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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帝恩:我本是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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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今,你怎会沉睡,怎会不记得我。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我突然飞身到上空,在昆仑山的雪峰上寻着那一株株的雪菊。

    姑姑,昆仑山的雪峰极冷,即使我有万年功力,同样感受到了那一阵阵的冰冷。我无法想像,身为高贵女神的你,是如何抵住这寒冷,替我摘下满屋盛开的雪菊。姑姑,你睁开眼看看,这雪峰上,漫山遍野的昆仑雪菊,它们开着金色花朵,齐齐在盛放。

    如今瑶儿孤独走在雪山,摘着那株株的雪菊,手指在淌血。

    这雪菊真真难摘。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

    让它开满在我的昆仑神殿……

    姑姑……瑶儿……爱你。




狐狸情系瑶儿身

神殿旁长长的回廊,铺满了一株株雪菊,我双膝跪在神殿前,冷冷的风穿堂而过,听到狐狸在叫“玉瑶。”他从空中飞身而下,手里多了把雷公锤,他道:“我刚跑去跟雷公借的,我们去对付万年毒蛇,将她的毒牙一颗一颗打下来。”

    我依然跪着,一声不吭。

    狐狸蹲在我身旁,急切又再叫了声“玉瑶。”我慢慢转过头,披着满脸的泪,对上他的双眼。他视线从我脸上溜到了身后的雪菊,他讶然瞠大眼,突然朝我手腕一拉,我手指尽管握成拳头,还是被他使力掰开。

    破碎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眼里泪光泛泛,他却笑道:“莫哭莫哭,狐狸会替王母好生疼你。”我凝住泪,脸上蓦地火热一烧,想要抽回手,他却固执地攥紧,微笑问:“玉瑶,让狐狸疼你好么?”

    我转过脸去。

    他在我耳旁故意吹着气,嘻皮笑脸道:“玉瑶,你就从了我吧。”

    我用蛮力推开他,他“唉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起身,他跟着起身,凑到我耳畔问:“真的不嫁我?”他手指突然发出一阵金光,我看到所有雪菊齐齐从地上蹿到空中,排成一颗心型。

    他依然耍嘴皮子:“你若不答应,我就一掌拍死自己。”

    我转过身,终于啐骂道:“你是不死之身。”

    他连连道了两声“好。”说:“那我便去死给你看。”

    我终于忍无可忍,羞骂道:“你故意说这些来逗我开心。”

    他低低“嗯”了声,说:“我就是故意逗你开心,怎的,你不开心么?”他将脸凑到我面前,我低下头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不知所措,他夸张地大笑:“瞧,快快瞧,我家玉瑶面子薄,脸像猴子屁股了。”

    我头低的更低。

    他哈哈大笑:“玉瑶,不哭了便好。”他伸出手指,将我的脸抬起,一脸无赖像:“我家玉瑶真真一个美人胚子,让狐狸动仙心了。”

    “凡心。”我纠正他。

    他更乐了:“狐狸是仙,只能动仙心。”他说:“若你不依的话,那便动了欲念,这句欲念可好?”我看着他,心跳如同万千鼓齐齐在敲,他睁大眼,嘴角抿出极浓的笑容:“玉瑶,欲念可好?”

    我心下慌乱,一把推开他,转身,对着回廊飞奔。

    脚步凌乱。

    他在我身后叫道:“玉瑶,你想歪了,此欲念非彼欲念。”他辩白道:“是非常纯洁的欲念。”




 ;狐狸情系瑶儿身(2)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狐狸匆匆赶到安乐堂,却什么人也寻不见。在皇宫寻了个遍,最后才寻着朱佑樘,他被侍卫带到太和殿,太和殿朝臣齐齐排成几列,只听朱见深身旁的太监宣旨道:“皇上昨儿做个怪梦,梦到有神仙在说,那日的滴血验亲被妖人施了法,所以今儿重新验。”我看着狐狸,见他一脸坏笑,一下明白了。

    是他捣的鬼。

    他用胳膊故意碰了碰我,问:“玉瑶,昨夜安慰完你的欲念,我便潜入皇帝梦中……”我一听,脸似火烧,伸手朝他打下去。他身形一闪,双手懒懒抱在怀里,正跟那宝座的朱见深挨着坐。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

    他用手掌撑住脑袋,问我:“乱说什么?”

