却见林花此时心不在焉的,眼见着要踩着石块儿,伸手一把拽过,“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儿路?”
林花讷讷地抬头,回过神来,绕开石块儿,抿着唇想得很是认真,要说感情上,自己与王祝不论怎么说,也是有良久的同居生活了,与悦儿偶尔来一趟,自然是没法比,况且方才王祝还拽了自己一把呢,这也说明王祝其实对自己也是很有感情的。
而且在李慕大婚之夜,王祝自己也承认了喜欢自己,那是不是自己和王祝的事儿算是成了?
林花想得很是兴奋,显然占优势,怕什么呢。
只是林花还没想到,公主抢男人也很是简单这一层,便已经到了书摊了,王祝站在门口扶着门,拽着林花牵了进来,林花在假象中占了上风,很是兴高采烈,雪捡似乎是察觉到了林花的得意,奋力摇着尾巴在林花身边蹭来蹭去,汪汪汪个不停,王祝坐在一旁,默默地揉了揉在河渠边上坐得发麻的腿,看着林花一脸傻笑的模样,有些懊悔,自己为何就因为林花的无处不在的好奇心承应下要去曲水流觞了。
且不说眼下王三与悦儿,自己与悦儿关系微妙且紧张,连这腿也麻了。
真是有些晦气。
“林花。”
王祝沉着气叫了一声,林花正逗着雪捡呢,没空抬起头,只是垂首应了一声,“诶,什么事儿?”
“林花。”
“干嘛?”林花抬起头来,唇边笑意未消,望向王祝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王祝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颔了颔首,“没事儿了……你逗狗去吧。”
林花撇撇嘴,雪捡舔着林花的手掌,逗得她咯咯直笑,“哎哈哈哈,雪捡,别舔。”
王祝心中暗暗有些摒弃方才的作为,原本应该好好教育一番,视线触及那目光便一句责备也说不出口了。
李慕悄悄与自己说的,什么什么叫人心软,果然不假。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抱歉,一下子降温头疼得厉害。
我会尽力更的,谢谢支持。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苍国告急
“公主,陛下龙体欠安,要您回去。”
“什么?”穆花繁从亭中起身,神色未变,目光在使者面上扫了一圈,心下暗揣消息的可靠性,却见面前之人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语气恳切,“公主,从你决定要嫁入赵国那日,陛下就一直不满意你的决定,莫非时至今日,还要叫陛下失望不成?”
“陛下是何时与你说的?”
“臣并非由陛下亲口告知的,不过消息确凿,还望公主相信微臣。”
穆花繁并未答话,视线转向亭外一处,遥遥望着,良久才道,“你往后不要再来了。”
使臣微怔,张口欲言,被穆花繁扬手打断,神色淡淡,“我虽是苍国公主,但此时我不过是赵国李将军府上的小少奶奶罢了,此类事情今后也不要再找上我,你我且都断了念想,今后若遇见,还是叫我一声将军夫人更合适些。”
臣子神色惶惶,顾不得身份悬殊,急急起身,“公主,可使不得啊,陛下病重,还请公主速归苍国,莫要背负不忠不孝之名啊。”
“病重?”穆花繁蓦地扭头,目光深深,“方才不是说龙体欠安吗?怎么不消一会儿便成了病重了?”
使臣咬了咬牙,扑通一声又跪倒在穆花繁跟前,汗如雨下,“臣之前说是龙体欠安,是怕公主听了心中难过,眼下想来是瞒不住了,其实陛下……陛下他……”
“父皇他怎么了?”
“陛下病情危急,望见公主一面……”
穆花繁向后踉跄了一步,面色发白,怔忪喃喃,“这绝对不可能……”
亭外有一男子立于石后,久久未动,眸中晦暗不明,抿唇蹙眉,拳在袖下轻轻握住。
“林花,你家王公子去哪儿了?”
李慕大步拂袖而入,林花起身,指了指后院,声音轻轻,“在后面呢。”
李慕闻言点头,匆匆而入,王三不一会儿也到了,冲着林花轻声道,“李慕和你家王公子在哪儿?”
