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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柳叶)-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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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顿时生了把重喜县主踹下马车的冲动。
    她最头疼最不开窍的就是下棋了,谁提她跟谁急!
    重喜县主用一种“你很俗很没品味”的小眼神觑了甄妙一眼,扼腕道:“早知如此,还是上我的马车好了。”
    谢天谢地!
    甄妙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了想,从矮榻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副纸牌,体贴地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咱们来打牌吧。”
    重喜县主僵硬着嘴角,说道:“那我还是无聊吧。”
    甄妙遗憾的把纸牌塞了回去。
    马车忽然一阵晃动,小方几上摆着的杏仁、桃脯等物都滚了下去,马的长嘶声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噼噼啪啪的声音,还有人的尖叫声一起涌了过来。
    “怎么了?”甄妙一个箭步过去,挑开了车帘。
    这么多人回城,那些宗室的马车都走在了前面,甄妙坐的是国公府的马车,按理说也该走在前半部分的,不知怎的却落在了大后边。
    她掀起车帘望去,就见最前面硝烟滚滚,竟是不知哪来的许多爆竹噼噼啪啪的燃放着,把那些马惊的乱跳。有的人已经从马车里栽了出来。
    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那车夫就说了一句:“大奶奶,坐稳了!”
    甄妙刚抓稳了车壁,马车就调转了头,从一个缺口冲了出去,跟着的随从中几个面容寻常的利落的跃上了马车。
    有一些车辆见这辆车跑的干脆,有那车夫机灵的。忙跟了上去。
    一开始确实有两辆车顺利脱身。可后来前方越来越乱,后面车辆都往那个方向跑,就把缺口堵死了。有的马车冲出官道,一个不小心就栽倒在了路边。
    马蹄的践踏声,人们的惊叫声,把前方短兵相接的声音遮掩了。
    六皇子骑在马上。身边由侍卫团团护着,盯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杀手。不但没有畏惧恐慌,反倒笑了笑。
    太子殿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倒是和他与罗世子揣测的时机是一样的。
    太子本就是才能平庸的人。因为昭丰帝和先皇都不是嫡长出身,到了这里,昭丰帝就想打破这个魔咒。对太子是很包容的,从给太子选的岳丈是吏部左侍郎舒翰。就可以看出来。
    只可惜阿斗毕竟是扶不起来的,没有才能可以,如果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没有,昭丰帝又不是没有别的儿子的,再加上人年纪大了,本就想得多,太子把猛虎引向昭丰帝的行为,彻底断了天家本就薄弱的亲情。
    如果说这次初霞郡主远嫁,昭丰帝能松口让太子送行,或许太子还能忍耐一二,可这份殊荣却给了三皇子,太子和他的岳丈到底是坐不住了。
    想必宫中,此时也是一番腥风血雨吧。
    六皇子遥望了皇城的方向一眼。
    养心殿内,看着闯进来的太子和跟在身后的一众虎卫,昭丰帝眯了眼,看向虎卫统领庞立海。
    庞立海似乎有些不敢看昭丰帝的眼睛,视线下移,有些不自在。
    昭丰帝无声叹了口气。
    太子住在东宫,城外的兵营中就算有他的势力,想要调兵入皇城也是不可能的事,若是发动宫变,唯有龙虎二卫可以着手。
    这其中,虎卫是最好的突破口了。
    就像罗天珵给他分析的,虎卫是从全国各地卫所甄选上来的,大多出身穷苦,这样的侍卫,最容易对直接领导的上官献出忠诚。
    再加上虎卫一直要比龙卫辛苦,又长期被龙卫欺压,生了反抗之心也是难免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
    吏部左侍郎舒翰,对虎卫首领庞立海有提携之恩!
    这份情报,却是最近由锦鳞卫暗卫提交上来的。
    昭丰帝本来一直不相信太子有这个胆子,可此时,却不得不信了。
    他这草包儿子,勇气可嘉!
