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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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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听起来令人心上有些酥麻。
  “你不舒服,我帮你叫御医。”他说着正欲喊人,却被苏瑜扯住了衣角,“我不要叫御医。”她还是有理智在的,如今衣裳被扯成这个样子,她自然不愿被御医看见。
  “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很热。我想喝水,要冰的。”她说。
  “好,我去给你倒。”他起身去案前倒了凉水给她。
  一杯水下肚,似乎觉得好了些,可很快,那股灼热感又涌了上来。
  “我还想喝。”
  魏丞只好又去给她倒。
  直到喝了五杯之后,她再要时魏丞拒绝了:“你一冷一热会损了身体的,不能再喝了。”
  苏瑜可怜巴巴看着他,那神情委屈极了:“可是我好热,好难受……丞郎,我这是怎么了?”
  魏丞将她搂进怀里,说道:“莱阳你送来的汤有问题,施景同在里面下了合欢药,结果被你误食了。那个兔崽子,说是为了捉弄莱阳,我看是爱而不得,心存歹念才是真的。你放心,他让你吃苦,我定不会放过他!”
  苏瑜靠在他怀里,如今没心情说算账的事,只把脸往他胸膛上蹭了蹭,不舒服的哼唧两声。
  魏丞将她抱紧了些,吻着她的脸帮她缓解难受。后来觉得仍是不行,便将略显粗粝的大掌伸在她衣襟下面,抚过她身上娇嫩的肌肤。
  这招似乎很是管用,但见苏瑜拧着的眉心松弛几许,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只舒适的猫儿。
  苏瑜只喝了几口参汤,故而药效并不大,不过两刻钟便觉得似乎好些了。
  她的身体逐渐恢复,意识也跟着清醒了,瞧见身上被他剥了干净,她羞红了脸,推开他钻进被里:“我,我没事了。”她声音细弱蚊丝,耳根羞红的好似抹了胭脂。
  怀里骤然一空,他坐在床沿侧目看着她,目光里透着缱绻深情,低哑着唤她,呼吸略有些不稳:“弄弄……”
  苏瑜红着脸咬唇,并不应声。
  魏丞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揉揉她的脑袋:“那躺下睡一会儿吧。”
  这会儿苏瑜是真的觉得有些困倦,闻此也没拒绝,乖乖闭了眼睛睡觉。
  魏丞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极力压制着自己身上奔腾的血液。
  方才他极力帮她缓解,然那样一副玉体摆在眼前,又因为不适而摆出各种姿态来,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极大的诱惑。
  不知道多少次闪过邪恶的念头,他想当场要了她。
  好在她的药效时间短,否则这个念头必然会不受他控制,真的做出什么来。
  看她睡下,他默默从床沿起身,去了里面的浴室,直接用冷水浇灌全身,勉强压制了体内那团不安分的欲望之火。
  再出来时,她已经安稳地睡着了,只双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让人思及方才的事止不住的心猿意马。
  他不好在这内殿多待,索性又去了外殿静下心来批折子。
  而被青枫关在内殿的施景同,他如今的境况便十分不好了。
  喝下了剩余所有的参汤,此时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里,周身的血脉翻涌,如惊涛骇浪,让他痛苦的即便咬紧牙关也忍不住从唇齿间溢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他死死盯着对面案几上摆着的漏壶,算着药效的时辰,不多时身上已被汗水打湿。
  ……
  莱阳追着过来时,刚巧便见青枫拖着施景同去往偏殿,她不知他对陛下说了什么,也不敢大声喧哗。偏殿门口又有侍卫守着,她便只能焦灼地在外面等待着,心里难以安定。
  她徘徊在偏殿周围,犹豫片刻之后,壮着胆子绕到后面的窗前,轻声拍了拍闭着的窗子:“表哥,你在里面吗?”
  施景同本就难受至极,听到莱阳柔婉的嗓音,心跳越发快了,他喘息着斥责:“谁让你过来的,快走!”
