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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柳叶)-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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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甄妙进宫,罗天珵心里不大高兴,不过甄太妃是她娘家那边的长辈,自是不好流露出来,道:“大概就是一个人无趣,想找个后辈陪着聊聊天。”
    甄妙一想也是,叹气道:“太妃和太后感情颇好,现在只剩了她一个人在深宫里,确实挺寂寞的。”
    罗天珵忍不住冷笑。
    恐怕就是那老妖婆死了,甄太妃才喊皎皎进宫的!
    他也曾听皎皎提过太后对她隐隐的不喜,原以为是先前落水的事给太后留的不好的印象,现在想来,哪有那么简单。
    恐怕就是看到了甄太妃美貌的力量,虽和太妃维持着明面的友好,却深深忌惮着和她面容相似的年轻女子进宫晃荡吧?
    想想宫里就一个大限将至的昭丰帝,罗天珵虽反感后宫那潭浑水,却没有阻止,只是叮嘱道:“以后太妃再召你进宫,就派人和我打声招呼,省得我担心。”
    甄妙笑着应了下来。
    果不其然,之后甄太妃又叫甄妙进宫说了一次话。
    很快就到了祭天的日子,桂王穿了隆重的礼服,风光无限代天子祈福,上台时还扫了一眼手下败将六皇子,顺便霸气外露的斜睨了一眼罗天珵。
    要说起来,他不满罗天珵很久了,这小子滑不留手,看似哪边也不站队,可挡不住父皇待见啊。
    作为自幼颇受父皇宠爱的皇子,桂王深深嫉妒了。
    皇上将来只有一个,至于能臣良将,只要他想找,还愁没人吗?凭什么让这小子风光得意,他偏要他坐一辈子冷板凳!
    桂王意气风发的登上了高台,结果一篇辞藻华丽深奥的祝文还没念完,天陡然暗了下来。
    这个暗,是真正意义上的暗,几乎是一瞬间,天地间再无一丝光亮,所有人都成了睁眼瞎,只能听到四周人们的惊叫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很快,有些惊叫声就变成了惨叫,落入眼前一抹黑的人们耳中,格外心惊,恐慌迅速的蔓延开来。
    这片刻的黑暗,在这些人日后的记忆中,成了不寒而栗的噩梦,只觉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实则连半盏茶的工夫都不到。
    等天终于大亮,看清眼前场景,在场的人不由骇然。
    地上落了无数的物件,还有遗落的鞋子和官帽,最令人不忍目睹的,是那十几具踩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有人惊叫一声:“桂王!”
    “本王……在这里!”
    原来桂王慌乱间从高台上踩空掉了下去,还好高台不算太高,只是摔断了腿,他也是个机灵的,知道一片黑暗中谁还认得出你是龙子龙孙啊,踩死了那就是白死了,当下紧紧靠着台壁不敢挪动半分,甚至不敢呼痛,怕黑暗中招了黑手来。
    这天狗食日,时人认为大不吉利的,桂王灰溜溜养伤去了,昭丰帝强撑着一口气立了辰王为太子,撒手走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安分的贵妃
    
    昭丰帝驾崩,已是太子的六皇子理所当然晋级,以日当月,守了二十七日的孝,就成了大周的新一代帝王,辰庆帝。
    不管新任的皇上面上多哀戚吧,心里肯定是乐开花的,只可惜很快,这喜事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已经是皇后的赵飞翠,她难产了,生下个病歪歪的小公主,还没出满月就没了。
    新皇刚即位,根基没有那么稳当,若是中宫诞下嫡子,那就是稳固地位的一件大好事,偏偏生了个公主还没保住,一连数月,辰庆帝的脸色都是黑的。
    更有厉王死不悔改,又开始在靖北生事,一些边境异族也隐隐开始不安分。
    辰庆帝忙得像陀螺似的,一心扑在前朝,许久没有踏入后宫半步,这样支撑到来年春,改了国号,开了恩科,又大赦天下,一道圣旨,就把小伙伴罗天珵和萧无伤派出去大杀四方了,又指挥着培养起来的心腹嫡系,开始不动声色的收拾不安分的老臣。
    直到前线捷报频传,朝中那些刺头老臣也开始琢磨过来,新帝不是原来想的草包软柿子,于政事上,这才略顺手了些。
    事情一开始做的顺手,那就意味着效率高了,也就有了业余时间。
    皇上嘛,有了闲工夫,那肯定是要去自家后院溜达溜达了。
    赵飞翠自打失了孩子,那真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见了辰庆帝,压根没有这是皇上的自觉,冷着脸就把人蹶出来了,辰庆帝眉毛都没抬一下。抬脚就去了静贵妃那里。
    没错,如今甄静已经是静贵妃了。
    对男人来说,他要是心里有你,你使个小性子还算是情趣,要是心里没有你,有这闲工夫他干嘛不去看看小老婆和孩子?
