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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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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通着烛火,可见里面的热闹。
一路走下来,苏瑜倒是并没有看到书上描写的花楼里应有的男女左拥右抱的画面,反而雅致的紧,彰显了这里主人的品味。
走近那些房屋,有的房间里,时不时有爽朗的笑声传出,言语间也皆是诗词墨画,名人名迹,大家都客客气气的。
好像还真跟寻常的花楼不一样。
“旁人画梅重在表达梅花的凌霜傲雪,孤芳自赏,然觅薇姑娘之梅却饱满丰腴,更显娇憨,倒也别有趣味。”
突然一间房内传出声音,苏瑜下意识看过去,便见一红衣女子正迎风站在窗口,身后围了不少达官显贵,似乎是在品评一幅画。
那个叫觅薇的红衣女子面容姣好,肌白胜雪,桃腮樱唇,一头墨发随意绾着,前方有一缕自然垂下,清丽中透着妩媚,美的惊心动魄。
不知怎的,看见她苏瑜心上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可仔细端详她那张脸,却又十分陌生。
这时,人群中似乎有谁喊了一句:“都督怎么独自坐在那儿,下官记得都督也偏爱梅花。”
都督?不是她三哥还会是谁?
苏瑜下意识想躲,但仔细一想,她如今处在暗处,屋子里灯火通明,估计他也发现不了,索性便止了步。
里面的官僚们侧了侧身子腾出一条道儿,苏丞走了过来,穿着墨绿色斜襟袍子,仪表堂堂,面容肃穆,深沉的眸子里瞧不出一丝情绪。
瞥见那案上的梅花,他不由便想到了某日弄弄坐在梅花树上,两条腿划船一样晃来晃去,嘴里还不解地说着:“三哥,大家提到红梅都只想到她的清风傲骨,我怎么觉得寒冬绽放的梅花更有逆境中蓬勃发展的欣欣向荣之境呢?”
彼时她恰巧穿了件梅色袄裙,面容姣好,谈及此事时眼睛里澄光明亮,手里还拿着一块儿红梅糕,与那片花海浑然一体,别样的可爱动人。
那是第一次,他突然发现红梅也可以有那般娇憨的一面。
他眉目间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温柔,神色平淡无波:“尚可。”
苏丞轻易不夸人,“尚可”二字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觅薇面上泛红,满足地笑了,其余人也跟着奉承几句,表示他们的眼光和都督大人一样。
苏瑜在外面看着,突然赞叹一声:“这个觅薇真好看。”
碧棠和紫坠听见了,却没接话。觅薇的确很好看,不过跟眼前的三姑娘比,就差了些。
这俩人不如蝉衣和青黛多话苏瑜知道,便也没指望她们会回应自己,只继续往里看着。
这时一群人往里面去了,苏瑜好奇,就往近处凑了凑。
官僚们三三两两的入座,有的坐在花梨木圆桌旁吃茶,有的坐在罗汉椅上下棋,还有的则是站在一副字画前指指点点,且除了觅薇之外,屋里还有几个娇媚动人的艳丽女子,她们都是通琴棋书画之人,跟哪个人都能说得上话,偶尔还能感受到某位官僚和美人间眉目传送的一点秋波。
说的是卖艺不卖身,不过这些女子却一个比一个勾人,苏瑜突然有些不大相信这清风苑内当真是干干净净了。
估摸着,也就是比寻常的花街柳巷门槛高些,做得怕也是一样的营生。
目光落在苏丞身上,他自始至终淡淡坐着,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他性子冷,并没有女子敢主动接近,在这间屋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吏部侍郎看到了另类的苏丞,笑着道:“都督可觉得无聊,不如你我手谈一局?”