  听他声音不对,莱阳哪里放心的下,依旧站在那儿:“表哥,你到底跟陛下说了什么呀,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儿?”
  话语刚落,守卫的人已经发觉,赶了过来:“什么人?”
  施景同忙道:“你先走,记住别乱说话,我没事。”
  莱阳无奈,只好先躲避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魏丞才让人将里面的施景同放了出来,并且传了云南王夫妇和陵水长公主。
  苏瑜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外殿的说话声,似乎外面在谈论参汤的事,她睡意渐渐消散,拢了被子坐起来静听。
  似乎是魏丞在说施景同给莱阳的汤里放药的事,当然,他没提这汤送来御书房被苏瑜给喝了的事。苏瑜知道,他应该是在维护她的声誉。
  外殿,云南王夫妇和陵水长公主听闻施景同往莱阳做的参汤里放合欢药,个个面露惊愕之色。
  其中,以陵水长公主最为激动,她怒目看向云南王妃:“你我是姊妹,我原不愿与你争执,然施景同今日所为未免太过了些。他在我家莱阳的汤里下药,嘴上说是捉弄,可捉弄人有这么捉弄的吗?莱阳一个女孩子,若是喝了那汤,她的清白还在吗?如此大事,岂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顽劣,捉弄便能了事的?”
  云南王妃神色也略显尴尬,她自然是没想到,自己这混账儿子竟做出这等事情来。
  儿子喜欢莱阳云南王妃是知道的,这几年在云南没少听他嘴里提及。原本他们便是表兄妹,莱阳那孩子也单纯善良,如果亲上加亲云南王妃自然是欢喜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逆子竟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来。
  云南王更是面色铁青,恨不得立即将这孽障就地正法!
  他单膝跪地,对着龙椅上的魏丞道:“陛下,臣教子不严,致使他无法无天,愿听凭陛下处置,绝无怨言!”这一次儿子竟做出这等丑事来,他是无颜为他说什么,请求处置也是出自真心。
  儿子得罪了莱阳县主,如果不从重处置,如何平陵水长公主之怒?
  龙椅上的魏丞看着这边,冷冽的目光扫过施景同,厉声道:“施景同,上次与你妹妹当街纵马,冲撞平南侯府大喜,朕看在云南王和王妃之面,不予处置,本以为你能反思己过,不想又惹出今日祸端。如今,朕若罚你,你可认罚?”
  施景同对着魏丞俯身叩拜:“臣知错,听凭陛下处置。”
  “那就杖责四十,贬去边关从军,从最低级做起,五年内不得离开边城半步!”
  此旨意一出,云南王和云南王妃皆有些愕然,看着地上跪着的儿子,自然是万分心疼的。
  云南王妃上前一步想为儿子求情,却被云南王制止住。
  施景同神色倒是淡然,又叩了三拜,平静道:“臣,领旨谢恩。”
  很快侍卫入了大殿,将施景同带出去执杖刑。
  莱阳县主一直在御书房外面徘徊,如今瞧见他出来,又有人摆了刑具,她顿觉不妙,急忙奔了过去:“表哥!”
  陵水长公主和云南王夫妇已经跟着出来了,陵水长公主看见女儿,想到她险些被人下药的事顿时心惊肉跳,关切地喊了一声:“莱阳!”
  谁知莱阳好似没听到一般,直接奔到了已经被按趴在长凳上的施景同跟前,两人似乎低声在说些什么。
  “表哥,陛下为什么要打你,你到底跟陛下说了什么?”她眼泪吧嗒吧嗒掉着,很惹人心疼。
  施景同笑着帮她擦了擦眼泪:“莱阳这算是心疼我吗?你如今……不怕我了?”
