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潭下若有知-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门外的公公急忙趋步向前,“回陛下,是一位自称是从边境赶来的何将军,说是有要事禀报。”
  “唤他进来。”
  “传何将军进殿!”  
  王三与李慕神色微动,心中莫名腾升起一阵不安,只听得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立于殿下,跪下磕头,“臣何勇参见陛下。”
  “何勇你不是与王李两位大将在边界戍守吗?如何跑到朕的大殿上来了?”皇帝上下打量着何勇,见他呼吸不匀,但衣冠佩戴倒是整齐无误,一时也难以捉摸何勇此番从边界回京的来意。
  “臣……臣何勇有罪啊……”何勇抬首面上悲愤满溢,扭头看了一眼王三李慕,又转回去看着皇上,磕头不止,“臣何勇愧对陛下,愧对王家李家世代忠良,愧对天下苍生黎明百姓啊!王将军李将军半个月前……”
  王三此刻已然阖眼抿唇,拳在袖下握地死紧,几近要掐进掌内,李慕此刻表情凝滞,站于原地一动不动,视线锁在祖父身上,两位老人站得笔直,只是面露凄楚之色,朝堂之上除了何勇情难自已的泣声再无其他,只是不论文官武将,无不面露震惊之色,扼腕沉默。
  只听得皇帝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何勇,你有何罪?”
  “何勇无能,不能护王李两位大将周全,叫奸人得逞,暗杀两位将军于中军帐中,待我等进帐时,两位将军躺在毯上,鲜血遍地,胸口插着利刃,早已咽气多时……”
  朝堂之上隐隐可闻涕泣之声,王三猛然睁开眼,望向对面祖父,只见王家祖父面色惨白,直挺挺立于朝堂之上,硬撑着没有倒下,身边的李家祖父也是如此,此刻两人的手紧紧地攥住手中象笏,抿唇不发,也不看向跪于大殿上的何勇,只是直视前方,苍老面上凄楚之色展露无遗。
  皇帝半晌不语,任凭朝堂中响起涕泣之声此起彼伏,良久才道,“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何勇哽咽不能自已,“是臣麾下的一个小将,不知受何人指示竟做出这般叛逆无道之事,臣罪不容诛,只求一死!”
  “此事还有待查证,你先退下,随时待命。”皇帝扶额,殿下不看跪着的何勇,摆了摆手,殿下一片边上侍女忙走上来替皇上扇风,皇帝看向王家祖父及李家祖父,面露沉痛,“朕未能保住二位朝臣性命是朕之失,朕作为天子,实在过失太多了……” 
  话未说完,只见王家祖父疾步出列,跪于殿下,涕泪纵横,声音颤抖,“陛下,王安西自及冠未到两年,便由陛下封将,如今也已十八载,适逢大赵盛世,并未替陛下分忧解难,戍守北关实为王安西报国之志,只是如今小人迫害,王安西命归黄泉,留家中老弱妇孺,臣实是咽不下这口气,臣恳请陛下明查此事,给安西,李旷闲侄以及王李家世代先臣一个交代。”
  李慕祖父也疾步向前,不言不发,跪于殿下,殿内已然乱成一锅糊粥,王三李慕也默默出列,跪于祖父身边,垂首不语,朝中一时分为两边,一边为跪于殿下一言不发的四人,而另一边则为或窃窃私语或慷慨激昂甚至潸然泪下之人,皇帝于龙椅起身,俯视众人,神色哀悯,“王李世代忠良,古有王祝王贺兄弟护我大赵江山,不容他国染指,李诚李仁身先士卒,荡清前朝余孽,今日,民生安泰,大多由李旷王安西戍守换来,朕却不能护二人性命,是朕的失职啊……” 
  朝中一片跪倒之臣,口中所呼皆为劝赞之词,皇帝摆手,“明日起,国丧三日,以慰两位大将英魂,王安西李旷之死,朕定会给王家李家一个交代,此事全权由王家李家负责,若有人在背后指使,朕必会缉拿真凶,还王家李家一个公道。”
  殿下跪倒四人直至此刻才抬首,磕头跪拜,“陛下圣明!”
