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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下若有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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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以上一点,因为穆花繁实在不是个温柔贤淑之人,纵长得好看也没什么用,李慕从未好好看看穆花繁的模样,每回一瞥见穆花繁眉间璀璨盛开的凤凰花,李慕就会不自在的别过身去,大喇喇说上几句,被穆花繁犀利地反呛,调戏几句,就会气冲冲地扭头就走,李慕和学义抱怨,自己这几日好像比往日更加沉默了。
  对此,学义只是瞥了一眼李慕,保留了自己的看法,并未多说,不知怎么,这句话竟传到了穆花繁的耳朵里,穆花繁等李慕一下早朝便堵在了李慕去往王三府上的路上,似笑非笑的,“听说你回京后便不爱说话了?为何?”
  李慕心虚,“与你何干?挡着路干什么,快点走开。”
  穆花繁还是那副调笑的模样,声音里中气十足,“自然与我有关,我是你将过门的妻子,你的事我自然管得着了。”
  李慕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半晌,清秀的面上浮起尴尬神色,“我不爱说话,难道还有人要强行逼我说话不成,不爱说话就是不爱说话了,哪来的为什么,矫情。”
  穆花繁眯眯眼,面色一沉,不知思及什么,又忽的由阴转晴,心情大好,“嗯哼,随便了。”
  李慕狐疑地瞥了一眼穆花繁,被穆花繁发现,又火速转移视线,轻咳一声,“我要走了,你自己随便玩吧,别跟着我。”
  “去见朋友?”穆花繁清亮眸中流光一转,鲜艳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带我去见见?”
  李慕摆摆手,面色严肃,“逛窑子,你要去?”
  穆花繁困惑地偏过头,“窑子?窑子是什么?”
  李慕闭了闭眼,“你不会想知道的。”心底莫名有些得意,嘿嘿,若问起,告诉她后,定不会跟来的。
  “无所谓,”穆花繁摊摊手,眼底闪过一丝成竹于胸的笑意,“你带路,我跟着。”
  李慕一怔,扭头看向穆花繁,只一眼,又扭回头,暗叫糟糕,“嗯……好,待我先叫上王三再说。”
  “王三?”穆花繁垂首暗笑,伸手搭上了李慕的肩,“我们两个去不就成了?唤王三同去做什么?”
  李慕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弹开了,“别……别乱动。”
  穆花繁挑了挑眉,“走吧。”
  李慕心中不是没有悔恨带穆花繁逛窑子的,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穆花繁进了来仪阁后的表现,以为穆花繁会一进门知羞而退,或者恼羞成怒拔剑相向,要求退亲,或者强装淡定,只是没想到,真实的情况却是如此。
  穆花繁跟着李慕一到来仪阁门口,抬首望向阁楼上正在观察着自己的姑娘们,了然地冲着李慕点点头,“原来你喜欢这样地方,花繁算是见识了。”
  李慕略显窘迫,摇了摇头,见穆花繁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又轻咳一声,“你们女人是……不懂的。”
  穆花繁无畏地摆摆手,不以为意,“进去看看不就是了?”
