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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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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无比刻毒,满满威胁之意。
  “你怎么了?”洪山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抢我肉馍,我倒他菜粥,很公平。”禾晏尽量说得简单。洪山一听就明白了,看了看禾晏,“哎”了一声,叹道:“你和他置什么气,你刚才该忍一忍。”
  “我为何要忍?”禾晏问。
  她过去从军时,也时常遇到这种事。兵营里常有以大欺小,持强凌弱之事发生。她当年入兵营时,被抢食物是家常便饭。若不是同帐的兄弟看她可怜,将自己的食物匀给她一份,说不定早就被饿死了。
  兵营里的教头能阻止明面上的冲突,这种暗中的抢夺却不可能阻止。况且她那时候太弱了,弱到连教头都懒得理她,更不会为她伸张正义。直到后来她变强,没人敢抢她的食物。再后来,她自己做了主将,更是下令自己手下的新兵,决不可出现这种夺人食物,欺凌弱小之事,一旦发现,军令处罚。
  谁知道她重生一回,竟又遇到这种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初入军营,战战兢兢,受了委屈不敢说的可怜新兵。就算刚才洪山和石头不出现,她想教训这个刀疤脸,也绰绰有余。
  “那人叫王霸,”洪山道,“原本是个山匪,不知道最后怎么来投了军。梁教头手下他最凶,我也是听人说的,这种人杀人如麻,今日你惹了他,他怀恨在心,日后必然给你下绊子。我和石头兄弟不可能日日跟在你身边,万一被他钻了空子……你的日子会很难。”
  “总不能他抢了我的东西,我就这么认了。山哥,你要相信,他抢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日日来抢一回,我还活不活了?”禾晏道,“世上没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世上之事本就不是公平的。”说话的是一向寡言的石头,他看着禾晏,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也不赞同她刚才的做法,“你太冲动了。”
  “没有公平就自己去争取,如果因为太弱而争取不到公平就努力变强。”禾晏微微一笑,“在这里拳头才是道理的话,那就让他来找我,我保证……让他知道什么叫公平。”
  少年话说的轻松,神情亦是平静,清亮的瞳仁里,似乎还有浅淡笑意。风吹过,吹得他发带都有些飘逸,不像是个小兵,像是京城里走马游街的小公子。本该说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调笑,可对上那双眼眸,竟然说不出来。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么?
  他自信的,不像是莽撞。
  石头和洪山没再说什么了。二人陪着禾晏到了树下,小麦知道禾晏的肉馍被抢了,很是可惜了一阵,最后笨拙的宽慰道:“没事的,阿禾哥,再过些日子我们能上山了,我做几个弹弓打鸟,或者弄几个陷阱逮兔子,咱们到时候吃野味,比那肉馍里的肉星好吃多了!”
  禾晏失笑,欣然应下,待喝完碗里的粥,双手枕于脑后,靠在树干上假寐。
  太阳懒懒的照下来,树下难得有片刻的清凉。她闭上眼睛,心里百转千回。
  一只肉馍虽然有点可惜,却也不至于一直放在心上斤斤计较。真正行军打仗的时候,有时候军饷跟不上,被迫守城,别说肉馍,更别提菜粥,有时候还要啃树皮草根,最过分的时候,她还吃过观音土,吃的肚子胀胀的难受,拼死也要把城守下来。
  相比较当时而言,这已经很幸福了。
  只是……风吹过她的面颊,禾晏勾起嘴角,如果她猜得没错,至多五日,五日过后,应当就要开始技能训练。一些人会被分去做伙头兵,以她现在的体力,大概能有资格参与技能训练,但是,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表现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能去前锋营呢?
  这是个问题。


第四十章 过关
  禾晏猜得不错,三日后,背着沙袋长跑之时,梁教头在前面喝道:“明日起,绕军营跑改成五圈。其余时间做兵器操练!所以今日,都给我好好跑!跑不好的,中午没饭吃!”
  大伙儿一听,顿时兴高采烈。比起炎炎夏日背着袋沙子不歇的跑,兵器操练听起来要轻松许多,也更像是新兵该做的事。能结束这个炼狱,进入新的阶段,或许正是说明,他们已经渐渐成为一名像样的大魏兵士。
  禾晏却明白梁教头话里的言外之意,今日也就是最后一次“检验”,若是跑的不好的,明显体力跟不上的,就再也没有资格做后面的兵器操练了。
  禾晏弯腰去背沙袋,这时候,有人从她身后经过,突然重重的撞了一下她的身体,她站直身子看去,竟是前几日抢她肉馍的刀疤脸王霸。王霸看着他,露出一个阴阴的笑容,“小子,今天一过,你就去做伙头兵了,你的好日子也都到头了。”
  禾晏耸了耸肩:“不明白。”
  “你那两个兄弟不会一直跟着你,一个伙头兵……”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暴虐,“我弄死也不会有人管!”
