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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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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侍郎还要再说点什么,李尚书已经开口应下:“臣等遵旨。”
顶头上司都应了这事,谢柳两人都不好再多说,跟着李尚书一起退下。
出了殿门,谢侍郎忍不住问李尚书:“您为什么不劝阻陛下?”容双可是长公主,怎么能代皇后出面行亲蚕礼?
李尚书手执笏板,语重心长地说:“小谢啊,我们在朝为官,不能事事较真,大事务必好好劝,小事睁只眼闭只眼。亲耕礼与亲蚕礼,本意都是劝百姓勤务农桑,也没哪条律令条文明说一定要皇后出面来主持,这点小事何必死谏到底?”
谢侍郎无言以对。
这位李尚书是三朝老臣,为人处世很有一套,长公主垂帘听政期间他岿然不动,姬晟掌权亲政还是十分尊敬他,约莫和他这为官原则有极大的关系:小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他绝对会站出来力争到底。
经李尚书这么一说,谢侍郎也有点怀疑自己太杞人忧天了:亲蚕礼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过去几年都没办亲蚕礼,百姓的日子不也一样过。
长公主在民间确实颇有民望,记得去年长公主负伤回京,还有不少人沿街等候她归来,遥遥看着她的车驾涕泪沾巾。
皇室中的纠葛他们不晓得,他们只知道长公主垂帘听政期间无灾无祸,还屡次减免赋税,除了一些读书人还会酸上几句“牝鸡司晨”之外普通百姓皆是觉得长公主与新皇相互扶持、稳定朝纲,新皇很好,长公主也很好。
比起还不知道出自哪家、不知道在百姓之中有没有贤名或美名的未来皇后,长公主出面确实能起到劝农桑的效用。
到傍晚快下衙时,谢侍郎独自把拟好的章程送到姬晟案前,免不了又劝了姬晟几句,让他不要给长公主东山再起的机会。
姬晟望着谢侍郎,说道:“谢卿不是想求娶她吗?”
谢侍郎道:“臣是有心想求娶长公主殿下,可臣若是能迎娶长公主殿下,必然辞官归隐,不让她再有机会涉足朝堂。”难得姬晟主动提起此事,谢侍郎趁机表明心迹,“当初臣未入朝时曾与长公主书信往来,也曾见过数面,当时她说过想要周游各地,若是陛下愿意成全——”
姬晟原只是随意试探一句,听谢侍郎将这段不为旁人所知的过往娓娓说来,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谢霁不说,他都不知道他俩还曾有这么一段!
姬晟含怒打断谢侍郎的话:“够了,你退下!”
谢侍郎虽然失望,但还是闭嘴退了出去。
于是容双正准备用晚膳,又看到姬晟黑着一张脸回来。
第26章 想起来了?
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容双好歹也摸清了姬晟的脾气,知道他肯定又在为什么生气。
身为一国之君,还整天这么气来恼去,真不知道他在朝臣面前是什么模样的。
姬晟在气头上,没主动说话。
容双也不上赶着哄他,舒舒坦坦地把晚膳用完,才抬头看向吃得不多、吃完就坐在一边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的姬晟。
“我要出去散步消食。”容双打断他蕴含莫名情绪的注视。
姬晟记起容双忘了这几年的事,压下追根究底的冲动,建议道:“最近雪都化了,不如去御花园走走,那边景致也好一些。”
容双在宫中住了几年,他们从来没有心平气和地一起逛过御花园。
容双见姬晟终于不是一开始那满脸怒气的模样,也没反对。
在哪散步不是散步。左右去御花园走一圈也不算太远,只那么一丁点大的一个园子,绕完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两人一同转道御花园,姬晟一路无言,到了御花园的回廊前他才把亲蚕礼的事告诉容双。
容双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姬晟。
哪怕她不是在盛京长大的,也不怎么关心皇家的繁文缛节,也知道这亲蚕礼该由皇后主持。
容双说道:“皇弟,这于礼不合。”
姬晟脸色沉了下去。
他绷着一张脸,莫名想到谢侍郎刚才也是这么开的口,他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谢侍郎还说他们不仅书信往来,还私下见过许多次,每次都相谈甚欢、依依惜别。
先前薛昌还说他污了长公主清白,想要求娶长公主。
这个女人到底招惹过多少人?!
