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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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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边上未发一语的苏丞从容地将茶盏搁下,神情淡淡,言语清冷:“你想嫁太子,我可以成全你。”
  此言一出,大厅内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苏丞犀利的眸子扫向苏琬,带着摄人的魄力:“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日后你可别后悔。”
  嫁给太子能有什么后悔的,她日后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高高在上,她高兴还来不及。苏琬顿时喜极而泣,第一次觉得这个三哥这般和蔼可亲,连连保证:“我不会后悔的,若三哥帮我,我必当感念三哥大恩大德。”
  平南侯欲言又止,可看看如今沉浸在幸福和喜悦里的女儿,无奈摇头叹息。
  苏丞又道:“你今日设计太子,有失体统,有贵妃娘娘把关,你想做太子妃是不可能的,只能做个侧妃,你也愿意吗?”
  苏琬愣住了。
  她抿唇静默了好一会儿,郑重点头:“我愿意。”
  平南侯气得一阵咳嗽,拍案大骂她不孝。
  苏瑜在一旁看着都呆了,连侧妃都愿意,苏琬得多喜欢太子啊。那个太子除了身份尊贵些,她怎么就没觉出什么好来?或者对苏琬这种高傲的人来说,仅仅身份就足够了?
  也是,便如现在的贾贵妃,宠冠后宫第一人,不也是个妾吗,可仍旧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太子是唯一的皇嗣,早晚继承大统,苏琬熬到贵妃的位子上也不是不可能。
  她与苏琬,道不同罢了,没什么好指责的。
  回都督府的路上,苏瑜还想着苏琬的事,抬头问苏丞:“三哥干嘛帮苏琬嫁给太子?”
  苏丞看向她:“纵然分了家,你与苏琬也是姐妹。”
  苏瑜顿时了然,姐妹不能共嫁一夫,只要太子娶了苏琬,就不能对她有任何肖想了。
  “那太子会答应吗?”苏瑜拧眉想着,传闻太子姬妾如云,从来不抗拒自己贴上去的美色,今日苏琬都主动送上门了,太子居然那么自重,不是他传闻中的风格。
  很明显,太子当时脑子很清醒,知道娶她比娶苏琬助力更大。
  既然如此,他岂会轻易答应娶苏琬?
  苏丞冷笑:“他想娶你,我会让他什么也得不到。太子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选择。”
  也对,她三哥既然答应了苏琬,必然是有把握办到的。只是……
  “苏琬嫁了太子,日后陛下一旦西去,太子登基为帝,她岂不就是皇妃了?而且有平南侯做后盾,日后其实做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她突然感慨,不知道日后苏琬飞黄腾达了,会不会以势压人。毕竟苏琬看她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丞却笑了:“坐上帝位的人都有可能被拉下来,何况连龙椅都没碰过的人?”
  苏瑜没料到从三哥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倏然一惊,抬眸时苏丞已经倚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了。
  
  苏丞最后的确说动了太子,答应了娶平南侯府嫡出四姑娘为侧妃。
  贾贵妃得知此事后传了儿子询问情况,得知是苏琬故意引诱,心上对这位传闻中的四姑娘感官十分不好,觉得给个侧妃都太丰厚。不过她知道平南侯是儿子身边的要臣,便也未曾多加干涉,由着去了。
  只是心里却寻思着,儿子的太子妃必然得好生选一选,最好是出身好,又端庄贤惠,能体贴人的才是。
  最后思来想去的,贾贵妃看中了自己的内侄女贾清宜。
  贾清宜是太师贾道的幼女,自幼如珠似宝地宠着的,性子温和,举止得体,最要紧的是她如果嫁给太子,兴许能缓和太师和太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贾贵妃对贾道这个兄长还是了解的,他如今得了权势自然不肯久居人下,看不上年幼的太子也正常。可皇位毕竟是魏家的,贾贵妃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儿子能继承帝业,既然如此,兄长那边只能安抚。清宜做了太子妃,日后便是皇后,一旦生下子嗣就是太子,也算间接实现了太师的愿望,或许还能使得他们舅甥二人的关系再拉近一些。
  听闻那个统兵大都督苏丞如今也颇有权势,她知道儿子是为了对付太师这个舅舅故意提拔的,可在贾贵妃看来,那个苏丞到底是外人,权势太大不是好事。太师是她兄长,又宠爱她这个妹妹,即便权倾朝野,她到底能够压制一二。可苏丞呢,日后一旦走到贾道那个位置,谁又压得住他?实在不能让他做大。
  贾贵妃越想越觉得让清宜嫁过来的主意甚好,当日便宣了太子和太师两个人进宫来,商议此事。
  如果这事可成,可以把清宜和那个苏琬一起抬进太子府,也算是双喜临门。
  

第35章 

  落霞殿
  太师和太子两个人听完了贾贵妃的提议后;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贾贵妃目光扫过二人的脸色; 面上是雍容的笑:“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如果清宜做了太子妃,自然是亲上加亲,哥哥以为如何?”
