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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柳叶)-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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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庆帝起了身,不再看甄妙,淡淡道:“朕想岔了,佳明县主这个样子,回府后恐会引人多想,这样吧,传话给镇国公府。就说佳明县主进宫见了老太妃旧物,伤心过度,有些不大舒服,太后不放心,把她留下了,等明日再回。”
    杨公公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是。那……老奴先把县主送到太后那里去?”
    佳明县主多留在这里一刻。他这颗心就多受一刻的惊吓啊。
    辰庆帝皱皱眉:“这倒不必了。去太后那边说一声就行了,佳明县主……”
    他沉吟一下,才道:“就安置在重华宫吧。”
    重华宫是静贵妃的寝殿。佳明县主和静贵妃是堂姐妹,住在她那里倒是说得过去,杨公公忙叫人进来,用了肩舆把人抬去重华宫。
    等殿中只剩了辰庆帝一人。室内空荡,寂静无人。只有过堂的风把重重幔帐吹得拂动,就如他此刻空荡又起了涟漪的心。
    辰庆帝坐在刚刚甄妙躺过的小榻上,整个人都隐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给脸上表情蒙了一层阴影。
    这样静坐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了心情,轻叹一声,去了甄太妃生前居住的地方。
    建安伯老夫人和蒋氏在得知辰庆帝特意召见甄妙时。就已经被送出了宫。非年非节,太后又没有发话。本就不便久留,她们并不知道甄妙这一去,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而国公府那边在接到内侍传来的消息后,也没有多想。
    只有甄静,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听完了杨公公的传话,指着犹自昏睡的甄妙道:“她……她是从养心殿过来的?”
    杨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甄静一眼,道:“皇上听闻佳明县主昨日进宫陪了老太妃大半日,老太妃仙去,县主今日又进宫来,是以传了县主问话。没想到县主伤心过度晕倒了,不便留在养心殿,所以把县主送了过来。”
    见甄静还是一脸震惊的模样,迟迟不语,杨公公咳嗽一声道:“请贵妃娘娘安排一下县主的住处,今日县主就住下了,老奴先告退了。”
    等杨公公走了,甄静缓过神来,大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甄妙。
    “娘娘——”重华宫的大宫女见甄静神情不大对劲,忍不住开口,“奴婢带人去把西偏殿收拾一下吧。”
    甄静回头,板了脸道:“收拾什么?西偏殿是供低位份的妃嫔住的,现在后宫的美人还不多,重华宫的西偏殿虽还空着,怎么能委屈县主住过去?本宫看,你是越发糊涂了!”
    大宫女心中叫苦不迭,面上诚惶诚恐请罪:“是奴婢糊涂,请娘娘责罚!”
    “罢了。”甄静摆摆手,“佳明县主是我妹子,不是外人,就和我住在一起吧,把西间收拾一下。”
    说是收拾,其实只是重新换了一套被褥,就把人小心翼翼抬着送了过去,甄静跟着过去,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巧英,你去问一下杨公公,已经传过御医了么,有什么汤药是要我们替佳明县主准备的。”
    “是。”
    等人都退下去,甄静直接就在床边锦杌上坐了下来,直勾勾盯着昏迷不醒的甄妙。
    良久,甄静一声轻笑。
    呵呵,这是有多伤心过度,能昏睡的这么死,她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该不是——
    她忽然伸手,把甄妙身上穿的牙白色上衣的领口一扯,眼睛直接就落在了锁骨处那抹淡淡的红痕上。
    这是——
    甄静猛然站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的颤抖。
    原来,她的怀疑没错,皇上果然对甄四有心思,到今日,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这对奸夫淫妇!
    不对,当初皇子府里,单论相貌可以和甄四比肩的并不是没有,皇上到底多在意她,才会不顾礼教人伦,做出这样的事来?
    定是甄四这没羞耻的不检点,引起了皇上的绮念!
    甄静手触着那光滑如水的肌肤,脸上闪过嫉恨。
    明明都是侄孙女,可是太妃却把那些传说中万金难求的养颜方子给了甄四,是不是就是这一身好肌肤,才引得皇上流连?
    甄静心头冒了一把火,鬼使神差的扯开了甄妙的衣裳。
    此时已入夏,甄妙穿的不多,露出大片肌肤后,甄静很快发现不对劲。
    甄四似乎……没有沐浴过……
    甄静灵光一闪,迅速往下探了探,隐隐松了口气。
    原来皇上没动她!