林花暗暗腹诽,怎么都流行叫你家王公子了?伸手指了指后院,王三点头称是,急急而入,三人神色匆忙,林花难掩自己的好奇心,想跟去爬爬墙角,但又考虑到三人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强忍着好奇心坐下了,伸手摸着脚边的雪捡。
雪捡在书摊里吃好喝好供着,如同吹着的起球一般呼啦啦胖了一大圈,撅着胖屁股,摇着短尾巴,眯着眼睛蹭林花的手,林花坐了一会儿,实在没能忍住,抱起了雪捡,蹑手蹑脚跟到了后院,趴着墙悄悄听着。
“苍国国君病重?”
王三无意识地用合着的扇击打着手掌,微微皱眉,“莫不是那使臣编出来的吧?”
“但凡是苍国亲信,定不会编出此类消息来劝花繁回国,不是摆明找死么,”李慕撇撇嘴,又有些疑惑,“莫非是真的?”
“若是真的也太凑巧了些,你们新婚才没消过久,苍国国君便一下子病重,要穆花繁回国,可信度并不高。”
王祝懒洋洋倚在竹椅上,伸手摘去了落在身上的竹叶,坐起身来,神色淡淡,“假如是假的,不要回去便是,倘若是真的,你当如何?”
此言一出,可谓正中李慕要害,李慕怔忪于原地,王三也显然一愣,一时静寂无意人言语,半晌王三才幽幽道,“若是真的,于情于理也不能放她回去。”
“你我皆是一夕丧父之人,如何能如此利落地说出此话?”
李慕望向王三的目光有些复杂,王三目光未躲,对上李慕的视线,无奈一笑,“那你当如何?放穆花繁回苍国?对于你来说,穆花繁难不成还真只是你李府新少奶奶罢了?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些。”
“我李慕在无情上是比不上你王三,但花繁虽身份特殊,为苍国公主,但她也为人子女,与你我无异,若苍国国君病危,却逼着她留在异乡,实在无良了些,这类事情,我李慕做不出来。”
“你以为穆花繁回了苍国,还会回来,说你李慕天真果然不假,何来异乡之说?既嫁入赵国,赵国便永不是穆花繁的异乡,李慕你该醒醒了!”
李慕如受一记闷棍,站在原地半日未言语,林花有些惊吓地向后退了两步,放下雪捡,忍不住捂住了嘴,有些惊惶,无意中竟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林花有些消化不良,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前厅,有些怔神,惴惴不安,又是担心王祝的安危,又是担忧自己的安危。
这么大的秘密,若要是叫穆花繁知道了,自己和王祝怕是要被灭口了吧。
林花坐在一旁很是忧心忡忡,倒不是在担忧后院里三人所担忧之事,而是担忧方才所闻,要是被人知晓了,王祝不知会不会面临什么祸患,心中忐忑难安,一时陷入焦虑,约莫过了两刻钟,便见李慕从后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王三以及王祝,三人神色自若,相互告辞,林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人,却见他们并未流露出不安之色,只是平静地点头抱拳作揖离去,林花默默地倒回椅上,只觉得心累异常,王祝扭头瞄了林花一眼,只见她有气无力的,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
林花摇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儿困了。”
王祝颔首,转身欲行,林花又期期艾艾地望着王祝,动了动嘴唇,“公子……”
“怎么?”
“我方才听到你们在后院说的话了。”
王祝望向林花,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就这样?林花抿了抿唇,还要再说,却被王祝扬手阻止了,“莫要说与六耳便成。”
林花点点头,信誓旦旦,“我会保密的。”
王祝低低地“嗯”了一声,两人一时无话,站于书摊里,雪捡在两人脚边穿行,拱来拱去好不开心,林花点点头,见王祝并未流露出太过严肃的神色,也便没怎么放在心上,担心了没多久便忙自己的去了。
“你小子上哪儿去了?”
李慕一回府便被李家老头一把拽住,李慕颇有些有气无力地,“我不过去街上随便走走罢了。”
李家老头有些不信,“方才听学义说你和王三出去,钻进小胡同里便瞧不见人影了,莫不是在商量什么吧?”