  “那你就来试试。”禾晏将沙袋往背上一甩,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道:“顺便告诉你,我不会做伙头兵,绝对。”说完,也不管王霸是什么表情,转身上了长道。
  小麦惴惴的跟在他身边,问道:“阿禾哥,刚才他没为难你吧?”
  “哪能?”禾晏笑盈盈回答,“我们就是闲聊了几句。”
  “这样。”小麦又笑起来,“阿禾哥,你好厉害,你现在跟着我们跑都不喘了,还跑的这么快!”
  小麦和石头自小在山里长大,猎户整日都要出门打猎,一出门就是一整天,体力好,跑的本来就快。而禾晏刚开始的孱弱勉强众人都看在眼里,如今,她一天比一天精神,一天比一天轻松,让人怀疑她私下里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是么?”禾晏一本正经的点头,“我果然很有潜力。”
  另一头,围在树林长道边观察情况的教头们聚在一起。
  大半个月的每日长跑,除了训练新兵的体力,也是为了判断新兵的资质。每日他们都会记录在册,今日也是最后一次记录。今日过后,长跑不会再成为判断资质的手段,而会变成一项普通的训练。因为能进行兵器操练,代表着此人已经具备成为大魏新兵的资格,不会因为身体原因还没有开始就死在战争之前。
  军营里也分强弱,强弱对比更为鲜明。资质好的一开始就会显得亮眼,资质差的一开始也会非常碍眼。这是个很不公平的事,毕竟天生谁也没办法改变。
  不过这其中,出了一个意外。
  “老梁,”有人拍了拍梁教头的肩,“你们队里那个叫禾晏的小子,可真是个人才哪。”
  禾晏就是那个意外。
  她的资质很差,一开始就得到了教头们统一的评价。就算去做伙头兵大家都怕她被火熏出毛病,可一日比一日轻盈,如今却已经能稳稳地跟上队伍,甚至于处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了。
  这是个奇迹。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梁教头很得意,“我早就说过了,我梁平不会看走眼的。这小子这份心志难得,做什么都不会差。”
  “你可别说大话了,”给他泼冷水的叫杜茂,亦是教头之一,他不以为然的开口,“你也知资质就是资质,他之所以能跟得上队伍,凭的是什么,凭的是努力!”
  这倒是事实,众人看向跟在队伍中飞奔的少年,他年纪正好,形容乐观,看着倒是很讨喜。他奔跑的时候也很规矩,很少和周围的人说话,跑步也跑的认真,总之,看起来像是非常认真的在做这件事。
  “他十分努力才能做到的这件事,旁人不需要努力,也许用一分就能做到。”杜茂道:“如今只是背着沙袋长跑而已,日后的兵器操练、布阵演习只会越来越复杂,他也要投入比旁人多的努力才行。这样,他永远不会拔尖,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士兵。”
  “我劝你,还是多投入精力在你队里资质好的新兵,别过分注意那小子,”杜茂摇头,“没什么意义。”
  “我说不过你,我懒得跟你说。”梁平被他一番话说的不怎么高兴,拿着长枪走了。
  可是边走,他内心也打起了嘀咕,他们这些做教头的带了不少兵,最后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或是建功立业的,往往是那些一开始就表现惊艳,有过人之处的人。
  那少年只有努力……可努力,真的就有用吗?
  ……
  禾晏一口气跑完今天的份,领了饭食,吃完了,等到下午的时候,梁教头忽然前来,点了十来个兵,跟着他走掉了。
  “哎,那些好像就是去做伙头兵的。”小麦道,“可是伙头兵用的了那么多人么?”
  禾晏笑着摇头,“只是一个称呼,并不是都是做饭的,也有做其他的,总之不必直接前线同人打仗。”
  “那挺好的,”洪山伸了个懒腰,“不必以命搏命,活着不好吗?”
  “不过阿禾哥这回可高兴了,”小麦促狭道,“可算不用去当伙头兵!”