    我更是羞愤,“你心里明白。”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他身形又一闪,站在我面前,慢慢道:“可是欲念那档子事?”我转过身,他叹道:“玉瑶,你真真误会,这欲念,是指情欲。”我更加气汾:“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指甚么?”他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连连道:“错了错了,我是说仙人的欲念,仙人想娶妻了,这就叫欲念,天宫,是不允许这欲念……”

    他越抹越黑,最后将自己都搅糊涂了,“仙人的欲念跟凡人的情爱,有什么区别?”他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玉瑶,你就全当我没提过欲念这档子事,可千万别跟那帮混神说,狐狸犯欲念了。”

    我心“咚咚”直跳。

    他忽然岔开话题:“万贞儿来了。”我看着一路走向皇帝龙椅的万贞儿,她一袭金缕玉衣,步子轻盈。狐狸飞到殿上空,拿起雷公锤,直朝万贞儿身上锤去。万贞儿步子有些踉跄,看得出,雷公锤对她倒是有些影响,可惜影响不大,她牙没被锤掉,神情也不是太痛苦。狐狸锤拼命似的锤了个百儿八十次,终于放弃。

    他叹道:“此女,非人非妖非仙,仙界法宝伤不得她,真真是个异类,怪不得毒素这样厉害。连西王母也抵不住。”万贞儿坐在朱见深身边,直朝我们扬眉,嘴角弯弯,笑的极阴险。狐狸继续摇头叹气:“我最怕这仙不是仙,妖不是妖的东西。她只要幻成蛇,就可以溜之大吉,没有妖气仙气,我们仙界的法宝也寻不到她。”




万贞儿福祸相依

我问:“她咬不了神仙,是因为神仙有仙气护体,所以伤口挡在皮肉外,形成无关紧要的伤口。可为甚么她咬不了凡人?如果她真心想朱佑樘死,何必让别人赐死。她举手就可以掐死他。”狐狸一双眼直溜转,同样大惑不解。正在这时,太监将朱佑樘请上前滴血,只见万贞儿,微微转头,神情恐惧,仿佛极怕他。

    狐狸与我同时大悟。

    “莫非她是怕孩子?”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毒杀皇帝的所有子嗣。也可以解释为甚么朱佑樘可以活到今天。狐狸说:“成化二年,她曾生过一子,结果夭折,莫非是这样的原因,她便怕了这天下所有的孩子?”他话音刚落,便幻成孩童模样,他飞到万贞儿面前,果然见她神情惊惶。狐狸趁机伸出手掌,无数耳刮子朝万贞儿脸上掴去。

    万贞儿背脊笔直地坐着,动都不敢动,脸上却因挨打,红个透顶,只见那朱见深转过头,瞧了瞧她,叹道:“贞儿,你这脸色,真真好看,像极桃花。”万贞儿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太监端着那白玉碗,呈给皇帝过目。

    万贞儿嘴里呼出一口青色气焰,狐狸却手明眼快地施了结界在碗上。

    两滴血在慢慢融合。

    我看到皇帝脸皮在抖动,他颤了半天,脚步踉跄地扑到朱佑樘面前,将他紧紧箍住,唤了声:“我儿。”朝上的大臣纷纷跪下,亦是叫道:“恭喜皇上认回皇太子。”朱见深喜极而泣,“朕险些杀死我儿,那日赐死我儿,听闻我儿被妖孽所救,朕本来就觉的奇怪,心下觉的应当是神仙所救,所以前日,贞儿说寻得我儿,让我赐死,朕突生万分不忍之心,才决定网开一面,将我儿活口留在安乐堂。”皇上突然仰天大笑,“这世间,竟然真有神仙,做梦那会,神仙说,贞儿是妖孽,而我儿,才是命中注定的太子,如今看来,真真是这样。”

    原来那日,我被万贞儿伤后,小皇子被皇帝赦免死罪,捡回一条命。

    万贞儿再也坐不坐,从龙椅上一腾而起。

    皇帝笑了半天,才停下来,转身对万贞儿道:“贵妃,看看,他真是朕的皇儿。”万贞儿毫不遮掩脸上的讽刺:“不敢当,臣妾是妖孽,皇上这句贵妃,叫的臣妾有愧于心。”朱见深急忙上前安抚,“贞儿,若朕真相信你是妖孽,又怎会不处死你?”他自责道:“朕只是一时口快,真的,只是口快罢了。”