李慕心下一跳,强压住心头不安,“往日里也这样,怎么就不见您操心了,随便唠唠罢了,担心这个干什么。”
李家老头狐疑的目光在李慕身上上下溜达了几圈,也说不上来个所以然来,只得悻悻道,“你小子可给我安分点儿。”
“知道知道。”
李家老头拄着拐杖走了,李慕站在院里一时有些怔忪,身后有脚步渐近,李慕回身,只听穆花繁语中带着戏谑,“夫君到这儿发呆来了?”
“伶牙俐齿……”李慕瞄了一眼穆花繁,不知怎么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祖父今日心情不太好,早晨没找你麻烦吧?”
穆花繁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有些阴沉,李慕望向穆花繁,良久才见穆花繁摇了摇首,心下暗暗一叹,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莫不是真的被祖父教训了?”
穆花繁难掩满面倦意,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赵国气候果然奇怪,一下子便累了,先回屋了。”
李慕不知该说什么,颔首望向穆花繁走远,眸中复杂的光芒闪动,似是不忍,连解释的力气也没有,此时怕是很矛盾了吧。
两人心情不佳,晚膳也吃得没滋没味,李家老头很不痛快,但又碍于穆花繁是新媳妇儿,并未发作,只是默默地板着脸吃完了,拄着拐杖留下一个顽强的背影,李慕于穆花繁也是各揣心事,直至晚些时候在屋内有了些口角方爆发了一场唇枪舌战。
“讨好祖父?我穆花繁行得正坐得端,讨好是什么我穆花繁从来就不知道,你行你表演个讨好让我瞧瞧!”
“我何时说过要讨好祖父了?”李慕叹了口气,“祖父上了年纪,吃顿饭气氛稍微好些能耽误我们什么?”
“我穆花繁不过嫁入你李家,你只道我是你赵国朝臣养出来的闺阁秀女了?”穆花繁一声冷笑,“我今日不舒服,要我做出一副欢快的模样来,我不是连戏子都不如了?”
“你这般无理取闹实在叫我无法和你再说下去了!”
“好你个李慕,你敢凶我?马上给我滚出去!”
砰砰砰。
李慕神色愠怒,却是无奈,抱着小枕头被哄了出来,院中女婢家丁皆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李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不敢向前,李慕很是丢脸,清秀面容憋得通红,冲着屋内嚷嚷,“穆花繁,你给我等着……”
门被打开了,一杯热茶泼了出来,李慕躲闪不及被泼了满身,头上肩上还挂着茶叶,李慕气极,但也是无法,扭头冲着家丁理直气壮道,“给我拿身衣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_<%,到了学期的考试月,真是忙呀,一章让大家等那么久,难为情死了,今天任务完成得早,深夜给大家赶一章出来,对不起啦!
旺童祝大家阅读愉快,考试顺利!
☆、皇宫半日游
不知不觉又到了草木葱茏,佳木郁郁的时候,气温渐渐升高,初夏悄然而至,汗珠也蔓延上人们的鼻尖,蒲扇拂去了燥热。
“请问这里可是王公子的住处?”
林花从书摊椅子上迷瞪瞪起身,望向来者,王祝从林花身边信步经过,冲着来者微微颔首,“不知姑娘寻王某何事?”
林花慌忙起身,跟到王祝身侧,女子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林花,含笑道,“你便是林花姑娘吧?”
林花点点头,有些困惑,瞧瞧王祝,望望女子,“姑娘是来找我的?”
“说对了一半儿,我是来请两位到府上坐一坐的。”
“府上?”
林花垂眸想了想,恍然抬首,“李慕府上?”
女子微微讶异,似是在猜测为何林花会认识李慕,并能直言其名,王祝视线幽幽在女子面上转了一圈,微微皱眉不语。
若是她,则绝非好事。
“并非李将军有请,而是公主有请。”
悦儿姐?虽说对悦儿好感不错,但此时总有些不安稳,林花莫名有些恐慌,手指扣在袖边,攥得紧紧的,“悦儿姐?”
女子一怔,忍不住上下打量起林花来,此女看起来其貌不扬,和王祝一同从书摊出来不说,还认识李慕,直呼公主小名,不知是何来头?