  李慕咬了咬牙,真进去?这种地方,自己也不喜欢啊。
  李慕一进去,便见吴姨迎了上来,喜不自禁,冲李慕晃了晃手中的罗帕,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穆花繁只觉一阵扑鼻脂粉香气迎面而来,刺鼻不已,不动声色地掩鼻退了一步,只听得吴姨声音里可以渗出蜜来,“李小少爷,今日怎么有空来吴姨这儿呐,”视线瞥向穆花繁,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笑着看向李慕,“这位姑娘是……”
  “穆花繁。”李慕低低道,还未等吴姨做出反应,便摆摆手,“上些茶来。”
  吴姨点点头,转身低低与人嘱咐了几句,便急急离去。
  李慕到堂前坐下,穆花繁也跟了上来,坐在了李慕身边,来仪阁许多姑娘都张望着,略带好奇的目光扫过穆花繁,转到李慕面上,又成了脉脉含情,水波漾漾,风情万种,穆花繁稍稍向前倾了些,挡住了姑娘们投来的目光,扭头望向打量着李慕的女子们,女子视线触及穆花繁眉间凤凰花莫名有些发怵,向后退了一步。
  忽闻李慕于人交谈声,穆花繁扭头望向李慕,却见李慕右身侧萦绕着莺莺燕燕,此时女子的手正搭在李慕的肩头,李慕也难得的舒朗一笑,清秀面容更显俊朗英气,在屋内淡红光中眸中流光璀璨,李慕视线似是不经意地转向穆花繁,唇边一抹笑还未收,眉目俊朗,眼底有柔光晃动,见之怦然心动。
  穆花繁抿了抿唇,正欲说些什么,左肩蓦地被人搭上,挑眉回头,却见是个年轻的锦服公子,晃晃悠悠,眉眼处染上微醺,神色迷蒙,“起……起来,我要和李慕坐一块儿。”
  穆花繁一怔,醉酒公子不由分说拽着穆花繁的胳膊,穆花繁吃痛起身,微微皱眉,酒气扑面而至,别过脸去,欲远离此人,但手却被拽得死死的,无半点要松开的迹象,穆花繁脸色一沉,“松手。”
  “别,别走啊……我坐这儿,你坐我腿上不,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穆花繁便抬手搭在公子握住胳膊的手上,轻巧一旋,一抵,只听喀拉一声,醉酒男子便皱着眉头哀嚎着蹲下了,李慕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只见穆花繁满面阴沉站在不远处,一男子蹲在穆花繁跟前,纵李慕再迟钝也该晓得是什么事了,李慕起身,神色略带不快,伸手握住穆花繁的手,“走。”
  穆花繁并未挣扎,顺从跟在身后,许多女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待吴姨回来,却只见有一人蹲于地上,急急忙忙跑上前,环视一圈,早已没了李慕和穆花繁的踪影,心中苦笑,李慕这小子,来这里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吧。
  才一出来仪阁,李慕便松了手,转身面色严肃,“你……”
  “我怎么了?”穆花繁别过脸去,神色漫不经心,“我不是挺好的么。”
  “算了,”李慕轻余光里偷偷打量着穆花繁,见没受伤,衣冠佩戴什么的也是整整齐齐,暗暗舒了口气,“下次不带你来了。”
  “哦,”穆花繁不知想到什么,眸中流光一转,“你身边可有剑?”
  “剑?”李慕狐疑地瞥了一眼穆花繁,“我又不行走江湖,去来仪阁带剑做什么?”
  “匕首呢?”
  李慕未答,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安,“你要干嘛?”
  穆花繁不语,伸出手,李慕思索了片刻,还是掏出了匕首,交予穆花繁。
  若再给李慕一次机会,李慕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是断然不会交出匕首的。
  匕首落入穆花繁手中,穆花繁掂了掂,拔匕首出鞘,匕首尖指向李慕颈处,寒光一现,渗出寒意,李慕没什么动作,只是怔怔地盯着匕首尖,“你,你……”
  穆花繁唇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夫君莫不是怕死?”
  李慕被挑衅成功,伸长了脖子,挺了挺胸,“我怕?开玩笑。”
  穆花繁举起匕首,轻巧在李慕脖间擦过,猛然划了下去,霎时李慕身上的裘衣便裂开了个大口子,李慕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耳边匕首在寒风中舞动,背上蓦地一阵凉意,身上的裘衣被划拉开,此时已破碎成一团,从身上簌簌落下,李慕反应过来,急忙拽住穆花繁的胳膊,寒风吹过,冻得李慕咬牙哆嗦,“你干嘛……”
  穆花繁抿唇一笑,“这件衣服,不太干净,还是不要罢了。”
  “怎么不干净?”李慕愤然望向穆花繁,见穆花繁蓦地眯起了好看的眼,才醒悟穆花繁是什么意思,一时无言以对,寒风阵阵,没过多久又骂骂咧咧起来,“那也不能……”
  穆花繁最后一刀,身上最后一块儿温暖的裘衣皮也掉了下来,李慕穿着里衣,抱着手臂哆哆嗦嗦地站在穆花繁面前,嘴唇都冻青了,穆花繁收好了匕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慕,“身材倒是不错。”
  天寒地冻,李慕只穿了件里衣,穆花繁调笑硬生生让李慕憋红了一张脸,扭头便走,“别跟着我了。”
  “你就这么走了?我……”穆花繁声音低了下来,李慕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后面说了些什么没能听真切,李慕咬咬牙,扭回头,“你说什么?”
