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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帝恩:我本是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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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便飞身上天。
她仿佛感觉到甚么,在身后疯狂追他,“你是怎么了?告诉我,你是怎么了?”他决然的不回头看她一眼,冲上了天。守门的天王果然不在,他转身化成了观音,低头时,只见她一头撞向结界,可能力量太弱,反而被结界反弹下了界。
伤了么?
他不知道,亦不能再回头。
第12卷 番外二十二{忍思忆,这回望断,…
大红火烛高高闪起,闪出炫耀的火花,桌椅上端端正正的铺了一层红绸缎。四处都是金粉沥成的喜字。门外是热热闹闹大声谈笑的众神。看着镜中那样一身委地红裙着在身上,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要掉泪。
门被推开,观音大士进来,叫了声,“妙心。”
她仰了仰头,将泪逼回去,转身,已然是笑脸迎人,“观音大士。”观音道,“那日养你,尚是凤凰身子,玉帝闲来而至,见你时,万分喜爱,上天便预兆,你们是有缘人。如今,果真如此。”
她委了委身,笑道:“谢谢观音大士成全。”
观音停了停,直直看着她双眼,“可是妙心,你仿佛并不开心。”她勉强挤出个笑脸,神情却是楚楚可怜,“大士,妙心得大士喂养,才得有今日。今日算是出了头,怎会不开心。”
“妙心,可是为了令妹?”
“大士……”她身子一震,那泪立刻涌出。观音道:“妙心之妹如今受到天遣,是她的因果。”她只是凄怆叫了声,“大士……”缓了缓,哽咽道:“想当年,父母被妖孽所杀,妹妹与我相依为命。可是后来,因为误被凡人所射,幸得大士经过,救妙心一命。可是也从此,与了妹妹分开……”她忽然跪地,泣求道:“妙心从未求过大士,如今求大士垂怜,救玉子一命,感激不尽。”
观音默视良久,忽然叹道:“你与他,竟是一样的要求。”
她心里一震,却只是哀求,“玉帝虽说先遇妙心,可是心上所爱,确是玉子。如今,抢妹之心上人,已经是我不对,肯请大士,救她一救。”
观音衣袖一挥,她被一道金光扶了起来。观音不怒反笑,“妙心,我果是没看错人,你确有天后之风范。明面上,虽是逼迫玉帝,实则,是你自己心下知道,玉帝与那玉子,定然是没有结果。”
她凄然欲再跪。
观音已经伸手将她扶住,“妙心,我并未说,不救令妹。实则,我正准备将她带去观音洞,好好调养一翻,你不必挂心。观音我甚至有意,想让令妹成仙。”她感激不已,“谢谢大士成全。”
第12卷 番外二十三{忍思忆,这回望断,…
门外众神的喧闹声,已经断断续续地停了下来。她细细的重新替自己上了妆容。遮了红肿的双眼。身后却是冷冷的一声嘲讽,“你倒是很在乎自己的容貌。”她手一抖,却是平静转身,看了眼他,委了委身,“玉帝。”
他声音更是冷如冰山,“朕会娶你,全是因为条件,与观音所谈的条件。从今往后,你是这九重天的天后,可是在凡间,你却并不是朕甚么人。”珠子似的流苏轻轻在摆动,微微撞在脸颊两侧,面冷心冷,她却冷笑回他,“只怕这凡间供的天后,亦是妙心。”
他衣袖一挥,只见这满室繁华“啷啷”声,便消失不见。
她面上镇定,“玉帝是想让这众神都闻声而至?”
他勾了勾唇,“怎么?又用他们来逼了朕?朕告诉你,朕之所以同意与你大婚,完全是因为……”
“玉帝不用再说。”她截断他,心里隐隐在发疼。
那一日,繁花开的灿烂,他到观音洞时,见她在天上飞,便喜爱道:凤凰,你过来。她停在他面前,他用手轻轻摩了摩她的脑袋,笑道:漂亮的凤凰,真是让人喜欢的紧。她脸上羞红,一飞冲上了天。
他在观音洞前叫道:你倒是学人类怕丑了?
