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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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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道:“原来是征兵文书。”
  “不是许久未征兵了?怎会突然征兵?”禾云生狐疑。
  禾晏却了然,她同肖珏花了几年时间,将西羌和南蛮之乱给安定下来,却忽略了邻国乌托。乌托人趁这几年发展壮大,早已藏不住勃勃野心,她嫁入许家后,一直注意着西北要塞,此番征兵,大约就是要去凉州驻守,磨炼新兵。
  禾云生看着看着,忽然将那一墙的征兵告示,撕下一张揣进怀里。
  禾晏奇道:“你做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留作个纪念。”禾云生讷讷道:“可惜我如今还不能上阵杀敌,若我再大一点,武功再高一点,我也想投军去。”
  禾晏闻言笑了,“投军可不是件简单事情,要饱受风沙之苦,还要不断看着身边人牺牲。在战场上更要做好随时倒下的准备,你连鱼都不敢杀……如何杀人?”
  禾云生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道:“说得像你去过似的。”
  禾晏同他往家走,只是低头笑笑。
  她当然去过,说起来,当时的她也正是禾云生一般大的年纪。
  抚越军那时候正在招兵,去往漠县。她又同禾元盛大吵一架,便在夜里偷偷卷了些银子和衣裳,带着随身面具去投了军。
  用的是禾如非的名字。
  谁都没有料到禾如非会去投军,禾家人也没料到。一直到禾晏打了第一场胜仗,升了官职,得了赏赐,这件事才传到了禾家人耳中。
  而投军的日子,禾晏过的也不如旁人想的那般顺利。十几岁大的孩子,还是个姑娘,要提防着不能被拆穿身份,还要和比自己力气大的男子们较量比试。在战场上更是不能哭不能吭。经常被将领骂,有时候被抢了军功也不能说什么,还得笑着跟上司倒茶。
  禾晏觉得,在投军之前,她还算一个寡言的、木讷的、有什么心事都藏在心底的姑娘,在投军之后,她才真正学会了长大。
  生死之外,都是小事,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飞鸿将军代替了那个禾家小姐,从此后她步步坚持,苦楚无可对人言。
  有时候想想,飞鸿将军这个名字,与她的人生牵连的如此紧密。以至于看到那张被禾云生揣进怀里的征兵告示时,她也不如表面上一般平静。
  禾晏的突然沉默被禾云生看在眼里,还以为她是突然回过味来,在想范成的事。待回到家,又细细叮嘱了禾晏一番,才回了自己屋子。
  青梅早已退了出去,禾云生撕掉的告示还放在桌上,油灯下,纸张薄薄,重重的落在禾晏心头。
  忙碌了禾家的事情这么久,如今银子有了,禾云生也找到了学馆,她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如何接近禾如非,这是一个问题。如今的她,无权无势,升斗小民,说的话不会有人听。
  她上辈子做禾如非时,做许大奶奶时,只知舞刀弄棍,阴谋阳谋一概不知。如今便是重新得了一世,亦是做不来那些肮脏阴险之事。
  她有什么?她只有这条命,她会什么?她只会上阵杀敌。
  可她现在能做什么?
  禾晏的目光落在征兵告示上,短短的几行字,教她心潮澎湃,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她揣着银子和包袱,趁着夜色,跑到了征兵帐营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从此,就开始了她的戎马生涯。
  一切都要重来呢。
  这是最坏的途径,也是最好的办法。
  她要以禾晏这个名字,从头来过。
  ------题外话------
  铁杆粉丝禾云生在线放彩虹屁


第二十二章 私情
  接下来一连十几日,都是风平浪静。
  家里的屋顶修好了,被衾也换了。禾晏又去给禾云生寻了个小厮,平时帮忙禾云生拿东西跑腿,青梅在家也能有个说话的伴。
  禾云生已经将束脩交给先生,每日开始上学,屋子里便留下禾晏一人。禾绥不在,只有青梅陪着,禾晏便能光明正大的在院子里练剑……咳,练捡来的树枝。
  她的身手技巧镌刻在脑子里,可这具身子,实在很柔弱。只要稍稍磕着绊着,淤青痕迹就十分明显。而且力气也不太大,虽然在禾晏的刻意练习下已经好了很多,可比起从前,还是差的太远。
  这样子的身子上战场,可不太行啊。禾晏心中叹了口气,将树枝放下。
  “姑娘,姑娘,”青梅小跑着进来,“外面又有人送东西来了。”
  禾晏皱眉:“怎么又来了?”
