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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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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她眸子里带了几分憧憬和怀念,嗓音里却是浓浓的无奈,“那时候日子过得多好啊,我被他捧在掌心里,疼宠入骨。我不是皇后,可底下哪些人敢怠慢?日子过得比真正的皇后都要尊贵许多。”
鲁嬷嬷上前接过贵妃手上的梳子为她绾发,面露疼惜:“娘娘还是想救陛下吗?”
贵妃道:“廖先生治好了我多年的头风,我瞧他医术奇佳,或许能救陛下醒过来。”
“可是陛下一旦醒过来,为着秦皇后和二皇子的事,把罪责全算在娘娘头上,您怎么办?”
鲁嬷嬷的顾虑贾贵妃已经想过了,可她还是想救,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他曾给予我万千宠爱,如今我怎能舍他而去。我始终相信陛下是爱我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未必就会跟我算当年的旧账。”
“可是……”鲁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贵妃打断,“你不必多言,待会儿雾散了去请廖先生入宫,带他去青云观。”
鲁嬷嬷应着继续为贵妃绾发。
梳妆之后,贾贵妃正要去前厅用膳,宫人进来禀报说贾夫人胡氏求见。
贵妃颇有些纳闷儿:“这雾还未散,嫂嫂着急忙慌见我做什么?如今兄长在牢里,我也不好见她,让她回去吧。”
宫人道:“贾夫人手里,她今日有十万火急之事,定要见到娘娘。”
十万火急?贵妃不觉得胡氏能有什么大事,但也无聊,便想着随意听听,让人传话宣了她进来。
第49章
胡氏一进来; 瞧见贵妃便跪在了地上,梨花带雨的模样:“娘娘; 我家老爷冤枉呐。”
贵妃睇她一眼:“他与齐国太子勾结,证据确凿,何来冤枉之说?”
“老爷是与齐国太子有所关联,可他并非为了谋逆,恰恰是为了保护太子殿下啊。太子年幼; 为了打压我们老爷四处培植势力; 殊不知是引狼入室; 为他人做了嫁衣。老爷当时与齐国太子有所牵连; 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事。”
贵妃面色凝重几分,肃穆望着胡氏:“嫂嫂此话何意?”
胡氏道:“想来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宁毅和苏丞二人表面上争得你死我活; 实则关系匪浅; 以师徒相称; 宁毅更是将毕生所学全都交给了大都督苏丞。他们两个隐瞒此事不提,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他们二人是师徒?”贵妃眸光一凛; 整个人拍案而起; “你从哪里得知?”
胡氏颔首:“回禀娘娘,大将军府有个叫来运的; 先前与宁大将军是邻居,亲眼见苏丞去大将军的农家院儿里,又是学武艺又是学兵法的。”
贵妃攥紧了帕子,又缓缓坐下来; 面色十分阴沉。这二人是师徒,为何表面上做出水火不容的样子来,难道是欺骗太子不成?宁毅当初连她的儿子都不肯教,又凭什么暗地里收了苏丞这个徒弟呢?
胡氏暗中观察着贵妃的表情,又说了句:“宁毅是怎样一个心高气傲之人,当年娘娘想尊他为太傅教太子武艺兵法他都不肯,宁愿解甲归田而去。原以为他是个清高的,谁想背地里却对平南侯府二房一个公子哥儿倾囊相授。娘娘,依着妾身猜想,这里面恐怕是有猫腻的。太子信任他们,他们二人却各怀鬼胎,我家老爷如何愿意看到太子和贵妃娘娘陷入为难境地呢?”
贵妃沉吟片刻,犀利的眸子扫向地上的胡氏:“依嫂嫂所言,哥哥与齐国太子勾结,实则是为了对付宁毅和苏丞,保护太子了?可先前他被人带到本宫跟前时,可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的。”
胡氏哭道:“娘娘明鉴,那时我家老爷没有证据,太子又对宁毅和苏丞信任不已,老爷纵然觉得他们二人有鬼,也不敢空口乱说啊,如此岂不更惹得太子生气?”
