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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名医庶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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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多事,到底是旧识,撇去两人当初那层关系,总归还是朋友。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她常笑,也非那种心胸狭隘之人。谭雅伦若真有意负他另当别论,但是,她知道他有苦衷,便打心里不怪他了。

    如今他成亲了,大喜的日子居然都不露面,未免太说不过去,常笑担心他出什么事儿了!

    那中年妇人道:“说到这事儿,真是造孽!这婚期啊,是早就订好了的。谁知,成亲前两日,这谭公子突然病倒了。谭府上下,这两日走的最勤的就是大夫了,据说,就连御医都来过了,愣是拿谭公子的病没办法。这不,到了今天,谭公子还下不了床,谭夫人便让表侄子代为迎亲!”那妇人说完,便惋惜着走了。

    常笑在原地,微微叹了口气。谭雅伦自幼身子骨虚,又有心疾,他若是气急攻心,仰或是有意如此,是很容易病倒的。谭雅伦不喜欢项月,这是她一开始就知道了,即使到了今天,她还是这么认为。所以,她并不恨他,因为,他的人生不能自主,还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今日便如此,日后只怕更难过。

    今日这般,是想眼不见为净么?还是一种消极的逃避心理,但是,这样又能逃得过吗?谭家是铁了心要和项家联姻,即使谭雅伦病了,他们也有办法将项月娶进门。这种强制的婚姻才是让常笑最同情谭雅伦的地方,没有自由的婚姻是可怕的,尤其是,他对于项月还没有好感。

    但是,她又能做什么呢?这是谭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无从插手。

    迎亲队伍越走越远,常笑微微摇头,终究背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的缘分,一旦错过,就是一生,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今后只会越来越远……

    回到家的时候,常笑意外地发现柳玉熙居然回来了,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柳玉熙已经换下了官袍,看来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见常笑回来,柳玉熙忙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菜篮子。

    常笑就问,“今儿个怎么回的这么早?”

    柳玉熙随意道:“今天谭家大喜,早朝过后,很多官员都去谭家道喜去了,检察院也空了大半,我看没什么事儿,便提早回来了!”

    常笑却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今日早点回来,想来是见谭雅伦成亲,她心里有疙瘩,想早点儿回来陪她。常笑不免上前,握住他的手,笑道:“玉熙,你放心吧!我早就想通了,以后,他过他的,我们过我们的。今日他成亲,我不揪心,也不难过,但是,我嘱咐他,以后能过上好日子!”眼睛瞥见篮子里捆了脚的母鸡,不免笑道:“对了,今日我买了一只鸡,我给你做芙蓉醉鸡怎么样?”

    柳玉熙也笑,眼里神采熠熠,一张俊脸越发显得出众了,“好啊,我最喜欢吃笑笑做的东西了!不如,我去厨房帮你吧!”

    她能看开,他真的很高兴,因为,背着前一段感情包袱,是很难在新感情之中感到幸福的。

    他如此热情,却让常笑犯了难,故作纠结道:“你帮我?帮我杀鸡啊?还是不要了,要是像上次那样,又得弄得鸡飞狗跳,咱们中午都不用吃了!”说到最后,常笑俏皮地皱了皱鼻子。

    柳玉熙忍不住伸手挂了挂她的鼻子,“这还不简单,我把鸡交给阿保,我帮你洗菜烧火怎么样?”

    常笑故作严肃道:“恩准了!”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阿保在院子里杀鸡,常笑在厨房里切菜,柳玉熙蹲在灶前添柴火。

    常笑看他虽然被烟火呛了几口,还是很认真地在添柴,高大的身影即使蹲在土灶前,仍旧显得挺拔俊秀,心里就甜丝丝的。

    她的男人,上的厅堂,能下厨房,而且任劳任怨,体贴又疼人,她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她相信,她以后会是个很幸福的女人,她和他,也会是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这时,柳玉熙抬起头,见常笑眨也不眨地望住自己,脸上还带着傻笑,不免有些诧异,问道:“笑笑,你在看什么呢?”

    常笑回神,也不尴尬,而是大大方方地笑道:“看你啊!”

    柳玉熙不解,“看我?”

    常笑低下身子,伸手擦去他颊边的一块污渍,略带几分促狭道:“因为你好看啊,让我百看不厌,越看越想看!”