苏丞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于是便有人凑过来看二人对弈。
吏部侍郎当年也是名动京城的十九岁状元郎,为官七年爬上吏部侍郎的位置,在官场上已经是少有的了。听闻此人最通棋艺,大家不免有些好奇,不知这二人对局,究竟谁会略胜一筹。
其实吏部侍郎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他棋艺精湛,众所周知,这些年鲜少遇见敌手。至于眼前这位大都督,都说他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可哪有那么多全才的人,他既然把心思都花在兵法和四书上面了,棋艺能好到哪儿去?
当然,苏丞到底是大都督,太师跟前的红人,他不会真的让他输的很惨,顶多赢上半子也就是了。
只不过事与愿违,吏部侍郎起初神色泰然,轻松自如,可渐渐就发觉苏丞的厉害了,他每走一子,苏丞都步步紧逼,将杀伐果断展现的淋漓尽致。
吏部侍郎理了理衣襟,态度渐渐端正起来。
越到后面,吏部侍郎的脸色越难看,他要绞尽脑汁、思前想后才能落子,可一轮到苏丞,他却总能轻松应对,将他逼到无路可退,吏部侍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棋局上。
苏丞同样面色阴沉,神情里透着些许不耐。
周围其他官僚看着,个个儿瞠目结舌。
觅薇本就对苏丞的棋艺很放心,对现今景象也表现得很淡然。
她提了水壶正要为二人斟茶,却见里面的茶水已经没了,便自己拎着茶壶开门出去。
苏瑜趴在窗边看得起劲儿,听到开门声顿时心虚地想要逃开,侧目却见出来的是位红衣女子,正是那个觅薇。
在她看到觅薇时,觅薇也看到了她。
苏瑜先是错愕,随后表现得却很淡然,昂首挺胸地冲她笑,倒真有些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觅薇目光在她那张脸上扫视片刻,唇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姑……公子可是迷了路?”
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苏瑜下意识想到了忍冬的声音。的确有些相似,不过忍冬的声音偏冷,这个人却有些媚。
何况,不一样的一张脸,必然不是忍冬。
苏瑜清了清嗓子,用浑厚的嗓音道:“那倒不是,在下出来解手,不小心被姑娘美貌折服,一时挪不开步子。”她眉梢轻扬,谎话张口就来。
第23章
觅薇面无表情看了眼苏瑜身后的碧棠和紫坠; 两人被看得心虚,不约而同垂下脑袋。
再看向苏瑜时; 觅薇脸上还是那抹明媚的笑,言语间透着恭敬:“公子真会说笑,不知公子在几号房,我送您过去吧?”
见这姑娘说话客气,苏瑜不由感慨; 这里的人态度也太好了。觅薇既然能在此处陪她三哥等人; 可见地位不低; 如今居然还说要亲自送她; 实在荣幸之至。
不过她没房间怎么办?
苏瑜忙摆手:“不必不必,我们自己走回去就好。”她说完转身就走。
见苏瑜跑得快; 觅薇看着同样想开溜的碧棠和紫坠; 声音冷了些:“站住!”她的声音里早没了方才的温婉; 整个人清冷十足。
两人哆嗦着转身; 齐声喊了句:“觅薇姐姐……”
觅薇轻斥道:“你们两个怎么当差的,居然把三姑娘带到这种地方来; 主子若知道此事; 你们的命可要不要了?”
碧棠和紫坠身子一阵发颤,脸色也白了。
觅薇面色有所缓和; 又道:“今晚这里不太平,赶快带姑娘离开,若是晚了被主子发觉,我也护不住你们。”
碧棠和紫坠一脸感激; 忙转身追苏瑜去了。
这清风苑建的跟迷宫一样,七拐八弯的,且每一处的建筑都一样,苏瑜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迷路了。
这时,碧棠和紫坠儿追了上来,她们二人推推搡搡一阵,最后碧棠上前道:“姑娘,奴婢觉得这里面鱼目混杂,不太安全,咱们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二公子和两位姑娘估计也等急了。”
方才都看见她三哥了,还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苏瑜对这里已经不好奇了,本就是想出去的,不过,她找不到路啊!