她说的有理有据,贾贵妃平静地看着,也不知信了不曾,一直沉默着。
胡氏俯首转了转眼珠子,又道:“娘娘,这苏丞得太后器重,又是宁毅的徒弟,其身份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当年椒房殿那场大火烧了所有,那二皇子的尸身咱们可是没见着,谁知道是真的化为灰烬了,还是……”
贵妃心跳快了几分,表情更加严肃,半晌后挥了挥手:“鲁嬷嬷,送夫人回去。”
鲁嬷嬷应着扶起地上的胡氏,送她出了落霞殿。
跟在胡氏后面,鲁嬷嬷问道:“夫人,那苏丞真的是二皇子吗?”
胡氏停下步子,回头笑道:“是不是的谁知道呢,但老爷说了,二皇子是贵妃娘娘的忌讳,提一提总能让贵妃对苏丞更加忌惮几分,到时候她需要依仗太师这个兄长,自然得让他官复原职。”
鲁嬷嬷心上了然,原来太师心中有谋划,如此那就太好了。
胡氏看向鲁嬷嬷:“你是咱们贾家出去的丫头,这些年对太师也忠心,我和太师心里都记着的。”
鲁嬷嬷颔首,诚惶诚恐道:“当初奴婢卖身葬母,被痞子纠缠,幸好太师相救,又厚葬我母。太师大恩奴婢永远记着,自当一辈子忠于太师。”
胡氏笑着点头:“知道你是个乖巧的,接下来娘娘这边就靠你了,千万别让她带廖启去给陛下治病,否则只怕咱们贾家满门就全完了。”
“喏。”
送走胡氏,鲁嬷嬷折回落霞殿时,贵妃仍在椅子上坐着发呆。见她进来,贵妃略微抬头,面色有些苍白:“嬷嬷,你觉得嫂嫂的话可信吗?”
鲁嬷嬷走过去,为她斟了茶水奉上,颔首道:“奴婢觉得,宁可信其有,咱们不能拿太子的性命做赌注。”
贵妃心上有些烦躁,她早看宁毅和苏丞不顺眼了,但毕竟儿子信任他们,她私心里也不希望这俩人真的有什么事。如今知道这么个消息,她实在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倒让本宫有些犹豫了,让廖启见陛下的事……”她揉了揉脑仁儿,有些踌躇不决。
鲁嬷嬷思索片刻,上前道:“娘娘,依奴婢看苏丞的身份一日不查清,咱们就不能让陛下醒过来。否则,一旦他真是二皇子……”
贵妃也怕这个,可苏丞不是平南侯府二房的长子吗,据说还有个孪生的妹妹,这里面难道还能有事?
似乎看出了贵妃的狐疑,鲁嬷嬷道:“方才贾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宁毅收苏丞为徒的确古怪,且苏丞还得太后赏识,怎么就那么巧呢?娘娘可别忘了,平南侯府二房的夫人俞氏是靖隋公府的表姑娘,与秦皇后自幼一起在靖隋公府长大的。再加上平南侯与秦皇后的关系,他们偷天换日,私养皇子也不是不可能。”
鲁嬷嬷说的贵妃心惊,却又有些不明白:“什么叫加上平南侯与秦皇后的关系,他们二人有何关系?”
鲁嬷嬷面上微惊,自知说漏了嘴,硬着头皮道:“先前太师打听出来的一些事,原是让奴婢瞒着您的,都怪奴婢嘴快……”
贵妃看她吞吞吐吐,自个儿却急了:“到底什么事,你赶快如实告诉我!”