    可是这口气才松完,盯着衣衫不整的甄妙,又冒出一个念头来。
    “巧容——”甄静把另一个大宫女喊进来,“本宫看县主出了不少的汗,你仔细给县主擦擦身子,寻一身干净衣裳换上。”
    “是。”
    甄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能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甄静那张满是担心的笑脸。
    
    第四百五十八章 心清自明
    
    一定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
    甄妙眨了眨眼,又闭上了。
    甄静笑容僵硬起来,咬了咬唇,克制着把长而鲜艳的指甲划到她脸上的冲动,温声道:“四妹,你醒了。”
    甄妙猛然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到甄静脸上:“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寝宫。皇上说……你悲伤过度晕倒了,不久前把你送到了我这来,等明日好些了再出宫。”甄静语气微妙,把那丝忐忑和猜疑,还夹杂着同情的情绪展露的恰到好处。
    甄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身上换了身衣裳,还明显散发着沐浴过后的花香味道,不由一愣。
    甄静面露喜色,飞快遮掩下去,有些慌乱地道:“天太热,我见四妹出了不少汗,就命人给你梳洗了一番。”
    说到这,顿了一下,安慰道:“放心,给你擦身的是我的贴身宫女,她懂得规矩,不会乱说的。”
    甄妙满脑子都是那杯鸩酒怎么没把她毒死的问题,根本没有领会到甄静话里话外的含义,闻言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淡淡道:“多谢了。”
    “呃,不用……”甄静笑得勉强,有些抓狂。
    这不大对啊,正常女人,听她这么说,总该猜疑皇上对她做了些什么吧,甄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错,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人昏睡着,到底遭遇了什么,本人并不清楚,甄四又已经是生过孩子的妇人,她只要命人替她擦洗干净身子。再言语暗示一番,不怕她不多想。
    退一步说,就算甄四不敢肯定是否被皇上沾了身子,也会有这么一丝猜疑在,而这丝猜疑,将是横亘在她和罗世子之间的一根刺。
    这根刺还不敢碰,不能提。久而久之。终究会化脓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她很期待呢。
    可是——首先得要甄四意识到这一点啊!
    甄静几乎咬碎了银牙。
    在养心殿昏迷。这个时候才醒来,居然一点不胡思乱想,这到底合不合适啊!
    “四妹,要不要吃些东西?”
    想着那杯又苦又涩的酒。甄妙没有心情在皇宫里再碰任何东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下。”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向来不对付,已经是心力交瘁的她,没有上演姐妹情深的力气。
    甄静正中下怀。站了起来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四妹休息了。门口就有人伺候着,要是有什么吩咐。直接喊她们就是了。等用晚膳的时候,再来叫你。”
    “嗯。”甄妙点了点头。
    甄静转身。一阵香风飘远。
    甄妙起身下床,脚落地时一软,忙扶着床柱重新躺下来,心中忍不住骂了一通。
    辰庆帝那混蛋,既然没打算要她死,逼着她喝那杯酒干什么?捉弄人很好玩吗?
    想着那人对太妃的不伦之恋,还是直接逼死太妃的凶手,不由又气又厌,好一会儿才略略平复心情,闭上眼睛恢复体力。
    这时她听到门开的声音,接着是轻盈的脚步声。
    “县主应该醒了吧?”
    “刚刚醒了一会儿,听娘娘说,又休息了,轻一点。”
    进来的似乎是两个宫女,甄妙微微睁眼,见她们轻手轻脚的在整理房间,又闭了眼假寐。
    那两个宫女收拾完了,还把窗子打开通了通风,然后站到了门口处守着。
    两个宫女闲聊了几句,就把话题引到了甄妙身上。
    “怎么县主会住在宫里了?我听说,县主是昏迷着从养心殿送来的。”
    “嘘——”另一位宫女压低了声音,“这也是你能议论的,不要命了!”
    “哎呀,巧容姐姐,这里就只有咱们两个,还有谁能知道呢。对了,是你给里面那位擦洗的身子吧?”
    叫巧容的宫女低声道:“嗯,我跟你说,今日的事以后不能议论半句,不然性命不保!”
    传来那宫女惊讶的声音:“有这么严重?”
    巧容探头,扫了甄妙一眼,见她一动不动的睡着,才低声道:“我给县主擦洗身子的时候,发现……身上都是痕迹呢……”
    “什么?”