她只能敷衍应着,继而往左边拐。
碧棠道:“姑娘,回去的路在右边。”
苏瑜又硬着头皮往右走。
走着走着,她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诧异道:“咦,那个不是方洵吗,他怎么也在?”
他一如既往穿了件淡色长袍,儒雅俊秀,此时正站在一株茶花树下,周围的灯光洒在他翩翩君子,飘逸宁人。
方洵这样的书生怎么会出现在此,而且还是独自一人?
苏瑜心下好奇,打算过去打个招呼,碧棠见了忙拦着:“姑娘,咱们真得回去了。”
苏瑜指了指方洵:“那个太史令家的公子跟我是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就走。”
碧棠却急了,原本她们想着只要听姑娘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方才听觅薇姐姐那口气,公子一定很忌讳姑娘来这种地方,若再晚些被公子发现,她和紫坠得吃不了兜着走。
又见苏瑜已经往方洵那边走了,碧棠情急之下跪了下去:“姑娘!”
苏瑜一愣,转过身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紫坠也跪了下来:“求姑娘体谅,这里一看就是个是非之地,若公子知道姑娘来了此处,必然不会饶了奴婢和碧棠的。”
看她俩一脸害怕,苏瑜想到了她三哥那张脸,又想到了被她三哥无情驱逐的忍冬,到底不敢太任性,只好又折了回来。
只心里还在嘀咕,方洵那种羞涩腼腆的书生,怎么还会来这种地方呢,实在让人诧异。
亦不知这个清风苑,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回到醉仙居,苏琅和苏琳急切地拉着她问怎么回事。
为了碧棠和紫坠不受罚,苏瑜只说在外面看花灯入了迷,并没提去清风苑的事。
苏恒道:“方才点了一桌子的菜你却没影儿了,我们三个都吃撑了,瞧瞧,连一半儿都没吃完。”
苏瑜此时早饿了,看见饭菜二话不说坐下来开吃。
酒足饭饱出了醉仙居,兄妹四人又一起租了画舫在明月湖泛舟,吹着湖风,看着周围的灯火与天上的烟花,三个姑娘家笑得一脸甜蜜。
快至子时,大家也都玩儿累了,打算回去歇息,走在路上却听到了些风声,说清风苑出事了。
清风苑里的确出了件大事,吏部侍郎郭悠突然暴毙,为着此事,神策营的人也被苏丞给召去了。
神策营有三万神策军,负责保卫京城治安,如今在苏丞手上。
他们一入清风苑,便将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的官僚勋贵们也都聚在了前院,对于吏部侍郎的突然离去,大家各怀心思,神情迥异。
春闱将至,此次太师将此重担交给了吏部侍郎郭悠,这是前几天的事,不料今日就突然暴毙。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这就不得而知了。
苏丞在檐下的台阶上站着,犀利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神情肃穆,平静的脸上瞧不出情绪。大家迫于他的压力,小声议论的人们渐渐闭紧了嘴巴,把脑袋垂得老底,似乎生怕不小心沾染什么麻烦。
这时,门口处传来声音:“太子殿下驾到,太师驾到!”
众人纷纷避至两侧,下跪行礼。
太师和太子并肩从外面走进来,太师神情严肃,眉宇间似乎还夹杂着怒意。至于太子,他看似表情凝重,实则眉心舒展,明显并不十分在意郭悠之死。
待二人走近,苏丞走下台阶对这二人拱手:“没想到惊动了殿下和太师。”
太师扫视一周,又看向苏丞:“郭悠呢?”