“怎么,你也会怕丑?”玉帝冷声在问。
她浑身一抖,仿佛被电击中,回过了神。
一样的问法,然而,当初,并不是这样的开始。
她怔了半天,蓦地凄凉笑出声,笑的眼泪迸出,“怎么,玉帝觉得,这是丑事不成?我与你成婚,是天下万灵的喜庆,是这九重天众神之心愿。为何是丑事?”
他袖子一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只说了一句,“记住朕的话,往后的千年万年,亿年,永生永世,都休想朕碰你根指头。”
她强仰住心伤,只道:“谢了玉帝。”声音里,句句坚决,“我并未想过,与玉帝行那夫妻之礼。”
他冷冷一哼,“既然我们都不喜欢对方。那么,以后便好生记着这句话。”
并不喜欢?
她心脏狠狠一击,铆死劲合上眼,然而那泪,哗哗涌出。
第12卷 番外二十四{忍思忆,这回望断,…
玉子跌在云层中,看着那九重天的结界,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了个干净。已经撞了七八次,然而没用,一碰着结界就被撞回。她双手撑在云层,只是掉泪。九重天上,忽然闪出一道光芒,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那光芒化**形,她定眼一看,是南海观音。不由跪了下来,垂泣喊了声,“大士。”观音道:“玉子,你与神仙交合,受了天遣,如今,便跟观音去了罢。”她却哽声道:“大士……玉子想等一人。”
观音深叹:“不需再等了。你要等的人,他已经另娶她人,了结与你的尘缘。”她一怔,心口蓦地绞痛,血从嘴角滴了下来。她摇头,只是不信,“他不会。”观音劝道:“观音只是好心想渡你成仙,待你日后成了仙,与他相见时,再见及,自然会明白真相。如今,你在这枉等,也是徒然。这结界,你已经没了能力再冲破。”
她只是不信,头一昂,却仿佛生了一股子绝望的蛮力,再次撞上了那九重天的结界。
身子似火在焚烧,浑身上下痛的已经都散架了般。
却还是掉了下来。
观音飞身,将她接住。心中道她痴情,怕是倔强脾气,不到黄河心不死。只得将她化个小身,收在净瓶中,带回观音洞。
洞前的小童迎了上来。
观音大士手指轻轻一挥,净甁中的玉子顺着一袭金光跌了下地。玉子扫了眼四周,心里顿时绝望,“你把我捉来,只是想要分开我与他么?”
小童不待观音说,抢前一步道:“不得放肆。”
玉子忽然仰天而笑,笑的有些疯癫,“放肆甚么?你们这些神,这些上仙,只不过是喜欢将人捉来捉去,拆开人间一对又一对的可怜人罢了。”
观音摇头不语。
她却是刚烈性子,“我今儿便是问你句真话,他当真是否成亲?”观音轻点头。玉子一瞧,顿时断了肝肠,连连泣道:“也罢,他不要我,我活着也没甚么意思,如今,便是从了这天地,毁了这道行。”
她手掌狠狠往天录盖一拍,血溅当场。
第12卷 番外二十五{忍思忆,这回望断,…
观音看她,眼神极淡,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这女人,真的太傻太痴。
她低低声一叹,“玉子,你这是何苦。”
玉子血流满面,身子一软,倒了下来,伏在地上,嘴唇颤抖着,却是不能言语。她隔了半天,才艰难迸出话,“你不会懂……我与他,既然有夫妻之实,便应该生死相守。既然我玉子,许诺等他,他却成婚,那么,我便消失这天地,让他再无后顾之忧。这岂不是一死两全?”
她说的悲凄,眼泪在慢慢沁出。
观音心思前所未有的沉重,“那么玉子,倘若再给你一个机会轮回为人,你是否会忘记他?重新再来?”