鲁嬷嬷无奈,只好道:“娘娘可还记得,当初您入宫后一直很纳闷儿,传言陛下和秦皇后关系极好,宠爱有加,可您却从未见秦皇后笑过。”
说起这个贵妃想起来了,她未入宫时外面就传言说帝后如何鹣鲽情深,她为此好生羡慕,感叹陛下竟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不免起了倾慕之心。后来陛下有此南巡,她远远一瞥,更是倾心不已,缠着兄长送她入了宫。
谁知入了宫才发现,帝后之间所谓的恩爱似乎不是传闻中那么回事。陛下对秦皇后倒是极好,无微不至的,但秦皇后性子冷得很,总不爱笑,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以前她一直很好奇,帝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但始终未曾打听出缘由来。
鲁嬷嬷遣退了殿内的宫人,这才道:“当初咱们陛下还是太子时,因为靖隋公之女秦氏一舞《凤蹋金莲》对其爱慕不已,请先帝赐了婚。殊不知,那时候秦姑娘和平南侯府的世子已经在议亲,二人也是情投意合,就差下聘了。凭空多出一道赐婚的圣旨来,靖隋公府和平南侯府谁敢反抗,自然咽下了这委屈,将秦姑娘嫁给了太子为正室。但自嫁入太子府开始,太子妃便没有再笑过,那支《凤蹋金莲》也未曾再舞。今上登基之后,册封秦氏为皇后,执掌宫闱,给予万千宠爱,但秦皇后却仍是老样子,对陛下不冷不热的。”
“难怪秦皇后嫁给陛下多年都未曾诞下子嗣,原来秦皇后和如今的平南侯竟还有这层关系。”贾贵妃恍然大悟,“依我瞧着,秦皇后怕是未曾忘情于平南侯,故而才对陛下冷淡的。如此说来,陛下当年娶秦氏算得上是强取豪夺了。”
贾贵妃又忆起了自己刚入宫时的一些事,记得那时陛下宠着她,背地里却让人打听皇后的反应。那时候陛下是故意宠她想让皇后嫉妒的吧,可皇后的日子永远都是平淡如水,对于她这个宠妃从不看在眼里。
她心里爱着的是旁人,不是陛下。
自己费尽心力跟她争,跟她斗,她却是从未曾在乎过。
多么可笑!
——————
将军府,来运自酒馆回来便烂醉如泥地睡了,直到次日快至午时才算苏醒过来。
孙嬷嬷就怕他出去惹祸生事,没想到昨晚上竟然被这小崽子翻窗逃走了,如今见他醒来,手里拿着板子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两下,咬牙道:“你个逆子,现如今还敢逃跑了,昨晚上喝成那样回来,你去哪儿了你?”
来运刚醒就被打,疼的嗷嗷叫了两声,直接从床上弹跳下来,握着屁股抱怨:“娘,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我,不就出去喝了点儿酒吗,我又没惹什么事。”
“你翻窗逃出去喝酒你还有理了?”孙嬷嬷扬着棍棒就要再挥上去,来生吓得想往外跑,一到门口却蓦然止住,面上略有些怕,“将,将军,您怎么来了?”
宁大将军素来威严,来运气打小就怕他,如今大将军就这么来了他房里,他心上就更怕了。不过仔细想想,他好像也真没惹什么事啊?
宁毅生的高大威猛,因为带兵打仗的原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戾气,让人望而生畏。他穿了件墨色袍子,双手负立站在门口,看看来运,再瞧瞧旁边的孙嬷嬷,最后犀利威严的眸子重新落回来运身上,嗓音淡淡,不怒自威:“昨晚上你去了何处,又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和大将军很敏锐的,不会有事撒,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
第50章
来运唬得哆嗦了一下; 噗通便跪在了地上,心里却犯嘀咕; 结结巴巴地道:“将,将军,小的就,跟几个兄弟喝了些酒,也; 也没做什么呀。”
宁毅眉头拧着:“什么样的兄弟?”
“就是赌坊里认识的; 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孙嬷嬷此时也扔掉棍棒过来跪着; 自责道:“将军; 可是这逆子又闯了什么祸了?”
宁毅没答话,只又问了一遍:“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一个全说与我听。”
来运忙将那些人的情况大概说了; 谁知宁毅听罢眉心蹙得更深了:“你说那个李临原本是太师府的伙计?”