    赵飞翠之母得了消息,立马递了牌子进宫。屏退左右后。同样没有闺女是皇后的自觉,一手拎了她耳朵骂道:“你是不是傻?啊?我的傻闺女,那可是皇上了。你还由着性子来啊!”
    赵飞翠不服:“女儿一直这样子,娘以前也没说什么呀!”
    赵母气得直翻白眼:“以前,以前谁能想到他能当上皇上啊!”
    本来是想自家闺女是个炮仗性子,脾气大。心眼少,嫁给个不成事的皇子。既体面,又不至于受气,谁想这一朝就翻了天呢。
    现在已经很有些人,私下里都在说沐恩侯府虽然底蕴差了些。族人平凡了些(实则是平庸),其实心里有数,眼光很不差呢。
    在六皇子式微时当了皇子妃。现在混成了皇后,这眼光委实不差啊。
    可要是连一年都没能熬过去。就把皇后又给弄没了,估计列祖列宗气得要从坟头里爬出来。
    好不容易蒙对了一把,你还守不住,让我来啊!
    赵母气得差点跟闺女这么说了,见耳提面命效果不大,激将道:“你就甘心一个妾,将来把你踩下去?要是白绫一条,两眼一闭,也就罢了,就怕往那冷宫一呆,人家还要时不时施个恩,赏你一块破抹布馊馒头什么的,你说,你甘心过这种日子?”
    赵母手指就差指到赵飞翠脑门上来了,赵飞翠眼珠终于动了。
    她当然不是一味的蛮横,不过是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无心,想着有个孩子以后有个做伴的,好打发时光,没想到孩子又夭折了,连番打击之下,这才一时丧气了。
    “她也配!”赵飞翠先啐了一口,冷笑道,“娘也别以为我傻。她现在是有一子一女,那又如何?论尊贵,珍珍嫡长二字都不沾边,皇上再疼爱,长大了不过是嫁的好坏罢了。至于小皇子,呵呵,是长子不错,可当长子也不见得是好事。皇上还年轻呢,等那小崽子三十而立了,皇上还不到六十呢,这儿子小时候看着可爱,等年富力强了,恐怕就不招待见了。”
    一番话说的赵母目瞪口呆,泪流满面地想,原来她闺女不是实心的棒槌啊,这道理说出来简单,身在局中的人有几个看得清沉得住气的,多少女人处于闺女这处境,都要心慌啊,这一心慌,就容易出错。
    这么一想,赵母竟有些老怀安慰了。
    其实她误会了,赵飞翠不是心宽,是压根对新皇没上过心而已,人家一直当自己是局外人,看着热闹混日子呢。
    赵飞翠又来了一句:“娘且放心,女儿是皇后,只要摆正了,他还能废了我?”
    废后,其实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史上无子的皇后多着呢,被废,也从来不是因为无子这一条。
    这当皇后的,怕的不是你不做,就怕你做太多,掺合进后妃争宠那摊烂泥里,最后没有不溅上一身泥的。
    “那你也不能总对皇上摆脸子——”
    “娘,女儿也当不了宠妃。”
    赵母一想也对,女儿也不是当宠妃的材料啊,当皇后还是挺合适的。
    赵母松口气回府了,进了屋喝口热茶,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她明明是去劝女儿做小伏低把皇上哄得回心转意的,怎么被女儿说服了?