思及此,态度便更加恭谨了起来,“正是长乐公主,不知两位能否行个方便,同心芽一同入宫如何?”
林花有些局促地望了一眼王祝,王祝微微向林花一侧靠了靠,颔首道,“有劳姑娘带路。”
唤作心芽的女子视线滴溜溜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笑道,“那么两位就跟心芽走吧。”
匆忙关了书摊,林花寸步不离地跟在王祝身侧,王祝见林花的反应并不太对劲,便知她此时心中不安,也从善如流,放缓了脚步叫林花好轻松跟上,日头虽不算太热,但在外时间长了,也叫人有些不适,更何况王祝,林花袖内藏了三只白瓶,每过一段时间便会问问王祝要不要饮上几口,心芽时有转身观察两人,只觉相处形式颇叫人玩味,若说是爱恋,相处却又似朋友般自然,若说是朋友,两人之间却又有显而易见的不寻常气氛,若说举止平淡,眸中温柔却是骗不了人的,素闻京城王竹淡泊名利,性子素雅,但在林花面前却又不是如此。
林花抹了把汗,谨慎地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心芽,放慢了脚步,轻轻拽了拽王竹的袖子,窃窃低语,“公子,你说前面那姑娘,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什么?”
王祝并非没有听清,只是一时不能反应,林花竟也有这般机敏的时候?
“我说,前面那姑娘,看着不像是宫里的人呐。”
“哦?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宫里岂是他人想进就进的?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肯定进不了宮,前面那姑娘,十有八九是骗人的。”林花神色笃定,却不知自己的话都被前面的心芽听了去,心芽抿唇笑了笑,“林花姑娘莫要担心,心芽又不是武林高手,孤身一人,要骗王公子这般文武双全的才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花没料想自己的话竟然被听到了,有些难为情,但却忍不住皱眉沉思了起来,心芽的话也很是有道理,难道……
王祝偏头俯视林花,林花有些拿不定主意,抬首寻求王祝的意见,“公子,你觉得呢?”
“莫怕,”王祝视线望向别处,低语,“跟住我便成。”
林花还是很不放心,“若是她别有居心,我们还不是一样遭殃了?岂有你长得好看便不骗你的道理?”
王祝望向林花,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目光深深,半晌却还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说不通的。
心芽隐约听到王祝那声“莫怕,跟住我便成。”心中暗暗一跳,不禁失笑,却又有些隐隐不安起来,这般无双公子,俘获女子春心,有如翻掌之易,也难怪公主曲水流觞归来之后便常常沉思喃喃,只是这林花,似乎就是对这般儒雅公子不感冒,料是再心动的话,入了林花的耳,也只不过是一句不找边际的废话,今日所见,便知两人感情甚好,公主定是下手晚了些,王竹早已心有所属,这对苦命鸳鸯怕是福祸难料啊。
不知不觉已到宫外,心芽带着两人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从侧边唤出了轿子,请王祝与林花坐入,林花向王祝投去了不安的目光,王祝眉目如墨,唇角一勾,“胆子这么小?”
被小瞧了?
林花撇撇嘴,摇了摇头,王祝都坐了,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反正烂摊子向来是他收拾。
轿子缓缓到了宫门,不知心芽与宫外守卫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便放行了,轿子在宫内晃晃荡荡不知多了多久,久到林花都晕晕乎乎满头大汗要睡着了,才听见心芽在帘外柔声道,“林姑娘,到了,请下轿吧。”
林花撩开帘子走了出来,扭头望见王祝也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只见王祝一身清爽干净,自己额上鼻尖都布着汗珠,手上都出了汗,黏糊糊不太舒服,有些愤愤,有人与王祝不知说了些什么,王祝颔首,步入了殿内,林花向前走了一步,欲将袖内小瓶递予王祝,被心芽一把拦住,“林姑娘留步,在殿外稍等片刻。”
林花抹了把汗,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视线转了转,冲着心芽低声道,“不知这附近可有水井?”
“王公子好久不见了,不知近日过的如何?”