  太师觑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太子,心上有些不悦。清宜是他的小女儿; 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一门心思想为她寻个好人家; 却从未考虑过太子。太子是他的外甥; 妹妹的亲生儿子,按理说他不该对他有偏见。可作为一个父亲来说; 太子还真不是良配; 单他的太子府姬妾成群; 他就不可能让女儿嫁进去受苦。
  贾道心高; 也爱权势,可他自认还是重感情之人。对于贾贵妃这个妹妹; 他打心眼儿里疼爱; 对于亲生的女儿,自当亦如是。
  太子这样的女婿; 他还真瞧不上。
  何况,他如今朝中大权在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纵然日后把太子从皇位上拉下来,也绝非难事。既然如此,他就更没必要让女儿受这份罪了。
  只是他与贵妃自幼无父无母,兄妹相依为命长大,他也不好直说伤了妹妹的心。思索着,他上前道:“贵妃娘娘疼爱清宜,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知晓。只是那孩子自幼体弱,身子骨不大好,我还想留她几年,倒是不急着为她婚配。”
  贾清宜体弱是真的,从一出生便气血不足,用药吊着一颗命,正因如此,贾道对此女也就更爱重珍惜几分。
  贾贵妃叹了口气:“清宜那孩子的确比寻常姑娘家孱弱些,不过太子是她表哥,如若嫁过来,我也会看顾着,兄长有何不放心的?”
  说完,她幽远的眸子扫了眼自己的儿子,声音淡了几分:“莫非哥哥觉得我儿配不上清宜?”
  “妹妹这是哪里话,我只是,当真舍不得清宜嫁人。”
  贾贵妃从主位上起身走下来,来到贾道跟前,言语诚恳:“哥哥,当年父母早故,我承蒙兄长如父般照料方有今日,记得幼年家里穷,兄长卖字画来糊口,换来的饭菜自己舍不得吃,全都留给我,你自己偷偷喝白水,吃野菜。哥哥是重情重义之人,这么多年来对我一如往昔,我自当时刻铭记兄长的爱护。清宜是我的侄女,我对她自当疼爱万分,她若做了我的儿媳,时刻在你眼皮子底下,难道不比嫁给旁人的好?何况,彦儿与清宜也算青梅竹马,自幼的交情,相信清宜嫁过来彦儿一定会好生照顾的。”
  贾贵妃说罢看向太子魏彦,太子会意,上前对着太师拱手:“母妃说的是,孤爱慕清宜表妹已久,自当愿意呵护她一生一世,还望舅父成全。”
  其实太子跟那个病秧子贾清宜并不熟,不过母妃说的对,他娶了舅舅最疼爱的贾清宜,或许为了这个女儿,他也不敢太过放肆了。果然,母妃还是站在他这个亲儿子一边的。
  太师又岂会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的想法,想到妹妹为了儿子如此待他这个兄长,一时也颇有些怨怒,不免冷笑:“太子话说得好听,清宜是我的命根子,你说呵护她一生一世,敢问太子如何呵护?让你为了清宜,放弃后院儿里那些侧妃侍妾,太子殿下可愿意?”