    闻言,柳玉熙眼神一暗,白皙的脸颊竟然浮起两团红晕,很淡,如春末的桃花,那样含蓄而美丽。

    常笑看着这张脸,斜飞入鬓的长眉,深邃迷人的凤眼,鼻梁挺直,性感的薄唇,犹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完美的不可思议。此刻,俊脸染霞,越发美得炫目。

    常笑替他擦拭污渍的手改为捧住他的脸,头越凑越近,柳玉熙眼眸转深,微微仰头。

    两人的唇即将碰上,门口突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笑笑,鸡杀好了,你看——”

    戛然而止的话语也将两人从迷蒙中惊醒,两人猛然分开,转头就见阿保拎着一只拔了毛的鸡在门口站着,目瞪口呆,还没缓过神来,见两人都看着自己,阿保一个激灵,脸孔一下子爆红。走进来把鸡往钻板上一扔,低着头憨憨道:“那啥,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说罢,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常笑看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常笑微微摇头,什么都没看见,还让他们继续?分明什么都看见了,叫他们怎么继续!

    回头看柳玉熙,他已经站起了身,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声音有些不自然,想来被人撞破,也不太好意思。

    “笑笑,关于搬家的事情——”

    常笑忙道:“我已经和爷爷说好了,后天是个好日子,不如,我们在后天搬过去吧!爷爷答应头几天跟我们一起住新家,讨个彩头!”

    “好!”柳玉熙抬手握住她的手,眼眸温润……

    要搬去新家的东西不多,柳玉熙雇了一辆车,来回三趟,也将东西搬齐全了!到了晚上,一家人甚至能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饭。

    新府邸很大,是医馆的三个大,公分东西两个院落,有十几间客房,还有花园和后院。虽然没有置办什么名贵的家具,也没有栽种奇异的花草,但是,地方宽敞明净,让常笑觉得很满意。

    常笑想在后花园里中草药,柳玉熙想也不想就同意了,还说到时候跟她一起开垦播种。

    常笑和柳玉熙就住在一个院儿里,常笑住在他对门,每天一开门就可以看到他的屋子。刚搬来的前几天,常笑每天早上都送柳玉熙出门,而后才去医馆,到了晚上,又会早点儿回来给他做晚饭。李大夫几天后又搬回去了,张伯留在了柳府,帮助柳玉熙看家以及打理府内事务。

    家里的下人不多,也就两个仆人,一个婢女,还是官家指派过来的,都是官奴。

    常笑每天觉得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回家,做好了饭等柳玉熙回来吃。这样的日子,平静而温馨,常笑从没觉得日子能这么安宁。

    这一日,柳玉熙回的比较晚,常笑等得饭菜都凉了。

    常笑见他脸色不太好,眉宇间更充满了疲惫,不免担忧道:“玉熙,你怎么了?”

    柳玉熙坐在桌旁,神色忧虑,“朝廷里出了点儿事儿!”

    常笑有些紧张,“什么事儿?”

    朝廷里的事儿,可大可小,牵连也是很常见的,柳玉熙身在其中,她如何能不担心。

    柳玉熙见她一脸忧色,不免挤出一个浅笑,安抚道:“笑笑,我没事儿,你别担心,就是我的顶头上司,监察御史赵庭,被人弹劾了!如今,赵大人已经受压待审,形势对他很不利!”

    闻言,常笑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玉熙,朝廷里潭深水黑,尔虞我诈,这事儿你别管了!”如今他刚入官场,也没个后台,枪打出头鸟,她不稀罕他因此得罪权贵,到时候被黑。

    柳玉熙叹息,“这事,我不能不管!”

    常笑皱眉,“为什么?”

    “赵大人为官清廉,不可能贪污受贿,之前他跟我说过一些事,我怕,有人想要害他。”

    常笑忙道:“赵庭官居三品,为官清廉,尚不能自救,只怕是人早有预谋。你一个四品官,又无后台,怎么斗得过。只怕是他人撒网,铲除异己,将跳进去的人都一网打尽。玉熙,既然这件事没指向你,你听我的,别管这事儿,咱们明哲保身,好不好?别到时候人救不成,反把你自己搭进去,我不想你有事啊!”

正文  第93章 杖责四十

    柳玉熙摇头,语气很坚持,“你不知道,赵大人是这次科考的考官,我有一张卷子就是他审的,按照惯例,污了卷面,便失去了三甲之争。赵大人欣赏我的文章,特意将此卷呈给主考官阅览,这才有我今天。我入监察院之后,赵大人也多方关照,指点我为官之道,算得上是我的恩师了!