姬晟冷声道:“事情已经定下了,你不想去也得去。”
容双听到姬晟的话,眼神也冷了下来。她从小野生野长,何曾受过人威胁,姬晟先用云初逼她妥协,现在又摆出这副强横姿态,着实让她无法忍受。
她和一般女子不同,贞洁于她而言不算多重要的事,既然她曾经欺辱过姬晟,让他讨回来也不算什么,不过是一段露水姻缘罢了,她们北疆再嫁再娶都很寻常,没那么多讲究;可若是姬晟想要她对他情深似海、想要她委屈自己留在这深宫之中,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在这件事情上她一步都不会退。
容双抬起头说:“皇弟这么做,难道不怕李素儿今晚来你梦中?”
姬晟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凶狠地盯着容双,仿佛一只随时要扑上前咬碎她咽喉的猛兽。
容双从小到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自然不会畏惧他眼中的冷意。
她答应与他维持这种关系到三月中,不代表她会事事听他摆布,她又没肖想过皇后之位,为什么要代替他的未来皇后出面主持亲蚕礼?
她希望两个月之后他们之间能有个正式的了结,绝不会做这种授人以柄的事。万一将来他的皇后因着这事看她不顺眼,派人来搅扰她的平静日子呢?
谢侍郎说过,李素儿是她命人杖毙在东宫大门前的,姬晟和薛昌都亲眼看着。
姬晟明明没忘记这几年的事,偏还自欺欺人地装作不记得他的前未婚妻,她一点都不介意帮他回忆一下。
有这桩杀妻之仇横在眼前,她不信他还能昏了头想再和她有点什么不该有的牵绊。
他们本就不该有任何关系。
哪怕前事尽忘,容双这个念头还是很坚定的。
早在小时候,她阿娘就再三叮嘱她不要和皇家人扯上关系。
旁的不说,她们容家和陆家世世代代守卫北疆、对朝廷与姬家皇室忠心不二,最终却都落了个近乎满门覆灭的下场,虽说她也知道这不能全算在姬家皇室身上,却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踩着父兄的骸骨去争取自己的一世荣华。
面对怒火中烧的姬晟,容双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处与他对峙。
他们之间虚假的平和终归还是被她亲手打碎。
姬晟看着容双那张熟悉的脸庞和逼人的气势,一瞬间想到了这些年她的骄傲放纵、她的肆意妄为,也想到了她对他们的到来浑不在意、冷声让人当场杖毙李素儿时的情形。
姬晟攥紧拳:“你都想起来了?”
容双听他这么问,只稍一衡量,便说:“对,我都想起来了。”
虽然她能想起来的不过是床笫之上的那点事,不过靠着听来的各种消息拼拼凑凑,几乎也拼出了当年之事。
于姬晟而言,他最屈辱的两件事无非是未婚妻被杖毙在自己眼前和被迫与她当“露水夫妻”。他选择用两个月时间“回报”她当初的“厚爱”,选择性遗忘李素儿的死,她提醒他一句又何妨!
姬晟冷冷地看着她。
他还以为她曾想过要当他的皇后,结果她都想起来了,却是这种态度!
他本以为她会高兴,结果她反而用李素儿的死刺激他。
她这么不愿意出面主持亲蚕礼,甚至不惜用这种方法激怒他!
姬晟冷声说道:“你真的觉得朕舍不得杀了你?”