万贞儿福祸相依(2)

万贞儿冷冷一笑,扫了眼狐狸跟我,脸色倏白:“皇上,臣妾只是个非妖非仙的怪物。辛辛积攒了万年毒液,竟然伤不了神仙,伤不了凡人,只能伤妖。伤个妖也就算了,可这妖,明明快死了,一下就被救活了。看来,这万年毒液,也不过如此。贞儿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怪物。”

    她不知她的毒液,已经让那帮子神仙个个皱紧眉头。

    她不知她的毒液,生生让我姑姑断了性命。我的姑姑,法力高强,与天帝齐名,可是,居然斗不过这区区万年毒液。

    朱见深安抚她道:“贞儿何必说气话,你这不存心气朕一时口快骂你妖孽么?”

    万贞儿整张脸都扭曲:“贞儿确实是连人都不如的怪物。”

    朱见深更是心急如焚跑到龙椅搂着她安慰,“贞儿,你要如何才气消,才不骂自己是妖怪?”

    万贞儿傲慢地白了眼狐狸跟我,蓦地笑的阴冷:“臣妾,许久没听到狗叫了。”朱见深毫不犹豫急忙吠了两声,满朝的大臣,全都皱起了眉头,神情皆哀伤,却也见怪不怪。

    一直没出声的朱佑樘突然跪地道:“请皇上将儿臣贬为庶民。”

    朱见深松开万贞儿,急急扶起他:“皇儿,你这是为何?”

    朱佑樘直言道:“儿没有这样的父亲,我母亲告诉我,我父亲主宰大明江山,英伟不凡,却未曾想,我父竟是这样的人。”他眼泪淌了下来,“亏我母亲为表清白,牺牲性命。亏的张敏公公,吞金自杀。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的父亲。”他眼泪慢慢的披了满脸,“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他话毕,转身就往外走。

    群臣齐齐起身,跑到门口堵住,跪下高喊:“请小皇子留下。”

    朱佑樘用袖子一抹脸上的泪,小嘴抿的死紧,神情执拗。

    我实在看不过去,在他耳旁道:“佑樘,你母亲张敏公公虽然是死了,可是他们是为你而死,为这大明而死,你不可以这样离去,你需重掌大明,当盛世之主。”

    朱佑樘一怔,四处张望,他四处大叫:“梅花,是你么?刚才可是你在跟我说话。”他说:“梅花,我记的你的声音。”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

    朱佑樘眼泪涌的更急,“梅花,这样的父亲,我当真不想要。”狐狸突然蹿到他身旁,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下,朱佑樘蓦地昏了过去。我还没来得及骂狐狸,他抢先说:“我是嫌他麻烦,不知怎的,我很讨厌这小孩。”他吃醋道:“他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跟你这样亲热。玉瑶,真真没想到,你也动了欲念。”

    我懒的理他,忽然瞥了眼万贞儿,她见众人都忙着抬小皇子出殿,急忙隐身,冲上天。我喊了声“狐狸。”急忙追了上去。狐狸速度疾快追上她,浑身法术朝她使去,万贞儿虽被法术伤着,可是没多大用处。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狐狸叹道:“玉瑶,仙界之花,其实就三朵,一朵在创造之柱,一朵在我手里,我的花,早当零嘴吃了。一朵便是在玉帝手里,可惜,玉帝送给你,结果让蛇妖吞了。所以,这应当是蛇妖的缘份,只怕,我们拿她没半点法子。她逃跑的本领,厉害的很,凡人多的地方,我们又没法子下手……”

    我想起了姑姑,痛恨问:“那我姑姑的血海深仇……”

    “莫急莫急。”狐狸打断我,想了想,说:“办法还是有的,我把阎王叫上来。”他手掌朝地上一挥,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眼前,阎王不过片刻便钻上了人间,见着狐狸与我,显然哭笑不得,还是恭敬问:“未知帝俊天帝召唤,有何要事?”

    狐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的?我不计较上次你向玉帝告我的事,你还不情愿见我,是不是?”

    阎王急忙说:“不是不是。”

    狐狸郁闷道:“快帮我查查,生死薄可有万贞儿,她是怎样死的?”

