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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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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清冷的目光里带了些许柔和:“人死不能复生,公子节哀,早日从伤痛中走出,海阔天空才是正道。”
语罢又停顿片刻:“如果那个人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公子是如今这个样子。”
苏泽生抬眸看她:“姑娘的声音跟她很像,举手投足间也颇有她的影子,方才我认错了人,还望姑娘恕罪。”
“天下之大,容貌都有相似,何况声音?既然公子的故人已经不在,那么旁人跟她再像都不是她,公子也不必寻求着她的影子而活,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方能不辜负余生。”
忍冬说罢,对着苏泽生微微颔首,转身向着山下而去。
苏泽生紧追上前,大声喊:“我知道你是端宁郡君的侍女,敢问姑娘芳名?”
忍冬早已下了山,留在原地的仅有婆娑的风声。
忍冬的速度的确很快,不多时便拿了氅衣回来。苏瑜披着氅衣,整个人都觉得暖和多了。
快正午时,留在庵里用了斋饭。
斋饭的碗都是要自己洗刷的,苏瑜也不假手于人,自己到井边洗了自己的饭碗,送去厨房。
出来时,却迎面撞上了个熟人。
那人穿了件素净的艾绿色长裙,外罩白色斗篷,十分素净,不过那张脸却十分精致,掩不住的风华。
她打扮的太过素净,脸上也未施粉黛,以至于苏瑜乍一眼险些没认出来,直到她上前来唤她“端宁郡君”,她愣神好一会儿才想起此人来。承恩公府的嫡女,先前跟三哥有婚约的孟良卿。
自打她与三哥退亲之后便再没出现过,没想到在这儿竟能碰见。
“孟姑娘。”苏瑜对她微微颔首,态度淡淡的。她还记得孟良卿当初设计让她嫁给吴进意,又引她去放纸鸢,结果险些被吴进意轻薄之事,以至于如今看见她仍没什么好感。
不过孟良卿态度却很好,跟以前比少了分居高自傲,看上去顺眼多了。
孟良卿道:“自打与令兄婚约取消,我便一直在慈新庵住着,来此处上香的人很多,倒是第一次见郡君。”
“我这人犯懒,不爱出门。”
孟良卿听出了苏瑜对她的不喜,她抿了抿唇,对苏瑜屈膝行礼:“先前不懂事,做了许多伤害郡君之事,良卿给郡君赔礼。”
孟良卿在苏瑜的印象里就是个自命清高,谁也不看在眼里的人,没想到今日倒是这般做低姿态跟她说话,倒让她有些意外。苏瑜这种人吃软不吃硬,看她态度客气,便也不好说什么,只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没出什么事,便不用提了。”
她说完径自便要离开。
孟良卿在后面唤住她:“郡君,秋日天凉,从这里下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去我那里喝杯茶驱驱寒,再走不迟。”
苏瑜停了下来,可心理上仍不想跟孟良卿有太多接触,正寻思着该怎么拒绝,又听孟良卿恭敬道:“权当是为我先前的事跟郡君赔罪,还望郡君肯赏这个脸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苏瑜如果再推辞,那便显得不近人情了,只得点头应允下来。左右孟良卿如今也落魄成这样了,她不信她还会惹出什么名堂来。
或许人家真的改过了也说不定呢?
第44章
孟良卿住在慈新庵北面的一处僻静院子里; 身边只有一个丫鬟落棠。小院儿打扫的干干净净,看上去十分朴素雅致; 倒是跟孟良卿以前的性子不大匹配。
入内后屋里的摆设也十分简单雅致,桌边摆着炉炭,上面架着烧水壶不断冒着泡,袅袅青烟升腾,周遭氤氲着水雾。
苏瑜被请入内后; 落棠给她和孟良卿各斟了一杯茶水; 外面天凉; 此时捧着茶的确让人觉得暖和了一些。
两个人在桌边相对而坐; 苏瑜低头看着茶盏中缭绕着的热气,见孟良卿不说话; 她也十分沉默。
她跟孟良卿不熟; 还真是没什么话想说的。
孟良卿时不时看一眼苏瑜; 也不开口; 只心里在琢磨些什么。
许是因为她重生的缘故,再加上这一世平南侯没死; 贾道的户部和工部两位尚书也都被铲除; 如今朝中局势在朝着她完全不知道的方向发展,她知道的那些事; 有心想提醒苏瑜两句,却又不知怎么说才好。
苏瑜上一世拖到二十四岁也未曾出嫁,以前她没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也就从来未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今再想想,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苏丞对她,分明不是什么兄妹之谊吧?