  太子脸色顿时变了。他堂堂太子,难道为了娶个臣子的女儿,还得散尽后妃不成?如此以来,他堂堂储君的面子往哪儿放?何况贾清宜体弱多病,谁晓得她能不能生出儿子来。若生不出来,莫非让他断子绝孙?
  “太师此言,未免欺人太甚!”太子双拳紧握,面含薄怒。
  太师却笑了:“算不上欺负吧,殿下如果真心求娶清宜,怎么就连这点要求都办不到?”
  他说着看向贾贵妃,“既然如此,我今日也把话放这儿了,清宜的亲事必得是她自己喜欢的,而那个人,也必得是爱重她如性命,永远不离不弃的。太子殿下能否做到,贵妃娘娘心里有数。”
  贾贵妃听着,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如果太子不能娶清宜,或许他们二人之间,难免要有一场厮杀了。她面色白了几分,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摇摇欲坠。
  太师和太子二人大惊,匆忙上前搀扶,太子又急急忙忙找宫人吩咐:“快去传神医廖先生!”
  贵妃被他们扶着去了软榻,强忍着头部钻心的疼痛,她紧紧握住了兄长的手:“哥哥,我知道清宜嫁过来是为难你,可是你和太子都是我最重要之人,你们又让我如何看着如今的局势无动于衷?你们为了争权夺势,不惜把权势赠与旁人之手,甚至迎了大将军宁毅回朝。殊不知,当年秦皇后之死,宁毅恨我们入骨,他一旦得势,对我们又有何好处?”
  语罢又看向太子:“你为了跟你舅舅斗,提拔苏丞,重用宁毅,他们说到底都是外人,如果日后得了势,就一定比你舅舅如今好?莫被权势冲昏头脑,清宜的事大可再商议,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我跟秦皇后斗了半辈子,当年咱们费尽心思放得到今日这一切,岂能拱手让与他人,如此岂不让她成了冤魂也来耻笑我?”
  贵妃说着,脑袋头疼欲裂,眉头再次蹙了起来,额头上细汗横生。
  太师看得心疼,握着妹妹的手道:“娘娘别着急,你说得对,咱们再商量,莫要气着了自己。”
  难得听到兄长松口,贵妃总算松了口气。
  落霞殿里一片凌乱,殊不知已经有人悄摸摸出去报信儿了。
  ——
  苏丞今日未曾出门,于是被苏瑜拽着去清风斋找廖启玩儿。
  今儿个太阳好,廖启正把自己的宝贝药材搬到院子里去晒,看见他们兄妹两眼放光:“来得正好,快来帮我晒药啊。”
  苏丞拉着妹妹去石桌前坐着,有人奉了茶水,他们俩悠闲地喝着,并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没良心的!”廖启把所有的活儿都推给打杂的下人,自己也不干了,跑过来坐在他们俩中间,悠然地敲击着石桌的桌面,“说起来我在都督府也住了几个月了,你们俩还能想起跑来找我,不容易。”
  不是苏瑜不愿意来,实在是他这里什么杂七杂八的药都有,一个不慎起个红疹什么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故而才不敢来的。今日实在闲着没事,她才壮着胆子跑来坐坐的。
  当然啦,她才不会承认是她以前太调皮,看见什么都想摸摸才会起疹子的。
  “廖先生,你这天天待在清风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赶上闺阁小姐了。”苏瑜抿着唇笑道。
  廖启白她一眼:“你以为我想,我巴不得早早离开京城四处游山玩水呢,还不是上次跟你哥打赌输了,才被困在这儿的。等你哥这边的事解决了,我自然就走。”
  苏瑜一惊:“什么事需要解决呀?”