  “方才在来仪阁,嗯,”慕华掩唇轻咳一声,垂眸,“你就这么走了?”
  李慕呆立在原地,有些狐疑地看着穆花繁,只见穆花繁垂眸,看不清神色,紧紧抿唇,莫名有些委屈模样,过了片刻,神色已如常,语态轻松,漫不经心道,“你走吧,没事了。”
  李慕大声地打了喷嚏,望向穆花繁的目光有些闪烁犹豫,半天没能挪动脚步,想了想,还是往前走了几步,语气难得认真,“方才是李慕的错,若你觉得委屈,李慕定会给你个交代。”
  穆花繁挑挑眉,“我乃苍国公主穆花繁,何时觉得委屈?笑话,要滚快滚。”
  李慕傻站在穆花繁面前,好一会儿都没能摸清穆花繁什么意思,寒风阵阵,冻得打颤却不敢贸然走开,思索半晌才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穆花繁不知在想什么,此时也弱了语气,“嗯,好。”
  李慕与穆花繁就这样肩并肩奇怪地走在巷内,李慕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唇边却勾起得意的笑来。
  什么苍国公主,原来是个纸老虎,看着凶,但好像还挺可爱的。
  深冬,寒气笼罩了京城,森森寂夜,鹅毛大雪缓缓而下,落满巷道,林花被冻醒了,哆哆嗦嗦地打开窗子向外瞧了一眼,从角落里拖出棉被,给自己盖上,蜷缩在被子里,睡意渐渐袭来,没多久便响起了轻微安稳的呼吸声。
  第二日清晨,天被洁净的雪衬得一片纯蓝,银装素裹,书摊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探出一个小脑袋,林花左右观察了一会儿,一溜烟跑了出去,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拽住了胳膊,林花心下一惊,挣扎着要摆脱那人,转身一看,便放弃了挣扎,“公子你干嘛?”
  王祝一脸无奈,“我倒想问问你要干嘛,大清早的去哪儿?”
  “就随便看看。”林花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祝的神色,“还不行吗?”
  “早点儿回来。”
  “好嘞。”林花转身走了几步,忽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早起也就算了,怎么王祝也早起?
  立即转身,“公子,你大早上的去哪儿?”
  “买菜。”
  林花此时才注意到王祝手里拎着的篮子,尴尬地嘿嘿笑,“去吧,去吧。”
  “王竹,快点儿出来!”林花从街头急匆匆跑到巷尾,麻溜地钻进一条小巷子里,吱呀一声推开门,站在门口朝王祝招手,怀里不知揣着什么,鼓鼓囊囊的,还在动,王祝走了出来,见林花神色急迫,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关于自己称呼改动的问题按捺下来,一手把林花拽进来,一手掸着林花肩头与头顶的雪花,“怎么了?”
  林花不语,拽过王祝的手放在怀里,王祝吓了一跳,急忙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花,“难不成要霸王硬上弓?”
  林花反应过来,“腾”地羞红了一张小脸,“不是你想的那样,唉。”
  话毕,垂首望向怀里鼓鼓囊囊的活物,稍稍撩开外衣,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眯着眼睛,一副倦疲惫的模样,有些呆滞地看着王祝,又缩了回去,林花把脏兮兮的小狗从怀里抱了出来,王祝抬眸看向林花,林花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昨天在路边看到的小狗……咱们养他吧,好不好?”
  “你连自己也养不活……”话是这么说,王祝却伸手抱过了脏兮兮的小狗,“去烧热水吧。”
  “烧热水?”