  莱阳哭着摇头,低声唤着:“表哥,表哥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时候她处处被他欺负,以至于到如今也对他生了几分惧意。她从不愿招惹他分毫,也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可是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这般护她。
  他怎么能这样呢?这个样子,她会内疚死的。
  施景同却依然笑着:“我给你熬的参汤里下合欢药,如今被陛下发现了,自然是要罚我的。莱阳,我知道自己态度恶劣了,你别恨我。”
  莱阳听着他没来由的话,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是这么认罪的,怪不得陛下要罚他。
  可是这怎么成呢,药虽然是他给的,可是那是她自己倒进去的,是她鬼迷心窍险些酿成的祸事,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揽下呢。
  她哭着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能这个样子说,我去找陛下说出实情,是我的错……”
  施景同拽住她,低声道:“傻丫头,谋害天子可是大罪,你以为你去认错陛下会放了我吗?你别忘了,那药是我给你的。你若真去说了,别说你我,就连你我的家人都得受牵连。如今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你知不知道?陛下方才没提你将这参汤端来御书房的事,我猜是端宁郡君已经喝了,他在保全郡君的声誉。既然如此,这个事以后都不许再提。那参汤里的药,是因为我觊觎你,所以放进去的,记住了吗?”
  “可是……”莱阳心里很难受,事情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这边侍卫们看着施景同和莱阳县主两人,不好行刑,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陵水长公主。
  陵水长公主静静看着扑在施景同身上哭成泪人的莱阳,眸中渐渐有些复杂,她走上前去:“莱阳,你哭什么,莫非这件事不是你表哥说的那样?”
  莱阳看向陵水长公主的方向,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却听施景同在她耳边低语道:“莱阳不许乱说话,否则,表哥的苦可就白吃了。”
  莱阳愣在那儿,没有说话。
  施景同抬头看向陵水长公主,态度恭敬:“姨母,原就是我的错,我就是见不得莱阳对陛下有意,始终不肯多看我几眼,一时动了歪心思,这才险些伤了莱阳,是我的不是。”
  莱阳听了鼻子酸涩,忍不住又想哭,却见施景同看过来,那神情似乎在说:别哭了,你再哭大家会起疑的。
  莱阳自然晓得轻重,哽咽着止住哭声。
  陵水长公主听了越发气氛,看也不看施景同一眼,只看了女儿一眼,伸手将人扯去一旁,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你说实话,真是施景同方才说的那般?”
  莱阳低下头去:“我,我不知道。”
  陵水长公主看她一眼,什么也没再说。
  执行的侍卫将结实的板子落下去,伴随一声撞击,施景同疼得闷哼一声。莱阳满含内疚地抬眸看他,却见他疼得一张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子,让她忍不住想要去帮他擦拭。
  这一刻,她好想过去问问他疼不疼,可是她不能去,只能把那份深深的歉意和感动埋在心里。
  这个表哥,为什么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御书房内殿,苏瑜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床上下来,见魏丞进来,她迎了上去:“你把施景同发派边关充军,会不会太过了?”
  魏丞拉住她的手,神色微冷:“他险些伤了你,我岂能饶他?何况,施景同此人做事的确放肆,皇宫是怎样的地方,他敢带那种东西入宫。如此放荡不羁的一个人,是该整治整治。”
  苏瑜倒也没说什么,只笑道:“丞郎怎么决定都好。”
  魏丞亲了亲她的额头:“还困吗?”
  苏瑜摇头:“我在御书房待得太久,该回去了,明日要回侯府来着。”
  魏丞自然不舍,俯首吻上她娇软的唇,轻吮她粉舌上甜美的汁液,恨不能将人揉碎了吞进肚里,再不让她离开自己分毫。
  ——
  云南王府,云南王妃仍是觉得陛下对儿子的处罚太重了,发配边关啊。如今国家不稳,说打仗就打仗,景儿从小都没受过什么苦,他如何能受得住呢?