  禾晏不愿意当伙头兵,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她也没有反驳,只是笑道:“可喜可贺。”
  “是不是马上就能给你表现的机会了?”洪山斜晲着她,揶揄的开口,“接下来的兵器操练,你能大展身手了吧。”
  “唔,也不是。”禾晏想了想,才回答。
  刀箭马术她都可以,长枪步围也不难,跑了这么久,爬山冲锋不在话下,唯一的难处,大概就是弓弩了。
  弓弩需要极大的手劲,非身强体壮者难以拉开,以现在禾大小姐的体质,可能有点勉强。
  不过,肖珏练兵,应该也不会上来就来弓弩吧?她想。
  她想错了。
  ------题外话------
  舅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第四十一章 我拉不开
  第二日起来,果真如梁教头所说,他们跑圈的路程少了一半,完成的也很早,甚至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接着,所有的新兵都被拉到了演武场。
  凉州卫所旁边的演武场极大,大概是因为山脚下有大片空旷原野,足以容纳所有人。禾晏打量着,心道这的确是个练兵的好场所。此刻正值烈日当空的正午时分,一丝风也无,高台上的旗帜紧贴旗杆,像被晒得蔫头巴脑的新兵们。
  “从今日起,你们就要开始兵器操练。”沈总教头将他那杆长枪往地上重重一顿,众人皆是一震,打起精神看他。
  “看到那片空地了没有?”沈瀚长枪指向北面。
  但见兵器架附近的空地旁,一排排架着十来只弓弩,气势汹汹的盯着他们,弓弩正前方百步外齐唰唰的立着箭靶,整整齐齐。
  “今日起,你们就开始学练弓弩!”沈总教头一声令下,接下来的日子又给安排的满满当当。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哇!射箭我最喜欢了!”最高兴的大概是小麦,“哥,这回轮到咱们威风一回了!”
  禾晏问石头,“你们打猎的弓没有这么重吧?”
  石头看了那弓弩一会儿,摇头道:“没有,比这个轻,也不是牛角做的,是我自己削的竹子。”
  “大同小异,”小麦一脸乐呵,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禾晏,“阿禾哥,我们能不能借这个弓上山猎兔子去?”
  禾晏:“……好好训练,别做梦。”
  仍旧是分成一队一队,各队由教头领着去练弓弩。教头先演示一遍,拉弓放箭,箭羽“嗖”的一下飞进箭靶正中,牢固的很。
  新兵们涌出一阵欢呼,教头面有得色。
  禾晏也忍不住在心中赞了一声,梁平并不是个假把式,是真有本事的。这样的人在战场中,也是一把好手。
  兵营里的小兵们都很兴奋,跃跃欲试,纷纷上来试弓。有些天生巨力的,将弓拉的很满,虽然射的不准,但却射的远。有些从前就已经摸过弓箭,便要姿态娴熟一些。更多的新兵们空有力气没有准头,射的七歪八扭,箭头还没到箭靶前就半空折落,掉了一地。
  到底是拉弓射箭了一回。
  洪山也上去试了,他生的壮实,拉弓拉的不错,就是准头不行,堪堪到了箭靶边缘便掉了下去。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还觉得很满意似的,点头道:“不错,不错。”
  石头和小麦兄弟也紧随其后。石头手劲要稳一些,力气也更大,那一支羽箭,从他手里“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没入箭靶,虽然不是正中,却也算是中间了。
  梁教头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可摸过弓箭?”
  “我叫钟石头,以前是猎户。”石头沉声道。
  “难怪。”梁平满意的点头。队里出了个好苗子,他自然高兴。
  小麦凑上去:“我叫钟小麦,我是他弟弟,我也是猎户!”
  “哦?”梁教头有些期待了,道:“你来试试?”