    “太子,你这是要弑父篡位么?”昭丰帝开了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子下意识地有些怕,可随后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壮胆,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他后退了,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若是成功——
    望着近在咫尺的昭丰帝,太子眼神灼热起来。
    “儿臣不敢,只是父皇身体欠安,也该颐养天年了。”
    弑父的名声,他当然是不敢背的,也不能背!他本来就是元后所出,最正统的皇位继承人。
    只要逼迫父皇让位,他派出去的暗卫和侍郎府养的死士把几位皇弟一网打尽,那么,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到侍郎府的死士,太子心中拧了个疙瘩。
    他没想到,一个吏部左侍郎,居然也养了那么些死士,那老头子隐藏的太深了,看来等他登基后,有些帐还是要算一算的。
    要是舒翰知道了他这女婿有这种想法,恐怕要气哭了,他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连儿子都没有半个,养死士干嘛?
    还不是信不过太子的智商,当做最后的底牌留着这一日用的!
    不过此时的舒翰也在送别初霞郡主那些大臣的队伍中,是没办法领会太子的心思了。
    “好,真是好得很。”昭丰帝一字一顿的说着,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锦鳞卫作为昭丰帝的亲卫,握着绣春刀与虎卫对持。
    虎卫统领庞立海不屑的看着这些锦鳞卫。
    今日初霞郡主和亲。向来作为皇家仪仗队的龙卫有两队前去送行,要一直把初霞郡主送到蛮尾去。
    剩下的除去轮休的,留在宫中的并不多,早已被虎卫控制了起来,锦鳞卫人数不少,但留在宫中护卫皇上安全的只有一小部分,就算战斗力强些。也不是这么多虎卫的对手。
    他出身贫苦。若不是舒大人的赠银之恩,早就病死了,后来进了虎卫。也是因为舒大人暗中相助,才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位置。
    报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从龙之功谁不想有呢。以他的出身,若是不拼一拼。也就止步于此了。
    想到这里,庞立海面上的忐忑之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和坚定。
    “太子,你现在回去。朕可以当做你没来过。”
    昭丰帝看着身量已经比他还高的嫡长子,心情格外复杂。
    太子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而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不安。他冷笑起来:“父皇,儿臣回去后。是不是终身不得离开寝宫半步了,这位子,您打算留给谁呢?您总有百年那一日,与其留给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说到这里他眼睛有些赤红:“就因为我无意中把猛虎引了过去?可是我是故意的吗?换了您其他好儿子,他们难道就会比我强些?”
    昭丰帝神情说不出的悲哀:“他们会不会表现的更好,朕不知道,可你的表现是朕亲眼看到的。”
    “所以,儿臣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是不是?既如此,父皇,儿臣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请您在这传位诏书上盖印吧,别逼儿臣用强!”
    “太子殿下,您未免太过自信了吧?”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大殿四角忽然涌出了许多侍卫。这些侍卫衣着款式与锦鳞卫相同,不过颜色是玄色的。他们个个眼神精奇,气势慑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
    太子脸色大变:“罗世子?你,你不是革职查办了吗?”
    见罗天珵笑吟吟的,昭丰帝不动如山,太子终于明白了什么,他后退几步被虎卫护住,大声道:“父皇,您还不知道吧,儿臣早已派人去了慈安宫,恐怕此时正给皇祖母请安呢。”
    昭丰帝终于大怒:“畜生!”