    “哎呀,你不是贴身伺候的,不懂,每次皇帝临幸了娘娘,娘娘身上就有那些痕迹呢。娘娘怕县主醒了知晓,命我拿上好的云霜膏给县主细细涂抹了,才消了些。就是——”
    “就是什么呀?姐姐说话可不能只说半句,急死我了。”
    “就是那里裤也拿去洗了,不晓得县主察觉后,会不会多想了。”
    那宫女扑哧一笑:“说不准人家还愿意呢,皇上那样英俊——”
    甄妙再也听不下去了,撑起上半身,喊道:“来人。”
    两个宫女忙进来,神情有些惶恐,齐声问道:“县主有什么吩咐?”
    “我有些饿了,去给我端些茶点来。”
    “是。”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一起下去了。
    等出去后,巧容立刻去给甄静回话。
    “她都听见了?”
    “娘娘放心,县主定是听见了,奴婢瞧着,她脸色都变了。”
    “那就好。”甄静微微一笑。
    甄妙脸色确实变了,等两个宫女出去,直接扯开衣襟,果然从里到外全都换过了。
    她强拖着软绵无力的身子来到梳妆镜前,从玻璃镜里清楚的看到了锁骨上的红痕。
    再想着刚刚两个宫女的对话,一瞬间抽光了所有力气,浑身冰凉。
    那混蛋,难道真的趁人之危——
    甄妙脑海里闪过辰庆帝有些疯狂的神态,然后又闪过甄静有些担心的神情。
    等等,事情有哪里不对。
    那个叫巧容的宫女说什么来着?
    “娘娘怕县主醒了知晓,命我拿上好的云霜膏给县主细细涂抹了,才消了些。”
    甄静会担心她知道了想不开?别开玩笑了,她应该是生怕她不知道才对呀。
    甄妙想事情不喜欢绕弯,她只知道,讨厌的人不开心,她也就开心了。
    由己推人,她冷笑了一声。
    吃过茶点,甄妙闭目养神,恢复了不少力气,到了时辰被请去了饭厅。
    饭用了一半,辰庆帝过来了。
    甄静见辰庆帝目光落到甄妙身上,而她神情冰冷,脸色苍白,不由翘了翘嘴角。
    甄妙直直盯着辰庆帝,然后开了口:“听说,你占了我便宜?”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朕不是傻瓜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死般的寂静,辰庆帝一张俊脸腾地红了。
    甄静大惊失色之下,衣袖带倒了酒蛊,结实的琉璃玲珑杯滚到辰庆帝脚边,被他下意识的一抬脚,踩在了脚下。
    两个立在屋子里伺候的宫女脸色煞白,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其中一人正是先前说话的宫女巧容。
    两个宫女几乎是匍匐在地,头埋的低低的,身子筛糠般抖着,心头涌出一股深深的绝望。
    她们都是宫里老人了,整日里不说活在水深火热中,那也是走在悬崖边,稍有不测,就可能米分身碎骨。
    在深宫,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她们现在听到了这样要命的话,恐怕这条命也将不保了。
    巧容想到此,忍不住抬头,含恨瞪了甄妙一眼。
    没想到甄妙目光恰在此时扫过,与之相对,轻轻挑了挑唇角。
    巧容心里一惊,忽然明白,这位县主是故意的!
    可是,她怎么敢对皇上说出这样的话,就算皇上不处罚,就不怕传出去,名声有损吗?
    甄妙收回目光,只望着辰庆帝一人。
    她确实早就想好了要问这一句话,反正她连他最难以启齿的秘密都晓得了,还要在他面前隐忍羞涩,然后任由那根刺在心头越扎越深不成?
    她总要问个明白的,尤其是要当着甄静的面!
    至于那两个宫女,呵呵,替主子做事犯到她头上来,那就让她们的主子捞人吧,她又不是个肉包子。谁都能来咬一口。
    “佳明,你胡说什么?”辰庆帝揉揉额头,有些无奈,还有自己不曾察觉的容忍。
    他刚刚拿毒酒试过她,她却选了决然赴死,那他还能如何呢,难道真要把她也逼死么?
    因为甄太妃的离世。心痛难耐的辰庆帝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就更觉烦躁,此时面对着甄妙,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移情。只是面对着这张和太妃相似的脸,就做不到心冷如冰。
    甄静把辰庆帝的神情尽收眼底,有些心慌,生怕甄妙再说出什么话来。忙拉了她的衣袖道:“四妹,当着皇上的面。怎么能乱说?”