  小麦也学着石头的模样拉起弓,不过这一回,他并没有自家大哥让人刮目相看的本事,那只羽箭射的偏偏的,连箭靶都没挨上。
  梁平:“……”
  小麦摸着鼻子悻悻的退了回来。
  禾晏有些好笑,正当她想着自己也要不要试一试的时候,有人比她先快一步,走了出来。
  “嚯,”洪山在禾晏身边低声道,“是他。”
  竟是王霸,平日里跑步也没注意着,王霸居然与他们同是梁教头手下的兵。他走上前,把袖子挽到肘间,“呸呸”朝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拿起那把弓。
  禾晏瞧着,他手臂崩的很紧,隐约可以看见壮实的蜜色肌肤,他是个力气很大的人。而王霸也并没有如其他新兵一般急于将箭射出去,他沉住一口气,对准了靶心。
  这个样子……禾晏在心里盘算着,他应当不是第一次拉弓,同石头一样,是常常摸弓箭的好手。
  终于,绷紧的弦发出一声铮鸣,那把羽箭直冲靶心而去,众人只看到眼前白光一闪,接着,前方立着的草靶被那只箭矢带起的力气一扑,“砰”的一下倒地。
  箭矢尽数没于靶心,只露出一点箭羽在外头,将草靶不仅射了个对穿,还将靶子给带倒了。
  禾晏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这是颇惊艳的一箭,王霸力气大而稳,准头又好,沉得住气,很难得。梁教头看向王霸的目光已有了异样。这批新兵里,一个钟石头,一个王霸,就弓弩这一行,实在很不错。
  王霸收了弓,倒没有立刻走开,而是两步走到禾晏跟前。这个面色阴鹜的刀疤汉子双手抱胸,看向禾晏,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道:“换你上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周围好些人的目光都朝禾晏看来。迎着王霸挑衅的目光,禾晏走上前。
  弓是上好的牛角弓,摸起来十分光滑,大概从前已经被用过无数次,可见痕迹。禾晏一点一点的抚摸过,过去军中的时光,倏而又出现在眼前。上一次使用弓弩,她还是“飞鸿将军”。
  一晃多年,就这么过去了。
  梁平看向禾晏,神情有些古怪。
  他知道,弓弩和别的东西不一样,是需要极大的手劲。以禾晏的体格和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不会发挥得很好。但是……这又是一个很努力的新兵,人对可能产生的未知情况都是存在期待的,梁平自己也很矛盾。
  “你在这摸来摸去的干嘛,别耽误别人时间,”王霸冷笑一声,“还不快给我们看看你精湛的射艺?”
  禾晏将那把弓拿起来,手指搭在箭矢上。
  片刻后,她将弓箭放下来。
  “阿禾哥这是什么意思?”小麦不解的问道。还没有开始拉弓,怎么就放下了,是哪里有不对吗?
  “怎么不动了?”王霸不满,“动啊!”
  “不必了,”禾晏一脸坦荡,“这弓,我拉不开。”


第四十二章 全军最弱
  “这弓,我拉不开。”
  周围新兵一脸呆滞的看着禾晏,梁教头也不可置信的抬头,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什么叫“这弓,我拉不开”?还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他带过这么多兵,这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个!
  真是气死他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王霸也没料到禾晏这般坦诚,他还以为那一日禾晏做嚣张姿态,手上自然有些绝活,这结果,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我如今手上力气还不够,拉不开这弓,何必耽误时间,把弓弩让给需要练习的兄弟才是。再过几日,我手劲力气够了,就能拉开弓了。”
  “禾晏,卫所不是给你玩的地方。”梁教头也沉下脸,他还以为这少年努力又肯吃苦,心志坚定,必然能成事,没想到他把自己的无能说的这样理所当然。
  “我没当做玩的地方。”少年眼神清澈,想了想,做出了退让,“那再过一日,明日我就能拉开这把弓,如何?”
  梁教头气的鼻子都歪了,“禾晏!”
  他居然还给他讨价还价!把卫所当菜市了这是?先前负重行跑禾晏令他很是满意,一日比一日进步,可弓弩又不是简单的事,手上的力气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他哪里来的自信明日就拉得开了?
  梁教头这时候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听杜茂的,就不该在禾晏身上投注过多关注,早早的把他弄去做伙头兵,省的在这气着自己。他这把年纪,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实在不想看到禾晏那张无辜的脸,梁教头对禾晏摆了摆手,“你别拉了,过去,背沙袋行跑,五圈!”
  禾晏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乖乖的走到一边去,扛起沙袋就上了长道。
  他倒是听话,可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令梁教头更加憋气了。他撇过头,决定不再看那个令他生气的少年。
  禾晏慢慢的跑着,身边不觉多出一个人,竟是王霸。
  “小子,你这么弱,还敢来军营?”王霸笑的猖狂,“你连弓都拉不开,还敢大言不惭?”
  “这位兄台,”禾晏一边跑一边道:“你成日都盯着我,是否真的很怕我?”