  廖启嘴角抽搐几下,自知自己嘴快说错话了,瞥了眼神情淡淡的苏丞,摆摆手:“也没什么,一点小事。弄丫头,等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游山玩水怎么样,我带你看遍大江大河,山川美景。江南你去过吗,那里钟灵毓秀,美女如云,还有各色小吃美味,简直是人间仙境呢。”
  苏瑜听得两眼放光:“我可以去吗,好呀好呀,到时候你如果要走记得带上我。”
  “不准去。”
  苏瑜侧目看向冷着脸的苏丞,委屈地嘟嘴:“为什么,我都没出过京城呢。”
  “廖先生不靠谱,仔细他把你卖了。”
  “廖先生怎么会把我卖了。”苏瑜才不信三哥的这套说辞。
  苏丞睇她一眼:“外面坏人很多,到处都是土匪强盗,还有贩卖妇孺的人牙子,他不会武功,如何护得住你?他方才说的话,是哄你的。”
  苏瑜的脸色立马变了,外面真的那么可怕吗?她弱弱地道:“那,那我还是不去了吧。”
  廖启也是目瞪口呆,外面这么乱吗,他怎么不知道?好歹是大衍金尊玉贵的皇子出身,哪有这么编排自己国家的……
  三人正说着话,青枫送了书信过来:“主子,宫中密报。”
  苏丞接过来一看,神色骤然冷了。
  贾贵妃倒是打得好算盘,让太子和太师合力来对付他,只不过,他偏不信那俩人能凑在一起去。
  苏瑜好奇地凑过来想看上面写的什么:“三哥,宫中密报怎么会给你,你在宫里有细作呀?”
  苏丞收了密信,严肃看向苏瑜:“弄弄回房去,三哥有正事要处理。”
  “哦。”苏瑜一头雾水,却也不好多问,只能乖乖离开。
  廖启接过密信看了看,脸色也阴沉了,嘴上道:“都说妇人头发长见识短,我看这贾贵妃挺聪明的嘛,如果因为那个贾清宜让太师和太子拴在一根绳上,对你的复仇可就不利了。”
  正说着,管家进来禀报,说贵妃头风犯了,急召廖启入宫。
  廖启看先苏丞:“那女人咱还治不治了?”
  “治,当然得治。”苏丞面色阴冷,声音中透着寒意。
  廖启有些看不透他,贾贵妃可是他的杀母仇人,他居然还给贾贵妃治病。如果让他说,她落下的头风根本就是当年所作所为的报应,活该的!
  “对了,其实我给贵妃诊脉时,发现她体内藏了蛊毒,不过一直没说。这个毒,也要治吗?”
  苏丞侧目看向他:“那蛊虫是我让人种下的,你不用管。”
  好吧,廖启一猜就是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宫中情况,贾贵妃身边分明有苏丞的人嘛。
  杀母之仇,看来他还是记得的。
  苏丞又道:“这半年里,你尽快把她的头风治好,至于为什么,我自有主意。”
  廖启点头:“那我先入宫,太师和太子的事你最好想办法解决一下,如果他们联合了,回过头来必然先削弱你。”
  廖启提着药箱入宫后,苏丞重新在石桌前坐下,敛眉沉思。
  须臾,他喊了阑风出来:“那个贾清宜,什么样的人?”
  阑风回道:“贾清宜是太师幼女,体弱多病,因为自幼娇宠,性子刚烈,宁折不弯。”语罢又道,“贾清宜与太子关系并不好,两人虽然是表兄妹,但贾清宜清高孤傲,看不上太子喜美色的作风。”
  苏丞勾了勾唇:“宁折不弯,不喜太子……那就放风给她,就说太师欲把她嫁给太子,她知道后必然有所反应。”
  阑风应声而去。
  ——
  廖启入宫后为贵妃施针,很快缓解了贵妃的疼痛。
  收了自己的银针,廖启道:“贵妃娘娘忧思过度,故而这般疼痛,日后还需好生调理,切不可动怒伤肝。”
  贵妃颔首:“有劳先生了。”
  太子看向廖启:“敢问先生,母妃这头风之症何时能够好全?”