容双平静地说:“我不会这么以为。”
公主府中她信任的人都在,但他们都没有探听外面的消息也不曾和她联系过,无非是当初她病重之前下过命令,不允许他们擅自行动,以免阖府遭难。
由此可见,她出事之前形势恐怕十分凶险。
想想就知道朝廷这些年肯定对外都说他们姐弟情谊深厚,皇弟常年缠绵病榻,皇姐不得不出面代为主持朝局。
按照这种说法,她不仅不是罪人,还是功臣,他们不能自打脸,所以想要杀她不能光明正大地杀,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取了她性命。
她执意要回北疆去,显然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北疆离盛京那么远,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还不是他们随意篡改的事。
如果她是姬晟,他就会趁机让她长眠在北疆。
容双瞬也不瞬地望着姬晟,缓缓说道:“去年你不就曾想过让薛昌把我的命留在北疆吗?”
姬晟脑袋嗡地一下。
她果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容双就不会轻易退缩。她淡笑着说:“可惜薛昌被我蛊惑,不仅下不了手,还想娶我为妻。”
姬晟的怒气“噌”地一下蹿到最高点。
她还真敢说!
她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说,她曾经和薛昌有过那么一段!
姬晟攥住容双的手腕,冷冷地道:“那你觉得现在他能来救你吗?”他把容双抵在廊柱上,“不管我在这里对你做什么——无论我是在这里杀了你,还是在这里要了你,都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皇姐,我早就说过,你已经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长公主了,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第27章 稍安勿躁
李素儿之死,当时确实让姬晟恨容双入骨。
他恨容双狠毒,更恨自己无能,后来病得再重、受的屈辱再多,他都一一撑了过来,只为有朝一日夺回权柄,把她做过的事一一回报到她身上。
可姬晟必须承认,人都是自私的,他从前一向守礼,并未见过李素儿几面,更别说生出情愫。
他之所以在意李素儿的死,是因为觉得她无辜受累,是因为她身为他的未婚妻却被杖杀在他眼前。可他掌权之后无一人为他这个曾经的岳家和未婚妻鸣冤,李丞相通敌叛国、意图谋篡的证据又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姬晟也意识到李素儿可能没那么无辜。
姬晟自小谨遵太傅教诲,行事从不行差踏错,不喜玩乐,不结私朋,他是要当一国之尊的人,任何事情上都不可有自己的偏好。
他从小到大读的都是圣贤之书,学的都是仁爱宽厚,他父皇膝下只有他一个皇子,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人人待他都是各种殷勤,无一人不夸他聪明懂事,他便觉得太傅说得对,礼义道德乃是治国之本。
头一次有人下他面子,还是容双第一次返京时的事。
那时他已经听父皇和母后有意无意地提起容家很多次,大多是夸容大将军忠心耿耿、夸容大将军女儿活泼可爱,他虽不懂父皇母后为什么要在他面前一个劲地夸一个外臣之女,但还是挺期待容双的到来。
结果还没正式见面,容双便误闯了东宫,还自来熟地说要和他比试经义。
他从小就熟读经典,怎么会怕和她比?可惜一比之下,他居然输给了她。
瞧着她获胜后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气恼之下说她来历不明、让她滚出东宫。
话一出口,其实他就后悔了,可容夫人已经找了过来,遥遥朝他行了一礼便直接把人带走。
后来父皇许是知道他和容双不欢而散,也没再安排他和容家人见面,更不曾在他面前夸过容双。
姬晟如今回忆起来,总觉得父皇母后当时特意让容大将军带着女儿回京,又特意在他面前夸容双这个外臣之女,其实是想让她当他的太子妃。
若是他当初没朝她发脾气、没有赶她走,她早该属于他了。
现在他让她主持亲蚕礼,她不仅不高兴,还特意翻出李素儿的死来刺他,甚至口口声声说自己蛊惑薛昌。
他当然知道她蛊惑过薛昌。
还不止薛昌。
她还和谢霁书信往来、心意相通,甚至还曾畅谈日后如何周游各地。
她明明曾和他在床上抵死缠绵,只要他把她伺候好了,她什么都乐意答应他。现在她却冷面冷心地想要远走高飞,兴许还想挑个驸马让他给他们赐婚!