只是他们兄妹一定想不到,上一世在苏瑜二十四岁那年,苏丞坐上皇位的那一日,她却死在了瑶台之上。
上一世因为平南侯之死,苏丞前期一直被压制,蛰伏多年才将太师和太子铲除,可这一世平南侯活着,户部和工部皆落入他手中,他如今已经权势滔天,或许铲除太师等人用不着那么多年了。
那么瑶台上的那件事,要么不会再发生,要么……就是今年或者明年的事了。
苏琬还是嫁给了太子做良娣,孟良卿觉得,或许上一世苏瑜的悲剧还要重演。毕竟这件事,跟苏琬这个太子良娣脱不了干系。
“苏姑娘知道瑶台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孟良卿一开口就让苏瑜心惊。好端端的,她跟自己提瑶台做什么?
她诧异地抬头,想听孟良卿说些什么。
孟良卿捧着茶顿了顿,笑道:“听说那地方修建时选址不当,有些不吉利,去那里的人容易出事。”
苏瑜心上咯噔一下,又想到了那个令她不安的梦。
犹豫片刻,她面色认真地问:“孟姑娘可是知道什么?”
孟良卿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摇摇头:“总之姑娘离远些就是了。”
苏瑜心生疑窦,眉心微微拧着,本想再多问问,可孟良卿却没了要说下去的打算,她心思沉闷地略坐了坐起身便要告辞。这次孟良卿没再拦着,让落棠送她出去。
苏瑜走后,孟良卿仍旧在屋内坐着,想着上一世的事,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其实这件事的根源在苏琬身上,不过她不能说,这时候说了顶多是防患于未然,没有人会记着她的好,既然她知道这件事,就得好生把握,借机换来承恩公府百余条性命,方不负她重来这一遭。
只要苏瑜不死,承恩公府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下山回都督府的路上,苏瑜坐在马车里满脑子想着孟良卿那意味莫名的话,心上越发觉得不安了。
孟良卿的话,就好像在暗示她一些什么似的,可是她怎么会突然说这个,就好像知道她做的那个梦一样,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不管怎样,瑶台她是真的不会再去了。
她尚在沉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廖启从外面钻了出来:“弄丫头,果然是你啊。”
苏瑜回神,看见钻进来的廖启也颇觉意外:“廖先生怎么在这儿?”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此时还未进城呢。
廖启道:“我去白谷村,马儿突然受惊了,遇见你刚刚好,用你马车载我一程呗。”
苏瑜有些不明白:“廖先生去白谷村做什么?”
“我是个大夫,当然是治病救人啊。”廖启答得理所当然。
苏瑜觉得也是,于是不敢耽搁,吩咐车夫去白谷村,又问廖启:“马儿好端端的怎么受惊了?”
廖启叹道:“你三哥那匹马性子太烈,不听话,我甩了他几鞭子,谁想到就惊了,幸好我溜得快,否则小命就没了。”
苏瑜:“……你骑我三哥的马啊,三哥的马认主,它当然不让你骑。”
“不骑就不骑,外面天儿那么冷,如今有马车坐我巴不得呢。”
苏瑜忍不住笑他:“那马儿呢?”
“不知道,估计自己回家去了。”廖启说起这事还有些气,他被那马摇着身子搞下来,现在屁股还疼呢。
马车很快到了白谷村,廖启下车后马车调转方向便要走,廖启一看急了,赶紧拦下来,对着里面的苏瑜道:“弄丫头,你这么走了我一会儿怎么回去?”