    “太子殿下放心,那些请安的人,微臣已经请他们去喝茶了。”罗天珵不紧不慢地道。
    太子脸色铁青,打了个手势。
    那些虎卫涌了上去,与锦鳞卫明、暗两卫激战在一起。
    虎卫虽多,可入选锦鳞卫的都是千挑万选的儿郎,不过是小半个时辰,那些虎卫就一个个倒下了。
    太子见形势不妙,知道大势已去,由几个亲卫护着且战且退,到了大殿靠门的地方一招手,把一个人拽了出来,拿下了塞在嘴里的帕子。
    “父皇,救我——”被太子抓在身前的方柔公主早已泪流满面,许是因为挣扎,散乱垂下的发梢被泪水和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贴在面颊上,看起来异常狼狈。
    “方柔!”昭丰帝这才有了几分动容,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方柔是最小的公主,自幼备受宠爱,近两年恩宠虽淡了,可毕竟是真心疼爱过的孩子,眼见她遭劫,昭丰帝哪能不焦心。
    “逆子,你放开方柔,她可是你妹妹!”
    太子冷笑:“什么妹妹,她可把我当真正的兄长尊敬过?父皇,别把儿臣当孩子哄了,放儿臣走,等到了儿臣觉得安全的地方,自会放方柔回来!”
    “休想!”昭丰帝气急了。
    太子也不说话,牢牢把方柔公主抓在身前,手中匕首在她颈间轻轻一划,血珠顿时滚落了下来:“要他们都住手,否认我们就同归于尽!”
    大殿中的人都停住了,看着昭丰帝。
    “你到底想怎么样?”
    “儿臣不想怎么样,您命令他们,照着儿臣的话做就是了。”
    “父皇,救救儿臣,儿臣不想死,呜呜呜呜——”方柔公主又痛又怕,早已没了理智,挣扎着大哭起来。
    这要是个成年人,被人拿匕首抵着脖子,肯定是吓得一动不敢动的,方柔公主只是个半大少女,她怕得很了,就给忘了。
    那匕首尖一下子刺的深了些,血流得更汹涌了。
    太子忙把匕首往外移了移,脸都青了。
    心道知道这位皇妹不聪明,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蠢,她要是真这么死了,那他怎么办!
    这么一想,又气又恼,不敢让她受更重的伤,手上却用力狠狠拧了一把。
    成年男子的力道之大就不说了,方柔公主被掐的惨叫一声,看起来极为凄惨,许是刚才撞到匕首尖上长了记性,这次倒是一动不敢动了,只泪流满面的望着昭丰帝。
    昭丰帝也是又恨又气又心疼。
    恨的是太子竟然真的丝毫不顾手足之情,气的是方柔身为公主,遇到事情却畏惧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失体统,心疼的自然也是方柔公主的伤势了。
    他微不可察的扫了罗天珵一眼,见他点头,开口道:“好,朕答应你。”
    太子先是一喜,随后听到庞立海低声咳嗽了一声。
    此时大殿里打斗都已经停了,这声咳嗽声自然是无比清晰。
    太子就想起密谋时岳丈说的话来。
    “要说皇上身边的人物,最该注意的就是镇国公世子罗天珵,他武功高强,又统管着锦鳞卫,若是他在,那就是一场恶战,还好这个节骨眼上因为田家的事他被责令闭门思过了,也算是老天相助。”
    太子才能平庸,不代表心眼少,他现在已经是一败涂地,若是被捉,等待他的恐怕就是一条白绫或是一杯毒酒,唯有挡箭牌方柔才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既然前朝太子能在被废时逃出皇宫,从此销声匿迹,或许还在图谋东山再起,那他为什么不能!
    不过要确保万无一失,首先要除去的还是眼前这人!