  哗啦啦跪倒一片,口中皆呼“陛下圣明!”如同雷霆万钧,响彻穹宇,皇帝立于龙椅之上,神色莫辨,良久才道,“都起来罢。”
  消息一出,万人空巷,国丧三日,京城中的百姓皆从家中走出,常有人到李府王将军府上吊唁,京城脚下一片哀哭,有人若着锦服出门,十有□□会因为激怒百姓而被迫回家换套素服,有人长时在两府外号召志士,寻出真凶,替王安西李旷报仇,京城脚下终日嘈杂喧闹。
  林花终日坐于书摊中,神色哀伤,王祝唤她也时常没有反应,静坐着,有时也会主动与王祝说上两句,无非不过“李慕王三,难道真的是两位大将军的儿子吗”“但愿他们节哀才好”“没了这两位将军,边境又该怎么办”“是哪个恶人做了此事,应该拖出来碎尸万段才对”,最初王祝也会温言相告,长此以往,对于此类问题的循环,王祝也只是“对”“你说的不错”“理应如此”“王某实在赞同不过了”,林花也很受用,只是隔断时间又会再次提及,防不胜防。
  自消息传入府中后,家中妇孺皆以泪洗面,俩祖父积怨成疾,一回到府中就病倒了,侍奉汤药,沐浴更衣,王三家中倒还好些,李慕家中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家中无母亲侍奉祖父,时常要李慕侍奉,又不能叫祖父见着自己面上哀色,以免触景生情,只得强振精神,掩下哀思,专心侍奉,不过几日,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调查一事,也只得托付与王家,王三一时也焦头烂额,食不安,夜不寐,但在这日,却有一不速之客踏入王将军府,近日管家于门口拦下的欲进府中吊唁之人多如牛毛,下意识去阻拦,却见面前这人没有一丝一毫动作的停顿,径直欲进,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叫管家一时说不出话来,手中的单子也落于地上,老泪纵横,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了老管家的手,温言道,“周叔,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明两天晚上有公选课,明天满课,所以更新估计会放在晚上,对不住了,谢谢您的阅读~

  ☆、知恩归京

  周叔良久没有言语,嘴唇颤动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涕泪横流,目光紧紧锁在来者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生怕自己看错了人,那人握紧周叔的手,“周叔,是我,知恩。”
  周叔这才抖着声音道,“二小少爷,你兄长可跟你一起回来的?”
  面前唤作王知恩的高挑健硕男子抿唇,似是在隐忍着什么,良久才道,“周叔,我们进去再说。”
  周叔忙点头,“好好,我通知三小少爷去。”
  说罢便紧紧攥着王知恩的手,絮絮叨叨往府里走,有下人见了,认不出这是王将军家的二小少爷,有些纳罕地张望着,被周叔厉声训斥了,“这是我们二小少爷,不过几年就认不出了?”  
  家丁这才恍然,忙鞠躬道歉,王知恩摆摆手,“不认得也是正常的,不必如此。”
  周叔抬首看看王知恩,眉眼处出落的与王安西别无二致,又想到从小如同弟弟一般跟在自己身侧的王安西竟英年死于非命,止不住再一次老泪横流,垂首牵王安西到了王三所在的庭院,“三小少爷就在这里,近几日为着老爷病了,调查真凶之事忙得焦头烂额,现下估计也还在调查呢,三小少爷素日里好说话,犟起来谁的话也听不进,二小少爷你也劝劝三小少爷罢。”
  王知恩点点头,推门而入,周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了。
  刚一进门便听得王三语气不耐道,“不是说过了,若有重要的事找展宏,没有就不要进来么?你是哪个别院的?”
  一抬首,看清来人,喉头如同被人掐住,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手中所握名单册“啪”地一声落于桌上也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然看着来者,艰难道,“二哥?” 