来运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不过太师入狱后他就不在那儿干了; 人挺仗义,小的瞧着也不像什么坏人。”
“看来你对他挺掏心掏肺的。”宁毅垂眸看他; 话里的情绪有些捉摸不透。
来运道:“也算不上掏心掏肺吧; 就是觉得此人跟我合得来,走得近些; 又见他如今没个活儿干,想着让他来将军府帮忙。”说到这儿,来运总算意识到什么了,下意识捂了嘴吧; 面露惊愕。
他昨晚上刚跟李临说了将军和大都督的事,今日将军便找上门了,不会那个李临出去乱说,出卖他了吧?
来运顿时吓得冷汗直冒,不住冲宁毅磕头:“大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乱说的,实在是昨晚上喝多了酒,又被李临哄得上了他的当,这才多说了几句,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衣领突然被宁毅揪住,迫使他抬起头来,迎上对面那双宛如雄鹰一般的阴鸷眼眸,那张脸顿时惨白。
宁毅死死顶着他,言语间带了怒意:“你说了什么?”
“我,我,我……”来运被他揪着,整个人瑟瑟发抖。
“说!”宁毅逼近他几分,眸中有杀机一闪而逝。
来运吓得不敢隐瞒,把昨晚的话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孙嬷嬷听罢脸色都白了,早跟他说过不要胡言乱语,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如此岂不是闯下大祸了!
她颇有些恐惧地看向宁毅,却见他已松开了来运的衣领,漠然转身而去。
回到屋里,甄氏看他面色不好,急急忙忙迎上去,帮他褪了氅衣,柔声问:“怎么了这是?”
宁毅去里面坐下,冷声道:“今日我发觉有侍卫暗藏于将军府周围,似在打听情况,觉得奇怪,思来想去寻不到原因,方才去问了来运,他竟跟人乱说我与大都督之事,只怕早入了贾道耳中。今日胡氏一大早入了宫,想来便是向贵妃禀报此事。”
“这……”甄氏也是一惊,“那可怎么办好,如此一来,大都督的身世……”
“百密一疏,我怎么也没想到栽在来运那猢狲手里。”宁毅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这样也好,早该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了,大不了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凭着我和丞儿手上的兵权,对付贾道和太子绰绰有余了。”
想到接下来的事,甄氏有些揪心,琢磨着说:“贵妃派了人监视将军府,那都督府应该也派了人,得告诉丞儿一声才是。”
宁毅点头:“我会想法子送信给。”
“那来运你如何处置?”甄氏问。
宁毅道:“我没处置他,贵妃既然暗中派人监视,必然是不想打草惊蛇,在想应对之法。既然如此,咱们就配合她演这出戏,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来运越出去晃荡越能让对方放松警惕。”
语罢,他停顿片刻:“事后,我再收拾他!”
都督府
烟水阁的书房里,苏丞优雅地坐在书案前看书,面容平静,苏瑜在旁边学着烹茶,她已经煮了三壶了,三哥都觉得不满意,苏瑜只好耐着性子重新来过,嘴里还嘀咕着书上的句子:“‘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已上水老不可食也。’我是这么做的呀,为何三哥觉得味道不对……”
苏丞将书搁下,侧目看过来:“烹茶哪里就是你想象中那般简单,茶叶的量,水的量,还有火候,时间统统都要把握,不同品种的茶叶烹煮各有差异,自己慢慢琢磨吧。”
“哦。”她托腮不情不愿地应着,继续一边研究书上的步骤,一边盯着炉子上的茶具。
门外青枫唤了一声,苏丞嘱咐她一句起身出去,青枫看见他正欲开口,苏丞瞥了眼屋内的方向,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院子中央,这才压低了声音问:“外面那些侍卫怎么回事,可查出来了?”