  云南王看着妻子惆怅的样子,安慰道:“这逆子的确处事莽撞,是该让他吃些苦头。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却胸无大志,每天无所事事,如今让他出去历练一番,我看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边关那么远,又是从最低等的士卒做起,他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即便你是云南王,可那里天高皇帝远,哪个敬畏皇权?景儿又是发派过去的,谁会将他看在眼里。他到了那儿,肯定是要吃苦头的。五年呐,说不定不到五年,景儿都被那些人啃的骨头都不剩了。”云南王妃越想越觉得心惊,突然从坐榻上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宫里找母后,有母后求情,陛下说不定会网开一面的。”
  云南王扯过妻子,语气里颇有些无奈:“慈母多败儿,你不能再护着他了。他已长大成人,自己做的错事就该自己承担。他贵为云南王世子,如果连在边关待上五年的命都没有,将来如何坐镇云南,统帅千军?”
  云南王妃面色白了几分,重新跌坐在榻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转首对着云南王道:“夫君,你不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吗?”
  云南王拧眉看向妻子,便见她又道:“今日景儿被打之时,莱阳扑过来跟他说了许久的话,还一直哭。我瞧着,不像是咱们儿子欺负了莱阳啊?何况,他那么喜欢莱阳,旁人不知道你岂会不知,他能对莱阳做出那种下流之事吗?”
  云南王并没说话。
  其实他早发觉了异样,让人去查了,莱阳熬的参汤原本是端去御书房了。
  景儿的确闯过不少祸事,但也不是毫无分寸,给莱阳下药这等事,他自认儿子还是做不出来的。何况,如果是给莱阳下的药,必然时刻盯着莱阳和那汤的动静,又怎么会容许那碗羹汤进了御书房,被陛下察觉?
  这里面,自然是有古怪的。
  可具体隐瞒了什么,只怕唯有儿子和莱阳知道。
  ——
  莱阳当日就被陵水长公主带回了家,晚膳时给驸马、沈敬随和沈敬行兄弟两个讲了宫里的事,如今说及仍是气得咬牙切齿。
  “那个施景同,真是太恣意妄为了,我好好的一个姑娘险些被他给毁了,简直不可原谅!我早知道那臭小子对我们莱阳没安好心,之前想着他是阿妹的儿子,我还动过亲上加亲把莱阳许给他的念头。没料到,他居然敢做下药这种事。”陵水长公主想想便觉得不寒而栗,如果莱阳喝了那汤,被施景同给……
  她面色铁青,一张脸很是难看。
  驸马都尉听了长公主的话,想到女儿险些被人下药受辱,自然也是惊怒的:“云南王和云南王妃都是好的,没想到竟教出这么个儿子来,令人扼腕。只是你心疼女儿的心我理解,不过这到底跟云南王妃无关,莫因着这事伤了姐妹情分才好,何况施景同不是也被打了板子,要发派边城了吗。”
  陵水长公主自然不想伤了姐妹情分,可施景同这次着实过分了。她千宠万宠着长大的女儿,心里是何等娇贵,他却胆敢对她的心肝儿做出那等事来。幸好是没喝下,若是莱阳被他辱了,她拼着与阿妹的姐妹情非不要,也定要那施景同好看!
  沈敬随和沈敬行兄妹平日最疼妹妹,此时听说妹妹险些被人下了情药,哪个又能平静,提及施景同也不免带了些不悦。
  以前莱阳很讨厌施景同,听到家里人偶尔夸他长得好,又嘴甜有礼,她听了总觉得不舒服。心里总是想,施景同的彬彬有礼都是在你们面前装出来的罢了,他背地里才不是那样的人呢。那就是个泼皮无赖,世间最无耻之徒。
  如今家里人倒是跟她以前的态度一样,开始不喜欢他了,莱阳反而更加觉得难受。
  她竟是觉得自己好像刚刚认识他这么个人一样。
  桌上他们仍在说着施景同的不是,莱阳能听的心里憋闷,默默放下筷子,所有人停下来看她。
  她站起身,面容平静:“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长公主愕然抬头:“这才刚吃两口怎么会饱呢?”