    如今,恩师有难,还是被歹人诬陷,我这个做学生的,岂能袖手旁观。再者,幕后黑手针对的是监察院的主事,很可能想取代整个监察院,之后,也难保不对我下手。唇亡齿寒,我帮赵大人,也是帮我自己!”

    常笑不以为然,忧虑道:“唇亡齿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你为官才多久?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就算他们真的要给监察院换血,也暂时轮不到你。反之,你急于插手,幕后主使便会把你归于赵庭一党,到时候,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柳玉熙倏然拉住她的手,笑道:“笑笑,今日一谈,我才发现你不但医术高超,连见解也这般独到,看来,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找你商量,倒是个好办法呢!”

    常笑却皱了皱头,“我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却跟我开玩笑!”

    柳玉熙点头,眼眸认真,语气却很轻柔,“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你方才分析的也句句在理。这些事,我又何尝不明白呢!有的事,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这在于人心,在于一个理字!

    朝廷就是一汪深潭,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者,有之,浑水摸鱼,趋炎附势者,不少。即使明哲保身,有时,谁能说,这不是一种助纣为虐!我不想成为他们的一员,更不想让自己遗憾,至少,现在不能!笑笑,你能理解我吗?一个初出茅庐,正义尚在的青年仕子,一腔抱负,尚未施展,实难夭折。”

    常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很为难,终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道:“玉熙,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男子汉,确实应该有理想,有骨气。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在官场上混,正义要有,大多时候,都不能明目张胆。因为,一旦公开对抗,敌暗我明,敌人反而更容易对你下手。”

    柳玉熙点头,眼里很感动,“我会小心的!”

    越是与她相处,他越发现,她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通情达理,且深明大义,能得到她,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常笑看着这张俊美的脸上溢满欣慰的神色,心里反而有些不安,不禁凑上前,亲吻他的嘴唇。

    柳玉熙没有拒绝,反而微启开唇。

    两人自交往以来,只停留在最简单的亲吻上,柳玉熙不好占她的便宜,常笑作为女子,总需要矜持。

    如今,见他如此配合,常笑心里一动,使坏地将舌头钻进他的唇缝,去叩他的牙关。

    近距离,常笑可以看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因她的举动猛然颤动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锁住她的眼,惊异而不解,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反应,他居然任她灵活的小舌挤进了他的唇齿里。

    他的口腔比想象中的还要湿润温暖,在试探性地舔舐过后,她的舌尖在他湿滑的舌苔上轻轻滑动,而后去勾他的舌头!

    活了两辈子,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在古代,各方面都很含蓄,但是在现代,接吻却不是什么稀罕事。不是从男人身上的来的经验,在书中,在电影中也看了不少,常笑不算是资深的,但是应付眼前这个可以说得上是纯情的男人,却足够了!

    蜻蜓点水的吻,固然纯洁,老是蜻蜓点水,也不是个事儿,感情和肢体语言同步,才能更好的为爱情升温。

    常笑闭上了眼睛,更加用心地投入这个吻。

    柳玉熙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手掌也移到了她的手臂上,成了半抱她的姿态,却方便了亲吻。

    常笑没有看到的是,他的眼睛越来越幽深,带着一点迷离和温柔,将她安静的容颜整个儿映入了眼里,似要刻进他的心里。

    他开始回应,闭上了眼睛,用舌头跟她的交缠,学着她,舔舐,吮吸,没有过多的技巧,因为毫无经验,却异常认真。

    这份认真,通过感官传入她的心里,竟让她感动得想哭。

    良久,两人才分开了,彼此气息粗重,脸颊红润,柳玉熙伸手擦去她唇边的一缕银线。

    常笑有些不好意思,眼底却微微湿润。

    “怎么了?”柳玉熙捧起她的脸,语气很温柔。对于她方才的举动,寻常男人只觉得是一种享受,但是,他却从中感到她的不安。

    常笑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我一难过,就想吻你。”

    因为,你能给我力量,让我心安。

    闻言,柳玉熙一愣。

    见此,常笑挑眉问道:“听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

    这话说出来,她却一点儿也不担心!

    柳玉熙摇头失笑,“不,我要谢谢你,谢谢你那么爱我!”