青枫道:“目前还没有,不过将军府让人传了书信过来,或许会与此事有关。”
苏丞接过他呈上来的书信,脸色一点点冷凝下来。待收了信,他肃穆威严的脸上恢复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府外那些人不必理会,都督府一切照旧。另外,让人跟宫里的太后传话,让她借着去寺里上香的由头离开皇宫,等去了寺院,你派隐卫保护起来。”
“主子的意思是……”青枫有些诧异。
苏丞看向他:“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那三姑娘……”之前主子吩咐过,事情一旦有变,把三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如今可是到时候了?
苏丞沉默片刻:“先别在她跟前露马脚,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好好过这个年,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喏。”
待青枫退下,苏丞站在原地负手望着书房的方向,心上有些忐忑,又有些紧张。成败在此一举,真相即将大白天下,他却突然有些慌了。
如果弄弄知道他们俩其实不是亲兄妹,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想娶她为妻,她真的能答应吗?
这些年来,他自认是最了解她之人,但这件事上,他捉摸不透她的心。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他心上一颤,下意识觉得是她莽撞摔了茶具,生怕她会烫着,也不敢再多想,疾步上前推门入了书房,却在看清里面的情况时,整个人呆愣住。
苏瑜手里拿着一幅展开的画卷,画中是她那日舞《凤蹋金莲》的样子,她身边的案桌上另外铺了很多画卷,皆是他平日里一笔一划绘出的她的模样。或趴在桌上酣甜入睡,或坐在红梅树上荡着秋千,亦或者下棋时眉头紧锁的模样……
这几年他每每有了闲暇便会画上一幅,不知不觉间便攒下了很多,因为恐她发觉,他平日都将其扔在书架后面的青花瓷瓶内,那瓷瓶平时放在角落里,她从来都未曾注意过,今日却不知怎么扒了出来。
苏丞心上一紧,声音莫名有些急促:“弄弄……”
苏瑜拿着那画,娇笑着抬头看过来:“三哥,这些都是你画的吗,真好看,什么时候画的我,居然不让我知道。”
她的笑容那般干净纯洁,好像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苏丞松了口气,温声道:“闲暇时练练手罢了,有些瑕疵,故而未曾让你知道,不过你若喜欢就全都拿去吧。”
苏瑜笑着点点头:“我当然喜欢,三哥的画功如此了得,我一点瑕疵都没发现,反倒觉得画里的姑娘比真实的我还要美。三哥,我数了数,一共有四十六幅呢,三哥一个月画一幅,那也得三四年呢。”
说完,她清亮的眼眸直直看向他,意味莫名地说:“我竟不知道,三哥有画我的习惯。”
她的话似乎绵里藏针,苏丞有些不知所措,只仔细观察她脸上每一个表情,似乎在判断她如今在想些什么。
苏瑜却在此时垂下了头,将手里那幅画随手往案上一丢,从袖袋里取出一封信出来,这才又抬头望向苏丞:“三哥,我记得这是当初我写给魏公子的感谢信,你不是说让人亲手交到魏公子手上了吗,那为什么会跟这些画待在一起。莫非那个魏公子根本就不存在,是三哥拿来哄我的?”
苏丞抿唇沉默,凝视着她的眼神凌厉几分。
苏瑜嘲讽一笑:“我一直还纳闷儿呢,为何魏公子对我的喜好如此了解,如今就全明白了,三哥哥是最懂我的人,如何会不知道我的喜好呢?对不对,三哥?”
苏丞看着她,默了须臾,缓声道:“弄弄,这件事三哥也正想告诉你,那个魏公子其实……”
她突然走上前来,逼近他几步:“你为什么不为我安排亲事,为什么说我有个姓魏的未婚夫,最后那个人却是你自己?还有那日我跳《凤蹋金莲》给你看,又说想在宴会上献舞,你又为何那么生气?”