  莱阳什么也没说,自己起身走了。
  长公主叹息道:“这孩子也不知怎的了,方才在宫里陛下要杖责施景同,她还顾及着兄妹之情,跑到他身边哭来着。我问她为何,她却什么也不说,真叫人急死。”
  沈敬随闻此拧眉,望着莱阳背影消失的方向,心中纳罕。
  莱阳和施景同何时关系那么好了,居然值得她跑到施景同身边哭?
  ……
  施景同是在半个月后出发去往边关的。
  这半个月里,云南王和云南王妃都试图询问这件事情的真相,不过施景同一口咬定,就是他给莱阳的汤里下药,再无其他。
  夫妻二人自然不信,可他不说,两人也没法子。
  荥阳倒是也跑去问过,自然也是无果。
  直到动身这日,云南王妃站在王府门口眼眶红红的,看着跪在自己跟前辞行的儿子,她心如刀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吗?你再不说,这一去边关,就再也没机会了。”
  施景同对着云南王妃叩首:“母妃息怒,不是孩儿不说,是当真无话可说。你也知道,表妹一直对我无意,我也是一时迷了心智,想着只要得到她,兴许她便愿意嫁我为妻了。所以就……孩儿糊涂,自然该受惩处,如今去边关历练,于孩儿来说未必是件坏事。请母亲放心,孩儿必然会好生照顾自己的。”
  云南王妃双目含泪,纵然仍不信儿子那翻话,到底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拉着他的手一番嘱托。
  云南王看着难舍难分的母子两个,淡声道:“该上路了,走吧。”
  施景同起身走过来,对着云南王叩拜。
  云南王面色阴沉难测,只淡淡道:“希望你这次能够真的长大,不要总让你母妃为你操心。”
  “孩儿明白。”他态度恭谨。
  云南王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蒙了一层迷离之色,长叹一声:“去吧,好生照顾自己,去那里多加历练,争取做出些成绩出来,莫给为父丢人,辱没了你云南王世子的名号。”
  施景同拱手应罢,站起身来。
  因为陛下特许他不必带枷锁,故而由几位侍卫押送着策马而行。
  施景同刚翻身上马,便见荥阳不知从何处策马而来,面露不舍:“哥,我送你出城。”
  施景同看看妹妹,点头应允。
  兄妹两个出了城,荥阳仍不肯与他分开,又送出去三里地。
  到了长亭边上,施景同看向她:“不早了,回去吧。”
  荥阳抿了抿唇,抬眸问他:“哥,你和莱阳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景同没有回答,只回头眺望京城的方向,看着前面那条路,目光深邃而复杂。
  “你在等她送你吗?如果你真的给她下药了,她才不会来送你,你又何须等她?”
  施景同看她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是顾虑爹娘而已。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该上路了。”
  荥阳红着眼眶扑上去抱住他:“哥,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施景同温柔笑着抚了抚妹妹的脑袋:“荥阳好生照顾爹娘,以后不可以再闯祸了,知不知道?”
  荥阳乖乖点头。
  施景同拉开她,轻声道:“好了,上马回去吧,哥看着你走。”
  荥阳摇头:“不,我等看不见哥哥了我再回去。”
  “不用。”施景同推着妹妹上马,“哪儿那么矫情,哥哥不用你一直送,不过五年便回来了,何须这般难舍难分?快回去吧,听话。”
  荥阳很不乐意,可还是听话的策马走了。
  见人走远,施景同又驻足眺望片刻京城的方向,那平坦的道路上一眼望去,竟是连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他眸色暗淡几分,在侍卫的催促下翻身上马。
  只是心里仍旧存了几分希望,这一路上,他仍是忍不住多次回头去看。
  终于,在他第九次回头时,看到了一个女子往这边奔跑的身影。
  他眼前一亮,策马狂奔着迎上去,却在看清楚又又渐渐停下来,看着一张陌生面孔的姑娘从自己身边跑过。
  施景同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随即又忍不住苦笑,他真是糊涂了,如果这时候莱阳来送他,难免会惹人起疑的。如今她不来才最好,他又有什么值得失望的呢。
  这般想着,他索性绝了念头,再不往后多看一眼,策马望着前面而去。
  及至十里长亭,远远地却看见亭子边上停着马车,而亭下此时正有妙龄少女冲他这边招手。
  随着策马走近,施景同看清楚了那女子的面容,眸色渐渐变得发亮。
  是莱阳!