    “父皇,儿臣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昭丰帝知道罗天珵恐怕早已在太子可能逃命的路线上作了安排,倒是稍稍安下心来,他怕耽误的越久,方柔公主越危险,便立刻问道。
    太子扯着方柔公主又后退了几步,直直盯着罗天珵笑得有些奇异,然后吐出一句惊人的话来:“只要罗指挥同知立刻自刎在儿臣面前,儿臣立刻就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昭丰帝,唯有罗天珵眼睛眯了眯,面上还是淡淡的笑容。
    
    第三百一十七章 化解
    
    罗天珵嘴角含着笑,眼神却无比冰冷的盯着太子。
    他很想说,蠢货,你总算偶尔聪明一把。
    他有这个自信,真的到了抉择的时候,昭丰帝宁可放弃方柔公主也会保下他。
    说白了,天家什么都是能算计的,无非是筹码够不够罢了,显然,昭丰帝对方柔公主的那点疼爱,恐怕是赶不上这江山社稷的,他又怎么会做出令天下臣子寒心的事来。
    可是,人都是喜欢迁怒的,会为了自己做下的不好的事寻理由,方柔公主真的命陨于此,这就成了昭丰帝心里一根刺,日后回想起来,他不会认为是经过了利益衡量亲口放弃了亲生女儿,而是下意识的怪罪到罗天珵头上。
    君臣相得时或许不显,可将来一旦有个机会,那根化了脓的刺就会破土而出,到时候他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这么一个蠢太子,罗天珵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发生。
    在昭丰帝有所反应之前,他便淡淡笑着说了一个字:“好。”
    随后手中长刀掉转了方向,对着自己小腹刺去。
    “不要——”昭丰帝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方柔公主吓得尖叫一声。
    太子虽逼着罗天珵自戕,却没想到他真的毫不犹豫就照做了。
    震惊、喜悦、不可置信等种种情绪一起涌起,让他微微愣住,手抵住方柔公主脖子的匕首不知不觉就松了些。
    罗天珵疼的弯下腰去。
    所有人都还处在震惊中。
    毕竟若是换了一个寻常侍卫众目睽睽之下自戕,那种冲击力要小得多,可眼前这人可是堂堂的镇国公世子,名满天下的锦鳞卫指挥同知!
    这就好比眼看着一个乞丐去与疯狗抢吃的,和一个太子去与疯狗抢吃的。给人带来的冲击力绝对是不同的。
    前者,人们说不准会有那么点理所当然的感觉,后者,只能说这太子被疯狗咬了,也疯了。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凝固了,不是因为宁静,而是因为紧张震惊到了极致。冻住了所有人的思绪。
    唯有那个浑身染了鲜血的男子弯下腰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着的左手从长靴中抽出一柄匕首,直接就甩了出去。
    那匕首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闪烁的寒光令人有种身处梦中的错觉。
    然后太子忽觉手臂一疼,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就松了,那匕首直至落下,正好刺到方柔公主脚背上。
    方柔公主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就把挡在身后的太子暴露了出来。
    罗天珵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手拎起方柔公主往己方的方向甩了过去,然后没有任何停留,用还沾着他鲜血的长刀抵住了太子。
    那些跟随太子的人都不敢动了。
    因为动作太过激烈,鲜血从罗天珵腹部不停涌出。他却顾不得,压着太子走过去,让两个侍卫把太子压着。然后单膝跪地:“臣伤了太子,请皇上责罚。”
    短短片刻功夫。昭丰帝受到的冲击是极大的,他冷着脸,怒道:“哪来的太子!”
    说着亲自过去扶:“罗爱卿何罪之有?快快起来!来人,快传太医!”
    太子听了那句话,也忘了手臂的疼痛了,直接就傻在了那里,先是喃喃自语,随后疯狂大笑起来:“哪来的太子?哈哈哈,我就知道,父皇,您早就想废了我这个太子了,只恨我没有早一步动手!“蠢货!“昭丰帝走过去,一脚把太子踹趴在地上,“把他压下去!”
    “父皇,父皇,您会后悔的,我才是您最好的儿子,是当之无愧的太子!”
    太子的挣扎惨呼声渐渐不见了,几位太医匆匆走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昭丰帝大袖一挥:“啰嗦什么,快给罗大人和公主好生看看!”
    方柔公主正疼的大哭,一位御医走过去一看,竟然有一只匕首还扎在公主脚背上。
    那御医脸色当时就变了,两股战战不停打着哆嗦。
    这样的伤势不可怕,可在皇宫大内,出现这样的伤势就太可怕了,难道又出现了刺客?