  “怕你?”王霸一愣。
  “你若不是怕我,大可不必整日跟着我,生怕我夺了你风头。”
  “谁怕你了?”王霸简直想破口大骂,这什么人啊,刀枪不入油盐不进,自己自有一套自己说法。
  “你要知道,军中是禁止私下斗殴的,”禾晏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被抓到会军棍处置,山里里到处都有监员,就算你想找我麻烦,现在也不是好时候。”
  这倒是真的。
  王霸盯着她,皮笑肉不笑道:“我要找你麻烦,何必私下里,你连弓都拉不开……演武场上,我就能让你跪下求饶。”
  “哦。”禾晏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好的,那咱们演武场上见,不见不散。”说完,她像是急着赶路似的,背着沙袋加快脚步,将王霸远远地抛在身后,跑了。
  王霸瞧着她轻快的背影,只觉得扎眼至极,骂了一句粗话,转身走开了。
  ……
  这一日的弓弩训练,在日落西山之后,终于结束了。
  新兵们飞扑过去找饭吃,急于填饱肚子,教头们则是聚在一处,一边吃单独做的晚饭,一边谈论今日各自队里的轶事。若是有资质不错的新兵,更要好好炫耀一番。
  梁平本想夸夸王霸和石头两人,但一想到禾晏又觉心塞,只怕被人提起,干脆沉默着低头吃饭。没想到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杜茂关心的问:“老梁,你们队里那个禾晏,今日怎么样了?”
  梁平无话可说。
  他旁边一个教头笑道:“他呀!哈哈,今日还没拉弓就放弃了,说了一句‘这弓,我拉不开’,”他学着禾晏平静的语气,只是配着他的表情,像是讽刺似的,“当时就把老梁气的唷,脸色都青了。”
  “连弓都没拉开?”杜茂也很诧异,“这也太离谱了。”
  “那小子看着就不像是能在兵营里呆的下去的人。你不知道,当时他还说给他一日时间,明日就能拉开了。我说老梁是从哪里捡的这么个宝贝,我真怀疑他,”说话的教头用手点了点脑袋,“这里有问题。”
  正说着,有人进来,教头们回头一看,肖珏和程鲤素走了进来,众人立马放下手中碗筷,站起来行礼道:“都督,程公子。”
  “老远就听到你们在里头说话说得热闹,在笑什么哪?”程鲤素笑嘻嘻的问。
  这少年郎惯来一副开心模样,这几日在凉州卫便是吃吃喝喝,自得其乐。虽然不知京城里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不好好待在家里享福,来凉州卫做什么,不过既是肖珏带过来的人,都要给几分薄面,不敢怠慢。
  又是开头那个挤兑梁平的教头抢先开口,“在说今日新兵们训练的情况。老梁手下有个新兵,连弓都拉不开,还说明日就能拉开了。程公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咦,连弓也拉不开,那岂不是比我还不如?”程鲤素大惊。他已经是世家公子里文武最弱的一位,可弓弩还是能拉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逮着个比他还弱的人,登时来了兴趣。他转而看向肖珏:“舅舅,你听到没有,至少在凉州卫,我还不算最糟糕。”
  肖珏瞥了他一眼,似是不太想理会他。程鲤素碰了个冷脸,倒也不恼,只是兴致勃勃的转向几位教头,问:“那位壮士姓甚名谁,同我如此志趣相投,我必然要好好会一会他,结拜为兄弟。”
  梁平:“……”
  “哎,老梁,那个新兵叫什么来着?”说话的教头使劲儿回忆,“禾……禾什么来着?”
  他是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何要如此待他?丢人都丢到都督面前了,梁平有点想哭,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接道:“禾晏。”
  一直神情冷淡的青年听到此话,猝然抬眸。
  禾晏?
  ------题外话------
  舅舅以前不知道晏晏是女孩子,也没有喜欢晏晏,现在也没有认出晏晏。
  大家不要给他们加戏啦,千山茶客的文怎么会这么早就拥有爱情(小s冷漠脸。jpg


第四十三章 夜训
  禾晏正与石头小麦坐在一起。
  洪山忧愁的脸都快滴出水来了,看着禾晏道:“阿禾,你如今连弓都拉不开,日后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同梁教头说说,你还是去做伙头兵算了。虽说听着不怎么光彩,可命大,是不是小麦?”他用手肘碰了下小麦,示意小麦也来说两句。
  小麦磕磕巴巴的附和,“没错阿禾哥,你就算当了伙头兵,我们也会常常来看你的。”
  禾晏笑了笑,没说话。
  洪山看在眼里真心着急,这些日子同禾晏相处下来,他同这少年脾性异常投缘。比起自家娇身惯养有时候令人头疼的弟弟,禾晏实在是懂事多了。他理想中的兄弟就当如此,不知不觉中,也就将禾晏当亲弟弟看待。
  只是禾晏连弓都拉不开,日后上了战场,那就是去送命的份,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往火坑里跳?