  “知遇,我回来了。”
  王知恩神色复杂望向已然长成挺拔俊俏的成年男子的弟弟,心中有无数苦涩,却无从言说,王知遇眼神止不住的向门口飘,“大哥呢?还在边境吗?”  
  王知恩闭上了眼,再睁眼时已经是满目凄楚苦涩,王三心下一惊,急忙起身,大步走到王知恩面前,握住王知恩的肩膀,“二哥,大哥呢?”
  “大哥在爹离世的第三天,策马回京,被奸人暗算,射杀于途中……”
  王三脑中嗡地一下,只觉有些天旋地转,站不住脚,俊丽面容瞬间褪去了血色,惨白如纸,后退几步,抓住桌角,“大……大哥……”  
  王知恩阖上眼,侧身掩面,英挺背影如今略显萧条凄凉,声音颤抖,“我一路赶回,听闻祖父得知此事后,一病不起,还以为大哥被人暗杀之事早已被人知晓,谁知此人竟将消息压制地如此密不透风,传到京城竟只有两位大将被害的消息,当日进入帐中的士卒,除了几位重要将领,其余的士卒都被杀害了,必定有人指使,否则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王知遇踉跄坐于椅中,面色难看之极,“定是如此,此人竟能做出此事,想来对自己的行为有恃无恐,也必定知道我正在调查此事,并且横加阻拦,若正如我们所想……”  
  王知恩颔首,眼神痛楚但却坚定,“虽我掌握了一定证据,但却无可奈何,此次回京,王家能够调查此事的,也只有你我二人,奈何此人权倾朝野,专权乱政,在朝中党羽甚多,陛下必定心知肚明,但身为胞弟……”
  王三摆手,让王知恩别再说下去,起身,在书房内踱着步,眉头紧锁,却思索不出什么法子,思及几日前祖父强忍悲痛为死于非命的父亲争取到一个沉冤昭雪的机会,两人却无计可施,一时沮丧难平,见二哥马不停蹄从边境赶来,神色倦怠劳碌,也该使二哥先休息休息才是。
  王知恩欣慰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多年未见的弟弟,在弟弟不满十五岁时便与父亲离开家,戍守边疆,彼时王三不过是一个身高不及他肩头的少年,眉目俊丽顽劣异常,临行前,王三难得地哭了鼻子,听说几日都没有搭理人,如今却已然能够独当一面有自己的盘算与思考了…… 
  “二哥,多年没见了,先去看看祖父吧,他常常念叨你,现如今怕是更想你了。”
  王三拍拍王知恩的肩膀,王知恩站了起来,神色颇为欣慰,点头迈步而去,王三跟随着王知恩进了祖父房内,却见一个侍女端着药汤关门而出,见到王三时轻声道,“三小少爷,老爷睡下了,不如过一会儿再来吧。”
  王三颔首不语,摆摆手示意侍女下去,转念又叫住了侍女,“你前些年来的,还不认得,这是我二哥,下去和其他人说一声,二哥归京,午膳叫厨子做些好吃的。”
  侍女点点头,看了一眼王知恩,急忙垂首,“二小少爷好。”  
  王知恩“嗯”了一声,王三摆摆手,侍女便跑了,王知恩轻推开门,迈了进去,却见一个面容憔悴的老头躺在榻上,紧闭双眼,似在沉睡,王三搬了张小凳,王知恩接过,坐于床前,回想起当年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祖父,与眼前这沉睡憔悴的老头一比对,叫王知恩如何不情绪复杂思绪万千?