  她终究还是过来送他了!
  他喜不自胜,翻身下马,向着亭子的方向奔了过去。
  

第102章 

  施景同飞奔至莱阳跟前; 将人一把抱住,内心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莱阳; 真的是你,我以为你不会来送我的。”
  蓦然被他抱住,莱阳顿时有些不自在,后退一步从他怀里挣脱,面上带了些许淡淡的红; 她垂眸轻道:“表哥; 对不起; 都是我连累了你。”
  施景同笑道:“你不必这么想; 我原就是想出去看看的,何况这也是一种历练。五年很快的; 等下回再见; 兴许会让你刮目相看呢?”
  莱阳抬头看着他; 神色认真:“如今的表哥已经让莱阳刮目相看了。”
  微风轻拂而过; 她鬓前的青丝飞扬,那张清纯可爱的脸上多了几分柔情。施景同痴看着; 用食指勾起那缕青丝; 将其夹在耳后:“莱阳,你会等我吗?”
  莱阳抿着唇没应。
  等了片刻; 施景同无奈笑笑:“没关系,有些事本就不是一朝一夕放下的。我这远去边塞,生死未卜的,不能耽误了你。日后你若遇到了更好的; 我也会在那边祝福你的。”
  莱阳抬头:“连表哥自己都觉得生死未卜,你还有回来的希望吗?你不好生照顾自己,姨父和姨母怎么办,荥阳也会很伤心的。”说到这儿,她声音低了些,“我也不希望表哥出事。”
  施景同温柔地看着她,神情里带了些郑重:“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活着回来见你。”
  “那咱们一言为定。”莱阳笑了,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状,越发显得迷人。
  施景同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这里风大,回去吧。”
  莱阳点头,看着他上马扬鞭而去,再不曾回头。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模糊的灰点,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莱阳又静立了片刻,丫头明珠提醒道:“县主,风越来越大了,咱们回吧。”
  莱阳由她搀扶着上了马车,对着马夫道:“不必回城了,咱们去慈航观。”
  明珠面容一滞,紧张道:“县主去道观做什么?”
  莱阳看向她:“我不回京城了,自今日起,我去道观带发修行。忏悔,自省。”
  明珠是莱阳的贴身婢女,自然知道那碗参汤的始末,也知道施景同为着自家主子而担下了所有罪责。只是如今听到自家主子的决定,她面色都跟着白了:“长公主如果知道了,她会担心您的。何况,小王爷都已经被罚了,陛下也不计较这事了,县主又何苦?”
  莱阳道:“做人要无愧天地,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些事既然是我做的,我又如何若无其事的当做没发生过?我已经留了书信给母亲,什么都跟她说了。她看到书信,必然明白我的决定。”
  说完这些,她掀开帘子对马夫道:“走吧,去城郊慈航观。”
  ……
  莱阳不仅给陵水长公主留了书信,便是平南侯府的苏瑜,也收到了一封来自于她的书信。
  邀月阁里,苏瑜看着那书信久久没有言语。
  信上将事情的始末交代的很清楚,也表达了她的自责和忏悔,还有她决定去道观修行,再不回京,请求原谅她的家人。
  苏瑜捏着那信想了许多,最后将其用烛火点燃,扔进了香炉之中。
  一旁的蝉衣有些纳闷儿:“姑娘,莱阳县主跟您说了什么,有什么事不亲自过来跟您交代呢,还非得写信。”
  苏瑜笑笑:“没什么,都过去了。”
  蝉衣被她这回答搞得一头雾水。
  这时,青黛欢欢喜喜地从外面跑进来:“姑娘姑娘,快看看谁来了!”