    常笑张开手臂,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是的,我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柳玉熙反手搂住她的腰,安抚道:“笑笑,会没事的!”

    “嗯!”我相信你……

    第二日,柳玉熙返回监察院,开始收集证据,两日后,写了一份奏章,替赵庭辩白,更弹劾顾庸诬告之罪!

    太子东宫,李铮甩给刘泉一本折子,神色倨傲而愉悦。

    刘泉捡起来一看,也是大喜,恭维道:“太子真是神机妙算,这柳玉熙果然要替赵庭求情,为了给赵庭脱罪,他甚至不惜弹劾顾庸。虽然此事确实是顾庸所为,但顾庸为一品大员,大权在握,又是顾党之首,寻常人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抗。这柳玉熙倒是好胆子,弹劾起顾庸,那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留啊,这哪像父子,根本就是俗世仇敌!”

    李铮微微摇头,眼神甚是得意,“不是他有胆子,而是,他再不找出点儿东西来转移注意,乃至于拖延时间,一旦赵庭被定罪,马上就要被发配边疆,此案,再难昭雪。而边疆苦寒,赵庭一个文官,若想死无对证,弄死他,真是太容易了,保管做的一点儿痕迹也不留。他这是急着救赵庭,故而把为数不多的底牌都甩出来了,只求能引起皇帝的注意。只可惜,如今父皇身体欠安,这些小事,都是由本殿处理。父皇,是看不到这张折子的!

    不过,他能顺着那点儿蛛丝马迹,摸到顾庸头上,倒也不简单!他有一颗聪明的头脑,也不乏政治敏锐,怪不得,她那么喜欢他了!只不过,在朝廷里做事,好人都是难长命的!”说到最后,李铮眼里满是冷冷地嘲讽。

    两日后,在监察院里的柳玉熙接到一道圣旨,大意是,经刑部查实,丞相与此事并无干系,赵庭在牢狱之中畏罪自尽,死前已经画押认罪。而柳玉熙,一个小小监察小吏,竟敢诬告丞相,实属胆大妄为,杖责四十,并连降四级,以儆效尤。

    宫里有个官职,专司传漏报时,那可真是七品芝麻官儿,做的也尽是些杂事儿,且无权问政。一般来说,这官都是托关系买进来的,那就是纯为了捞油水,讨生活,没有前途可言。

    柳玉熙这么一贬,可以说是斩断了他的仕途,还有折辱之嫌。

    当时,他跪在监察院里,当着十几个同僚的面,跪听圣旨。

    刘泉斜眼看着他,笑的阴阳怪气,“柳大人,接旨吧!”

    柳玉熙自刘泉大太监手里接下了绣有龙纹的明黄圣旨,面无表情地道:“臣领旨,谢主隆恩!”

    几十双有色眼睛投射在他的身上,同情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只有他的朋友陶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柳兄,这是何苦呢?”

    偌大的监察院,十几个官员,谁都知道赵庭是冤枉的,却没有一个人替他出头,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局,一旦陷进去,不但拉不出赵庭,反倒会将自己赔进去。

    只有柳玉熙,因着一份知遇之恩,为赵庭说了一句公道话,却因此自毁前程。

    柳玉熙什么都没说,只站起身,捧着圣旨,神色莫测。

    刘泉操着阉人独有的尖锐嗓音,催促道:“柳大人,请吧!杂家还等着这四十大板打完了,好回去交差呢!”

    殿下说了,要狠狠地打,剩下半条命算他运气,若是打死了,算他晦气!这事儿,谁还敢追究呢,没人敢,只因,太子说了算!

    柳玉熙皱了一下眉头,将圣旨交给陶刚,大步走了出去。

    陶刚望着一行人远走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圣旨,长长叹了口气。

    大好的前程,何必呢……

    往常这个时候,柳玉熙早就回来了,如今,天都已经黑了,仍旧不见人影,常笑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她知道他不久前才上了奏折,这事儿迟早得有个结果。他说,只要这份奏折让皇上看见了,赵庭的案子就有重审的可能。虽然,他没有把握凭此扳倒顾庸,但他意在救出赵庭。

    弹劾一品大员,可不是个小事儿,若非有皇帝做主,这事儿十有八九会累及自身。如今看来,情况只怕不妙。常笑越想越不安,正想出门看看,就见一个仆人从门口匆匆进来。

    常笑心里一突,忙问:“阿忠,发生什么事儿了?”