苏瑜掀开帘子看他:“你不会让我跟你一起过去吧?你给人看病我去做什么?”
廖启道:“我很快的,你先别走,待会儿好捎我一起回去啊。”
苏瑜无奈,只好应着从马车上跳下来,随他一起进了村。
走着走着,苏瑜心上不免起疑:“廖先生,你去哪看病啊?”她怎么觉得越走越熟悉,这是往宁大将军家里去的路啊。不过宁大将军都归朝了,如今还是司空,他们一家人可不住在这儿。
廖启道:“就是昨晚上你遇上的那个状元郎啊,被你三哥安排在这儿了。”
原来是方洵……
“他伤势严重吗?”苏瑜问。
“马马虎虎吧,有我在,再严重的伤也不算严重。”
苏瑜:“……”
进了农家小院儿,离瑟在外面守着,看见二人上前行礼:“先生,端宁郡君。”
苏瑜随着廖启进屋,便见方洵在床上躺着,只穿了件白色中衣,胸口处缠着纱布,面色略显苍白,不过精神倒还不错。
似乎没料到苏瑜回来,他先是一惊,随后是难以掩饰的欣喜:“苏姑娘怎么来了?”
苏瑜道:“半路上碰到廖先生,我用马车载他过来的,方大人的伤势可还好?”
方洵笑着摇头:“无碍,劳苏姑娘记挂了。”
廖启上前为他诊了脉,亲自拿了药包去厨房煎药,苏瑜见了道:“先生用我帮忙吗?”
廖启摇头:“不用,我可不敢使唤你,让你三哥知道还不找我事?你自己好生在屋里坐着就好。”
苏瑜也没反驳,自己在桌边坐下。
方洵倚在床上看着她垂下来的侧颜,目光温柔了很多。
突然口中有些干,他下意识咳嗽几声。
苏瑜闻声侧眸看他:“方大人喝水吗?”
方洵微怔,随即木讷地点头。
苏瑜倒了水走过去递给他,又嘱咐一句:“小心烫。”
喝了茶,屋子里依旧安静,两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瑜受不了这个氛围,没话找话地问:“三哥说你自幼在农庄长大的?”
提及此时,方洵眸色暗淡几分,想到了幼年的那些岁月,勉强笑了笑:“是啊,那时候身边只跟了两个嬷嬷,一个尖酸刻薄,一个倒是对我极好,只可惜身子弱,在农庄待了半年便染病去了。”
苏瑜惊讶:“那没有人护着你了,会有人欺负你吗?你可是皇子啊。”
“农庄里的皇子算哪门子的主儿,我母妃又是霖国公主,大齐的人哪个会看我顺眼?一个不被待见的皇子,每天只能像个老百姓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尽管如此,也会吃不饱肚子,穿不暖衣服。”
苏瑜没想到他的经历还挺可怜的,一时有些感叹。
“那后来呢?”
“后来农庄地主家的儿子看中了我母妃留给我的玉珏,污蔑我说是我偷了他的,我被地主找人按在地上打。没有人将此事报去宫里,当官儿的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所有人都不把我当皇子,我只是父皇厌弃的落魄人罢了。那次我被打得遍体鳞伤,晚上又被逼着砍柴,地主的儿子便躲在门缝里看着我笑。”
方洵突然看向苏瑜:“后来那个少年被我杀了,我生平第一次杀人。”
苏瑜身子颤了颤,没有说话。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呢,那个大齐皇帝也太不是东西了。好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纵然是敌国公主所出又如何,霖国都被他吞并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居然这样虐待霖国公主唯一的儿子。
而且皇子好歹是皇室的脸面,那个皇帝就那么任由自己的骨肉被作践?好狠的心呐!