  王三搭上王知恩肩头,轻轻叹了口气,“二哥,此番回来,要好好劝劝祖父,想得开些,你我还年轻,虽说是天大的噩耗,但比起祖父白发经历丧子之痛,实在要好些。”
  王知恩点头,却见榻前老人皱着眉头,渐渐睁开了眼睛,眼中布满血丝,威严却疲倦,王知恩忙从凳上起身,而后蹲下,“祖父,我是知恩,如今回来了。”
  祖父有些怔忪地上下打量着王知恩,“知恩?……”看了站在一旁的王三一眼,旋即反应过来,挣扎着起身坐了起来,王知恩忙递上小枕头,垫于背后,老头一时气不顺,咳嗽不已,王知恩轻拍老头的背,被老头一掌拍落了手臂,“混小子,你祖父我体格健硕着呢,”旋即目光瞥向门口,有些希冀也有些黯然,“你是与知匀一起回来的罢?他现在在哪儿,怎么连我这祖父也不见了?”  
  王知恩嘴唇动了动,正欲开口,却见王三急速抢过话头,“二哥等不及要回京与我们团聚,快马加鞭因此早几日到了,大哥回京还需几日,二哥对吧?”
  王知恩颔首,“祖父先养好身体,过几日大哥快到了,我便让他第一个来见你。”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咳嗽了几声,又道,“我倒没什么要紧的,休息几日便也好了,王三这小子,最近为此事忙得日以继夜,快些回来一起着手调查才是正紧事,好在你今日回来了,若再不回来,我又病了,怕是要累坏三小子了。”
  王三转过身,疾步走到门口,掩面沉默,王知恩喉结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的阅读,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抱歉抱歉,会尽快重新变回早上一更的节奏的~
  有些晚了,晚安~

  ☆、殿上风波

  金銮殿内,天子端坐于龙椅,群臣跪拜起身,于两侧垂首而立,皇帝威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两个年轻朝臣身上。
  “李慕,王知遇,近日家中祖父可好些了?”
  王三李慕疾步出列,垂首躬身,“回陛下,祖父身体稍微好些了,谢陛下体恤。”
  皇帝颔首,无人说话,殿上一时沉寂了下来,只是没有叫王三李慕归列,二人只得垂首站在殿下,一言不发,皇帝又道,“事情调查的如何了?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李慕王三皆是一怔,李慕咬唇,唇色褪出一片苍白,神色似有凄楚之意,“回陛下,家中无女眷,臣在家中侍奉汤药,案子的查证多为王三实行,对案件进展了解甚少。”
  皇帝跳了跳眉,望向王三,神色莫辨,“王知遇,案件调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案件并无甚实质进展,臣还需要一些时间,再细细查实当日之事。”
  殿中一时又陷入沉默,皇帝半晌才道,“既然如此,便好好查证,你们退下吧。”   
  王三李慕退回列中,此刻却忽闻有一阴沉男声,于殿中响起,“陛下,边境此时无主管将士看守,不知陛下眼下可有什么打算了?”
  殿中气氛一时冷凝下来,王三李慕神色微动,握象笏的手紧了几分,群臣皆垂首不语,生怕此人触怒龙颜,殃及己身。
  皇帝眯着眼睛望向殿下缓缓出列的清瘦男人,只见此人身着锦服,眼窝深陷,颧骨两侧凹陷,阴鸷视线掠及周边垂首的朝臣,扫过殿下皇帝时,垂了眸子,躬身不语。
  皇帝目光锐利,觉此人话中有话,“王安西与李旷作古,王安西二子回京,但还有王安西长子驻守,子承父业,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岭西王岂会不知?”
  被唤作岭西王的男子皮笑肉不笑,“皇兄莫非不知?今日探子来报,前几日王知匀于策马途中,已经被人劫杀了。”
  此刻朝中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言相询,只因真相实在过于明朗,实在不必要为此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王三抿唇,额上青筋隐隐浮动,脚下略动,欲向前,只听得身侧李慕已淡然开口,语气却有些强硬不善,“眼下遍京城都不知此事,就连圣上也不知晓,敢问王爷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王三一怔,神色复杂难辨,原以为只自己一人知王安西与李旷之死并非偶然,而是他人精心谋划的,李慕这小子虽说素日里迷迷糊糊,实则心思细腻,在此事上早有分晓,此刻若自己出面,怕是会暴露出很多事来,不出面,任由面前这人肆无忌惮专权乱政,口出恶言,又咽不下这口气,李慕这小子……
  岭西王扭头瞟了李慕一眼,没有理会,拱手对向殿上天子,“敢问皇兄,边境戍守士兵此时无人统帅,又当如何?”  