玉子怔住了,想了想,低声更是凄冷,“玉子遵命……”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颤抖着说完这三个字,观音却明白,“既然如此,那么玉子,观音便做一回主,让你轮回为人。倘若你能经历这人生百年,而忘情忘爱,我便许你登上仙位。”
“谢谢大士。”她哽咽谢恩。
观音将柳枝一扬,只见一朵莲花似的东西开在玉子眉间。“倘若你为凡人,再犯情劫,到时,这莲花封印一开,真真是神人无救。这天地之间,亦是容不得你。你可愿意?”她点头,只能垂泪。
观音再将柳枝一扬,只见巨大的光芒聚集在那莲花之上,“我现在便将你封印,带你去地府,重新投胎一回。”
地府里,阎王更在判那幽魂。见观音前来,急忙迎接,“观音大士可是从未来过地府,如今,倒是哪阵风给吹了来。”
观音笑道:“阎王,是有一事相商。”
阎王笑了笑,“观音大士之事,何必相商,尽管说来就是。小神定当办的妥当。”观音指了指玉子,“观音想让此女投胎,再生为人。”
阎王道:“小事一桩。”不由喝那小鬼,“牛头马面,看哪家快生了,快快带此女去投胎。”小鬼遵了旨。
玉子谢过观音,与那小鬼去投胎。
路过奈何桥时,她端了碗孟婆汤,一饮而尽。又怕不够,一连喝了三碗。
第12卷 番外二十六{忍思忆,这回望断,…
九重天上。
众神在贺昨日玉帝大婚,那宴席长长的,延伸极远,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他沉默看着那星星点点,堆成一堆的神,只是缄默。众神贺了又贺,玉液喝了又喝,喧闹不堪。手腕上忽然一紧,他转头一看,是天后妙心。
她低低道:“玉子已经投了胎。”
他身子一震,眼里轰然便是一热。
她却是镇定,“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你,观音许她百年为人后,便登为仙。”他震了半天,才嘶哑道:“这极好。”
心里却是被什么东西硌着,难受得紧。
太上老君拂尘一扫,上前敬酒,“玉帝,老君敬你一杯。”
他看着他,微抿出笑脸,端起那玉杯,一口饮进。
苦的厉害。
这玉液,原是这样的难喝。
苦的几乎掉出了泪。
太白金星亦是欣喜的上前敬酒,一杯接一杯,他恍惚一喝,只觉醉了。才两杯罢了,这么容易便是醉了。
他起身,醉意道:“众神陪天后慢喝,朕去歇歇。”他脚步有些踉跄,飞回太微玉清宫时,已经醉的全身发软,躺在了软榻上。
“你若再寻到我三次,我便告诉你我住哪里。”
“不知几时就会挂心,真是奇怪。”
“我会等你……一直一直等你。”
他手掌渐渐攥成了拳头,撑住了胸口,那眼中紧憋的泪洪水崩堤似的倾泄而下。他低声喃喃,“玉子。”语气低低的,亦如同乞求,“对不起……可是,不要忘了……不要忘了我……”
门“怦”的一声响。
一袭红衣女子款款而进。
他由躺而坐,呆呆看那进来之人。那人叫了声,“玉帝。”他睁大眼细细看去,一样的面孔,一样的红衣,情不自禁起身将她往怀里一箍,欣喜叫了声,“玉子。”这人身子一僵,炸雷似的声音在怒道:“玉帝,你认错了人。”
他似是轰雷惊醒,推开一看,原是天后。
这身火红衣裳,只是今儿所穿。
他一个醉酒似的口吻,“朕醉了,天后休来打扰朕。”天后衣袖一挥,转身,那眼里却是憋满了泪。
醉了,两杯便是醉了。
她亦醉了,醉的头脑发昏跑来看他。
第12卷 番外二十七{忍思忆,这回望断,…
人间。
那年的冬末,凄冷的风呜咽声,声声如泣刮在屋外。屋里,她的父亲,咽着最后一口气,说:“你生来,眉间便生了朵莲花,可是手掌上竟然金光闪出玉子两个字,于是便起名叫了玉子。”他突然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哭泣道:“可是玉子呀,你母亲是为生你而死。如今,父亲也要下去陪她了。今后剩你一个人,可如何是好?”