    赵母进宫这一趟,其实还是有用的,赵飞翠一改往日心灰意冷的模样,又振作起来了。
    她振作起来,可懒得和后宫大大小小的美人们斗来斗去,因为皇后娘娘不会斗,惹急了只会抽嘴巴子,为了保持形象,还是往外发展吧。
    于是隔三差五的,赵飞翠就召了诰命们进宫开茶话会,这其中,夫贵妻荣的佳明县主甄妙,自然是少不了的。
    不错,新帝登基后,居然比先帝还要看重罗世子,人还没凯旋回来呢,直接就给了上将军的头衔。
    对于皇后娘娘热衷和贵妇们开茶话会的举动,皇上半点不干预,甚至在想,这棒槌总算是开窍了,他帝位才坐了一年不到,屁股还没坐热呢,不是那么稳当,能开展夫人外交,和那些大臣之妻联络联络感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经常给他冷脸,呵呵,谁在乎一只猫是花纹的还是纯黑的呢,又不是他想睡的女人。
    只是,有人坐不住了。
    已经当上皇贵妃的甄静底气也足了,心也大了,心想,皇后能开茶话会,她也可以啊。
    于是,想试试水的静贵妃先给自家几个堂姐妹下了帖子。
    
    第四百五十章 痴人痴念
    
    甄妙懒洋洋看了帖子一眼,就扔一边了,对木枝道:“就说,我夜里着了凉,不舒坦,不敢过了病气给贵妃娘娘。”
    白芍年前就嫁给了池副将,开春跟着池副将镇守边关去了,百灵等人早已陆续配人,有的在府里当管事媳妇,有的出去当了掌柜娘子,如今丫鬟里最得力的就是木枝和雀儿了。
    木枝不如雀儿机灵,胜在稳重,道了一声是,中规中矩的给送帖子来的内侍回了话。
    内侍摸摸鼻子,走了。
    甄静一看甄妙没来,虽然甄宁几人都到了,也觉得是锦衣夜行,有些没滋没味的,过上几日,对前来看闺女的辰庆帝道:“前几日请了娘家几个姐妹来宫里赏花,不料四妹病了,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辰庆帝一看甄静说得郑重,以为甄妙病的不轻,皱眉道:“怎么没听说国公府请太医呢?”
    说着一斜大太监杨公公:“传个御医,去国公府给佳明县主看看。”
    甄静忙道:“当时四妹说的是着凉,想来不打紧——”
    话还没说完呢,辰庆帝来一句:“你又不是御医,能知道啊?”
    一句话把甄静噎个半死,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主要是时不时的被辰庆帝堵一次,也习惯了),面上是半点不见异样,甜美笑道:“皇上,臣妾是想,既然四妹没传御医,就这么派人过去,总是有些唐突。”
    “那你的意思呢?”
    “不如臣妾派人去问问,要是四妹没事了,就请她来宫里坐坐,臣妾一直怪惦记她的。”
    她倒是要冷眼瞧瞧。皇上是否对甄四有意了。
    那位罗世子如此彪悍,就不信皇上真敢下手,就算一时发昏下了手,呵呵,但凡传出只言片语,谁能奈皇上如何?甄四才是没脸面活了呢。
    辰庆帝不说话,瞧着甄静。甄静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娇嗔道:“皇上,您这样看着臣妾做什么?”
    辰庆帝抿了抿唇道:“贵妃,你平日温婉可人。怎么现在糊涂了,佳明就算病好了,也该好好养着,这时候进宫干什么。让你瞧瞧能多长一斤肉啊?”
    说完,拂袖走了。
    留下甄静目瞪口呆。都不确定皇上走远了没有,就气得踢翻了脚边的小凳子。
    “哎呦!”此时已是初夏,早换上了软缎珍珠绣花鞋,这么一踢。鞋尖上那颗漂亮的珍珠就飞了起来,好巧不巧正打在眼角。
    刚开始甄静疼麻了,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在心中恨恨想,果然皇上一沾上甄四的事。就变得不正常啊,甄四那个妖孽,她早晚除了她!