苏丞目光瞥向身后的屋子:“仵作在里面验尸。”
太师径自上前,忙有守在门口的神策军为他开了门。太子与苏丞对视一眼,也先后走近去。
仵作刚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瞧见这位高权重的三人一起进来,忙不迭要行礼。太师不耐烦地摆摆手,目光落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郭悠身上,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仵作犹豫片刻,回道:“禀太师,郭大人身上并无异常,似乎是……”
“说。”太师威严的声音响起。
仵作哆嗦着回答:“下官已问过了今晚侍奉郭大人的怜沁姑娘,说是郭大人今晚房事之后因为口干舌燥,便多饮了些冰水,一时导致胃部一热一冷,受了损伤,霎时间郭大人胃疾发作,疼痛难忍,大夫还未赶来便已亡故了。”
太师面色阴沉,怒火中烧。
太子单手背后,转动着大拇指上套着的翠玉扳指,声音清冷却不迫人:“依你所言,郭大人是意外暴病而亡,并非他人谋害?”
“是。”仵作回道。
太子侧目望向太师,英俊的面上柔和恭敬,眼底却是冷的:“太师之见……”
太师冷笑,睨了太子一眼:“太子殿下看来是信了仵作所言,或许这幕后黑手也如太子一般,希望老夫信了此事吧。”
太子面色顿时黑了下来,眸子里含着怒火:“太师说话还请谨慎,莫非以为孤让人害了你的心腹不成?若太师当真以为郭悠死的不明不白,大可抓了清风苑上下严刑拷打,再行审讯。”
“太子说笑了,您是储君,老夫可不敢怀疑你。”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却不见半分敬重。
太子强压怒火,也不言语。这时,觅薇带了今晚服侍郭悠的怜沁进来,又将今晚与郭悠相处之事表述了一遍,确如仵作所说,是郭悠房事后饮冰水导致胃疾复发,突然暴毙。
郭悠此人深得太师赏识,此次春闱更是将此重任交给他,没想到竟发生此等意外。他不认为一定是暴毙而亡,杀了吏部侍郎对谁有利他心知肚明,可如今毫无证据,他自然不能拿太子怎么样,只是心中怒火难消,目光扫向跪在地上,露着雪白颈子楚楚动人的怜沁,突然吩咐:“拉出去,杖毙!”
怜沁哭哭啼啼着被人拖出去,外面很快传来棍棒之下的呼痛声,不过一刻钟便又寂静了下来。
外面围着的人静静看着,想到这位怜沁姑娘往日里的风华与才情,无不心中惋惜。也是她命不好,谁让郭悠今晚点了她,而又恰巧暴毙了呢。
看着趴在地上遍体鳞伤,气息全无的怜沁,觅薇闭了闭眼,让人将她抬了下去。
苏瑜是第二日醒来,由蝉衣和青黛等人伺候着自己洗漱时,方才知晓她三哥昨晚竟一夜未归的。
春闱将至,死了个担任主考官的吏部侍郎,自然不是小事,听说三哥的神策营以及太师和太子殿下也都过去了。
早膳时,苏瑜也觉得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小米粥便放下了碗筷。
“三哥回来了吗?”漱口之后,她扭头问蝉衣。
蝉衣摇头。
苏瑜知道着急也没用,难得愿意主动去书案前写几个字,试着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在外人眼里她是不学无术,刁蛮骄横的跋扈少女,但实际上这些年得苏丞亲自教导,苏瑜并不是胸无点墨,琴棋书画也都多少有涉及。不过在素来严苛的苏丞看来,她会的那些全都是半吊子,无一精通,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跟小孩子闹着玩儿似的。
不过蝉衣在一旁看着她家姑娘如今写的那些字,心里却是赞叹的。她虽然不懂这些,但最起码的好坏她还是分得清的,她就觉得姑娘的字一天一个样,越来越好看了,跟三公子的字迹越来越像。
怎么不像,三姑娘的字是三公子教的,临摹的也是三公子的字帖,不像才怪呢。
其实要说京城里的那些才女,未必就个个比她家姑娘强了,就是姑娘的性子太顽劣些,在外面没留下什么温婉贤淑的好声誉来,故而才没人注意到她家主子的才情。
直到写了五张大字,终于有人过来告诉她,说苏丞回来了,苏瑜面上一喜,搁下笔拿着自己刚练的字飞奔向三哥的黎轩,挑帘进去时苏丞换了件青色便服,正坐在案前喝茶,眼中氤氲着让人看不通透的云雾,整个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哥。”苏瑜喊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你昨晚上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因为吏部侍郎暴毙的事啊,我昨晚上逛花灯的时候就听到动静了。”
最近天气暖和,她终于褪去了厚重的袄裙,今日穿着宝绿色的斜襟蔷薇花上裳,同色的挑线裙子,腰间系着玉色宫绦,显得她身形纤细,曼妙婀娜。因为是在家,那一头锦缎似的长发随意绾着髻,斜插一支海棠簪子,左右两侧垂挂白色珍珠耳珰,说话间耳珰摇曳,映着吹弹可破的肌肤,双瞳剪水,娇俏可人。
看见她,苏丞清冷幽深的眸子里找回几分暖意,面色也柔和了很多:“嗯,昨晚上三哥处理些事情。”
看他三哥语气并无不妥,苏瑜便知事情应该不大,便好奇地趴在案上,托腮弓腰把脸往他那边凑了凑,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三哥,吏部侍郎真的是暴毙吗,不会是人为吧?”