  苏瑜闻声向着门口看去,便见一貌美的黄衣少妇站在那儿,浅笑盈盈的。
  苏瑜楞了一下,面容渐渐绽放出笑意:“忍冬?”
  忍冬笑着走进来,对着苏瑜行礼。
  苏瑜主动过去拉她:“你如今是三品的诰命呢,跪我做什么?”
  忍冬被苏瑜拉着去矮榻上坐下,面上诚恳道:“姑娘永远都是忍冬的主子。”
  苏瑜笑着打量她,许久不见忍冬,她似乎比以前圆润了些,肌肤也越发细嫩,白里泛着红,尤其是那气色,红润非常,使得她越发显得明艳照人。想来在苏家,她这日子是过得极好的。
  不过也是,苏泽生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
  她正想着,一旁的青黛已经出了口:“姑娘你瞧,忍冬姐姐如今都发福了。”
  忍冬含笑嗔了青黛一眼,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肚子。
  苏瑜似乎察觉道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哎呀,你这莫不是……有了?”
  忍冬垂首:“刚满一个月,夫君不愿让我出门,不过我想亲自来跟姑娘报喜。”
  得了肯定的答案,屋子里顿时像炸了锅,紫坠、青黛等几个丫头争先恐后跑过去要摸她的肚子,忍冬面上始终挂着笑,由着她们又摸又听的。
  苏瑜哭笑不得:“没听忍冬说吗,才刚刚月余,哪能听得见胎动啊,瞧你们一个个儿的,跟自己有了孩子似的。”
  “忍冬的孩子,自然就跟我们自己的一样。”青黛笑说着,扯着忍冬的手撒娇,“等你孩子生下来,我要做干娘。”
  “我也要,我也要!”紫坠生怕没了自己似的,急忙拽住忍冬另一条胳膊。
  还是碧棠稳重些,把方才奉上来的茶水换掉:“如此还是别喝茶了,我给你冲点儿蜜枣。”
  苏瑜打趣:“将来啊,把你们一个个都嫁出去,想生孩子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话瞬时让紫坠和青黛红了脸,蝉衣和碧棠则是笑个没完。
  苏瑜又拉着忍冬手询问她如今在苏家的状况,以及与婆婆的相处情况。
  忍冬道:“我刚嫁过去时,婆婆确实不大待见我,不过她也不是那等恶人,顶多便是不大爱与我打交道,免了我的晨昏定省。不过如今我被诊出有孕,婆婆反而喜欢往我院里跑了,倒是很热情的样子。”
  说到这儿,忍冬不由笑了,“其实婆婆是个很可爱的人,如今跟她相处的熟了,觉得还挺逗的。前日我院儿里有个丫头,叫春梅的,见着我有了身子便想寻机会钻空子,经常未曾经过我的允许去书房里给夫君送点心。后来不知怎的就被婆婆给发现了,倒把夫君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为他生儿育女,十月怀胎,他却想着寻花问柳,不顾及着我的感受。夫君自然是对那春梅无意的,又被婆婆一阵痛骂,当场便把春梅给发卖了。”
  屋子里几个丫头听完也是笑,又忍不住感叹这个婆婆确实不错。
  苏瑜道:“我听闻苏泽生的母亲是个乡下妇人,夫君早故,独自一人拉扯苏泽生长大,又供他念书,让他有如今这样的地位,想来也是个好母亲的。如今她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忍冬点头:“婆婆总说做人不能忘本,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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