    罗天珵那边,两位御医已经检查完毕。
    “如何?”
    “回皇上,罗大人没有伤到要害,但似乎剧烈动作了,导致伤口进一步裂开,失血过多——”
    “快快医治,罗大人若是有事,你们这御医也不要当了。”
    几位御医打了个哆嗦,齐齐称是。
    “父皇——”方柔公主看着脚背上明晃晃的匕首怕的不行。
    昭丰帝神情有几分缓和,安慰道:“方柔莫怕,让太医给你包扎过就好了,你看罗大人,流了那么多血,还一声不吭呢。”
    这一刻,昭丰帝心底深处有几分庆幸。
    若是他把那决定说出口,此时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女儿了。
    再想起当机立断的罗天珵,对他越发满意起来。
    “来人,把天罗国进贡的上品血燕取两斤来,炖给罗大人服用。”
    血燕珍贵无比,这上品的血燕更是难得,以天罗国出产的最好,每年只进贡十斤,太后那有三斤,皇后那有两斤,剩下的都在昭丰帝这里,无非是哪个妃子得宠,赏赐几两罢了。
    现在昭丰帝一开口就给了罗天珵两斤,可见对他的看重。
    正当几位御医震惊不已的时候,昭丰帝又开口道:“罗大人就留在宫里养伤,你们定要好生照顾着。”
    这下子,众人就不只是震惊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外臣能留在皇宫养伤,那可是天大的荣宠!
    此时方柔公主的脚已经包扎好了,正好被内侍抱着从一间临时用来治伤的屋子出来,听闻罗天珵能留在宫中养伤,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太好了,父皇,那儿臣就有伴了。”
    昭丰帝和罗天珵齐齐皱了眉。
    “方柔,你也有十二岁了,怎么还像个幼童一样口无遮拦!”
    方柔公主有些不服气。
    她本想说以前罗大人还陪过她呢,现在两个人都受了伤,作伴怎么了?
    她委屈的看向罗天珵。
    罗天珵蹙着眉。并没有看向方柔公主。她只能看到他刀削般的俊美侧脸。
    他因为失血过多,脸上毫无血色,像冷玉一般。更是显得俊逸不凡。
    不知怎的,方柔公主脸就热了,那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心尖微微一麻,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疼。还带着那么点甜蜜,就连脚上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十二岁的方柔公主呆呆望着罗天珵的侧脸,隐隐约约的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罗天珵失血虽多,其实伤口并不深,又没什么复杂之处。很快就被包扎好了,他忙道:“多谢皇上厚爱,臣留在宫中多有不便。还是回府养伤好了。且今日内子也去送了初霞公主,等她回来不见臣回府。恐怕会担心。”
    送别初霞郡主后可能会出乱子,君臣二人心知肚明,听罗天珵这么说,昭丰帝不再强留,有些担心那边情况。
    罗天珵同样不安心。
    虽说为了保护皎皎,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安排,可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就是有什么意外呢?