方洵继续道:“那天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不反抗,或许我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而权力,是唯一能让我脱离困境的办法。所以我开始暗中培植势力,豢养死士,拉拢朝臣,我想有朝一日站在那个将我抛弃的人面前,看看他厌恶的儿子是如何夺走他引以为傲的江山社稷的。”
这个话题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苏瑜也不知如何插话了,只勉强笑笑:“一切都会好的。”
方洵看着她的笑容,神色缓和不少,突然问:“知道我为什么想娶你为妻吗?”
苏瑜茫然地摇头。
方洵倚在榻上透过窗子去看远处:“我是个活在地狱里的人,你是我在黑暗中看到的唯一的温暖。”
苏瑜懂了,这个人挺缺爱的,其实她根本没怎么关心过他,可在他看来却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经历有点不太真实,哪有皇子有他这般经历的?帝王心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尚在沉思,外面传来廖启的声音:“苏丞,你怎么来了?”
第45章
苏瑜还未回神; 廖启和苏丞两个人已经双双走来了。
看见苏瑜在这儿,苏丞面色愠恼; 瞪了眼廖启,廖启不明所以地看看四周,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呀。
他茫然地捧着刚熬好的药搁在桌上,对着离瑟道:“药好了,待会儿给你家大人喝。”
离瑟恭敬应是。
方洵看见苏丞略一挑眉; 目光瞥了眼苏瑜; 从容轻笑:“劳烦大都督来探望; 在下实在感动。”
苏丞没理他; 拉着苏瑜便往外走。
方洵在后面突然问:“太师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苏丞停下步子; 却没回头:“一封信还不够; 他不是要买兵器火药吗, 不妨再等等。”
待他们兄妹离开; 方洵无声地笑了。
原来苏丞也有弱点,而这个弱点; 是能致命的。
从白谷村到都督府; 苏丞一直沉默不语,面色阴沉; 看上去挺吓人的,以至于苏瑜也不敢多话,始终乖乖跟着他。
进了家门,见苏丞还不说话; 苏瑜急道:“三哥,不是我要去找方洵的,是廖先生半路被你的马丢下了,我又刚好遇见,就载了他一程。我一定听你的话,不会跟方洵走很近的。”
三哥最关心她不过,知道方洵的真实身份后必然不希望她跟方洵有接触,如今会生气,苏瑜觉得应该也就是这个的原因。
果然,苏丞闻此总算停下来正眼看她了:“今日去慈新庵怎么那么久?”
“在那里用了斋饭,又遇见孟良卿了,跟她说了几句话。对了三哥,孟良卿今日莫名其妙跟我提起了瑶台,还说那里不吉利,让我不要去。”
苏丞眸色微凛,又想到了孟良卿能够知晓未来的事,还有苏瑜的那个梦……
“三哥知道了,自己别胡思乱想,最近没事就在家里待着,少出门。”他柔声道。
苏瑜点头。
“跑了大半日,你也累了,去回去歇息吧。”
待苏瑜一走,苏丞侧目对着青枫道:“带孟良卿来见我。”
接下来的日子,苏瑜很少再出门,几乎足不出户,而朝堂上,也在风云变幻,大事接踵而至。
前头刚有人弹劾太师贾道与齐国太子勾结,欲行篡逆之时,紧接着太子便让人在半路拦截了齐国太子姜鹧让人送来的兵甲器械,军机火药,还有太师与姜鹧交易的账册。
如此人赃并获,太师无从辩驳,被神策军五花大绑带进了皇宫。
贾贵妃听闻此事震惊不已,当着太师的面儿大发脾气。
“哥哥当初答应过我,一定好生辅佐太子,如今怎可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莫非兄长当真要夺我儿帝位,自己执掌天下吗?”贾贵妃气得挥掉手边的茶盏,胸口不住地喘息着。
太师冷笑:“成王败寇,事到如今我自是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若说我行大逆不道之事,倒不如说是自保呢?”