    这么想完,疼痛袭来,甄静下意识捂着眼,松手一看,雪白的掌心血迹斑斑,不由眼前发黑,对围上来的宫娥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快传太医!”
    这传太医的事,辰庆帝自然知道了,召来太医问话。
    甄静嫌丢脸,又恐传出脾气大的名声,早就重金封了太医的口。
    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这贵妃又是有一子一女,显然惹不起的,皇上问起,太医含糊答了,无非就是爱作的女人常见的娇贵毛病,心悸。
    辰庆帝一听,也懒得细问了,挥手让太医退下,冷笑一声。
    这是和自己摆脸子呢,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心悸了,装晕也没这么快的!
    于是,好脸面爱惜名声的甄静,因为想在甄妙面前显摆一通,人还没见着,就先把自己弄伤,然后让辰庆帝误会了。
    辰庆帝当初为了自污藏拙,府里收了不少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这么些年下来,如花似玉早变成枯枝败叶了。
    要说起来,人的习惯是可怕的。
    原本,辰庆帝还是个小少年的时候,那可真是惊才绝艳,聪慧过人,从没想过自己大了些,会掉进脂米分堆里,成了赏花弄月的个中翘楚。可是装风流装的太久了,这货习惯了。
    前朝最近无事,各地也没传出个天灾人祸的,眼看着好伙伴罗天珵就要把厉王收拾了,这段时间,算是难得的轻松时候,辰庆帝懒得见静贵妃,转了一圈,没找到能入眼的,一抬脚,去甄太妃那了。
    甄太妃,哦,其实该叫太皇太妃了,自打昭丰帝一闭眼,就放了话,要去庙里清修,被辰庆帝死活拦了下来,原先的宫殿早不住了,在最靠近冷宫边上的宫殿里住了下来,几乎是隐居状态了。
    这还是自打辰庆帝登基以来,头一次过来。
    不是他不想,实在是当时甄太妃决绝的样子吓着他了,害得他不敢靠近,生怕把甄太妃逼急了。
    辰庆帝从来都是个能够隐忍的人,对皇位如此,对甄太妃,也是一样的。
    他想,过了这么久,她的心情也该恢复平静了吧?
    甄太妃所居宫殿的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榕树,树冠很大,下面放了石桌石椅,挡住了日头。
    初夏虽不算热,这个时候正是近晌午,阳光还是刺眼的,躲在树下,偷得一片清凉。
    若是以为一心要去庙里呆着的甄太妃在这偏殿里形如朽木的活着,那就错了,此时她正招了几个宫女,一起打叶子牌,输了的就喝调好的蜜水。已经有两个宫女,捂着肚子跑了好几趟净房了。
    辰庆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热热闹闹的景象,他心中顿时一暖,竟不忍打扰,驻足凝视了许久,久的甄太妃都察觉到了,目光望了过来。
    院子里的宫女吓白了脸,忙跪下来请安。
    甄太妃还坐着,冷眼看着辰庆帝走近了,心中一声轻叹,站了起来:“皇上怎么来了?”
    辰庆帝心中一阵激动,快步走过去:“太妃——”
    甄太妃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
    看着甄太妃冷淡的模样,辰庆帝心中发苦,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委屈道:“太妃,我想你了。”
    甄太妃心中长叹。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怎么就长歪了呢!