  皇帝不急于回答,望向站在一边的李慕,悠然道,“李慕,你有何话要说?再说一遍,朕方才没有听清。”
  李慕拱手,“是。臣只是想问岭西王,王知匀策马回京被人劫杀之事,遍京城无一人知晓,陛下也并不知情,敢问王爷又是如何得知的?”  
  岭西王神色不善,阴鸷望向李慕,阴沉开口,“我原为青魂岭鹿茫山一线总督,常有消息传来,没什么奇怪,再者,并非我原先便得知此事,府上信鸽比他人的快些罢了。”
  李慕张口欲辩,却听得门外公公急报,“陛下,边境有要事要禀报。”
  李慕面色阴沉,强忍怒意没有发作,拱手退下,皇帝摆了摆手,“传。” 
  待那人上来,说了些要事,王三与李慕已然不再看向殿上,神色平静无波,垂首望向脚尖,只听得皇帝叹了口气,说了些什么已不记得,直到岭西王又一次出列开口,“皇兄,如此一来,王知匀被人劫杀于途中已是事实,臣虽悲痛万分,但也应先解决边境无人之事,再明察此事……”
  “于这殿上,你还是唤一声陛下罢,莫非朕配不起你一声陛下?” 
  “陛下,臣之忠心日月可鉴,忠言逆耳,陛下定要听进……”
  皇帝皱眉不耐,“朕心中有数,此事定会早些解决。京城中闲置将军有几位,给朕出列!”
  六位将军趋步而出,垂首而立,皇帝点头,“你们当中可有自告奋勇,愿继王安西,李旷两位大将,戍守边境,替朕分忧的?”
  六位将军皆上前一步,拱手垂首。
  “臣池汤愿效犬马之劳。” 
  “臣曹光愿替陛下分忧解难。”
  “臣姚成济愿意前往,请陛下下旨。”  
  皇帝颔首,却听岭西王又道,“六位大将虽经验丰富,骁勇果敢,但此番去边境,即是为了主管戍守士兵,也是为了振作士气,告知戍守士兵,此事定不会马虎了事,因此若王李将军之子能到边境,即展示了陛下对士卒们的重视,也向大赵子民证实,王李世代朝臣忠义孝良,后人更胜前人。”
  王三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岭西王打得一手好算盘,先在边境暗杀李家王家家主,后又杀害王家长子,二子回京,无从下手,便欲将黑手伸向李家独苗,王家继任家主身上,真不愧是皇室权势之争腥风血雨滋养出的畸形产物。
  扭头看向李慕,却见他难得呼吸平稳,神色平静,心下暗叹不妙,欲偷拽住李慕衣角,却见他已然疾步向前,跪于殿下,阖眼暗叹,心中莫名酸楚,只得跟上,跪于李慕身侧。
  “陛下,臣李慕自愿请缨,戍守边境,替父还边境戍守多年的士卒一个交代,望陛下成全。”  
  “臣王知遇自愿请缨,戍守边境,协助李慕查出真凶,同时也能替父完成戍守使命,望陛下成全。”
  皇帝锐利看向二人,瞥了瞥站在边上神色恳切的岭西王,皱眉道,“你们可知君无戏言?若朕派你们此番前去,今后无朕指令,你们便不得离开边境半步,你们可考虑好了?” 
  李慕抿唇半晌未答,王三只道李慕回心转意,心下舒了口气,却听李慕语气略带伤感,“李慕自然知晓。只是臣能否斗胆向陛下要一个承诺?”