  “奴婢也不知道,他们把东西放下就走了。”青梅为难极了,“姑娘,现在怎么办?少爷下学回来看到,定然又会生气。”
  来送东西的不是别人,正是范家的下人。自从那天在裁缝铺里看到禾晏的第二日起,范成便隔三差五的差人送东西过来。不是胭脂水粉就是绸缎首饰,要么就是补品汤药。
  禾晏每次都让范家下人给退回去,禾云生撞见几次大发雷霆,在她屋子里再三絮叨,禾晏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正因如此,禾晏这段日子都没出门,万一再碰上了范成,又来纠缠一番,禾云生只怕能去把范家的房顶掀了。
  今日他们做的更过分了,竟然把东西放下就走,这是什么意思?笃定了她定然会收下吗?
  禾晏道:“把东西丢出去。”
  “可是,”青梅为难道,“都是些贵重的绸缎首饰,扔出去……不太好吧。”
  禾晏顿感头疼。
  苍天在上,她上辈子活的像个男子,不曾遇到这样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纵然后来恢复女儿身回到禾家,同许之恒订了亲,可许之恒从不逾矩,对她甚至有淡淡疏离,更别提这样火热的讨好,姑娘家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她也不知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扔了,万一范家不认账怎么办?
  禾晏叹了口气,道:“那我亲自送还给他们。”
  青梅瞪大眼睛:“姑娘要去范家门口么?”
  “不然还有其他的好办法?”禾晏道:“你也收拾收拾,一起去?”
  “奴婢也要一起去?”青梅瑟缩了一下。
  “当然。”禾晏奇怪的看着她,“我记不住到范家的路了。”
  她不是真正的禾大姑娘,连范家门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自然要找人带路。不过看青梅心有余悸的模样,显然上次去范家去,场面不大好看。
  青梅确实担忧。她还记得上回去范家时,禾晏红着眼睛,差点一头撞死在范家门前,当时范家的那位嬷嬷却吊着眼看她们,说什么:“人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别总想着攀高枝,别总盯着不可能的东西,省的跌了跤,惹人笑话。”
  话里话外的讽刺实在刺耳,最后禾晏一口气没喘过来,气的生生晕倒过去。禾绥请大夫回来看,大夫说这是急怒攻心,都是心病。当时所有人都以为禾晏经此打击,必然一蹶不振,也不知日后如何生活下去。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家姑娘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丝毫不提范成这个人。
  纵然如今提了,范成上来纠缠,也是一副要断的清清楚楚的模样。
  青梅有点欣慰,又有点担心,禾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放心,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青梅莫名就安心下来。
  两人便一起出了门,范家住的地方离禾家很远,走了许久才走到。青梅指着一幢宅子朱红色的大门道:“这就是范家了。”
  禾晏想了想,“我不便过去,你提着这些东西,交给那个守门的,就说是范公子交代送过来的,一定要交到范公子手上。”
  青梅点头:“奴婢知道了。”
  禾晏便躲在临街的柱子后,看着青梅走到守门的护卫身边,同那护卫说了几句话,把装着礼品的篮子交给护卫,才回到她身边,笑盈盈道:“奴婢都说了!”
  “干得好,”禾晏道,“回去吧。”
  ……
  范家主屋里,因着刚新婚不久,屋子里的布置还是红艳艳的喜庆。范大奶奶唐莺是承务郎的嫡长女,自小娇身惯养长大,性情骄纵跋扈,因着唐大人的关系,范家人都要宠着让着她。如今她才嫁入范家几个月,便已经成了范家大房管事的,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
  小厮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唐莺坐在软榻上,正在欣赏刚做好的绣面。
  小厮进来后,先是跪下给唐莺磕了个头,才道:“大奶奶,方才门外来了个丫鬟,送了个篮子进来,说要交给大少爷。”
  唐莺闻言,动作一顿,看向小厮:“丫鬟?什么篮子,拿过来我看看。”
  小厮将那篮子提上前。
  唐莺抓起来翻弄几下,见尽是女子用的绸缎布料,胭脂水粉,顿时怒不可遏,“这是什么?”
  小厮讷讷不敢说话。
  旁边的贴身侍女道:“这都是女子用的东西,大奶奶,少爷平日里不用这些,定然是……”
  “定然是他想献殷勤,别人给他退回来的!”唐莺猛地站起身,将桌子上的瓷杯乱拂一起,瓷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不如她神情狰狞,“范成这个混蛋!”