    阿忠慌张道:“小姐,出事儿了,大人被人抬回来了,放在门口呢,看样子受了重伤!”

    闻言,常笑吓白了脸,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到了门口,就见两个陌生的仆人抬着一个担架,架子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柳玉熙。

    他的官袍已经被剥了,露出白色的中衣,上面的斑斑血迹,越发显得触目惊心。他头发凌乱,苍白的脸上满是虚汗,双目紧闭,俊眉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显得十分痛苦。

    “玉熙,你怎么了,怎么了!”常笑站在担架前,伸手触摸他的脸,眼睛瞬间就急红了,嗓音也止不住地颤抖。

    关心则乱,饶是她,见自心上人被打成这样,也不免失了分寸。

    这时,耳旁响起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透着关切和疑惑,“你是柳兄的家眷吗?”

    常笑这才回神,就见一个身穿官袍的年轻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看衣服颜色,似是与柳玉熙同级,常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我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又是谁?”

    陶刚叹息,“我是陶刚,之前与柳兄公事,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将柳兄抬进去吧!他在宫里受了杖刑,只怕伤的很重,我马上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常笑忙道:“不用了,我就是个大夫,你把他交给我就是了。我还要为玉熙疗伤,改日再好好谢谢陶大人,恕不远送!”

    待陶刚点头,常笑便让两个仆人将柳玉熙抬了进去,一边吩咐准备热水,疗伤用具之类,一派果断之风。

    柳府的大门重新合上,陶刚这才坐上回去的轿子,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想必,方才那女子就是柳兄的未婚妻吧,看她一副忧心的模样,想必是个重情之人,虽然此事于她来说,措手不及,却能及时收拾情绪,泰然处之,倒也落落大方,这年头的女大夫,可不多见。就这份聪明能干,倒是比自家那只会跟风胡闹的妹子强多了!

    待仆人将一切安置好了,常笑才挥退了下人,因着伤在臀部,柳玉熙是俯卧的。

    光是隔着一层带血的裤子,常笑看着都心惊,待脱下第一层裤子,才发现他里面的裘裤都被打烂了,跟臀上的肉黏在一起,显得触目惊心。

    常笑只觉得有瞬间的窒息,自从第一次见到他,从人贩子手里将他救出来,后来他从火场里将她救出来,伤了腿。她已经很久没有从他身上看到这么严重的伤了,那种感觉,真像是打在他的身上,疼在她的心里。

    她不知道,宫里的板子本来就这么厉害,还是打他的人存心要折磨他,居然下了这么重的手,打的皮开肉绽,昏死过去,这要是再下手重一点儿,只怕会要了人命!

    想到此,常笑心里一阵抽疼,突然不知道怎么下手,怕弄疼了他。

    终究还是用剪子慢慢剪开伤口周围的布料,脱了裤子,再用镊子将碎步一点点剔出来。两人到了这种关系,也不需要避嫌了,没什么,比他的健康更重要。

    掌刑的人,下手太狠了,衣料都镶进了肉里,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对于患者,也很难过。

    常笑处理到一般,就听得一声呻吟,抬头才发现柳玉熙已经醒了。此刻正侧着头看他,头上已经汗湿了,嘴唇干裂发白,看起来十分虚弱。虽如此,在看向她的时候,仍旧挤出一丝笑脸,“笑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闻言,常笑眼睛一酸,忽然就哭了!

    ------题外话------

    降官没事儿,会升上去的!

正文  第94章 我怎么就不能来

    她觉得委屈,又很惶恐,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眼泪迅速在她眼中聚集,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砸在他伤口的肌肤上。

    委屈的是,她早有预感,却不能劝止他,怕失去他,难受的是,这样的事,何时是个头。官场的水,太黑了,她的男人,便如一滴清水,滴下去,被污水包围,不愿同化,便被人迫害。

    早知如此,何苦去考这个官呢,俗话说得好,宁做闲商,不做高官,虽然无权无势,好在衣食无忧,自在悠闲。但这话堵在她心里,说不出口,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在这样的年代,事业就是他的追求,心怀天下,报效朝廷,也许就是他的目标。抹杀了这个目标,便是杀死他的灵魂。一个女人,纵然心疼男人,又怎么可能这么自私呢……

    在监察院外的大场子,被人按在地上往死里打,他都没有叫过一声,皮肉虽苦,他的心,仍旧坚硬,这是他得以挺下来的动力。但是,此刻见她流泪,竟会让他觉得难以承受,一种窒息的心痛感席卷了他。

    柳玉熙挣扎着就要起来,常笑唯恐他扯痛了伤口,不免倾过身,凑到了他的脸庞,一开口,眼泪便流进了嘴巴里,一种很咸涩的味道,“你别动,伤口会疼的!”