苏丞眸色微恙,随后漫不经心捏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她时带了些许调侃:“说说看。”
苏瑜道:“吏部侍郎是今年春闱考试的主考官,手里掌握着朝中新人的人脉,日后说不定门生满朝堂。而郭悠是太师的人,也就是说以后他的那些门生也都会归于太师一派,对太师来说自然如虎添翼,于太子殿下就很不利了。所以说,太子杀吏部侍郎的可能极大。”
苏丞斟了茶水递给她,语气平和:“说的头头是道,可分析的再多也没用,朝堂上要讲证据的,没证据可不能乱说。吏部侍郎郭悠,的确是突然暴病而亡。”
“我当然知道没证据不能乱说。”她捧着茶小声嘟囔,“这不是跟你说的嘛,而且很多野史上都讲这个的。”
苏丞瞥眼看到了她手边搁着的几张大字,略一扬眉:“第一次见你主动练字。”
提及这个,苏瑜献宝似的把自己的大字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刚练的,三哥瞧瞧好不好。”
其实她以前练字很少心思专一的,今儿个难得心静下来,成效还不错,颇有些自豪,眯着眼讨夸奖。
苏丞从来没夸过她,实在是总觉得这丫头的字还欠火候,不过如今看她像个讨赏的小狗一样巴巴看着自己,他的心也就软了。也是,哪有一直不夸奖的,或许多赞赞她,她反而练得更起劲些。她性子毛躁,多练练字才能让自己沉稳下来。
他难得露出一丝欣赏的表情:“孺子可教。”
得了夸奖的苏瑜也觉得很开心:“是吧,我也觉得今天的字很不错。”她高傲地仰着下巴,窗外溶溶的阳光照进来,她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像朵娇俏的蔷薇悄然绽放,亭亭玉立。
“昨晚上去哪玩了?”苏丞又问及元宵夜的事,苏瑜想到自己去了清风苑,难免有些心虚,好在她刚好捧了茶低头在喝,反倒未曾暴露自己的内心。
小小地呷上一口,她用粉嫩的丁香小舌润了润干涩的唇,兴奋地跟她三哥说了昨晚上的所见所闻,当然,绝口不提清风苑之事。
苏丞只顾看她舔唇的动作,倒也并未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回过神来后便见她托腮又低叹了一句:“昨晚上还是三哥第一次没有陪我看花灯呢。”
苏丞看到她眼底的失望,语气温和许多:“下次补上。”
苏瑜笑着应好,却也没太当回事。她三哥那么忙,她可不敢指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丞似乎依旧很忙,早出晚归的,苏瑜在家里几乎看不见他的身影。
苏瑜的日子倒是还和平时一样,带着丫鬟们出去逛逛街,偷摸去书铺买两本书册,由蝉衣和青黛帮自己望风,只要三哥一出门就偷摸躲在屋子里看得津津有味。
三哥先前去外面打仗,大半年未归,乍一回来她便喜欢黏着他,不过现在日子久了吧,苏瑜反倒开始嫌他老管自己了,巴不得他天天在外面忙得昏天黑地,也好让她得空捧着自己心爱的杂书看个昏天黑地。
就比如最近她迷上了一本叫做《山坳里的小夫郎》的书,看得废寝忘食,吃完饭什么都不愿意干,只想捧着书来看。
蝉衣曾经整理时偷偷瞟过两眼,这书里的一些描写太过大胆,尤其是晚上吹灯之后那个书生小夫郎与他家碧玉小娘子翻云覆雨的画面,看得人是面红耳赤,羞赧不已。她脸皮薄,不过匆匆一瞥就不敢再看,只觉得臊得慌。
不过苏瑜的表情就平静多了,只偶尔露出慈母般的笑意,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这会儿苏瑜还在看,蝉衣跪坐一旁为她焚香,目光时不时瞥一眼姑娘手里那本书,心里不由一阵感叹。其实大衍对女子并不苛刻,看这种书的也不仅只有她家姑娘,可如此光明正大,看得坦坦荡荡的,估摸着还真只有姑娘一个。若说脸皮厚,京城里她家姑娘排第二,只怕没人敢占第一。
就是不知道如果哪一日被三公子给撞见了,那得多尴尬。
便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青黛刻意放大的声音:“三公子,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姑,姑娘在屋里……”