  “大奶奶,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追究少爷,千万莫打草惊蛇……”贴身侍女提醒道。
  唐莺稍稍冷静些,才道:“说的不错,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是良家子,如何能与范成勾搭在一起。我看那个贱人不过是欲擒故纵,可恶!”
  她吩咐那个低头不言的小厮,“这几日,你且跟着范成,看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狐媚子迷了他的心。带我找到那个贱人……我定要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小厮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丫鬟循循善诱:“大奶奶,你这几日,可千万莫要表现出来,省的被少爷发现端倪,将那女人藏了起来。”
  “我知道。”唐莺暗暗握紧双拳,“从前他那些相好侍妾,我不过是遣散而已,可如今我看他模样,如此有恃无恐,是不把我这个正妻放在眼中。”
  “如此,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第二十三章 桃花债
  京城说小不小,要查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如今的范成,侍妾通房皆被遣散,又不敢去逛花楼,成日流连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于是很快,同禾晏之前的那点暗情,就被捅到了唐莺面前。
  “岂有此理!”唐莺将手中的茶重重搁在桌上,“我和他议亲的时候,他就和那个女人有了私情,这根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早就跟哥哥父亲说过,这个人不可靠,如今一语成谶,倒教我无地自容。”
  “夫人宽心,”丫鬟道:“少爷现在还不敢将那女子带回府上,可见还是有所顾忌。约莫是这女子迷惑人心,才使得少爷犯错。如今夫人和少爷刚是新婚,切莫再因为这些事情生出波澜,引来旁人指责夫人善妒。”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唐莺怒气冲冲道。
  “不如从这女子处下手,不过是个城门校尉的女儿,还不是任由夫人拿捏……”
  “你说得对,”半晌,唐莺冷静下来,“不过是个下贱女子,还妄想嫁入范家,做正妻之位,我就亲自来会会她!”
  范府里发生的这些波折,禾晏一概不知,她正在想如何去征兵处填写文书,好教自己也进入兵营,跟着一道去往凉州。
  禾云生与禾绥肯定无法理解,该如何对他们寻找个好借口。若说是自己想要建功立业,他们一定以为自己疯了。若说是报仇……算了,还是不行。
  禾晏翻了个身,要不修书一封,就跟当年一样,趁月黑风高无人时,直接离家出走?要知道再过两天征兵就要截止了,文书要是不填上去,就没有机会了。
  正想着,青梅端着糕饼进来,见禾晏在塌上翻来覆去,大吃一惊,“姑娘已经在床上翻了一晌午了,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奴婢找人来给姑娘看看?”
  “没事。”禾晏摆了摆手,“我就是闷得慌。”
  别说,禾云生在家里的时候觉得他吵,他去学馆后,便又觉得闷。纵然一个人在府里练武,也提不上兴趣。禾晏觉得人还真是奇怪,她在许家做孤家寡人做了整整一年,成日孤孤单单,可在禾家不过月余,就习惯了有禾云生在旁边碎碎念叨的生活。
  大约是禾云生实在太能说了。
  禾晏翻了个身起来,道:“我出去一会儿。”
  “姑娘去哪?奴婢陪您一道。”青梅忙道。
  “没事,我去给云生取衣服。”禾晏答。这也过了二十日了,禾云生的春衫夏赏当做好了,禾云生下学都很晚了,还是她去帮忙拿一下。
  她临走之前,看了一眼桌上的征兵告示,想了想,又把那张告示揣进怀里,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很久很久以后,当禾晏再回忆起今日时,只觉得命运玄妙,从她拿起那张告示的时候,宿命的巨掌翻云覆雨,将她再次横扫入局,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已至下午,天气盛好,禾晏循着记忆找到了那间裁缝铺,裁缝铺的老裁缝见到她就笑:“姑娘总算是来了,衣裳已经做好,那位小公子不在么?”
  “上学去了,”禾晏笑了笑,将剩下的银子递过去,“老师傅好手艺。”
  春衫和夏裳都是漂亮的青衣,样式大方简单,料子也透气轻薄,穿起来一定很飘逸,禾晏以为,禾云生肯定会喜欢。她将两件衣裳叠好装进包袱,才跨出裁缝铺,就有个陌生婢子迎上前来。
  “姑娘可是禾晏禾大小姐?”