冷风吹开破立的大门,吹进屋里,她冷的直发抖。
“玉子,我儿……”父亲一声哀嚎后,只听那风声越来越骇人似的响起。她猛的便是一个颤抖,手指冰凉印在父亲手腕上,咬了咬唇,却道:“父亲,你放心,玉子能安好。”
“我儿……”父亲眼角沁出泪。
她身子又是一个颤抖,更加哀伤,从小到大,她极少看到父亲流泪。母亲死时,她第一次看到。这是第二次。
她手指颤抖抹在他眼角,然而他眼泪越涌越多,苍白的脸上纹路已经堆的老高,高高的,仿佛是无数座山。她没有流泪,只是静静看着父亲。
终于,他睁大眼,手一软,没了声息。
冷风凛洌而刮,天色,蓦地黑凄不见五指,耳边轰雷阵阵震天似的炸响。她静静的,仿佛一颗树,没有流泪,更没有表情。
只是呆呆的站着,像是没有生气的石雕。
第二日,一张破席子一卷,她将父亲葬在了荒山。这山上,青草深入膝盖,可是那花却是轰轰开在了四周。
她想,她的父亲一定很欢喜。
因为这坟旁边,是她的母亲。
坟堆好之后,她眼泪终于流出,急速的,仿佛崩堤的大江,一发不可收拾。回到家中,叔伯纷纷赶了来,他们说,“玉子,如今,只剩你一人,叔伯们想了个主意,将你卖去那城里,城里,有吃不完的白米饭,你还能穿金戴银,过上好日子。”
她眼泪早早便是流干,只是道:“父亲说了,我的事,自己可以做主。那城里纵是遍地金银,我也不稀罕。”
“啪”的一声巨响,伯父一个耳光掴在她脸上,怒喝道:“既然有叔伯在,哪里轮得你做主。”
第12卷 番外二十八{忍思忆,这回望断,…
父亲死后的第三天,叔伯们便将她囚禁。
婶婶们纷纷来劝她,道:“玉子,我们替你找的那个人家真是不错,单说那大红灯笼便是挂了个满屋。金银遍地都是。”
她只是抿紧嘴,一声不吭。
婶婶们见说不动她,只得出去。
屋里静静,只剩她一人,狂风呼啸着从破窗里刮进来,她冷的直发抖。却隐隐听到婶婶在说:“青楼的钱已经收了,如今她不肯,不如让那妈子来,直接找人捆了去。”叔伯们连连说了几声,“好。”
她慢慢缩在那冰凉木板床的一个角落里,冻的直哆嗦,不由咬紧了牙关,眼里盯着那破门,射出钝钝的恨意。
到了傍晚时分,她从破窗里爬了出去,赤着脚在野地里疯狂奔跑。四周都是风的咆哮声,呜咽的凄冷,而脚下的地,硌疼了心,刺出了血。跑到黎明时分,她终于是累了,趴在野草上,回头一看。
一路上血迹斑斑。
再看看自己赤足,原来已经血肉模糊。
她一下昏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叫声,“瞧,血迹,一定离这没有多远了。”
她慌张张望,四周只是极高极密的一堆堆野草。她慌忙躲去野草丛中,双手颤抖捂住了嘴。叔伯婶子们已经沿着血迹寻了过来,寻到了野草丛面前。她绝望祈求上苍,“但愿他们瞧不见。”
他们眼精的看到草丛上的血迹,拔开了草丛,将她硬生生拖了出来,拳头似雨点,纷纷砸在她瘦弱身上。
“死丫头,吃饱了撑着,你跑甚么?”