“如今太子在朝中集结势力,处处与我作对,娘娘以为他只是为了打压我吗?他早恨不得逮到机会致我于死地!面对如此情况,难道娘娘要我束手就擒?他若尊我是他舅父,我也不会想着夺他权位,如今事情搞到如今这副局面,又岂是我一人造成?”
贾贵妃又生气又心痛:“当年兄长答应的好好的,辅佐我儿摄理朝政,待我儿及冠必当归还权位,可兄长做到了吗?权势一旦握在手里,兄长哪里还想撒手?你不放手,彦儿是太子如何能与你干休?说来说去,也是兄长你言而无信,逼得彦儿出此下策的!”
“兄长居然还跟齐国太子暗中勾结,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本宫不敢相信,如果兄长成功了,又如何对待我们母子二人?”
太师突然仰头大笑,随后缓缓看向贾贵妃:“我会如何对待你们母子?你对圣上一见钟情,想要入宫,我安排你入宫为妃;你怪圣上对秦皇后痴心一片,我帮你挽回他的心,让你顺利产下皇长子;你怕秦皇后产下嫡子,威胁你们母子地位,我这个哥哥为你扫平障碍,让你儿子顺利做上太子;圣上昏迷,你怕太子年幼无法稳定朝纲,我替他主持大局。诗韵,我这个兄长多年来可曾有对不起你分毫?爹娘早故,哥哥全心全意的在爱你啊!”
贾贵妃闭了闭眼:“可是哥哥面对权势,终究暴露了野心不是吗?或许先前你是一心一意为了我,可这两年呢,哥哥当真没有他念?你想取我儿代之,早不是一日两日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朝中权势在我手中,我为何不可取而代之?”太师声音突然提高几分,响彻大殿。
“可这是魏家的天下,陛下还没死呢!”
“他是没死,可他跟死了有什么两样?也唯有你当他是个宝,处处为他算计,帮他保这江山,殊不知你和他的那点情分早在秦皇后葬身椒房殿时便已经尽了!傻妹妹,醒醒吧。”
贾贵妃面容一怔,大殿之内突然沉寂下来。
贾道语重心长看着她:“我既然败了也无话可说,但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么多年了,他若能醒来早该醒了,若醒不来倒不如死了了事。说句不好听的,纵然他醒过来,因着秦皇后和二皇子,你猜他会如何对付你?我已失势,苏丞和宁毅这两个如狼似虎之徒,单凭一个魏彦根本牵制不了他们,日后一旦陛下的事被他们知晓,你们母子落个谋害天子的罪名,那才是全完了!”
贾贵妃面色惨白几分,整个人跌坐回位子上,眸中闪过几分慌乱。
良久她才找回理智一般,轻轻摇头:“不会的,彦儿是他唯一的儿子了,即便他醒来他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除非他想这基业后继无人。”
“他是不会把魏彦这个唯一的儿子怎么样,可你呢,他必然恨你入骨,又如何肯轻易放过?陛下与秦皇后原本鹣鲽情深,后来移情于你,他对秦皇后本就是有亏欠的,你却为了太子之位设计陷害于她,让陛下的亏欠更深,也断送了你与陛下的那点情分。
我当初告诉过你,不要太贪心,帝王的爱和你儿子的储君之位你只能要一样,你偏不听,什么都想得到。秦皇后已死,你以为他一旦醒过来,还能与你夫妇和谐,父慈子孝?”
贾贵妃沉吟半晌,什么话也没说,只挥了挥手让人带他下去暂押监牢。
太师一走,鲁嬷嬷小声道:“娘娘,太师所言不无道理,为了太子的将来打算,您还是得早做决断呐。”
贾贵妃闭了闭眼:“你也劝我对陛下动手吗?兄长也便罢了,难道你也不懂我的心?”