  廖启为贵妃把了脉,沉思片刻方道:“娘娘的病已比先前有所改善,如果按时施针服药,半年足矣。”
  太子闻此面露喜色,对着廖启感激道谢。
  送走廖启,贾贵妃明显气色好多了,看着兄长和儿子,再次旧事重提。太子难得听了贵妃的劝,愿意只娶贾清宜一人,回去便遣散了后院那些姬妾,并对着太师发誓,一定好生对待表妹。
  太子知道母妃是为了他好,他自然愿意做些牺牲。母妃说得对,苏丞和宁毅这种战功累累的人不好控制,如果娶贾清宜一人可直接控制贾道,对他而言才是最有利的。至于旁的,他大可以在娶了贾清宜之后徐徐图之。
  面对太子的诚恳态度,太师陷入了沉默。
  他方才提出只要太子散尽姬妾就将女儿嫁给他,不过是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才这么说的,如今太子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他反而又后悔了。
  太子的性格他太了解,哪里肯轻易妥协?如今不过是缓兵之计。若他猜得没错,日后太子必然还是会想尽办法除掉他。既然如此,他又如何甘愿赔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
  他自己这辈子恶事做尽,日后什么下场他都不在乎。可清宜那孩子单纯的就跟白纸一样,他这个父亲不求其他,只愿她日后的生活安安稳稳的,并不想她卷入权势和阴谋的是非当中去。
  只是话是他说的,如今怎好反悔?
  就在他陷入两难之时,外面有宫人匆匆进来,说太师府来人禀报,清宜姑娘不知何故欲上吊自尽。
  贾太师一听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忙不迭跑着回府去了,连跟贵妃和太子道别都没来得及。
  望着兄长匆匆而去的背阴,贵妃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贵妃觑了眼儿子:“你瞧见了没,有人巴巴盼着你们舅甥二人反目呢。”
  “母妃的意思是……”太子惊讶,“不应该吧,清宜表妹怎么就知道宫里的事了?”
  贵妃眸色清厉许多,喊了掌事宫女问话:“方才可有谁从落霞殿出去过?”
  掌事宫女面露惶恐:“回禀娘娘,方才您头风突然犯了,情况混乱,奴婢未曾注意……”
  贵妃一怒,头风似乎又要上来,一时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压抑内心的不平静。
  顿了一会儿,贾贵妃突然道:“那个统兵大都督苏丞,总让我心里不大舒服,他是俞氏的儿子,秦皇后的表外甥,你怎敢用那样的人?他若忠心为你也便罢了,如果……”
  贾贵妃突然沉默下来。
  太子主动帮贾贵妃揉着太阳穴,小心翼翼地问:“母妃,当年秦皇后和二弟……为何会被父皇下令火焚?”
  外人只知秦皇后难产而亡,太子却知道,当初陛下纵火烧了椒房殿,秦皇后和刚出生的二皇子都是被活活烧死的。可是父皇为何下那样的命令,太子却百思不得其解。他只知道自此以后,父皇便开始不理政事,将自己关在青云观里,沉迷丹药,十几年未曾出来过。
  如今观察母妃对秦皇后的忌讳,他觉得这事可能跟母妃有关。
  贾贵妃神色略有些异样,随后抚了抚儿子的脸颊,语气缓和许多:“傻孩子,嫡庶有别,如果二皇子还在,这储君之位如何能落到你头上?你要记住,不管母妃做过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看着母妃深沉慈爱的眼神,太子轻轻点头:“儿臣一直都知道的,只是,父皇自我记事起便未曾出过青云观,他真的是在求仙炼药吗?”这些年来,他每每去咨询国家大事,都是郭公公代为通传,他早已记不得父皇长得是何模样了。
  贾贵妃抿着唇,陷入沉默。


第36章 

  因为贾清宜闹上吊一事; 贾太师理所当然拒绝了与太子的亲事。因为女儿险些丧命,贾太师痛心不已; 和贾贵妃兄妹之间的关系为此颇有些紧张,与太子之间也愈发势如水火。
  而另一边,太子要娶平南侯府嫡女苏琬为侧妃的事,也算是提上了日程,顺利下了聘;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朝堂上尔虞我诈; 血雨腥风; 但苏瑜待在家里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依旧老样子做着自己的事。
  学会了中馈,苏丞言出必行; 当真将管家之权交到了苏瑜手上; 任凭她打理。
  最近天气日渐炎热; 大家都换上了薄而透气的衣衫; 偏苏丞这里还跟往常一样,穿的仍是厚厚的春装。这日早朝回来; 他热得实在受不了了; 便让人先取来去年的夏衣先穿着。谁知找来一试,居然小了一圈; 根本不合身。
  他有些无奈,喊了青枫询问情况,便听青枫禀道:“三姑娘未曾送夏日的布帛过来,也未曾做新衣。”
  苏丞拧眉; 她平日打理内务打理的挺好,难道偏偏把他这个兄长给忘了不成?思来想去,他觉得那丫头八成是故意的。
  可是他最近忙着朝廷上的事,似乎也并未得罪她呀,她又为何故意苛待他这个兄长?