  褪狗毛?洗澡?
  林花有些迟疑,王祝冲林花一笑,“褪狗毛。”
  “哈哈,你肯定是在骗我。”林花干笑了几声,见王祝神色未变,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就笑不出了,“公子……”
  “快些。”
  王祝抱着小狗的手紧了紧,感觉到小狗瘦弱无比,脏兮兮的,此时正在颤抖着,伸出舌头舔着王祝的手,王祝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何时有过这般柔情的时候了。
  不知折腾了多久,还不见林花出来,王祝抱着小狗走入厨房,只见林花蹲在灶下还在打着火,见王祝进来,急忙起身,“下雪柴火都潮了,点不着。”
  王祝稍稍沉吟,“屋里若有碎步,便取些来,先生火。”
  林花点点头,赶忙往房间里跑,来来回回折腾了半晌,小狗就一直眯着眼睛,神色倦怠,总算烧好了热水,加了些许雪水,小狗浸没在温水里的时候,舒服地直哼哼,王祝抓住小狗,林花负责替小狗洗澡,每洗一会儿,小狗便会甩林花王祝一身水,没过多久王祝的白衣上沾满了灰色小圆点,洗完了,林花取了块儿粗布,裹在了小狗身上,擦拭着水,小狗冻得打着颤,身上热乎乎的,林花坐在小板凳上,替小狗擦着身上的水,王祝站在一旁,有些踯躅,林花抬起头,“公子怎么了?”
  王祝轻咳一声,“狗吃玉米吗?”
  林花一怔,觉得莫名有些好笑,急忙低头,“嗯,吃的吧。”
  王祝颔首,“好的。”
  林花和王祝坐在书摊前,看着似是下不完的大雪,不知在聊些什么,小狗洗干净了,还是一幅灰溜溜的模样,只是毛变得蓬松了,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瘦弱可怜,短短的小尾巴,憨态可掬。
  小狗贴着炭炉在两人脚边,慢吞吞吃着玉米,王祝时不时便会低头看看小狗,见还在吃,就会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继续方才的话题,林花强忍着低头的冲动,不知为何,从心底总有一种对小狗此时的同情与怜惜。
  吃玉米啊,唉。
  雪整整下了五天才停止,积雪很是严重,每天早晨,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扫雪声,王祝与林花从不参与此项冬季活动,直到第四日早晨,林花推门想出去瞧瞧,才发觉门被大雪堵住,推不开了,正一筹莫展,王祝指了指门边的窗户,气定神闲,“从这儿过吧。”
  林花很是气愤,一边说着,一边往窗台上爬,嘴里絮絮叨叨的,“你怎么能这么懒呢,扫个雪我们大家不就都能出去了?”
  王祝耸耸肩,林花便利索地推开窗爬了出去,纵身一跃,便齐腰陷进了雪里,动弹不得,有些尴尬地冲王祝笑笑,“公子,你要不拉我一把?”
  “你扫个雪就能进来了,喏,这是扫帚。”王祝伸手把扫帚和一顶小毡帽丢了出去,嘭地一声关了窗户,好整以暇看着林花在雪地里扭动挣扎,卖萌打滚,看得心情舒泰了才推开窗,正准备拉林花进来,林花卯足了劲儿捏紧了一个雪球,趁其不备砸向王祝,窗台不过这么点儿位置,王祝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脸,鼻尖与面颊通红通红的,睫羽上还带着湿意,眉目分明,似笑非笑的,“不想进来了?”
  林花心下暗叫不妙,满脸堆笑,“我错了我错了……”
  胳膊被人拽住,猛的向上提,提进了屋里,林花觉得双腿都要麻木了,站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跳着,裤子上的雪抖了一地,王祝伸手替林花掸了掸头发上的雪,“去做饭吧。”
  林花撇撇嘴,转身欲行,脚下有异动,忍不住低头去看,只见小狗目露哀切地叼着玉米棒子,蹭了蹭林花,摇着尾巴,看着林花,林花很是动容,弯腰摸了摸小狗圆溜溜的脑袋,“不吃玉米了,不吃玉米了。”
  起身望向王祝,林花的目光里也哀切万分,“下了这么久的雪,好久没人来买书了,我们还有钱还点儿肉吗?”