“今天便卖了你,看你还敢跑。”
她眼泪漱漱而下,空中,却蓦地响起了炸雷,雷声一下一下,震的人两耳发聋。草地前,突然“怦”的一声巨响,炸下了一袭黑光,那黑光慢慢散开慢天的黑雾。黑雾中,走出一个少年,嘻皮笑脸,“此山是我守,是路是我开,想要抓人,先问问本大妖精。”
叔伯们双腿发着抖。
只见那少年张开嘴,呼呼吹了口气,叔伯婶婶竟然一下不见。
她睁大眼,更是惶恐。
少年却道:“小美人,勿须怕,我是毕方大仙,现在便带你去那洞府成亲去。”
第12卷 番外二十九{忍思忆,这回望断,…
那毕方在后面叫道:“小美人,你乱跑做甚么?”他朝空中一个翻身,懒懒站在她面前,双手交在身后,“我说美人,你逃不掉。”
她脸一扬,“你休想抢我去成么子亲,我告诉你,我定然不依,死都不依。”他只是嘻皮笑脸,“成,那你便死给我看,你若真寻死了,我当真厚葬了你。”他手指光芒一闪,一柄剑递到她面前。
她双眼一睁,只见剑身锃亮。那少年语气慵懒,“死罢。”
她接过剑,眼泪迸出,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少年以为她要求情,岂料,她却是说:“父亲,母亲,儿终是来陪了你们。”她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将剑决然往脖子上一抹。脖子上却是隐隐一痛,连血都渗不出来。
正是疑惑。
毕方“哈哈”大笑,“果真是勇气女子,也罢也罢。本大神便告诉你吧,抢你去成婚什么,都是吓吓你。既然你如此贞烈,想去哪里,本大神便送你一程。”她一惊,却镇定了下来,“一下本大妖,一下本大仙,一下又是大神。你究竟是甚么?”
他鼻音重重一“哼。”咂嘴道:“偏不告诉你。”
她道:“那么,你便送我去城里。”
他嘴角微微一晒,“怎么连个请字都没有?”
她委曲求全,“请大神送我去城里。”
他满意点头,“这才像样。”他将她胳膊一扯,她身子蓦地僵硬,他道:“放松些,大神带你飞去城里。”
她身子慢慢浮起,然后迅捷在空中飞驰。
竟然没有那么怕。
反而很享受这空中飞翔的感觉。
她轻轻阖上眼,脑里,却浮出一幕,重重金光化为金色帐子,高高悬挂满室。
一男子将火红衣裳的女子放在石床。
金色花朵,朵朵赤金的炫烂,从空中慢慢飘落。
那男子在落花纷飞中吻上女子的唇,轻轻在念:“那么一辈子,你便由得我保护你。”
她心脏“扑通”一声,跳动如同那轰雷一响,倏地便睁开了眼。毕方问了句,“怎么了?”她忽然便是流泪,莫名其妙的。
仿佛忘记了什么,仿佛失去了什么,只是想要流泪。
第12卷 番外三十{忍思忆,这回望断,永…
玉帝隔着那厚厚的云雾,看着云下飞翔的人,双手背在身后,然而,手指在微微发着抖。
短短的时日不见,她仿佛瘦了许多。
他眼里轰然一热,眼泪沁出。
是真的瘦了许多,而且一直在哭。
刚才的事,他在天上看了个明白,刚想出手相助,半路却杀了个自称毕方的小仙。那毕方只是小小仙鸟,甚至还没资格上九重天。
毕方带她飞落在镇上的湖泊旁,高高柳树低垂,火红花朵轰然像是烧在了枝头。他眼泪憋满了眼眶,双眼狠狠一闭,脑里又回到那一天。
她说:我会一直一直等你。
“玉帝怎又私下凡间。”天后的声音浑然响在耳旁,他将眼泪吞回,睁开眼,狠狠将她一瞥,冷冷问:“怎么,本天帝下趟凡间,也碍着你了?”她亦是冷笑,“怎么,玉帝羞怒了么?”