  原本这也不是大事,他大可以拿自己的私房钱让人去做夏日的新衣来,可又觉得不妥,琢磨几个来回,他决定去韶华居问问情况。
  到了韶华居,苏瑜正舒舒服服地在院中的竹椅上乘凉,蝉衣和青黛站在两面为她打扇,另一边忍冬时不时喂进她口中一颗冰镇的葡萄,好不悠闲。
  她身上穿的是湖蓝色丝制长裙,薄如云雾,十分清爽,衬着颈间白嫩的肌肤,宛若一副绝妙的画卷。
  见他进来,蝉衣等人向他行礼,苏瑜闻声抬眸,看见苏丞后也没起身,依旧在竹椅上倚着,面上勾唇浅笑,仿若三月杏花初绽,明媚可人:“三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她笑说着,目光扫过三哥身上那身厚重的春衣,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了。
  苏丞对着丫鬟们挥手,忍冬等人会意地退下,他这才去石桌旁坐下,瞧见上面摆着的冰镇葡萄,优雅地捻了一颗放进口中。葡萄冰冰凉凉的,入口还有丝丝酸甜,苏丞没来由想到了她方才吃东西时那抹娇软诱人的唇。
  炎热的夏天,心上莫名窜来一股热火,他越发觉得燥了。
  他眉心微微蹙着,目光看向竹椅上悠闲的姑娘,语气里带着困惑:“三哥最近得罪你了吗?”
  “没有呀。”苏瑜无辜地摊手,“三哥怎么这么问。”
  “那夏衣的事……”苏丞沉吟着,仍摸不透这丫头的脾性。
  一听这个,苏瑜噗嗤便笑了,随后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三哥,不是我不给你准备,实在是觉得委屈呢。”
  说完仔细打量他,“三哥难道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苏丞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他最近真的很忙,几乎都很少跟她待在一处,也不记得有忘记什么,更谈不上欺负她,她又是受得什么委屈呢?
  苏丞慢悠悠拎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一边品着茶一边仔仔细细地想,一直没有应答。
  苏瑜看他好像真的想不起来,急的直接从竹椅上跳下来,扯住了苏丞的衣袖:“三哥说了如果我学会掌家就给奖励的,如今我都学会了,三哥怎么半句话不提奖励的事?”
  苏丞眉头拧得更深了,他有说过这话吗?似乎是说过。不过他当时纯粹就是敷衍她的,没想到她真能安安静静学中馈,再加上最近朝里事情多,他也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过话既然是他说的,如果言而无信似乎的确不大好。
  苏丞想了想,侧眸问她:“想要什么奖励?”