  王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予林花,林花登时眼睛都看直了,踯躅半天没敢伸手去接,“你哪儿来的银子?”
  “皇帝送的,”王祝眨眨眼,“多的是,天晴了就去买肉吧。”
  林花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了,合着身边一直有个土大款自己都不知道,还跟着吃素戒荤,林花一下子就财迷心窍了,“多少?你有多少?”
  王祝鄙夷地看了林花一眼,林花不知为何有点心虚,旋即又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我又不偷,就随便问问嘛,你以后娶亲,我也好和别人说啊,要不然别人怎么知道。”
  王祝微微变色,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林花,神色有些皮笑肉不笑的,“什么?”
  林花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王祝突然变色,顿了顿,继续道,“你告诉我,我就能帮你去叫媒人瞧瞧有没有合适的了,不过假如是圣上给的,应该很多吧,就算没有钱,应该也是有人愿意嫁的。”
  王祝目光复杂,扭过头,不知轻声说了什么,林花走近,“多少?”
  王祝未答,又转过头,凝视林花,“娶你要多少?”
  林花一怔,只觉得幸福如同天上的馅饼一般朝自己砸来,头晕目眩,声音都不稳了,满面通红,眼睛里都要射出火光来,“我……我,我多少钱都可以啊……”
  只要你娶。
  王祝唇角一勾,“那是多少?”
  林花有些羞赧,绞尽脑汁想了想,“你能给多少就给吧,意思意思就成,反正钱是咱俩一起用的……”
  王祝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笑得有些古怪,“你在想什么?”
  “嗯?不是说要娶我吗?”林花抬头,撞进王祝奇妙的笑意里。
  “我不过随便问问,去找媒人替你寻夫家时,也有个大概数目,是吧。”
  林花的血轰的一下涌上面部,有些羞赧,忍不住跺脚,“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越想越气,转身便逃也似的到了厨房,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扭着小屁股跟进了厨房,王祝在身后失笑,须臾眼底笑意又渐渐褪去,暗暗叹了口气。
  如今自己好像也无法知晓这段感情究竟会如何了,纵自己再如何擅长抽丝剥茧条理清晰,在此刻此类说法不过形同虚设,论经营,自己从未花心思,当有芽冒出时却因犹豫未能及时根除,如今这种思绪已如藤蔓般缠绕,莫非这便是无心插柳之福?
  王祝沉吟许久,终是摇首。
  孑然一人,自己早已习惯,待林花红妆十里,凤冠霞帔,自己方全身而退,从不知善始善终为何物,也许只为今朝皑皑白雪一方书屋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而蓦地生出这个想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测试,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雪地之约

  大雪纷飞,王三李慕下了早朝,相携走在雪地中,低语着什么,纷纷扬扬落满两人肩头,也无暇顾及,只是徐徐而行,身后有随从静静跟从,靴子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天此时方蒙蒙亮,两人在一处分开,快到李府时,一轮橙日从远处露出边缘,云朵被染得绯红,李慕稍稍顿步,仰首望向天际,阖眼片刻,学义在身后不语,望向李慕的目光里带了些许哀戚,李慕睁眸,神色如常,转身步入李府。
  李家祖父比李慕先到的李府,用过了早膳,雪渐渐小了下来,天晴了。李慕欲往外走,被李家老头一把拽住,神色严肃,“你小子去哪儿?”
  “外头随便走走。”
  “有什么好走的?有这闲工夫先把家里的事儿管好了!”
  李慕挠了挠头,“家里能有什么事儿啊。”
  “再过一月有余,你便要成婚了,你说能有什么事儿?”
  李慕神色有些不耐,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微微点头,低声应着,“知道了。”
  “你自小母亲早逝,李旷又在鹿茫镇数年未归身首异处,这婚事虽说我并不太满意,但也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你定要认真对待,苍国公主身份再高贵,嫁入我李家,便是李家媳妇,你莫要负了别人!”