悦儿着一身艳丽宮袍从殿内缓缓走出,王祝抱拳颔首,“尚可,不知公主唤草民来有何事?”
悦儿一声轻笑,不分喜怒,“王公子看样子是个读书人,却比林花妹子还要难应付,悦儿与王公子就算不是熟识,但也算是有过交集,怎么这般生疏客气,没有事儿,便不能来了?”
“王竹不敢。”
“呵,”悦儿微微吐了一口闷气,素手不经意摩挲着指尖,柔声道,“上回曲水流觞,王公子本应才情过人,诗词也绝不在话下,如何一句也不肯答?”
“王某本不是爱出风头之人,不过不喜欢罢了。”
神色淡淡,从容不迫,悦儿只觉得有股子怨气上来,颇叫人不舒服,强忍着没有发作,半晌又道,“王公子可知悦儿为何要举办曲水流觞?”
自然是招婿。
“王竹不知,公主既当日并未告知众人,定有理由,王竹还是不知道的为妙。”
悦儿闻言一怔,忍不住看向王祝,眸中喜怒难辨,闪动着复杂的光,“王公子这般机敏岂会不知道?”
“王某不敢妄加猜测,还望公主放过。”
悦儿一声轻笑,心中苦涩难言,放过?
“悦儿绝非才女,既已到了婚嫁之龄,此举自然是招婿,王公子此时知道了?”
王祝颔首,“谢公主告知,王竹定会死守秘密,绝不告知六耳。”
话音方落,便闻桌边茶盏猛然落地,茶水杯渣四溅,殿外微有响动,悦儿神色自若,微微朗声,“今日怎的这般热,端个茶杯也端不稳了,王公子见怪。”
纤纤细指却紧握成拳,几乎要扎进肉里,好你个王竹,我大赵公主身份,在你眼中便这般不济不成?
“公主多虑了。”
“如此便好,”悦儿颔首,“悦儿前次去书摊,偶然得知王公子有水疾,需朗山潭内灵珠方能治愈,悦儿也微微上心,忆起悦儿幼年有灵珠奇梦,得一灵珠,能治愈奇病,倒是与王公子有缘的紧,不知公子可是脱了那珠子,便无法生活了?”
“确实如此。”
“实不相瞒,悦儿前几日去了朗山潭下瞧了瞧,与梦中潭水别无二致,想来定是那潭,若王公子服下悦儿的灵珠,定会药到病除。”
王祝不语,微微抬首望向悦儿,悦儿不慌不忙接着道,“只是此物对于悦儿来说颇为贵重,悦儿愿意告知,也是因为悦儿十分欣赏王公子,愿意将最宝贵之物赠与你,悦儿知道王公子绝非忘恩负义之人,财宝金银,书画玉扇,悦儿殿中有太多太多,只求一心人能与悦儿共同……”
“公主言重,王某从未觊觎公主手中灵珠,也并无非分之想,折煞王某了。”
悦儿生生被截住话头,又闻王祝竟这么利落不留情面推脱地一干二净,面上颇是挂不住,一时脾气上来了,面容涨得通红,“王竹,你好大的脾气!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王祝侧身望向窗外,林花早已不见了踪影,又淡淡将视线抽回,“公主息怒,王某不过抒发心中所想罢了。”
“呵,抒发心中所想?”悦儿双手紧握成拳,闻王祝一番话更是添了怒气,转身背向王祝,视线落在窗外日头,稍稍冷静,思绪一转,又道,“悦儿曾听闻你那儿也有一颗珠子,也是从潭中取得的,不知是真的还是假?”
“确有此事。”
“想来定是与我那珠子是一对的,今日倒也奇怪,比公子你早一刻钟到宫里来了,珠子前脚刚到,便有人通报你与林花妹子到了,你那珠子此时正与我那珠子一同放着,你说奇不奇?”
王祝抿唇抬首,目光落在公主面上,旋即垂眸,眸中闪过戏谑,“是稀奇的很,公主果有神通,探囊取物叫王某佩服不已。”
悦儿似是未闻,视线落在窗外,微微叹息,“日头倒是一天一天毒辣起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