    这一刻,罗天珵才发觉,他身上受些什么伤,根本无关紧要,唯有那人的安危,才让他明白什么叫心急如焚,患得患失。
    他是一刻都呆不住了,只有早点见到皎皎,一颗心才能放下来。
    昭丰帝特别恩赐了一顶软轿送罗天珵回去。进了宫门,就连皇子都只得步行,能乘软轿,这份殊荣就不提了。
    不过太子逼宫的事要压下来,没有人能想到这轿中的是何人。
    一辆低调却不失精致的马车飞奔在路上,甄妙和重喜县主面面相觑。
    许久,甄妙先开口:“重喜,你别怕,很快就能到国公府了。”
    看来罗天珵早料到今日会出事了,这么想着,难免有几分埋怨。可想想这个年代,男子大都不会在女眷面前提外面的事,倒也无奈。
    她主要是担心甄二伯的安全,不过想到他是和那些大臣在一起,离前方的骚乱还远着,心又安定了几分。
    或许,这个也在他意料之中吧。
    这时候,甄妙只想马上见到罗天珵,好问个究竟,连那黄瓜汤包都没心思做了。
    重喜县主见她魂不守舍,微微笑道:“我倒是庆幸,今日我母亲没有去送行。”
    昭云长公主是长辈,今日没有去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个时候听重喜县主这么一说,甄妙心中一动。
    以往她想到长公主总有几分不对劲,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现在却想到了怪异之处。
    昭云长公主与昭丰帝和永王一母同胞,是太后所出的唯一一位公主,可她除了根本不能缺席的一些场合,似乎从没进过宫。
    若是住在别处还好说,可长公主府位置极佳,离皇城相当近,由此可见她的尊荣,宫内住的又是亲娘亲兄弟,就算是孀居的身份,这也有些奇怪了。
    甄妙想,若是她的话,别说逢年过节,就算平时,也恨不得多看母亲几眼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国公府我就不去了,免得母亲得到了消息,又不见我回去担心。”
    甄妙想了想,点头:“那行,我先送你回公主府,回头再给你下帖子请你去府上玩。”
    二人说定了,马车就拐了个弯先送重喜县主回了公主府,之后才回了国公府。
    罗天珵先一步回府,发现甄妙还没回来,心一下子就沉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殒命
    
    他转了身就走。
    白芍急得追出去:“世子爷——”
    罗天珵回头扫了一眼,本不欲多说,又怕万一自己出去后,甄妙又回来了,匆匆交代一句:“若是大奶奶回来,让她在家等我。”
    白芍见罗天珵已经走远了,叹了口气。
    她们是陪嫁丫头,没有当通房的心思,却是不好在世子爷面前多言的。可看世子爷那样子,明显是不妥啊,莫非大奶奶受了伤?
    她急忙寻了青黛来:“世子爷刚刚回来就去寻大奶奶了,我看世子爷受了伤,恐怕大奶奶也出了什么事,你快跟上去看看。”
    其实平日,因为青黛是罗天珵送来的丫鬟,白芍鲜少使唤她,可此时也只有身怀功夫的青黛能出力了。
    青黛点了点头,就追了上去。
    罗天珵心急如焚,由清风堂一路往二门走去,拐弯时有香风扑来,他快速往旁边避开,然后劈头盖脸骂道:“哪个园子的野丫头,走路没长眼睛吗?”
    那两个少女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前面那个险些撞着罗天珵的穿浅粉褙子的正是田莹,后面那个月白衣裙的则是田雪。
    见罗天珵不分青红皂白斥责,二人涨红了脸。
    田莹忍不住反驳道:“我们又不是有意的,大表哥何必咄咄逼人?”
    对位高权重又俊美年少的这位大表哥,因为是国公府的亲戚,田莹也是见过几次的,要说面对这样的男子少女心湖没有泛起一点涟漪,那也是骗人。
    可田莹是个心思敏感的,自打家族获了罪。哪怕是看到丫鬟们凑在一起嘀咕几声,都要疑心是在笑话她呢,更何况被一个原本心有好感的异性这样斥责,那点涟漪早已被恼恨取代,望着罗天珵的眼神竟有几分仇视了。
    罗天珵心急甄妙安危,哪有时间耽搁,听了田莹质问。只冷嗤一声就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去了。
    被无视的如此彻底。田莹气的手直抖,不顾田雪的劝,就去寻了田氏哭诉。
    “姑母。都说国公府在危难之时帮扶田家,是个重情义的,却没想到大表哥如此轻慢我和妹妹,早知如此。侄女情愿和祖母、母亲守在一起,哪怕是吃糠咽菜也是好的。”
    她说着就默默流泪。只等田氏为她出了这口气。
    田氏听了,却叹口气:“你那大表哥年少居高位,难免率性些。”
    田莹冷笑:“大表哥自幼没了父母,姑母把他养大。和母亲有何区别?他轻慢我们,岂不是轻慢了姑母?可见是个狼心狗肺的!”