  难道又遇着个熟人?禾晏心中叹息,这会儿可没有禾云生在身边,无人跟她解释这是谁。
  “正是。”禾晏尽量让自己瞧上去自然些。
  那婢子闻言一笑,“我家夫人就在前面,恰好遇见你,想请你一叙。”
  “你家夫人?”禾晏思忖片刻,她并非真正的禾大小姐,若是老熟人,遇到怕是会露了馅,便谢绝道:“今日我有些不便,不如改日可好?”
  婢子一脸为难,“这……奴婢做不了主,请小姐随奴婢见一见夫人,不会耽误小姐许多时间,而且夫人说了,有重要的事与小姐相商。”
  禾晏此生,最怕姑娘家因自己犯难,这婢子面露难色,禾晏便觉得自己好似给她带来了麻烦,心就软了半截。再一听到有重要的事相商,心中顿时犯了嘀咕,如果真是重要的事,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可怎么办?
  因此纠结片刻,她便道:“那好吧,我就去见一面。不过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可久留。”
  “您就放心吧。”
  婢子便在前带路,禾晏瞧着走在前面的侍女。这女子虽然自称奴婢,看着是下人,可衣裳料子极为讲究,首饰也不凡,至少普通人家的侍女是决计没有这等排面的。要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婢子,要么就是富贵人家夫人的大丫鬟,禾晏觉得这应该是两者皆有。
  胡思乱想着,等禾晏发觉过来时,已经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
  “你们家夫人在这里?”她问。
  “我们夫人在这里有一处宅院,平日里很少住。”丫鬟笑道,“偶尔在这附近酒楼用宴乏了,就在这里歇一歇。”
  哦,果然是大户人家,歇脚的地方都是自家产业。禾晏在心中咋舌,禾云生听到了,大概又要羡慕嫉妒恨好久。
  “就是这里。”丫鬟果然在一处宅院前停下脚步。
  这宅院并不算大,看起来也有些陈旧,四处都没什么人,门口连个守门的都没有。禾晏随这丫鬟进去,先是过了花园,待进了堂厅,那丫鬟忽然一改方才温柔和婉的语气,冷冰冰的对另一头道:“夫人,奴婢把人带来了。”
  禾晏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一张怒目切齿的娇颜。
  “你就是禾晏?”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喝茶小叙的老友见面。
  “我是,夫人是……”
  “我乃当今承务郎唐家嫡长女,范成的妻子。”这位夫人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答道。
  禾晏瞬间恍然大悟,再看周围气势汹汹的丫鬟婆子,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这位夫人,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托生到这么一把烂桃花的姑娘身上啊!


第二十四章 救人
  “夫人似乎误会了什么。”沉吟了一会儿,禾晏才开口。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唐莺顿时激动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误会?你与范成在我入门之前便有了首尾,待我同他成亲之后还不清不楚,做别人的外室就很高兴么?我看你是死性不改,还想着做我范家的主母吧!”
  禾晏头疼。
  这位夫人实在好不讲道理,看着也是花容月貌,窈窕动人,怎么说话这般难听。她正色道:“夫人不妨仔细打听,我同范公子之前的确认识,不过自从夫人入门后,我便再也没找过范公子。”
  “你胡说,你若是没找过他,他如何会送东西给你?”
  “我也为此很是头疼,若是夫人能劝解范公子不要这么做,民女真是感激不尽。”
  她说完这句话,就见唐莺身子踉跄几步,跌坐在椅子上,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混账……真是混账!”
  禾晏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傻子都能看得出范成并非良配。就算不找禾晏,日后还会找别的女人。禾晏是看不上这位范公子,可世上愿意为了攀高枝而委身的其他人,并不在少数。这位承务郎的嫡长女,配范成绰绰有余,如此容色家境,便同范成绑余生在一处,岂不可惜?
  唐莺身边的丫鬟和嬷嬷连忙凑近,低声安慰唐莺。好一会儿,唐莺才擦干眼泪。
  “你这小贱人,惯会说谎,我怎能一时听信你的胡言乱语。”她道。
  “夫人到底想要如何?”禾晏看了看天,“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回去?”说话的是安慰唐莺的婆子,“你都做下这等不要脸的事情了,还想回去。在我们夫人没好想如何处置你之前,你都得留在这!”
  禾晏:“……你们敢私自囚禁我?”