    青天白日的,辰庆帝人都来了,甄太妃也不可能表现的太异样,平淡的聊了些家常,见他在宫娥们面前十足像个孝顺的后辈,心稍稍放了下来。
    只是甄太妃高兴的太早,到了夜晚,再也控制不住心里那点痴念又喝了两口闷酒的辰庆帝,居然摸进了屋里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 捅破
    
    人上了年纪,睡眠就浅了,甄太妃看起来再年轻美丽,也逃不出这规律。
    她正穿着轻薄的衣裤,斜躺在床榻上,忽然觉得不对劲,陡然睁开了眼睛。
    辰庆帝摸进来后,就立在床前,心里正激烈斗争着。
    他再克制不住那念头,对甄太妃的敬重毕竟有二十多年了,那条鸿沟,想逾越还是要很大勇气的。
    没想到甄太妃这一睁眼,辰庆帝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惊慌之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甄太妃万没想到辰庆帝敢半夜溜进来,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做梦呢,忽然被捂住了口,这才猛地瞪大了眼睛,头一挣扎,顺手抄起了床头的美人捶向辰庆帝打去。
    辰庆帝吃痛松了手,甄太妃怒不可揭,继续追着一顿胖揍,直揍得辰庆帝抱头鼠窜,才罢手。
    “你来干什么?”甄太妃气得胸前不停起伏。
    “我,我……”素来风流潇洒的辰庆帝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憋出一句,“太妃,我想见你。”
    甄太妃气得不行,声音微微扬起:“想见我?白日你不是才来过吗?”
    幸亏她不喜宫女近身伺候着,不然今日之事,笑话就大了。
    甄太妃美眸圆睁,满是恼怒,甚至带了失望和厌恶,就是那隐隐的厌恶,触动了辰庆帝的神经,他脑袋一发热,咬牙说了出来:“可是我时时刻刻都想见到太妃,想了二十载了!”
    甄太妃气得说不出话来,手一直抖。
    话说开了,辰庆帝胆子反倒大了起来,或者说。当一个人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很多束缚对他们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这也是历来皇室都会闹出一些骇人听闻的丑事的重要原因。
    他上前一步:“太妃,很久以前,我就不想把你当长辈了,在我眼里。你只是女人——”
    话未说完。被甄太妃一个巴掌糊在脸上,甄太妃声音都快变调了:“你给我住嘴!你这个小畜生,早知道你这么混蛋。当初我绝不会护着你,让你被吃成渣子,还省心些!”
    她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又踢了一脚:“你自己想。你说的是人话吗?啊?啊?”
    辰庆帝躲也不躲,任由甄太妃连踢带打。许是酒意上来,心中竟觉得无限委屈,眼角都湿润了,哑着声音道:“太妃。我心悦你,有什么错呢?我只是晚生了二十几年罢了。”
    甄太妃踢得脚痛,也不动弹了。抽出帕子擦了擦汗,恨声道:“小混蛋。你赶紧给我滚!”
    辰庆帝伸手,拉住了甄太妃的衣袖:“太妃,我是认真的,不是像小时候一样和你撒娇说笑,不然,我为什么要把这后宫和天下,变成我的?”
    看着辰庆帝坚定执着的眼神,甄太妃心里发冷,好一会儿才道:“小六,听话,你赶紧走吧。”
    “太妃——”辰庆帝触及到甄太妃冷冰冰的眼神,止住了话。
    “快走,别逼得我烦你。”
    辰庆帝觉得心口中了一箭,张了张嘴,口舌发干,拿起高几上甄太妃先前喝剩下的冷茶,几口灌完了,转身走了。
    他是从窗子钻进来的,跳出去后,站在窗边,忍不住回头看了甄太妃一眼。
    甄太妃穿着一身青烟色的里衣,很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月白的肚兜,明明是绮丽瑰艳的模样,却冷冰冰没有一丝烟火气,凛然不可侵犯。
    辰庆帝没来由的心头一慌,不敢再看,低声道:“太妃,那我走了。”
    他轻轻合上窗子,走了。
    甄太妃站在有些空荡的屋子里,却觉得这不是初夏,分明是寒冬腊月,把她冷得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热气。
    辰庆帝回去后,一头扎在龙床上,就睡到了天亮。
    眼看着要早朝了,内侍小心翼翼上前,想唤皇上醒来,一看,不由大惊。
    妈呀,皇上怎么成猪头了?这龙脸都肿了,是哪个打的啊!
    做了半天心里斗争,内侍还是咬牙喊道:“皇上,该起了。”
    辰庆帝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猛然坐了起来,把内侍吓了一跳。
    “皇上,您,您——”
    辰庆帝还有些茫然,冷声道:“鬼叫什么?”