    甄妙扒开了甄静的手,力气略大,把娇滴滴的贵妃娘娘推了个趔趄。
    甄静几乎是火光电石间就有了主意,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脚踝呼痛不已,更绝的是,就是这样狼狈。依然黛眉轻蹙,娇喘微微。美人含泪的模样令人望而生怜。
    “娘娘——”两个宫女扑过去扶。
    辰庆帝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问甄妙:“身体好些没?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好生休息,明日一早送你回去,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甄静……
    她要气死了,一个个的为什么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皇上,您偷臣子之妻就罢了,偷的这么明目张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她要去告诉太后!
    不成,太后是赵飞翠的亲姑姑,她早和赵飞翠势同水火了,她反对的,赵飞翠一定乐见其成,要是知道了,没准还要替这两人制造幽会的机会呢。
    一想有个这样的皇上,还有个那样的皇后,甄静觉得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甄妙却不想息事宁人,轻抬下巴,冷声道:“不是胡说的。”
    她伸手一指扑到甄静身边的巧容:“是这宫女说的呢,还说贵妃娘娘担心我察觉了想不开呢。所以我就当着贵妃娘娘的面问问皇上,我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还是皇上对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才要想不开?”
    “住口!”辰庆帝又气又无奈,“佳明,你是个女子,这些话也是能乱说的?”
    他说完,眼神凌厉的扫向巧容:“这话,是你说给县主听的?”
    巧容早看出辰庆帝对甄妙非同寻常的容忍,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哀求道:“皇上饶命,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这种话啊!请皇上明鉴!”说完砰砰磕头。
    心提到嗓子眼的甄静悄悄松了口气,心道甄四果然是个蠢的,这寝宫里都是她的人,只要矢口否认,她能有什么证据,难道她以为就凭一面之词,皇上就要相信她的话吗?没准还以为她疑神疑鬼,顺便栽赃给她呢。
    “你是说,佳明县主冤枉你了?”辰庆帝眯起了眼睛。
    巧容不敢点头,怯怯扫了甄妙一眼,神情表明了一切。
    辰庆帝冷笑出声:“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县主会费心冤枉你?”
    “皇上——”甄静一双美目含露,欲言又止。
    那是在提醒,皇上啊,甄四想冤枉的当然不是一个小宫女,而是宫女的主子我呀!
    这么显然的道理,皇上不可能想不到!
    辰庆帝面无表情的看着甄静,开口道:“不用提醒,朕当然明白,这话是你想让佳明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这姐妹二人关系不大融洽,只是为了避嫌,不让人多说闲话,才让佳明来这里暂住一晚,原想着明日把人送回去,他好好冷静冷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没成想还要给他弄出幺蛾子来!
    本来就暴躁又心烦的辰庆帝,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耐心给一个妃子面子?
    甄静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望着辰庆帝。
    “贵妃,你让佳明误会朕,是想做什么?”辰庆帝上前一步。
    甄静不自觉后退,摇头道:“臣妾没有……”
    她飞快扫了巧容一眼。
    巧容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变得雪白,磕头道:“皇上,不关娘娘的事啊,是奴婢好奇,才悄悄说嘴的,没想到被县主听了去……”剩下的话被辰庆帝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堵在了嗓子眼里。
    “来人,把这两个宫女剪了舌头,送到浣衣局去。”
    很快,杨公公打头,带着几个内侍进来,利落的把两个宫女堵上嘴,拖出去了。
    室内只剩下了三人,辰庆帝望着甄静,似笑非笑:“贵妃,朕是谁?”
    “您……您是皇上……”甄静脸上毫无血色,忽然觉得,她对辰庆帝的了解,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
    辰庆帝勾起了嘴角,笑道:“朕还以为,你觉得朕是傻瓜呢。”
    
    第四百六十章 罗二郎的亲事
    
    “皇上,臣妾没有……”甄静花容惨淡,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和甄四对上,皇上那颗心就全偏了过去。
    辰庆帝不耐烦地扫了甄静一眼,道:“从即日起,贵妃就在重华宫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皇上!”甄静全身力气被抽干,瘫软在地。
    辰庆帝不看她一眼,对甄妙道:“佳明,你随朕来。”
    二人来到长廊上,辰庆帝停住脚步,看向甄妙。
    “佳明,今日……是朕失态了,以后不会了。”
    见甄妙面上冷冷清清,自嘲一笑:“总之,以后朕还是你的皇兄。时候不早,你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就送你回去。”
    “多谢皇上了。”甄妙垂下了眼帘,规规矩矩的行礼。
    辰庆帝轻叹一声,没有回头,大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朦胧夜色中。
    甄妙这才起身抬头,望了他离去的方向一眼,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若是能止乎礼,太妃又怎么会走了绝路?