  苏瑜重新回到竹椅上靠着:“三哥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就让人把夏衣送你院里去。”
  苏丞:“……”
  他在院子里敛眉坐了会儿,起身要走,苏瑜在后面补了一句:“三哥你可别敷衍我,我很难伺候的。”
  苏丞停下来侧目看她,无奈一笑,阔步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瑜每天都在期待着三哥会为她准备怎么样的礼物,其实思来想去,她好像也没什么或缺的,给她金银首饰小玩意儿什么的,她可不喜欢。这么一想,她觉得其实三哥想讨她欢心的难度还是蛮大的。
  越这么想,她反而就越期待。
  然而一连好几天过去,三哥再不曾来找她,也丝毫不提奖励的事,苏瑜顿时有些蔫蔫儿的。
  就是讨个赏而已,这么难嘛?她为了学中馈可是很辛苦很辛苦的……
  已经五天过去,苏瑜先前的期待一点点浇灭了,看着外面溶溶的月色,一个人趴在窗前发呆。
  直到听到外面有人唤“都督”,苏瑜打了个激灵,急匆匆跑出去,待看见两手空空的三哥,苏瑜绽放着光彩的眸子又黯淡下去,不悦地嘟起了小嘴儿。
  苏丞信步向这边走来,瞧见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苏瑜偏过脸去:“三哥跑来做什么,我都该睡了。”
  “来兑现那日说的奖励啊,看来弄弄不想要。”他言语间带着三分戏谑,但仔细回味时似乎又淡淡的,什么也没有。
  苏瑜却不管他什么语气,一听这话眼睛又绽放了星光,四处看看:“什么奖励,在哪儿呢?”
  苏丞道:“三哥思来想去,弄弄似乎也没什么紧缺的东西,不过你一个人在家三哥很少陪你,必然缺少家人的陪伴,今晚三哥带你出去走走,可算得奖励?”
  苏瑜的脸色立马黑了。
  这算什么奖励啊,她能选择不要吗?!
  苏丞却不由分说,主动扯着她的腕子将人拉走了:“马车已经在门外了,走吧。”
  苏瑜强行被他扯着,只能迈着小碎步跟上去,心里仍不太舒服:“三哥,哪有这么敷衍的。再说了,这时候都宵禁了,外面有什么好转悠的,还不如睡觉……”
  苏丞拉着她继续走:“我想带妹妹出去走走,宵禁还能拦着不成?”
  苏瑜:“……”
  看她一脸的不情愿,苏丞顿了顿,补充一句:“待会儿不满意了,你再摆出苦瓜脸不迟。”
  那也就是说不是单纯的出去走走了?苏瑜顿时又有了兴致,颠颠儿跟着苏丞上了马车。
  下马车时,苏丞用帕子蒙上了她的双眼,苏瑜不乐意想摘下来,被苏丞强行抓住了双手,不许她乱动。
  苏瑜无奈,只好抱着三哥的胳膊,被他带着往前走,心里嘀嘀咕咕的,小声问:“三哥,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啊?”
  苏丞仔细扶着她,并不回她的话,只是温声提醒:“要上台阶了,小心些。”
  苏瑜小心翼翼迈着腿上台阶。
  只是这台阶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没完没了的,怎么也上不完。
  终于到最后,苏瑜气喘吁吁地抓着苏丞的胳膊,不肯再走:“三哥,我好累,这是哪儿啊,台阶怎么这么高,咱们得爬了有一刻钟了吧。”
  透过烛光,苏丞看见了她白里透红的双颊,以及因为喘息微微张着的樱桃小嘴儿,苏丞莫名想到了那日的冰镇葡萄,竟有种想去尝一尝味道的冲动。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几分,一手托起她的腰肢,身体一个前倾,她整个人被他逼着抵在了台阶一侧的护栏上。她顿觉重心不稳,紧紧抓护着苏丞的衣襟,出于安全感的需要,她整个人不住往他怀里钻。淡淡的甜香钻进鼻端,带来丝丝缕缕的涟漪,苏丞下面明显感觉有什么胀了起来,呼吸莫名加重了。
  蒙着眼的苏瑜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只明显感觉到三哥的逼近,还有他身上那股再熟悉不过的栀子香。她下意识抓住了苏丞的衣襟,小声问:“三哥,怎么了?”
  她懵懵懂懂的样子,乖乖被他抱在怀里,像只依赖他的小猫儿。苏丞静静看着,顿觉自己方才的想法太过无耻,努力克制自己将她在这无人之地占为己有的念头,语气一如既往的轻缓,却又带着三分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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