    内侍心里想,还鬼叫呢,皇上啊,您这脸一觉醒来成这样了,才让人觉得见鬼呢!
    “嗯?”辰庆帝不耐烦的眯起来眼睛。
    内侍啥也不说了,抱起琉璃镜就捧到辰庆帝跟前来了。
    辰庆帝往镜子里一瞄,这才真正醒了酒,想起昨夜的事情来,不由出了一声冷汗,豁然站了起来。
    内侍手一抖,镜子差点滑下去,同样出了一身冷汗。
    “皇上?”
    辰庆帝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去说一声,朕今日有些不舒坦,不早朝了,若是有急事,来御书房。”
    “是。”内侍如蒙大赦,压下“皇上的龙脸为什么肿成猪头”这种能要人命的好奇心,乖乖退出去了。
    这才进来一队宫娥,伺候辰庆帝洗漱更衣。
    宫娥们胆子更小,进来后觉得气氛不大对,连头都不敢抬,轻车熟路的伺候着天下最尊贵的主子。
    “你们都退下吧。”辰庆帝扫了一眼镜子,叹了口气,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
    他昨夜,怎么就犯浑了呢!
    辰庆帝心里像猫抓似的,想去瞧一瞧甄太妃怎么样了,会不会骂他,心中又有些胆怯,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悄悄嘱咐内侍道:“去看一看老太妃的情况,哦,不必让老太妃知道了。”
    内侍没有多想,匆匆去了甄太妃那里。
    谁不知皇上是太皇太妃带大的,恐怕在皇上心里,太皇太妃的份量比亲祖母还重呢!
    没让辰庆帝等多久,内侍回来复命:“皇上,太皇太妃传了佳明县主进宫。”
    原本以太皇太妃现在的身份,是不好常见外命妇的,但皇上早就发过话,但凡太皇太妃有什么要求,一律满足了再回报,想叫个人进来说说话,再容易不过了。
    辰庆帝一听甄太妃叫了甄妙进宫说话,隐隐松了口气。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太妃也是狠心的
    
    在辰庆帝心里,甄妙性子活泼爽朗,是个开心果似的小丫头,太妃正心烦着,有她进宫陪一陪,说不定就开心了。等太妃不那么恼他了,他再过去赔罪吧。
    “太妃,您这是怎么啦?”甄妙一大早就接到信儿,还有些一头雾水,一见了人,不由大吃一惊。向来光鲜亮丽的太妃,居然有了浓重的黑眼圈!
    甄太妃一夜没睡,煎熬了一整晚,没有黑眼圈才怪了,此时见了甄妙,笑了笑:“妙丫头啊,你来的还挺快的。”
    甄妙觉得甄太妃有些不对劲,小心问道:“太妃,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哪里不舒服,要赶紧传御医啊。”
    说着有些恼:“皇上不是最孝顺您吗,再忙也该常来瞧瞧呀,这里离着冷宫近,那些眼皮子浅的,说不准要怠慢您了。”
    甄妙说着心下恻然。
    故去的太后虽不喜她,可那时候,太妃却过得挺自在,怎么六皇子继位了,太妃这日子还越过越差了呢?他以前不是表现的挺孝顺太妃的,果然是天家感情薄如水。
    甄太妃心中发苦,没有解释甄妙的误会,拉了她的手:“妙丫头,这是我先前无聊琢磨出来的几样点心。你厨艺好,说不定做出来更好,今日来得早,不如试试?”
    甄妙压下心中的疑惑,有意哄甄太妃开心:“行呀,就怕我做的太好吃,太妃舍不得我走了。”
    甄太妃脚步一顿,白她一眼:“乱说话!”