    她这样一想,心里就不剩半点怜惜了,对辰庆帝只想敬而远之。
    她的幸福太小太平凡,天子的权利太大太任性,轻而易举就能毁了她小心经营的一切。
    对这样的人,希望能离她的生活有多远滚多远。
    这一晚,不知多少人辗转难眠,心情无法平静。
    甄妙起了床,见眼下一片青影,让那伺候的宫女煮了鸡蛋,剥了壳,在眼下滚了又滚。又拿脂米分遮了遮,收拾妥当了,也没和甄静告别,直接去了太后那里,正巧赵飞翠也在,便一起拜别,总算出了宫。
    上轿前。甄妙回眸。瞥了一眼金瓦朱墙的皇宫,阳光下那光辉璀璨的景象却似凶兽的大口,人落进去。就会尸骨无存。
    她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天。
    此时天光正好,澄碧如洗,白云似絮。甄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催促着轿夫加快了脚步。往镇国公府去了。
    回了府,甄妙先去了怡安堂。
    镇国公老夫人明显衰老了,所幸精神还是不错的,端详了甄妙几眼。松了口气,慈爱笑道:“大郎媳妇,昨日宫里派人传话。说你不舒坦,在那歇下了。我还吓了一跳,现在看来,脸色有些不大好。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老太妃也算寿终正寝,祖母说句不该说的,在深宫里能有这个结局,也算难得了。”
    “让祖母担心,都是孙媳的不对。”甄妙心生惭愧,又为甄太妃心疼,只可惜那番因由,却不能对任何人说了。
    老夫人拉起她,笑道:“怎么还多礼了,能早点回来就好。祥哥儿和意哥儿不见你,可是吵了一晚上呢。”
    甄妙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
    老夫人见了就笑:“两个哥儿离不得你,也是你当初亲自奶他们的缘故,没见过你这样疼孩子的。他们昨晚闹得厉害,就在我这睡下了,红福,带大奶奶过去。”
    等甄妙出去,老夫人侧头对杨嬷嬷道:“也不知大郎媳妇此番进宫,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杨嬷嬷年岁渐长,在老夫人面前甚有体面,能坐着说话,听老夫人这么说,心里打了个突,试探道:“老夫人——”
    老夫人笑笑:“人平平安安回来就比什么都强。”
    她叹了口气:“两个哥儿也三岁了,大郎夫妻两个还是聚少离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添个重孙呢。”
    说到这,老夫人皱了眉,有些头疼地问:“前些日子打听的户部韩郎中家的幼女,怎么样了?”
    杨嬷嬷摇了摇头,有些为难地道:“三夫人托了娘家嫂子问过了,一听是二公子,就推了。”
    老夫人揉揉额角,叹道:“二郎这亲事,委实难办。”
    “虽过了四五年了,当初那些风言风语对二公子影响还是大的,那韩郎中官位虽不高,却是进士出身,很是重视名声。”
    罗二郎看上父亲小妾的事虽被压了下来,可他临考之际,被人当众扒了裤子露出胎记,传出被歹人强了还推到孪生弟弟身上的事,是为士林不齿的。
    这还不止,田家倾覆,身为外祖家,不能给罗二郎任何助力,田氏离世,罗二老爷眼看着就要在那闲职上呆到老了。
    这么多年冷眼旁观,朝臣也不是傻子,都琢磨出罗天珵对罗家二房的冷淡来,这种状况,哪怕顶着国公府公子的名头,也没人愿意把闺女搭进来。
    “要是前年二公子参加了春闱,能中了进士,说不准会容易些。”
    这说的是罗二郎守孝期满后,恰赶上的敬德十七年那次春闱。
    老夫人紧绷着唇角道:“二郎虽在田氏坟前结庐守了三年,可我瞧着,他眼中戾气未消。做官先做人,不然品行不正,能力越大,祸事越大。”
    那次春闱前,是老夫人命人端了一碗补品过去,罗二郎喝了,当晚就发了烧,自然又没赶上考试,现在婚事受阻,老夫人仍是不后悔的。
    在老太太看来,国公府地位够高,财富够多,早已不需要科考得意的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子孙品行端正,能守住了才是最要紧的。
    而罗二郎,三年的磨练,不但没让性情沉淀下来,反而戾气更重,他自以为无人能察,可有什么能瞒过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老夫人呢?