一连问了许多话,她仰面含泪看他,他却只是沉默,未曾辩驳半句。
苏瑜心上一痛,她想听他反驳的,想听他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想听他说是她误会了,可为什么他不说话,这是默认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苏瑜剧烈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是她想得那样,一定不会的。
她心乱如麻,不想再看见他,收回朦胧的目光,越过他便要离去,谁知手腕却在擦身间被他紧紧攥住。
第51章
苏瑜手腕被苏丞攥得有些疼; 心上越发恼怒起来,拼命要甩开他的束缚。或许是她反应太大激怒了他; 他稍一用力将她带至一旁,使得她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他随之逼近几分,眸子里带了血丝,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苏丞第一次离她那样近;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 使得苏瑜一颗心越发慌乱了。她偏过头去; 拼命挣扎着; 企图将他箍着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却根本无济于事。
感受到她的怒火; 苏丞主动放开她; 语气依旧平淡温和:“事情真相都还没搞清楚; 你跑什么?”
没搞清楚?苏瑜抬头与他对视; 视线却有些模糊:“三哥说过,你从来都不会骗我; 可是你却拿根本不存在的魏公子来骗我。三哥是存了心不想让我嫁人; 是不是?”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掉落下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看到她哭,苏丞的心便软了,缓缓抬手想帮她拭泪; 谁知还未碰上她的脸颊便被她用力挥开:“你走开!大骗子!”
骗子?她嘶吼的话扎在他心上,苏丞内心苦笑。是啊,他是个骗子,哄了她这么多年,骗了她这么多年。
僵在半空的手渐渐攥成拳:“是,三哥骗了你,说给你张罗婚事是假的,不愿你在人前献舞,说是怕你步了秦皇后的后尘,也是假的。还有远在京城之外的未婚夫,更是无稽之谈。魏公子的礼物其实是我送的,衣裳,首饰,还有那只小鹦鹉,都是我送的。”
这些话从苏丞嘴里亲口说出来,苏瑜难以置信的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三哥以她未婚夫的名义送她礼物,为什么会这样,那是他三哥啊!
苏丞捧上她的脸,神情认真而严肃:“三哥的心这么明显了,你还问为什么?”
他的话如醍醐灌顶,莫名让她清醒过来,她用力推开他,往旁边移了几步,目光空洞地看向别处:“三哥糊涂了,我们是兄妹。”
“兄妹?如果不是呢?”
不是兄妹?苏丞的话再次让她震惊。三哥说他们不是兄妹,怎么会呢?他们是龙凤胎,阿娘先诞下三哥,两个时辰后又生了她,阿娘说为了生他们兄妹两个,最后累的筋疲力尽,险些就从鬼门关醒不过来了。
阿爹还常跟她说,你跟你三哥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什么都不如你三哥,要跟着你哥哥好生学着些。
是阿爹阿娘在骗她,还是三哥在说谎?
苏丞又逼近她几步:“从小到大,你犯了错爹娘罚你抄书,罚你禁足,罚你跪院子,指着你的脑袋瓜数落训斥,你几时见爹娘罚过我?训过我?他们甚至连对我说话稍微严厉过都不曾。弄弄觉得,这是为什么?”
“那,那是因为三哥打小听话,从来都没做过错事。”
苏丞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却带着苦涩:“三哥小时候剪过你的小辫子,放烟花棒把你最喜欢的衣裙烧了好几个洞,故意逗你哭。这些算不算错事?爹娘可曾说过一句三哥的不是?”
苏丞说的这些苏瑜都不记得,倒像是别人家的故事一样。
“你胡说!”苏瑜不信他的话,“阿爹阿娘都不在了,自然任由你信口胡说,我才不会相信!阿爹阿娘都说我们是兄妹,我自然相信他们的话。”
“三哥必然是吃了酒,说胡话,我,我让人给你送醒酒汤来。我有些困,就,就先回去了。”她说着,匆匆忙忙往外跑。
望着她惊慌失措的背影,苏丞道:“阿爹阿娘不在了,大伯父还在,你若不信,就去问他!”