鲁嬷嬷颔首:“奴婢自然明白娘娘对陛下的痴心,可您的安危……”
贾贵妃抬手制止:“此事先不提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再想想,容我再想想。”
太师贾道虽然谋逆篡位之心证据确凿,但却被贾贵妃强行压制下来,剥去官位暂时关入牢狱,并未伤及性命。
太子一心想取贾道性命,却又顶不住贵妃的坚持,此事也就暂且作罢。
贾道失势,朝中大局渐渐被太子收回,表面来看似乎是一派祥和。
叱咤风云多年的贾太师就这么倒下去,苏瑜在家中听闻时还是有些震惊的。贾道跟齐国太子有勾结,还私下里买卖兵甲器械,这种事都能被查出来,看来方洵这个齐国皇子必然在里头帮了大忙了,三哥和方洵这种人凑在一起,还真是不简单。
苏瑜喂鹦鹉吃了食物,手里拿着一支狼毫逗它:“笨笨,都好几个月了,你可是一个字都没说过呢,来说两句给我听听。”
鹦鹉瞥过脸去,不理她。
苏瑜看它的样子挺可爱的,一时兴起,让蝉衣准备了纸笔饶有兴味地在桌边作画。她旁的东西不见得多懂,但画小动物还是极为不错的,不多时便描绘出一只灵动俏皮的小鹦鹉来,她满意地看看,将宣纸递给忍冬瞧:“怎么样,跟咱们的笨笨像吗?”
忍冬笑着点头:“像,姑娘的画入木三分,简直跟真的一样。”
苏瑜满意地笑了,又在上面添上几笔,画了一棵桃花树,小鹦鹉刚好栖息其上,对着远处仰颈高歌。
苏瑜很满意今天的画作,拿了自己的得意之作跑去烟水阁给苏丞看。
她这段日子一直待在家里,的确是进步了不少,以前只会画家禽飞兽,如今桃花也比以前顺眼多了,苏丞难得赞赏:“有进步,可以多练练。”
苏瑜托腮坐在苏丞旁边,小声道:“三哥,我先前写了书信让你代我交给魏公子,你送到了吗?”
苏丞微怔,平静点头:“我让青枫送出去了。”
“那他收到以后没有回信吗?”苏瑜问。
苏丞摇头:“不过他说明年就回来了,你自己好好在家里待嫁就是。”
苏瑜面上一红:“我哪里就答应要嫁给他了,好歹让我先看看人吧?”
“是是是,等他回来你就能见着了。”苏丞忍俊不禁地笑,又去书架前取了小木匣子来,“这是他让我送你的首饰,看看合不合心意。”
苏瑜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做工精致,其上的珍珠是罕见的宝蓝色,且十分圆润晶莹,是罕见之物。
女孩子哪有不爱首饰的,苏瑜瞧见这簪子眼睛便亮了:“好漂亮的簪子,风格跟京城里的也不太一样。”
苏丞笑:“这是南边时兴的款式,的确跟京城有差异,你喜欢就好。”
“自然是喜欢的。”苏瑜把玩着那簪子片刻,又递给苏丞,“三哥,你帮我戴上看好不好看。”
苏丞应着,亲自将那首饰簪在了她的发髻上,又轻柔地帮她抚了抚鬓前的碎发。
“三哥,好看吗?”她仰脸看着他,面露期许。
她肤色晶莹,虽然未施粉黛,但因为保养的好,皮肤紧致圆润,几乎看不见毛孔。她此时双颊染了些许红润的霞色,笑起来时桃花目微微眯着,眼角微微上扬,勾人的紧。银簪别于发间,映着面上凝脂般的肤色,越发显得光彩照人。
苏丞抬手在她额间弹了一记,声音温润好听:“弄弄戴什么都好看。”
苏瑜捂着脑门儿嘟嘴:“三哥又欺负我。”
苏丞将长案上的公文收拾起来,状似随意地问:“我瞧着那魏公子挺贴心的,弄弄觉得如何?”
苏瑜面露羞赧,把头垂了下去,把玩着腰间悬挂的淡紫色流苏:“嗯,哄女孩子挺有一套的,三哥,我都怀疑他是有经验才这样了。”
“哦?”苏丞面不改色,自斟自饮了一杯,“弄弄为何这么说?”