  那婆子鄙夷的看了一眼禾晏,“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懂事,这怎么能算的上囚禁?你既然是我们少爷看中的人,也就是半个范家人。大奶奶作为主母,教训一个下人难道不应该吗?就算告到官府里去,我们也有理!”
  禾晏都被气笑了,哪有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见禾晏笑,原本有些踟蹰的唐莺怒意顿生,只道:“把她绑起来丢到里屋去,饿她一晚,明日且看她还是这般嚣张!”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又刚刚嫁入夫家,还没来得及学那些雷霆万钧,心狠手辣的手段,想要出气,也就是把人绑住饿一饿,吓一吓而已。禾晏轻轻松了口气,只要不动刀子就好,她倒是不怕,只是顶着禾大姑娘的身份,怕给禾家惹麻烦而已。
  那几个婆子冲上来,将禾晏捆小鸡似的捆成一团。禾晏至始自终动也不动,乖乖的任由他们绑缚,唐莺看着,心中又是一阵发闷。
  等他们捆好后,便将禾晏丢进里屋的床上,丫鬟问道:“大奶奶,要不要留个人在这里守着……”
  “留什么?”唐莺怒道,“就让她一个人在这,待天黑了,看她怕不怕。若是被路过的贼子劫了,”她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我看范成还要不要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远了,院子里再没了动静。
  禾晏双手双脚被绑着平躺在塌上,安静的看着床帐子。
  别说,这床还挺软,帐子瞧着用的也是讲究的软罗纱,这么看来,范大奶奶对她这个犯人还挺好的。又忽然觉得感叹,同人不同命,范夫人随便落脚的一个宅子,都比禾家精心打造的屋子还要华美。
  并且这宅子成日还空着,岂不是很浪费?
  她胡思乱想着,确认外头再也没有动静,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动了动手脚。
  手被捆的有些不舒服,不过捆人这个手法,还是胡乱的捆粽子一般的。她尝试着伸手去摸结扣,要知道当年入兵营,有整整十日的时间,都在学如何解扣,结扣。这等没有章法的扣子,是最简单的。
  禾晏摸了摸结扣的形状,确定能解,便伸手要解,谁知刚要动作,就听见外头有人的脚步声。脚步声极轻,她耳力超群,听出应当是个男人,便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向门外。
  难道真叫唐莺说中了,还真有采花贼?
  脚步声一步步逼近,禾晏也有些紧张起来,在袖中摸了许久,摸到了一根被削的尖尖的竹枝。
  去兵器坊里打造一把暗器实在太贵了,现在的她节衣缩食,连暗器都自己捡竹子来削,禾晏想着想着,又为自己感到心酸。
  那脚步声已到跟前,门被推开,一个护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他没料到禾晏是睁着眼的,嘴巴被一团破布堵住,正安静的看着他,倒被吓了一跳,随即快步走来,在禾晏耳边低声道:“禾大小姐不必害怕,少爷让我来救你。”
  原来不是来采花,是来救命的。
  那护卫将禾晏嘴巴里的破布除去,便将禾晏扛在肩上,道:“奴才先将您送出去。”
  禾晏非常不习惯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好似成了别人的俘虏,就快被敌军拖出去砍头了。
  不过别人一片好心么,也不好说什么。
  护卫将禾晏带上一辆马车,马车很快从范家宅子离开。禾晏一声不吭,倒教护卫有些发毛。
  他还以为进来的时候会听到禾晏大哭大叫,毕竟禾大小姐就是个胆小柔弱的女人,谁知道进来的时候禾晏什么事都没有。就算嘴巴被堵住了,可她脸上的神情,有好奇,有提防,唯独没有害怕。
  护卫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发颤。好在马车跑得很快,大约一炷香功夫,就到了。
  护卫将禾晏扶下马车。
  天色已经全黑了。
  夜里的春来江没有了白日的热闹,变得静谧而安静。这样的夜,本该许多画舫在此游玩,笙歌燕舞,饮酒寻欢。只因今日下起茫茫细雨,风寒冷冽,就只有零零散散几只船舫飘在江中,一点渔火幽微,显得格外寂寥。
  禾晏抬起头,绵绵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而痒。她看着远处,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护卫不敢看她的脸,抱拳道:“少爷在前面的船上等您,奴才这就送您过去。”
  ------题外话------
  祝各位小朋友节日快乐!要每天开心嗷o(*≧▽≦)ツ


第二十五章 纠缠
  小舟在江面上晃荡,今夜无月,只有一点散星,江面映着江边的灯火,影影绰绰能看到水面上,自己的影子。
  护卫划着小舟,朝江中心的那只装饰精美的船舫靠去。
  禾晏垂着头,一声不吭。护卫忍不住回头去看禾晏,见女孩子坐在船尾,坐的笔直,双手被绳索背在背后,亦是不动。似乎觉察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护卫一个哆嗦,手中的船桨差点掉进江水之中。