  李慕抓抓耳朵,点点头,垂首看不清表情,“放心吧,我出去走走,一会儿便回来。”
  李家老头有些闷火,动了动嘴唇未作声,半晌才摆摆手,“去吧去吧……唉。”
  残枝枯松,李慕策马在雪中缓缓而行,渐渐至荒芜之地,在一片林间,李慕下马,踱步到坟冢前,伫立未动,松间有积雪积压过重,压断了枝桠落了下来,掉落在李慕肩头,四处散落,李慕掸了掸肩,林间一片寂静,无半点声响,天光大亮,李慕久久凝视坟冢未语,阖眼良久,嘴唇嵡动,半晌才转身,复上马,徐徐而返,学义在李府外神色有些焦灼地来回望着巷道两侧,见李慕策马而返才暗暗舒了口气,快步上前,“小少爷。”
  李慕俯视学义一眼,微微拽紧了缰绳,清秀面容神色淡淡,“怎么了?”
  “苍国公主来找你了,现在在府上呢,老爷叫她先回去,说是不妥,她也未听,如今在你书房坐着,全府上下就等你回来了。”
  李慕颔首,利落下马,学义捏过缰绳,牵着马便往马厩走,李慕还未走进书房,便闻书房内有什么东西砸落的声响,大跨步推门迈了进去,只见穆花繁站在书柜边,耸着肩膀,手掌贴着耳侧,有些吃惊的样子,脚边碎了个花瓶,碎片遍地,李慕上上下下打量了穆花繁一眼,见并无受伤,快步向前,穆花繁放下手掌,望着地上的碎片舒了口气,转身瞥见李慕正朝自己走来,尴尬地咳嗽一声,“你的东西放的也太不稳了,随便动动就碎了。”
  “你来干什么?”
  穆花繁漫不经心,视线在李慕书房的画上来回移动,“来看看的,没想到你竟然有个书房,”顿了顿,“真是扫兴。”
  李慕无言以对,若说自己不喜欢读书写字画画吟诗,在此时又有些巴结穆花繁之感,自己又说不出什么违心的话来,干脆避而不谈,“看够了?”
  穆花繁皱着眉头歪着头看向李慕,有些审视的意味,“这么不欢迎我?”
  李慕撇撇嘴,算是有自知自明,“……哪敢,不过若要嫁入赵国,新妇最好不要在婚前常常出入夫家,入乡随俗,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穆花繁点点头,旋即略带嘲讽,“是挺俗的,不过既然入了乡,我还是随俗吧。”
  李慕微微阖眼,暗暗咬牙,就知道与她见面,不是不欢而散便是针锋相对,看来自己果然想的没错。
  “你若能那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不能进夫家,那你带我去外面走走?”
  穆花繁垂眸,纤细手指掂起鬓边几根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李慕闻言心中只觉疲惫,“去哪儿?”
  “不知道啊,”穆花繁答的理所当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想要去哪儿?上次那个来仪阁?”
  穆花繁声音不大不小,隔着窗子便能听到,李慕登时冷汗都要下来了,摆手示意穆花繁噤声,“在祖父面前不要瞎说。”
  穆花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哦,你难道是怕了?”
  李慕咬牙,点了点头,穆花繁拊掌,声音轻柔,“带我出去走走?”
  李慕气得吐血,只得再点点头,转身出门,冲着学义低语了几句,学义望向穆花繁,点头称是,转身离去了。
  穆花繁从书房而出,恰巧撞见学义望向自己那一幕,忍不住调笑道,“这点儿破事还要禀告,你们李府还真是无趣呐。”
  李慕只当没有听到,心下暗暗腹诽,若非你这么胡搅蛮缠,也绝对不需要自己这般小心谨慎了。
  没过多久,便见学义牵了两只马朝自己走了过来,李慕一跃而上,俯视穆花繁,示意她上另一匹,穆花繁眯着眼睛,摇了摇首,“我才不上那匹马呢。”
  李慕怔怔看着穆花繁,迟钝地揣摩着穆花繁的意思,忽的面上窜起一阵火,红云漫布面颊,有些窘迫道,“还……还是一人一匹吧。”
  穆花繁大笑,望向李慕的神色有些古怪,神色怪异却难掩笑意,“你想和我坐一匹马?”