苏瑜不知听到了没,很快奔出院子消失不见。
青枫站在烟水阁门口,望着眼前飞奔而过的三姑娘,再瞧瞧檐下玉树临风的主子,一头雾水,却自知身份,并不多问。
苏丞走过来时,青枫俯身行了礼。
苏丞道:“廖启在府上吗?”
青枫颔首:“廖先生今日未曾出门,在的。”
到了廖启的院子,底下的人却禀报说他还未起。
苏丞神色微凛,自行入了他的寝房。
其实廖启已经醒了,不过因为刚醒,此时正在贪恋被窝的温暖,想再眯一会儿,谁知听到了脚步声,一睁眼瞳孔蓦然放大,倏然坐起来抓紧了自己的被子:“你,你干什么,我可是良家妇男!”
苏丞眉头一皱,唇角抽搐几下:“起来,有要紧事。”
看他面色认真,廖启也不皮了,急急忙忙穿了衣服下来:“怎么了,外面出大事了?”
苏丞淡淡扫他一眼:“跟我走。”语罢自己先行离开。
廖启紧随其后:“天大的事也得让我洗漱一下吧,我还没吃早膳呢喂!”
苏丞和廖启乘马车出了都督府,又多次周转,乔装打扮,最后两人在一片荒郊野地停了下来。
今日天阴,清冷的风刮得人脸疼,廖启裹紧了衣裳双手放在唇边哈气:“大冷天儿的,你带我来这破地方做什么?我还没吃早膳呢,肚子很饿的。”
苏丞没理他,四下看了看,兀自去了一棵梧桐树下,俯身拨开草丛,将一大块木板掀开,底下是一望无尽的黑暗。
廖启跟过来撅着屁股往下面看:“这是哪儿啊,看着挺黑的。”
苏丞取了火种往里面照了照,淡声吩咐:“下去。”
“下,下去?”廖启一头雾水顺着壁上的石阶往下爬,苏丞紧随其后,顺便将木板重新盖上。
下去后廖启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长长的密道,四周黑漆漆看不真切,昏黄的火种照耀下颇有些神秘之感。
苏丞带着他一直往前走,廖启稀里糊涂地跟着。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廖启累的脚都酸了,抱怨道:“你究竟要带我去何处,这密道好长,怎么没个尽头。”
“青云观。”苏丞淡淡回他。
“什,你说什么?”廖启一惊,“你不是说等贵妃带我去青云观的吗,贵妃还没发话,你怎么带我去了?”
苏丞道:“她不会带你去了,我的身份只怕已经暴露。”
廖启瞠目结舌,他不过睡了一晚上,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不过……
“从这里到青云观应该挺远的,你何时挖的密道?”
“五年前就开始挖了,以备不时之需。”
五年前,那是挺久远的了。
“既然这样,你当初直接带我去不就成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时候我势力还不够,恐怕打草惊蛇。”
“你倒是会运筹帷幄,偏把我蒙在鼓里。”廖启小声嘟囔,突然又走快两步,十分好奇地问,“这密道都通了,你就没去过青云观见见你父皇?”
苏丞神色微凛:“不曾。”
廖启悻悻闭了嘴,说来也是,他恨陛下还来不及,哪里会愿意见他。
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这密道才算是走到了尽头。
苏丞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盖子,对着廖启道:“从这里上去,是青云观的后院,方洵的父亲太史令方麟在那里接应你,你去给他看病。”
廖启这时候才想到一件大事:“我的药匣子没带。”
“我让人备好了,你人去就成。”
廖启应着顺着梯子往上爬,爬到一半时突然回头:“你不跟我上去?”
苏丞抿了抿唇:“不了,你先去。”
待廖启离去,他独自一人静立于黑暗中,没有点灯。此处很安静,听不到一丝声响,闭目间他又想到了方才弄弄拼命逃开的样子,一时攥紧了拳头。
苏瑜回到自己的韶华居,满脑子仍是苏丞的话,他说他们不是兄妹,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就是自己的三哥呀。
她烦躁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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