  那一眼,实在很冷。他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像是个死人在木然的看他,江面涛声如梦,更显得她鬼气森森。
  实在太奇怪了。护卫心中惴惴,她不怎么说话,也不问什么,安静的出奇。寻常女子,这时候总该询问一两句吧?可禾晏没有,她像是一尊安静的人偶,安静的不像是个活人。
  水,在夜色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是旋涡,将她的思绪带到那一日,她被贺宛如的人按着头,溺死在池塘里。
  从前的她是会泅水的,还算善泳,可时至今日,到了此刻,全身绷紧的神经告诉她,她怕水。
  她怕从这艘小船上掉进去,怕被吸入无穷的旋涡,怕再也挣不出水面,眼见着天光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怕这辈子又如上辈子一般戛然而止。
  她为自己此刻的懦弱和恐惧感到厌恶,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端坐在船中,沉默的任由这护卫将自己带上那尊华丽的船舫。
  船舫应当是富贵人家自己的船舫,比楼船小一些,又比渔家小舟大许多。护卫将禾晏送上船,掀开船篷的帘,将禾晏带进去,便自己划着小舟走远了,似乎得了人的吩咐,不敢近前。
  禾晏注视着眼前的人。
  范成今日亦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的极为花哨富贵,而船舱内,也摆着熏香和彩色的灯笼,灯火蒙蒙,软塌绵绵,一进去便觉出旖旎生香。
  禾晏从脑中的旋涡中挣扎出来,看向范成,道:“范公子。”
  范成走过来,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道:“阿禾,你受委屈了。”
  禾晏不做声。
  “我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如此恶毒,竟然将你绑走,还关在屋子里。若非我令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危,得知此事立刻叫人将你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阿禾,如今你总该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了吧?”范成痛惜道。
  禾晏瞧着自己脚上的绳索,摇头道:“我不明白。”
  自始至终,范成的护卫将她从宅子里接出来也好,上马车也好,还是送到这艘船上也好,他都没替禾晏解开绳索。
  粗粝的绳索绑着,早已磨破了她的手腕,但并不觉得疼,只是无言。
  “我怕你对我有误会,不肯上船,才没有替你解开绳子。”范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忙解释道。话虽如此,却也并没有其他动作。
  “这是船上,”禾晏笑起来,“我又不会跑,你可以把我解开。”
  她一笑,如朝霞映雪,说不出的明媚生辉。范成看的有些发怔,心想我的乖乖,禾晏也不知如何长得,如今出落得越发动人,倒是比从前多了几分不曾有的飒爽英姿。
  这么一想,他心越发痒痒,就要伸手去摸禾晏的脸,禾晏一侧头,他便落了个空。笑容微顿,干脆蹲下身来,注视着禾晏道:“不是我不放开你,只是阿禾,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我夫人生来善妒,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今日你回了禾家,明日她还是会想办法找你。我岳父乃承务郎,你爹只是个校尉,想找麻烦,多得是机会。这且不提,最重要的是你。”
  “你一个女儿家,又无人保护,一旦被她抓住,她定会想办法百般折磨与你,我……于心不忍哪。”
  范成深情的看着她,“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呢?”
  “哦?”禾晏反绑着的双手正悄悄解开绳扣,她不动声色反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见她口风有所松动,范成顿时喜出望外,想也不想的开口:“我想将你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平日里仍旧有丫鬟奴仆伺候你,这样我夫人就找不到你。等时日长了,我再休了那个女人,便将你带回范家,介时,你就是范家的主母,无人再敢欺负你。”
  “正妻?”禾晏问。
  “不错,”范成摸着胸口,“阿禾,我对你发誓,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若不是这门亲事早就定了下来,我根本不会娶她!你放心,我此生只爱你一人,我范成的妻子只会是你,只是你要等一等……”
  禾晏闻言,轻笑出声。
  范成一愣。
  “你这是,想要我当你的外室啊。”她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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