    柳玉熙抬手,捧着她的脸,眼神很心疼,“伤口不疼,疼的是心,你哭的我心疼!”

    闻言,常笑想止住眼泪,眼泪反而流的越厉害,张开的眼睛就像是一个失灵的水龙头,关都关不住。在此之前,她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脆弱过,一旦疼在了心尖上,身体便不由自主了。

    这种感觉,明明白白地在向她昭示,她很爱他,很爱很爱,爱到太害怕失去他了……

    “笑笑不哭,不哭,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他凑上前,吻她的脸,尝到她的眼泪,只觉得很苦。

    常笑好不容易止不住眼泪,语气便有些无奈,“你没有错,只是我见不得你受苦!”说话间,她离开他,坐回原位,细心给他清洗伤口。

    洁白的布帛贴上他的伤口,离开的时候,一片鲜红,铜盆里的清水很快染红了,血腥气流淌在室内,闻得人鼻子发酸。

    常笑低着头,一言不发。

    柳玉熙侧头看着她的脸,沉声道:“笑笑,今日我接到圣旨,赵大人在狱中自尽了,据说死前已经画押认罪。我因为弹劾顾庸官降四级,当庭杖责四十大板!”

    虽然她什么都没问,他还是有必要跟她交代清楚,一种责任,更是一种信任,因为,他们是恋人。因为无知,才会担心,知道得清楚,总能定着点心儿。

    常笑动作一顿,缓缓开口道:“玉熙,降官不是什么大事儿,在我看来,官儿越大,担的风险也大。要说这次的事儿,你要是个七品芝麻官儿,能摊上你吗?”

    柳玉熙叹息,“笑笑,你在生我的气?”

    常笑摇头,“我谁也不气,我只想让你好好地。有时候我想,我们像从前那样也挺好的,我治病救人,你写字卖画。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又满怀学识,必有一颗雄心,蜗居在方寸之地,实在是委屈你了。只是,若你继续要淌这样的浑水,我宁愿你没出息些,也好过让你受这样的苦!”

    柳玉熙微微皱眉,眼里有些愤慨,“笑笑,赵大人为人刚正不阿,蒙此不白之冤,是不可能自尽的。他是在狱中被人害死的,只要他的手还在,画押不过是按个手印的事儿,人已死,罪状不是随他们写吗?

    如今,皇帝圣体欠安,太子监国,我这折子根本没机会呈览御前。如此,太子只怕脱不了干系,未来之君如此陷害忠良,西秦,危矣!我更为赵庭不值,他一心报效的朝廷,就是这么对他的。可怜他一家五十八口,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充为官妓,真乃人间惨剧。”

    常笑道:“那又能怎么样,逼急了对方,不过是让赵大人死的更快,连累你自己而已。本来,你不参顾庸,不写这份奏折,赵大人也许难逃一死,他至少还有时间为家人打点。如今,他不但人死了,什么罪名都可以往他头上扣,结果更糟糕而已。

    早知道此事牵扯到太子,你根本连问都要问,这就是个死局!太子是未来之君,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跟太子作对,如何有胜算之机?”

    柳玉熙眼里有一种悔恨,“此事,是我欠考量,我对不住他!”

    常笑微微摇头,语气瞬间温和了,“玉熙,你已经尽力了,为赵庭做到这个份上,我相信,他在死前也是感激你的。患难见人心,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你这样?他自尽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不想连累你。所以,你不要自责。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官场上的事,有好处,大家都想分一杯羹,一有事,都是各扫门前雪。你若是有这份魄力,我不会阻拦你,你若是没有把握,切忌要忍。”

    柳玉熙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的结果,我一早就料到了,还是抱了一线生机,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恩师含冤受屈。不过,经此一事,我也知道了,这朝廷里的水,到底有多深,那是黑的看不见底啊!”

    常笑伸手握住他的手,眼里有一丝忧虑,沉吟道:“听说当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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