“放肆!”他咬牙切齿,恨恨瞪着他,她亦不苦示弱,只是回瞪。他衣袖愤恨一挥,飞身上天。她看着他的身影,心脏剧烈“怦”的一响,疼的几乎沁出了血。她朝下界看了一眼,只是忧伤道:“玉子,三碗孟婆汤,想必这世,你与他再也无瓜葛了吧。”
玉子低着头,手指便力攥住那树,只是流泪,只是无法控制。
毕方着实莫名其妙得很,只是劝道:“姑奶奶,你哭甚?”
岂料,她反而愤愤:“我怎么晓得哭甚么?你以为我想哭?”她眼泪涌的更急,心疼如绞,“不是你这妖怪施法让我流泪的?”
毕方张着嘴,不可思议,“你家姓赖啊?能赖就赖!”他气恼道,“好心送你,你倒是不客气的很。”他一个转身,朝空中飞去,再也不想理她。
玉子沿着树,慢慢蹲了下来,凄凄惨惨哭了半天,哭的几乎断了气。毕方在空中看了一会,实在不忍心,只得踅了回来,“赖家姑娘,你哭完了没有?”
第12卷 番外三十一{忍思忆,这回望断,…
她撑着胸口,哭的没甚么力气说话,最后,只觉天昏地暗袭了来,没了知觉。毕方呼天抢地,“这就哭死过去了?”他打横将她抱起,朝空中飞去,口中叹了又叹,“不知道是什么运气,遇上个累人的赖家姑娘。先将她送去巢里再说。”
万丈悬崖壁上,隐隐可以瞧见一个迷雾遮了的鸟巢。鸟巢上端然坐着一个少年,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大地一层一层的白银铺了下来。碎碎的光子底下,银发少年睁着大眼,薄唇上,一只笛子,笛子悠悠传出歌声,异常悦耳。
他笔挺鼻子上微微有了水珠,似汗似露珠。
“嗯。”的一声轻哼,少年置之不理,只是吹着笛子。
“啊——”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引的无数飞鸟扑腾腾离开崖壁。少年照旧不理,玉子四处一看,顿时惶惑,只是壮胆叫道:“毕方,这是什么地方?”
少年终于放下了笛子,抿嘴一个浅笑,“赖家姑娘,你不知这是鸟巢?”玉子心里一惊,睁大了双眼,“你是鸟人?”
“扑——”毕方几乎被呛了气,顿了顿,“哈哈”大笑,“鸟人……不,我只是鸟类。自苦从无鸟人的称呼。”他微微侧着脸,白苏似的月光流淌了满脸,月光下,那银色铺展的眼无由的魅惑,他单根手指撑着下颏,饶有兴趣瞧着她,慢吞吞道:“赖家姑娘,你长的倒是漂亮……不大像凡人。”
观音梦里说他终于有了主子,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并要他准了时辰去救她,原来,只是区区一个凡人。
真真搞不懂观音大士。
他朝她补充道:“我倒希望你是异类,可惜你只是区区凡人。”他悠悠然叹了口气,朝她单膝而跪,“参见主人。”
玉子心下一惊,冷吸了口气。
主人?她不敢思议,口水猛咽,脚步连连退后,忽地一个踉跄,整个人朝身后的万丈深渊跌了去。
“啊——”的尖叫如同裂帛。
毕方站起身,哭笑不得,“只是叫了句主人,这就出意外了?倘若我真的奉她为主,岂不是一天死几次?”
第13卷 番外三十二{忍思忆,这回望断,…
漆黑的深渊仿佛是没有尽头,一直在往下掉,狂风拼命扯起她的长头,她连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铆死劲的闭上眼。耳边却如同魔咒似的,听到那声音一直在重复。
“那么一辈子,你便由得我保护你。”
身子忽然停了下来,砸在某处地方,她震了半天,才睁开眼,小心翼翼问:“毕方大仙,是你么?”