第24章
三; 三哥来了?
苏瑜吓得捧着书的手抖了抖,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还没想好把自己的宝贝藏在何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她情急之下先推了蝉衣去外室抵挡一阵,自己则是把书塞进自己的衾被里,紧接着理了理衣襟,若无其事地从内室走出去。
苏丞进屋后看到蝉衣; 正问姑娘在何处; 苏瑜已经笑盈盈地出来了; 十分热情地上前来挽上了他的胳膊:“三哥; 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这丫头只有做了错事才会对他这么亲热; 苏丞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目光瞥向内室的方向:“弄弄在做什么?”
苏瑜抓着她三哥手臂的力道加重几分; 苏丞感受到了; 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笑魇如花:“没什么啊; 就刚刚睡了一觉; 做了个梦。”
苏丞侧目打量她,她发丝没有半分凌乱; 衣襟也整整齐齐,尤其那一双眸子,水灵灵的分明精神得很,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他垂下眼眸; 看见了她抠着自己衣袖的食指,声音淡淡:“撒个谎都不会。”
苏瑜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匆忙把一勾一勾的食指收回来背在后面,面上笑得比蜜饯儿还甜:“哪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丞却不理她,径自进了内室。
苏瑜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忙不迭跟上去,抢在他前头张开胳膊挡住了苏丞的步子:“三哥,咱们都这么大了,我好歹是个姑娘家,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进我的闺房?”
苏丞双手背在后面,面色清冷,又带着少许严厉:“这时候跟我提男女大防?青天白日让青黛在外面望风,我倒要看看你平日自己关在屋子里都干些什么。”说着瞥了眼她张开的胳膊,眼皮低垂,面上不动声色,“再敢阻拦,去院子里罚站。”
三哥严厉起来是真的恐怖,苏瑜哆嗦一下,讪讪闭嘴,侧身让他进去,一双手却下意识抓紧了衣角,目光求救地看着一旁站着的蝉衣和青黛。那二人却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分明便是“自求多福”的意思。
一点也不仗义!苏瑜心里暗暗想。
苏丞在苏瑜卧房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乱七八糟的床榻之上。大白天蝉衣青黛她们未曾叠被,明显不正常,他本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走了几步却又犹豫了。
他们如今是兄妹,他这样似乎的确不太好。
这时苏瑜也已经跟进来了,一见她三哥在看她被子,她那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面上却装的镇定:“三哥你看,我都说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苏丞睇她一眼,她乖乖闭嘴。
苏丞到底没翻她的床榻,而是神情肃然地退了出去,转而对着两个丫头呵斥:“你们二人,院子里罚站一个时辰。”
没有被三哥搜出东西来,苏瑜底气十足:“三哥干嘛处置我的丫头,她们也没犯什么事,都很尽职尽责的。”
苏丞又看向她,神情严肃:“你这个主子,也一起去外面站着。”
苏瑜彻底呆了:“……三哥,我又怎么了?”不是没搜出来吗,那还要罚?