    “这是羊奶蛋卷,这是酥皮羊奶包,还有一道冰梅汁。太妃,您尝尝吧。”花了一个多时辰,甄妙大功告成,笑眯眯邀功。
    要说起来,用羊乳做的点心,她会的还真不多。
    甄太妃尝了一个,点头:“嗯。果然比宫人们做的口感更精致。”
    二人吃完。净手漱口,又饮了冰梅汁,甄妙笑道:“太妃。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改日再来看您。”
    非年非节,在宫里留太久了也不大好。
    甄太妃出乎意料的没有答应:“不急。来。姑祖母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拉着甄妙走到五彩斗柜旁,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最上面的屉子,取出一幅卷轴,小心翼翼地打开。
    甄妙睁大了眼:“这是——”
    画面上有三个人,那成年的女子。乍一看就是自己,细看,就知道是年轻时的太妃。比之太妃。她少了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风流婉转。
    画卷上另有一男一女两个小童,女童略大些。正在荡秋千,男童站在不远处,笑的有些羞涩。
    甄太妃指着画卷,笑道:“这是我的盈月呢。”
    甄妙目光停留在画卷上的女童身上,也不知是感慨还是附和,喃喃道:“这就是盈月公主啊,和太妃很像呢。”
    “是吧,和妙丫头幼时也很像吧?姑祖母见了你,就好像见着盈月呢。”
    甄妙有些意外。
    一直以来,她心中明白,甄太妃对自己的另眼相待,多半是因为她和盈月公主长得像的缘故,可直接说破,还是头一次。
    她抬眼,与甄太妃对视,见到的就是甄太妃发自内心的微笑。
    甄妙便也笑了:“能和姑祖母相像,是我的福气呢。”
    甄太妃抬手,有些怜惜的摸了摸甄妙的发丝:“妙丫头比姑祖母有福气。”
    “太妃。”
    “嗯?”
    “您今日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甄太妃斜睨着她。
    甄妙抿唇笑道:“说不清,就是觉得太妃今日有些不一样呢。”
    触及甄太妃慈爱的眼神,甄妙隐隐明白了为什么。
    往日甄太妃神采飞扬,风华绝代,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是神仙中人,可远观而不得亲近,而今日,太妃看她的眼神,是长辈看晚辈的目光。
    这可真是奇怪了!
    她家姑祖母,怎么可能有这种正常的祖母辈看孙女的眼神?
    很不适应的甄妙又忍不住看了甄太妃一眼。
    甄太妃伸手拍她:“瞧你那样子,见了就想打!”
    甄妙大笑,指着画上男童问道:“这孩子,应该就是皇上了吧?”
    甄太妃笑意收了起来。
    甄妙不明所以,诧异看着甄太妃。
    甄太妃默默把画卷收好,从底下抽出一本册子来,递给了甄妙。
    甄妙翻开一看,更是吃惊。
    “以前陆续教了你一些养颜方子,没有册子上记得全,当初盈月和亲远嫁,我给了她一本,留了一份,你拿着吧。”
    甄太妃育有二女一子,只有盈月公主活了下来,当年盈月公主出嫁,就悄悄备了两份,心中想着,另一份是给早夭的长女的。
    甄妙没来由的有些不安:“姑祖母,这么贵重的书册,您还是留着给合适的人吧,我总是能常进宫看您的,您疼我,偶尔教我就好啦。”
    甄太妃冷笑:“合适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合适?总不会是珍珍那小丫头吧?让你拿着就拿着,别废话!再者说,这深宫大内又不是菜市场,你没事还是少来吧。”
    甄妙嘴角抽了抽,心道,姑祖母,这不是您叫我来的么。
    她不敢推辞了,爽快道谢:“那就多谢姑祖母了。”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甄太妃一指桌案上摆着的点心碟子,“虽是你做的,好歹是我出的材料,带回去给两个孩子尝尝。小孩子家,吃羊乳比吃牛乳更好。”
    “嗳。”甄妙笑着应了,“姑祖母,我还想到了一种羊乳蛋挞的方子,等回去试着做出来,若是好吃,就还进宫,做给您尝尝,好不好?”
    甄太妃笑得很温柔,轻声道:“好。”
    第二日一早,甄妙接到消息,甄太妃薨了。
    这不可能!
    这句话在甄妙舌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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