    这话说得田氏怔住。
    俗话说得好,生恩不如养恩大。若是大嫂刚去时她对大郎没有抱着别的打算,好好养到现在。他是不是会真的敬自己为母呢?
    若真如此,哪怕是娘家衰败了,任那嫣娘再狐媚,老爷能这样不给自己脸面?
    更别说现在的各类宴会,她连帖子都接不到了。
    田氏这样想着,心底倒是真的有了几分悔意,却也知道再难回头了。
    田雪虽文静内敛,却是个通透的,她本就不欲田莹多生事端,奈何她是姐姐,拉不住她,此时见田莹这么激田氏,田氏反倒沉默不语了,就猜到姑母和那位大表哥恐怕不是外人眼里的“母慈子孝”,一是不愿得罪了这国公府真正的主人,二是不忍收留她们姐妹的姑母为难,就暗暗扯了田莹一把,道:“我看大表哥倒是有急事,且神态颇急切的样子,哪有姐姐说的那样。”
    她强拉着田莹走了。
    田氏见田雪乖巧懂事,倒是可惜娘家败了,不然许给三郎倒是极般配的。
    回了拨给姐妹二人住的院子,田莹狠狠甩开田雪的手:“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凶神恶煞了,在姑母面前这样拆我的台?”
    田雪气的差点昏厥:“姐姐,我们如今寄人篱下,难道别人还没踩妹妹一脚,你倒是把一盆污水泼在我头上吗?”
    田莹也知道说的有些过了,可她心里还憋着气,服软却办不到的。
    田雪冷笑:“姐姐莫非看不出来姑母的处境吗?若真如姑母回家时表现的那样,在国公府是个能当家作主的,姑父又怎么会当着我们的面就给她没脸?且住了这些日子,也没见姑父去姑母院子里一步的。我们既然得了姑母庇佑,虽不能帮衬,至少别给她添乱吧。”
    田莹隐隐觉得田雪说的有几分道理,却恼恨她以妹妹的身份却这样教训自己,倒像个长辈似的一点不给自己留情面,终究是下不来台,狠狠又刺了几句。
    这对堂姐妹不欢而散,从此虽在一个院子住着,话却少了许多。
    那边罗天珵遇到田氏姐妹,直道出门就遇到这样晦气的事,莫非是上天预警,皎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更是急切,牵了马就要上去,被半夏死死拉住:“世子爷,您伤口都要裂开了,可不能再骑马啊!”
    “起开!”罗天珵也是急了,一脚把半夏踢开。
    半夏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却死死抱着罗天珵大腿不松手。
    罗天珵正想再把这狗皮膏药踢飞,就听一个声音传来:“你们这是干嘛呢?”
    他惊喜的回头,果然就见甄妙站在不远处,有些古怪的看过来。
    可很快,甄妙脸色就变了,飞奔过来道:“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衣衫上那渐渐渲染开来的血迹,她骇得魂飞魄散:“怎么受伤了?”
    瞧着甄妙担心的样子,罗天珵苍白着脸,却忍不住笑了,伸手拉着她:“回屋再说。”
    “还是先请太医看过再说!”
    “不用,只是包扎好的伤口裂开,再重新包扎一下就是了。”
    等二人进了屋,甄妙命丫鬟们端来面盆软巾,亲自给他擦干上了药。又在那伤口处缠好纱布,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才松了口气。
    见他脸色苍白,又吩咐青鸽去炖红枣桂圆粥。
    等屋里没了旁人,罗天珵才放松又有几分后怕地道:“回了府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以他的估算,甄妙是应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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