    这样的子孙,她情愿压得死死的,安生呆在家里,而不是一朝得意,惹出大祸来。
    不过再怎么压,罗二郎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亲事不能再拖了。
    “去把蔡氏叫来吧。”
    蔡氏是罗二老爷的继室,前年进门的,出身没落的勋贵之家,性子有几分泼辣。
    老夫人看中她,也是因为她是长女,在娘家时是个能支撑门户的。
    二房年幼的孩子多,老二又是个混的,要是娶个性子太温顺的,恐怕没出几年,就要步田氏的后尘。
    没过多久,蔡氏就过来了,听了老夫人的话后,沉吟一下道:“要说起来,儿媳外祖家的大表哥,长女性情温婉,是个妥帖的,就是出身低了些。外祖家早年出过参议官,到了大表哥这一辈,就只有大表哥中了举人……”
    
    第四百六十一章 罗天珵回京
    
    老夫人听了,却很有兴趣:“等哪日府里办场花会,请那姑娘过来玩玩。”
    这就是要相看的意思了。
    蔡氏笑着称是。
    她自打嫁过来,鲜少见着府上的二公子,这两年冷眼瞧着,老夫人对二公子淡淡的。
    她娘家早已没落,自幼尝够了人情冷暖,却觉得被歹人强了之类的风传,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不过是栽了面子罢了。
    在柴米油盐过日子面前,面子顶什么用?
    罗二郎是举人,就算不再考了,只要国公府活动一二,都能谋一个官身,且背靠着国公府这棵大树,日子总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表侄女嫁过来后,还能给她帮把手,也算两全其美了。
    只是这场花会,却因为北边传来的消息,暂缓了。
    罗天珵受了伤,不日即将归来。
    甄妙听到这个消息,心头发慌,连着好几日都噩梦连连,等接到信说人已经到了京外不足百里,再忍不住对老夫人打了招呼,带了青黛和瑶红,骑上马奔着京郊去了。
    京郊驿站,一队兵马停下来整顿休息,罗三郎率先下马,吩咐道:“准备最好的饭食,马也要用上好的饲料喂了。”
    说着手一扬,一锭银子落入了驿丞手中。
    驿丞大喜,忙吩咐人张罗去了。
    罗三郎这才来到一辆青帏马车前,掀了帘子,扶着一名玄衣男子下了车。
    过路的人不少,摄于这队兵马气势凛然,皆不敢大声言语。却难掩好奇打量着那玄衣男子。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修长,俊美中带了多年征战浸染的杀伐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驿丞一抬眼,看清玄衣男子的模样,身子一震,忙行礼道:“将军——”
    罗天珵摆手。淡淡笑道:“不必多礼。我急着赶路,快些把吃食准备好就是了。”
    他说完,并没进屋。由罗三郎扶着到驿馆旁的八角亭里坐了等着,显然是无心多留的。
    那驿丞认出罗天珵的身份,腿脚都是软的,对他的话比圣旨还当回事儿。
    毕竟大周天子他一个小小的驿丞无缘得见。这上将军,他是真真切切见着了。
    想了想。一咬牙去了后院,对自家婆娘道:“老婆子,你最拿手的不是红烧肉吗,快去炖上一锅来。”
    说是老婆子。那妇人不过四十来岁,听驿丞这么一说,低头咬断线头。把绣了一半的帕子往旁边一丢,就往外走。边走边问:“看老爷慌的,来的是什么人物?”
    驿丞只是不入流的小吏,穷苦出身,当然摆不起官谱儿,不但如此,要是来往歇息的官老爷多了,自家婆娘都是要帮忙张罗的。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他家婆娘做了一手好菜,许多官老爷吃着好,还会给个打赏,那就是难得的补贴了。
    只可惜这里离着京城太近,往往刚离京的鲜少在此停留,能碰上罗天珵这般人物,是难得的机遇。
    不求打赏,要是这位罗将军随口说一声京郊驿丞打理的妥帖,都有无尽的好处。
    自家婆娘那手红烧肉,铁定能把罗将军的胃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驿丞笑眯眯想着,就听一个娇俏声音道:“爹,来的是什么人呀?”
    驿丞回过神来,一看是自家小女儿,脸一板道:“小姑娘家,少打听这些,回屋绣花去!”
    那女孩儿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娇俏可人,半点不怕驿丞板脸,还跺了跺脚,笑嘻嘻道:“爹不说,我自个儿瞧瞧去!”
    “燕子,你给我回来!”驿丞喊了一声,早不见了女儿的影子,无奈的摇摇头,忙跟上去了。
    那叫燕子的女孩儿扒着墙角,悄悄探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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