    阎王手中光芒一闪,生死薄拿在手里,他随手翻了页,书上出现几行字,他兴奋道:“有有,万氏因一宫女出言讥讽,大怒,用掸子连打宫女数下,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狐狸睁大眼,不敢思议,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父念女,女思父

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对对,除了伤妖,她的法力一无是处。这上面说,她吞了奇花,那花是仙界圣物,自然是不伤凡人与神仙的。不过,她的牙齿是毒液聚集之处,这毒,可是天下之首。一旦进入万灵之休,则魂飞魄散。”

    “难怪我打万贞儿,她竟然不还手,只是逃跑。难怪她当上万贵妃,从不亲自取人性命,而是让宫女太监替她造孽。”狐狸郁闷地念了出来,“真真未曾想,她是如此这般的中看不中用。”

    阎王合上生死薄。

    我忧伤问:“生死薄上可有西王母?”

    阎王道:“神仙都不会记录在案。”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

    狐狸道:“阎王,你可以回地府去了。”

    我转身,独自朝昆仑仙境飞去,狐狸追到我身旁,边飞边问我:“玉瑶,我将狐狸窝搬去昆仑仙境可好?”我心里悲伤,强行憋住眼泪,只是不答。狐狸碎碎念:“我可以保证,绝对不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我飞身到达昆仑神殿,那心型的雪菊依然闪在殿前。我手指施法一指雪菊,菊花重新铺满回廊。

    狐狸在空中叫了声“不好。”飞到我身旁叫道:“玉帝来了,我看到了他的七彩祥云。”我心里一震,转身幻成蝴蝶。狐狸也急急幻成姑姑的样子,并朝神殿重新施了结界,外表看上去,那里面只是空荡荡。

    王父踏下云雾,问“姑姑”:“王母,那女妖如何了?”




父念女,女思父(2)

“姑姑”淡淡瞥了眼我,道:“无法可医,魂飞魄散。”

    我看到王父眼里一瞬的震动与悲伤,心里更加难受,情不自禁将身体停在他肩头。王父失口问:“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

    “姑姑”淡淡一笑,问:“玉帝怎么会这样问?”

    王父失落摇头:“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姑姑”笑道:“玉帝可放心,那女妖的确是妖,是只小小梅花精。”

    王父怅然若失:“梅花精?原来,她真的不是瑶儿。”我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王父却未曾察觉,只是朝“王母”告别,踏上七彩祥云,重新飞往上界。我一直驻在王父肩头,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碧海青天,七彩祥云在空中飞腾,王父将我放在肩头,我哭喊道:“众神都在劝您将我放逐下界,王父一定是想将我扔下这七彩祥云。”

    王父哈哈大笑,“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更逞论将我的宝贝瑶儿扔下凡间?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不曾想到,一万年过后的这天,我仍然可以坐在王父肩头,隔着朦朦云雾,看清王父那张脸,甚至可以看清他额头那深深锁起的川。我突然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川。不料,王父已经穿过九重天与凡间的结界。而我,生生让结界挡住,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打回原形,身子自九重天往下界掉。

    王父,回头。

    只需回头看一眼,便可以看到我。

    看到你最爱的瑶儿。

    只是王父,我怎能忘记。

    你从来不愿回头。

    在昆仑仙境放逐的千千年,你来昆仑神殿看我,临走时,我满心焦灼,赤足奔出神殿,你却已乘云归去。

    过了几年,你再来看我时,却叹说:“瑶儿,你当真不思念王父。倘若思念王父,怎的不肯出来送送我?”

    其实大多时候,只需你偶尔回头。

    便可以瞧见,瑶儿满眼的思念。

    赤裸的仓皇。

————————————
小万那只蛇妖,大家看懂了没?她有福,吞了仙界之花,弄了万年功力,这万年功力,却也因为这花,不能对凡人神仙施法,只能捉捉小妖,泄心头之火。所以导致她内心非常纠结,悲愤而亡。
 当然,现在还没亡,不过从下节开始,就会狠狠虐她。
 为啥这样安排,因为跟历史相当之接近~
 让我们一起期待,狠虐小万吧~!