  “朕乃一国之君,自然不能轻易承诺,只要朕能做的,朕会尽量满足你。”皇帝神色微动,面前二人年轻俊朗,聪明沉稳,不留在京城为官,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陛下为九五之尊,此事定能办得到,李慕所求,不过是家中祖父能颐享天年,健康长寿罢了,李家血脉单薄,祖父活至今日已然无子孙绕膝之福,李慕自小由祖父养大,不孝无能,今后再无嫡亲子嗣,只求陛下能答应臣这个要求,臣死而无憾了。”李慕跪于殿下,连磕三个响头,就连大殿外也能听得分明,朝臣中有人微侧过身去,不忍再看。
  “朕允了,至李家祖父寿终正寝,朕定会尽量守他平安。王知遇,你可有何求?”
  王三颔首,“臣与李慕同求,家中祖父能颐享天年便是臣最大的诉求了。”
  “如此一来,朕便许诺你们二人,尽力守两位朝臣平安。朕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整顿家中大小事务,两人一齐出征。”
  “臣遵旨。”
  “臣遵旨。”
  下了朝,李慕与王三垂首缓步而出,王三脚步顿了顿,落在了后面,李慕扭头望向王三,王三摆摆手,“你先回吧,我有些事要处理。”
  李慕不语,点了点头,缓步离去。
  王三快步走至一个较为偏僻无人看守之处,一跃进了宫墙,巧妙避过早晨于宫中巡逻的众侍卫,如同一只游鱼,自如穿梭于戒备森严的宫里,转眼便到了一处小花园,他缓下步子,步入园中,不远处,只见一身着杏红襦裙的年轻女子,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朝王三站的方向一瞥,侧身摆手叫丫鬟们离去,待丫鬟们都离去,王三才缓缓走上前来。
  “臣王知遇参见公主殿下。”
  女子侧身望向王知遇,杏眼中盈盈秋水微漾,仪态自然却不胜妩媚,唇角浅浅一勾,“身为一代新将,翻墙的本事倒是一年更胜一年了,今日到此,不会又只是找我叙旧吧?” 
  “王三不是来叙旧的,是特来辞行的。”
  公主笑意不减,神色却是一顿,“辞行?”
  王三抱拳施礼,“臣王知遇与李慕半月后要启程北方边境,念公主李慕王三三人自小结识,也算有些缘分,特来辞行。”
  公主抿唇,沉沉看向王三,良久才笑道,“莫非是今日在朝堂上定下的?既然如此,我也只能……”  
  王三忽然上前一步,公主下意识退了一步,转瞬便被王三拽过手臂,揽进怀中,公主低低惊呼了一声,王三紧了紧抱着公主的手臂,在耳边低低道,“长乐,王三就此别过了。”
  “勿念。”                    
作者有话要说:  旺童在此谢谢你的阅读~
  假如喜欢,就不要大意的收藏吧~(≧▽≦)/~

  ☆、暴雨将至

  李家独子李慕,三子王知遇于十余天后要赶赴北方边境驻守之事一时在京城轰动,林花与王祝在书摊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林花觉得有些可惜有些遗憾,而王祝在听闻此消息后,眯起了眼睛,思索片刻,心中了然,只是凭借一己之力,压根不能与权势滔天的始作俑者抗衡,若暴露身份也只会给如今依然满目疮痍的王家带来更大的灾难,浅浅叹了口气,便到后院去了。
  林花从未见过王祝露出如此深刻的无奈至极的神色,有些纳罕,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是也这样吗?王三李慕要走,虽说认识不过几日,但对于自己来说,也是熟人朋友,此番走了,自己也无能与他们告别,不也是叫人无奈吗?
  想着想着,便坐在门口唉唉唉地叹气,离别之苦,不论何人,都难以平静对待吧。
  王家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王三远行所要带的行李物什,王三坐于书桌前,忽见展宏迟疑着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封信,犹犹豫豫地徘徊在桌前,王三皱眉,视线落在展宏手中的信上,“给我的?”