“可不是。”背下的人委屈在叫,“你砸在我背上。”
她松了口气,全身蓦地软了,四肢无力。
毕方一飞冲天,回了巢穴。
她从它背上翻下,瘫在了地上。
毕方化**形,没好气看她,只得叫,“主人,以后我便是你的……”
“鸟人。”她接口,用炯然的眼神审视他。毕方拳头一攥,气得大叫,“主人,这世上并无鸟人,毕方是木鸟,鸟仙。”
“好吧。你是我的鸟仙。”她认同了。
“主人,有何吩咐。”心里不愿,口中还是恭敬。她迅捷爬起,道:“幼小时经常做梦,梦见天上有个天宫,天宫中有个男人,男人模样虽然看不清,可是我仿佛到过那里。你带我去去吧。如果能上天走一回,真是死也甘愿。”
他懵住了,没反应过来。
她笑嘻嘻,“你不是仙鸟么,上天应该不难。我们可以偷偷的……”
他只觉头顶有轰雷在响,一声一声,惊的他魂飞魄散。最后,他艰难道:“主人,毕方并不能上九重天……”
“你不是神仙?”
“是神仙。”
“神仙不能上天宫?”她惊奇了。
“可以上……只是毕方还未资格可以被传唤上天。”
“那么……”
“倘若主人坚持,毕方万死也会带您上去。毕竟毕方的命是您的了。”他万般无耐,却无可奈何。只能妄想用苦肉计,看她能不能消了心头所想。岂料,她豪情道:“前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原谅了你。如今,你带我去天宫逛逛吧。”
第13卷 番外三十三{忍思忆,这回望断,…
九重天,云雾遮了眼,她从他背间一跳而下,只见远处朦朦胧胧高耸的玉宇琼楼,飘渺的不真实。可是仿佛很熟悉,隐隐在哪里见过,可又记不起。四大天王已经飞了过来,怒道:“大胆鸟仙,你凭什么上九重天?”
毕方一惊,却应付道:“是奉了玉帝之旨。”玉子躲在他身后,看着四大天王,心跳的异样的发急。
四大天王面面一看,问:“圣旨在哪?”
毕方瞎说道:“玉帝口授,并未有旨。”
天王忽地一怔,只道:“容我们进去禀了玉帝,你先请在这呆着。”毕方脸色灰黯,蓦地想逃。四大天王却只有一人进去禀告,其它三人眼睁睁盯住了他。他站立不安,玉子悄声问:“怎么?”
毕方压低了声,“凡人不能进。”
三大天王齐声喝道:“不得言语。”
两人同时缄默,只是默默互视了一眼。
那天王紧急出来,道:“玉帝是有旨。”毕方头脑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问:“什么旨?”天王道:“你带凡人上九重天的旨。可是天后说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既然如此,让你快快带凡人下去。”
毕方手心里湿的厉害,全是冷汗,勉强笑道:“毕方小神遵旨。”他将玉子手腕一攥,着急想跳结界,岂料玉子双眼直直瞅着那云雾遮蔽的天门里面,仿佛瞧出了什么,突生了一股野蛮之力,将他摔开,朝里叫道:“我仿佛认识你。”
云雾里并无声响。
她突然冲进云雾,漫天大喊,“我应该认得你。”她被天王齐齐拦了下来,天王喝道:“小小凡人,不得放肆。”
她忽然便是落下泪来,铮铮的,只想挣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好疼……”她捂着胸口,突然往后一挺,混钝云雾中冲出一个身影,将她拦腰抱起。她将头歪在他胸膛,只是难受,“我心口疼。”
毕方吓呆了,那身影,怎是玉帝。
第13卷 番外三十四{忍思忆,这回望断,…
玉帝看着怀中的泪人,只是不语。她仰面看他,手指忽然发了紧,紧紧的攥住他的衫,不想放手。
四大天王与毕方惶急单膝而跪,“参见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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