狐狸的无赖行为

我没有返回昆仑,而是踅回了皇宫。寻到万贞儿寝宫时,只见她退下那厚重的金缕玉衣,换上火红宫装,大声在斥喝奴婢:“是谁说这东西能辟邪?”我这才明白,她为甚么要穿这样一件衣服,原是怕了我。我朝空中一个翻身,飞到她面前,手上倏那多了柄了剑朝她刺去。

    她闪开,衣袖一挥,一缕青烟渗出。四周的宫女太监却没见反应,一个一个依然低头站在一旁。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她扫了眼身旁的人,气的直跺脚,对我的进攻,只能闪。

    贴身宫女瞧她一个人房间飞舞,不安问道:“贵妃娘娘,可是在练舞?要不要奴婢唤乐师前来。”

    万贞儿气愤闪开我的剑,突然就将这宫女攥到眼前挡住。我长剑几乎封在宫女喉间。外头突然又急急走进一个太监,夸张地扑通跪地,悲呼:“梁芳见过贵妃主子。”我收回剑,看着万贞儿,恨的直咬牙。

    万贞儿却冷冷笑道:“梁芳,朱佑樘那小子可请来了?”

    这梁芳一脸畏缩:“皇上……皇上不准。”

    万贞儿脸上笑容凝住,将宫女往旁边一推,火冒三丈道:“皇上说了什么?”我趁机朝她刺去,万贞儿面对我的攻势,再也忍不住,大喝:“别以为有天帝撑腰,你就无法无天。这天上的众神谁能杀得了我?他们顶多伤我些皮毛。”

    地上跪的梁芳以为是讲他,浑身瑟瑟发抖:“奴才……不敢……妄自尊神,是皇上……皇上他说贵妃手下从无活口……”

    “什么。”万贞儿躲开我,大喝一声,双眼圆瞪,恐怖的吓人,“朱见深他,是怕我毒杀他孩儿么?”万贞儿牙一咬,恨恨道:“好,那你便去回皇上,这贵妃万贞儿不当也罢。”她身形朝窗户口一跃,我追去一看,已经不见了踪影。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我握着剑站在窗口,气的直发抖。

    万贞儿,我天天来杀你,看你能逃几次。

    这梁芳见万贞儿没出声,跪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满屋扫了眼,突然大喊一声“贵妃娘娘。”他起身,踉跄往外逃,声声哭喊震天似的响:“皇上,贵妃娘娘不知去向,皇上,娘娘失踪了……恐是被妖精虏去了。”




狐狸的无赖行为(2)

我丢下长剑,飞身返回昆仑仙境。

    狐狸正站在蟠桃园,对着那满树的枝桠直发愁,他问我:“玉瑶,王母一百年的蟠桃宴即到,到时所有神仙都会腾云来这昆仑仙境,你说,如何是好?”他说:“到时,只怕所有事都瞒不住。”

    我看着蟠桃园,恍惚看到了王母姑姑,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

    蟠桃能起死回生。

    可这世间,竟然没有一种法力能让蟠桃起死回生。

    能让姑姑生还。

    狐狸的目光闪烁,有烈焰似的光芒:“玉瑶,我想将这蟠桃园种满梅花。”他眼里有执著的光与热:“从今往后,这昆仑仙境就是我俩的狐狸窝了。”

    我生生截断他:“不可以,你不可以毁了姑姑的昆仑仙境。”我那样淡然地迎视他的双眼,语气更加淡定:“我回来昆仑只是想请你施法,让一揽子神仙妖孽通通都进不得昆仑。”我手在发抖,却一脸冷漠:“当然,也包括我。”

    他眼神呆滞,水色铺成的双眼闪过一倏那的忧伤。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过了片刻,他又踅回来,将我腰间一搂,飞出昆仑,他显然不太开心,只淡淡道了句:“好了。”

    这样的神情,让我心里狠狠一揪。

    他说:“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刚去送玉帝回九重天,一定又想起仙妖有别。”我脑中又想了王父那张脸,额头布满深深的纹路,眉间深锁的川。如若按天上的时间,不过是短短时日不见,他却让人觉的老了,老了许多。

    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

    我转过脸。

    他道:“玉瑶,我可以等你成仙。”

    我泣然道:“恐怕,我永生永世,都只有做妖的份。”

    他笃定地回着我:“我可以等,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我都可以等。”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我飞了一会,才声音缥缈问:“假若我永世为妖……”

    他断然截断我:“那我便永世等你。”




狐狸的无赖行为(3)