“你自己心里没数?”苏丞作势要打她的头,苏瑜吓得躲避,又听她哥淡声道,“如果觉得冤枉了,我就传碧棠和紫坠来问问,看你这几日在屋子里都做些什么。又或者,你把你的褥子翻出来,让三哥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嗯?”
苏瑜面色一白,心虚的顿时不敢接话,自个儿很听话的抱头出去罚站了。
这时候太阳有些毒,照得人眼晕,苏瑜没站一会儿脸蛋儿便红润起来,嘟着嘴有些委屈,却又半点不敢抱怨,只心里暗暗骂他三哥一点都不友善,这个时辰不去他的神策营或者卫机营看看,居然来找她麻烦!
约莫站了两刻钟,苏瑜的腿脚就开始麻了,这时,青枫从外面进了韶华居,看到苏瑜在罚站一成不变的脸上似有诧异,随后又面无表情朝着她的方向行了礼,然后沉默着进了屋里。
青枫过来,必然是有事情禀报,苏瑜料定三哥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便自己踢踢腿,扭扭腰来活动筋骨,总算觉得整个人不是那么难受了。
刚理了理衣襟重新站定,苏丞便从里面出来了。
看见三哥,苏瑜站得十分笔直,乖巧的不像话,只一双眼委屈哒哒地看着她,好像谁欺负了她一般。
苏丞瞥她一眼,神色比方才罚她时多了份凝重:“去换身素净的衣服去太子府,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了?”苏瑜顾不得跟她三哥装可怜了,面上有些迷茫。
苏丞顿了顿:“太子妃薨了,平南侯夫人和苏琬已经去了,你是苏家的女儿,也要去。”
苏瑜听到这个消息时,陡然一愣。
当今太子妃苏珺,是平南侯嫡长女,苏瑜的堂姐。在苏瑜的印象里,她这位大姐姐不大爱说话,但秉性单纯善良,对府上所有人都极好,她虽然是大夫人花氏所出,但和苏琬那目中无人的性子不同,苏瑜对她还是有些尊敬的。
其实这几年太子妃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几乎待在太子府里足不出户,苏瑜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苏瑜心上顿觉发堵:“大姐姐才二十一岁,就这么没了……”生命真是很脆弱呢。
她记得以前跟大姐姐说话时,她总说日后要嫁,便嫁个一心一意对她的男子,不求权势荣华富贵一世,但求两心相映恩爱一生。
只可惜她嫁给了太子,天底下最不可能实现她愿望的男人。
苏瑜去太子府时,苏丞并未陪同,只她一人前往。
乘马车到达太子府时,门匾上早悬起了白绫绢花,左右两侧各挂着一只写着“奠”字的白灯笼,周遭寂静非常,笼罩着浓浓的哀伤。
苏瑜定了定神,举步入内。
她穿了件素白色水墨纹的袄裙,发上未戴首饰,只簪了一朵小白花,精致的脸上未施粉黛,干净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微风吹起她的裙裾,肆意飞扬,缥缈间似欲乘风归去。
苏琬身着孝服在灵前跪着,侧目看到这样绝美出尘的苏瑜,眸中有复杂之色一闪而过,拳头握紧了几分。
见她在自己身旁跪下,苏琬冷笑:“三姐姐打扮的这般清新脱俗,是觉得大姐姐没了,你便有机会攀上枝头吗?”
苏瑜微怔,凝视她好一会儿,眼底带了丝薄怒:“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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