  “山哥,不用替我担心,明日我就能拉的开弓了。”她安抚道。
  “你当你是言灵师,说说就成真了啊。”洪山气急败坏,“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石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可有什么诀窍?”
  “诀窍没有,”禾晏想了想,“我这个人,资质一向不太好。做不到的事情很多,没办法,就只能多试几次。后来我就发现了,只要多试几次,就能成。”说完这话,禾晏自己也叹了口气。
  世人皆传封云将军乃天生将星,天纵奇才,其实哪有这么神奇,甚至于因她是女子,天生体力就要弱于男子,换句话说,资质不好。她花了许多年,将禾晏变成了战场上勇武无敌的将军,可重生一回,竟然又给了她这么一副柔弱的躯体。
  难道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劳筋骨,饿体肤”?她也不指望能有多出色,投生的时候投成王霸那样的壮汉也成啊。
  做起事来会比现在轻松许多吧!
  一直到夜里上了塌,禾晏都想着这事。
  白日里新兵们累了一天,夜里自然睡得香甜,鼾声此起彼伏,禾晏估摸着时间,夜深人静,便又从塌上爬了起来。
  小麦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禾晏停了会儿,将他没有醒,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出了房间,直奔演武场而去。夜里的演武场空空荡荡,山里夏日多夜风,夜风将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月光下,林间绿涛起伏,绵延出一片月色。
  边境多是苦寒之地,凉州卫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这样的风景,她过去带兵驻守的时候没看过,多是荒凉景色。一时间脚步竟也慢了下来,仿佛不忍踏碎了静谧夜晚。
  白日里的弓弩有些已经收进去了,只留下一两只不太好动的放在原地。草靶子们东倒西歪,还没来得及扶起,明日早晨行跑结束后,自有新兵将这里收拾好。禾晏走到那一排草靶子边,寻了许久,黑暗里摸索到一根落在旁边的箭矢。她拿着箭矢走回到了那只弓弩前。
  旁人轻而易举能做成的事情,她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可偏偏又无法不去做,倘若不做,一辈子便也只能如此了。
  她试着拉了拉弓,弓很沉,只能刚刚拉开一小点儿,用眼睛去看的话,实在很不明显。
  禾晏放下弓,揉了揉手腕。
  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尝试着拉弓,还是如方才一般,只有一小点儿。
  她这般尝试了五六次,终于有所好转,这一次拉的弓,比方才拉的更好一些,至少能看得出来是拉动了。
  禾晏松了口气。
  白日里同梁教头说的话,事实上她自己也没什么把握,实在是因为禾大小姐过去的十几年连块重东西都不曾提过,她刚到禾家的时候,只劈了一块柴就把手磨破了。拉弓对于禾大小姐来说,实在是有些吃力。可当时情势所逼,也就只能这么说。如果明日拉不开弓,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大不了对着教头耍赖,再多来几次机会。
  世上之事,努过力的总比没努过力的有结果。她没什么天分,唯一有的也就是这份努力。可这世上也有终其一生努力也无法可得的东西,就是人心。
  她为禾家牺牲奉献,为许之恒献出她全部的爱恋,已经这般努力,也是无果。
  禾晏的眼睛垂下来,手指搭弓射箭,这一箭像是要将她的苦楚全部发泄出来,在黑夜里发出飒飒风声,朝着暗处的草靶而去。
  箭矢并没有落到草靶上,到了一半就无力的掉了下去,她的力气还是太小,能勉强拉开弓了,也能将箭射出去,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并不是每一次痛苦都能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泄。
  禾晏笑了笑,起身去捡箭矢,她才走到箭矢旁边,忽然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距离她十来步远的地方,有一双锦靴,靴子上绣着金色的暗纹,在夜色里闪出瑰丽的色彩。
  这里有人?她刚才一心练箭,竟未察觉。禾晏直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于是那站在夜色里的人得以全部展现出来。
  竟然是肖珏。
  演武场这般大,仅有月光照亮,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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