我心脏又如同鼓擂,那“怦怦”的跳声,着实让耳根发红。他飞到我身旁,声音响如洪钟:“玉瑶,你恐怕不相信我是这样的喜欢你。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可是,玉瑶,独独是你。那日你在花苞,我破结界而入,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我不吭声,脸却羞红。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当时就在想,这亿年的孤独,终于熬到了头。这亿年的孤独,已可以到尽头。那天你差点死掉,我仿佛面临世界末日,我想,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没有这样怕。那是一种从心里自然发出的惶恐,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惊惶,可是独独那一天……我是真的好害怕,真正的生不如死。从那天,我就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受到伤害,你不可以再伤心流泪。”

    我不做声,却仿佛听到了心脏里有种欢快的音符在跳动,在枝蔓延伸。我突然一个回身,落下凡间,他跟着落了下来。

    他静静伫在我面前,徒然叹道:“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你就从了我吧。”四周是一片森林,无数树叶从空中飘落,火红鲜花开的热烈。我的红裙在随风飘起,散开的黑发在空中凌乱飞舞。

    心里无由慌乱。

    孤独了上万年,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子。

    如今,在这似水韶华,他说:他要跟我在一起,他愿意等我生生世世。

    他慢慢将我拥入怀,唇印在我脸颊上,浅浅一吻,我心却再次跳的厉害,仿佛要破胸而出。他字字清清楚楚在我耳边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认同了。先将你订下,印个狐狸记号。日后好防着你不认账。”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

    他唇试探的移向我的嘴,我心下仓惶,突然就推开他。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手指在我额间一弹,声音轻快:“玉瑶,快快去我的狐狸洞,做我的押寨夫人吧。”

    我反问:“那你做我的坐骑么?”

    他目光灼灼:“夫人,这是万万不能的事。为夫是顶天立地的狐狸,怎可以做你的坐骑?传了出去,真真丢人。”

    “怎么丢人了?”

    “狐狸可是天帝!”

    “天帝又怎了?”

    “这,这……”他打了个哈哈,突然一个变身,幻成雪狐,直往前逃。我飞到他上空,手朝他逮去,失手四次,终于掐中他的狐狸脖子,狐狸直叫:“夫人饶命。”我飞在空中,看着在手中微微挣扎的雪狐,蓦地“咯咯”直笑。他转着尖尖的脸,看着我,双眼直溜㳠,他道:“夫人,很疼。”我将他抱在怀里,突然的快乐,“那么,不当坐骑,你便当我的宠物吧。”

    狐狸突然幻成人身,反而抱住我,似孩童一样在半空中旋转。他的声音伴着风,呼呼溜进耳里:“你做我夫人,我便当你宠物。”

    骨头,异样的酥软,从心麻遍全身。

    他俊脸飞扬,脸上波光流动:“你愿么?”我啐了声“不愿。”推开他,飞身便逃。他在我身后直追,一直无赖问:“怎么就不愿了?你若嫌狐狸不够身份,我便去九重天抢你王父的帝位坐坐。”

    我猝然回头,直喝他:“你试试看。”

    他飞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唇速不及防封住我的唇。

    当真无赖。




人面不知何处去

再去看朱佑樘的时候,他已经睡着。床畔上坐着他的父皇朱见深,而那名叫梁芳的太监双手交叠,低头伫在一旁。这皇帝看了儿子半天,才嘶哑开口:“梁芳,他可像朕?”梁芳头不也抬,谄媚道:“皇上,简直是一个模子。”

    皇帝叹道:“可他想离朕而去,他定是恼朕。”

    梁芳急忙劝慰:“皇上,是您多心了。小太子不知有多想念皇上。您不是去密室瞧了,那满满的墙上刻满了爹爹两字。”

    床上的朱佑樘突然轻轻“哼。”了声,皇帝忙唤道:“皇儿。”朱佑樘睁开眼瞧了眼父皇,转过脸。我飞到床上,火红衣裳铺满他的床榻。我头枕在臂膀上,看着朱佑樘心下有几分欢喜。他终于逃过劫难,当了太子。

    皇帝又低低叫了声“佑樘。”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皇帝道:“朕知道你恼,可是,朕是你的父亲,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你不管多恼朕,这大明江山的太子,总是你。”

    朱佑樘眼中泛泪,只是安静道:“母亲说,我的爹爹英伟不凡,张敏公公说,我的爹爹是这天下最了不起的人。可是,今日在朝堂上,我却宁愿你不是我爹爹。”

    皇帝突生感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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