苏瑜道:“他都没见过我,但每次送礼物都能送到我心坎儿里,你说如果没有经验,哪里会这么厉害?”说到这儿,苏瑜突然小声问了一句,“三哥,你说他不会是秦楼楚馆的常客吧?”
苏丞面容一僵,淡淡道:“自然不是,此人洁身自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弄弄应该这么想,他讨你欢心是因为在乎你,真心想娶你呢。”
第46章
兄妹二人正在说话; 外面青枫传话过来,说方洵求见。
苏丞看向旁边的苏瑜; 柔声道:“三哥还有正事要忙,你先回房休息。”
苏瑜出去时,恰好看到门口站着的方洵。廖先生的医术的确很厉害,方洵当初伤的那样严重,如今才不过一个多月居然就生龙活虎起来了。
他穿了件月白色的云纹直缀; 外罩墨色斗篷; 虽然依旧是文弱书生的模样; 但气色明显看上去不错; 红光满面的,一点都不像身受重伤之人的样子。
见方洵冲她拱手; 苏瑜也屈膝行了礼; 笑问:“方大人的伤可好了?”
“劳苏姑娘记挂; 已然无碍了。”
苏瑜冲他点头; 轻移莲步向着自己的韶华居而去。
两人擦肩而过,方洵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甜淡清香; 心上某处乱了片刻; 定了定神,入了苏丞的书房。
苏丞和方洵二人在坐榻前相对而坐; 中间摆着四四方方的小几,其上放着茶具,苏丞一边斟茶一边问道:“你这时候来找我,可是有事?”
方洵接过他递来的茶盏; 轻声道:“你们大衍皇帝昏迷十几年了,你知道吗?”
苏丞为自己斟茶的动作滞了一滞,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冰凉,透着凛冽的寒意,面容倒很平静:“是吗,你听谁说的。”
“自然是我父亲,太史令方麟。”方洵道,“之前我一直旁敲侧击询问过大衍皇帝一直在青云观闭门不出之事,先前我就觉得纳闷儿呢,天子纵然再不理政事,沉迷丹药,也不该十几年都不曾露面。没想到你们皇帝居然已经昏迷多年,贾贵妃一直压着此事,暗地里求医问药。”
说到这儿,方洵忍不住感叹:“贾道此人虽然做了不少恶事,但如果没有他把持朝政多年,只怕朝廷早乱了套了。”
苏丞抿了口茶,没有言语。
方洵看他一眼,想到了那个一直住在都督府上的廖启,忽而勾唇:“你应该早知道了吧,让廖启给太后治了咳疾,如今又为贾贵妃治头风。你是想贾贵妃能带他去见陛下?”
苏丞没有否认:“贾贵妃暗地里找了不少郎中去青云观,但都是有进无出,我觉得里面有古怪。以前只是怀疑,如今听你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方洵道:“听父亲说,当年下旨火烧椒房殿的旨意不是陛下传的,是贾贵妃假传圣旨。秦皇后葬身火海之后,陛下便昏厥了过去,自此再不曾醒过来。”
苏丞嗤笑,旨意纵然不是他传得,他也休想逃脱责任。
当年母后和平南侯都快议亲了,他仗着太子身份横插一脚,娶了母后过门。做了皇帝后他又移情别恋,宠爱贾氏,使得贾氏在朝堂后宫做大,根本不将母后都不放在眼里。
而那个女人呢,处处装柔弱,挑拨离间,先是诬陷母后与侍卫有私情,又假借天象之说,言他这个二皇子生在大年初一视为不详,与江山相克。
他任由贾氏妄为,几时为母后辩驳半句?反而信了太史局的人胡说,担心他这个儿子真的克了他的天下。
说来可笑,椒房殿纵火的旨意纵然是贾贵妃假借圣旨传出去的,可若非他当时生了杀他们母子之心,那场大火能烧了一天一夜吗?
母后死了,他自责内疚,对外声称母后难产而亡,这些年用昏迷来逃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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