  展宏见被王三发觉,点了点头,递上了信神色略显迟疑,“不过,公子可以……”  
  什么鬼?王三莫名其妙地接过信,一握于手中,只觉信带着幽幽异香,连忙把信藏于怀中,低声对展宏道,“展宏,快把门关上!”
  展宏点头,转身带上了门,王三舒了口气,从怀中重新掏出信,展了开来,快速读完,舒了口气,重新叠好,放进怀中,扭头问展宏,“你如何拿到这信的?”
  展宏一下子就红了脸,“就……就路过来仪阁时,被翠蝶姑娘叫住,偷偷递予我的。”
  王三狐疑的目光在展宏面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舒了口气道,“我给你些银子,你一会儿到来仪阁把翠蝶赎出来,我便不去了。”
  展宏点点头,又道,“赎出来不知要如何安置呢?”
  王三皱眉不语,半晌才道,“赎出来后,随她吧。动作小些,莫叫祖父知晓了。”
  展宏抿唇点了点头,转身迈大步离去,留王三坐于书桌前自顾自皱眉沉思,眯眼望向窗外,天高气清,只是一番离绪家恨,却无从排挤,莫非只能在边境消遣余生了?
  不出所料,翠蝶并没有选择进入王将军府,而是选择重新开始另一段生活,展宏如实转告时,王三神色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惊异于失落,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展宏见王三并无异色,有些欲言又止,王三察觉面前展宏神色有异,却装作不知,自顾自展开书页,展宏站了一会儿,还是默默地退了下去,王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睫羽在面上扫下浓浓阴影,垂眸抿唇。
  半晌才站起身,大步踱至门前,推开门,一束日光射入,王三忍不住眯起眼,院中展宏忙不迭站起身,“公子要去哪儿?” 
  “去李府,无需跟从。”
  展宏点点头,随即又忙自己的去了,王三瞧了瞧院中忙忙碌碌的下人,又见廊中王知恩高大身影,疾步而过,王将军府上下一片忙乱,王三从侧门而出。  
  没走几步,却见李慕正朝着自己走来,两人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对视了几秒,无人开口,最终还是王三开口打破了沉寂,“想来近日李府上下也十分繁忙,你要上哪儿去?”
  “王将军府上想来也是如此,不过随便走走,要不要一起?” 
  王三顺势走到李慕身侧,“正合我意。不知你是要走大路还是巷子?”
  “眼下当然是钻巷子了,若叫别人见了,你我如何脱得了身?近几日倒是挺想念王竹兄的,今日有空,特去看看。”  
  王三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不作声不紧不慢跟在李慕身后,心中却已经了然,原来这呆子与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王竹此人越是相处,便越觉得叫人看不出深浅来,只叫人觉得气质出尘,风华无双,虽说武功谋略并无甚叫人见之不忘的特别之处,但单从剑术上不过几日就能与李慕一较高下来看,十有□□是个韬光养晦暗藏锋芒之人,若能得此人于身边,善待此人,在边界也能省下不少事端,解决不少麻烦。
  西走东拐了好一阵儿才到了书摊前,两人远远便看见林花坐在书摊口的小板凳上,垂着眼,手肘拄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颇有些落寞,两人走近,林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王三李慕,忙拍拍衣裳站起身来,抬首见二人神色略显平和,但确实如街坊所说的消瘦了许多,林花抿了抿唇,“三公子,李公子,你们要不要进来坐坐?”
  王三李慕点点头,“叨扰了。”说话间便往屋内钻,林花觉得有些词穷,想出言宽慰两人,又怕自己笨嘴笨舌地戳了别人痛处,想了想,还是闭了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王祝,嗯就是这样。
  两人坐定,看向林花,林花心中想定了办法,神色轻松了不少,“你们坐着,我进去叫公子出来。”  
  王三李慕颔首,两人旁若无人地在桌边交头接耳起来,不知道在轻声说些什么,神色也是难有的严肃,林花也没什么了解的欲望,舒了口气便到后院去了。
  王祝一听闻王三李慕来了,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沉吟一会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