  李慕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穆花繁冲着李慕挥挥手,“下来。”
  李慕犹豫了片刻,翻身下马,“怎么了?”
  穆花繁笑意未改,“咱们走着过去就行了,骑什么马呀。”
  李慕挑挑眉正欲开口,却听穆花繁在身侧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很近不是吗?来仪……”
  “不就是走着出门嘛,有什么,”李慕大声打断了穆花繁的话,学义在一旁有些狐疑地望向李慕,李慕板着脸冲学义道,“把两匹牵回马厩吧,跟祖父说,会早些回来的。”
  学义缓缓点点头,牵着马离去,穆花繁望着学义离去的背影还是感慨,“你们家的随从都不知道啊,你这么多年隐藏的真是够好的。”
  李慕嘴角微微抽动,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去哪儿?”
  穆花繁紧了紧大衣,在雪地中艰难前行,李慕一言不发已在雪地中前行了近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已到了一片枯林,李慕在林中微微放缓了脚步,穆花繁走了几步跟上,“你带我到此处做什么?”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坟冢,李慕抿了抿唇,“到了便知。”
  穆花繁顺着李慕的视线望去,只见茫茫雪地林间有一个小小的坟冢,正纳罕是何人之墓,胳膊被李慕一拽,“走。”
  天朗气清,枯木纵横的寂静林间因两人的到来而稍稍热闹了些,穆花繁有些艰难地从雪中拔出靴子,略显窘迫地单脚站立,抖出靴中的雪粒,重新把脚伸了进去,李慕别过脸去,穆花繁忍不住嗤笑,“赵国男子真是迂腐,看了女子的足又有何妨?切。”
  李慕只作未闻,目光望向坟冢,轻声道,“这是我娘的坟冢。”
  穆花繁微微侧目,语气中略带惊异,“你娘?为何会葬在此处?”
  李慕抱臂未语,久久地凝视着坟冢,眸中染上哀意,穆花繁也没有再问,只是心中闪过无数种猜疑的可能性,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难道你娘不是正室?”
  话音刚落便被李慕瞪了一眼,“瞎说什么。”
  “那是为何?”穆花繁眸中流光一转,又问道,“在赵国,娘亲的坟冢难道是不用跪的?你为何站着?”
  “我娘不许我跪,”李慕淡淡,“幼年丧母,只记得娘在病榻上告知若有日她走了,要葬在林间,不许人给自己磕头,不许烧香,定期清扫便成。”
  穆花繁有些吃惊,“你娘比起你要开明多了。不过你娘为何要葬在此处?”
  “娘生前与爹聚少离多,在相遇之时便曾许诺今后要远离尘俗喧嚣,住在林间做一对神仙眷侣,好过爹戎马一生,但爹并未做到。爹在娘未能见到娘最后一眼,策马从边境归来,娘早已是一抔黄土,葬于此处不过是了却娘的夙愿,爹也已作古,赢得身前生后名,但却还是无法与娘葬在一起,娘便一个人空余双宿双飞的执念,以白骨之躯,长眠此处。”
  穆花繁半晌未语,神色微动,李慕幽幽叹了口气,在雪地中格外清晰,“我李慕并不求有多轰轰烈烈的余生,只求今后能有一人,携手相伴,聚少离多非我所愿,若有孩儿,定不会叫他像我这般,父母双全,方为天伦。”
  穆花繁面色有些难看,嘴唇微微抖动着,却什么也没有说,手在袖子下紧握成拳,深深吸了口气,望着李慕一字一句道,“我穆花繁绝非出尔反尔之人,若你下聘,我必凤冠霞帔,此生不悔。”
  李慕有些讶异地偏头望向穆花繁,穆花繁猛地转身,大步离去,李慕站在原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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