姬晟紧紧扼住容双的手腕,冷声说:“不如皇姐让朕看看,你是怎么蛊惑薛昌的?”
容双背脊紧绷。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最后的话有些画蛇添足了。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女人和别人不清不楚,哪怕他们只是一段很快要结束的露水姻缘,姬晟身为男性的尊严也会让他怒不可遏。
察觉姬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越界,她确实有些着急了。
虽说以前她很可能和薛昌水火不容,但薛昌好歹是姬晟的左右臂膀,本不该把薛昌牵扯进来的。
想到整个皇宫都是姬晟的人,容双心中虽然千思百转,终归还是没再挣扎,由着姬晟把她往回带。
御花园到底没逛成。
容双一个晚上都没能睡个好觉,这天晚上的姬晟不仅比平时更疯,还要时不时逼问她有没有和薛昌做过这种事,薛昌有没有亲过她,有没有被她“教导”过薛昌,她会的那些东西是书上看来的还是从别的男人身上学来的。
最后容双都快要失去意识,却还是被姬晟狠狠咬醒。姬晟死死钳住她的腰逼问:“到底有多少人碰过你?”
这个问题姬晟以前就一直想问,但都没有问出口,她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何必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后来她失去了这几年的记忆,他就再也无从问起。
既然她已经想起来了,他可以正好可以问个清楚。
容双没想到姬晟发起疯来会这样。
他理智全无、行止失控,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妒夫一样想盘问到底。
是她把他变成这样的吗?
是她把当初那个有点死脑筋、有点古板的太子变成这疯狂的模样吗?
容双有些无力地倚在姬晟怀里,疲惫地半合着眼。
“姬容双!”姬晟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皇弟要是知道了有哪些人,是不是还要问问我和他们到底是怎么亲热的?”容双的嗓子被姬晟折腾得有些发哑,语气却满是无所谓,“皇弟真要想听,我也不是不能说的。”
姬晟怒道:“你闭嘴!”
他恨不能立刻把她弄死在床上,让她再也不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让她再也没法去外面勾引别人。
容双乖乖闭了嘴,终于和可以合眼歇息。
折腾了一晚上,容双很快沉沉睡去。
姬晟也有些困了,搂着容双入睡,只是他素来勤勉,从不轻易罢朝,只睡了一个多时辰便又醒来洗漱更衣。
姬晟没睡好,精神不大好,但还是认认真真处理朝政,难得一整天都没问起容双在做什么。到傍晚百官快下衙时,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和姬晟禀报了长公主今日的异常,说长公主白天曾支开身边的人放了只信鸽。
那只信鸽已经被打下来了,鸽腿上绑着个小竹筒,里头有长公主写的密信,不知长公主想和谁通消息。
那卷小小的密信也被呈到姬晟面前。
姬晟一顿,打开密信看了眼,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稍安勿躁,君臣必离心。”
姬晟用力把手里的密信攥成团。
他就说她怎么突然那般作态,还特意提起她与薛昌的事,原来是为了离间他们君臣!
他倒要看看,她在外面还留着什么后手,这个和她用密信往来的人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弟弟:我懂了!
皇帝弟弟:原来还有一个奸夫!
双双:?
第28章 不想生
白天天还晴着,傍晚却飘起了雨,容双倚坐在水榭前看带雨的斜阳。
朝局动荡受影响最大的无疑是边关,沙场征战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来自自己人的暗箭,这一点她早有体会。
奸臣乱国之祸,于她而言也是切肤之痛。若不是奸佞把持朝纲,连战死将士的抚恤都敢侵吞,她也不至于在盛怒之下带着一群老弱妇孺回盛京讨钱。
也因此,她不想因为自己和姬晟的事对朝中带来什么影响,薛昌、谢霁这些人明显都是姬晟的心腹,虽不知他们为什么要向姬晟求娶她,她却不能顺势将他们牵扯进来。
所以明知道信鸽只会落入姬晟手里,她还是把这个“底牌”放了出去。
她能感觉到,姬晟越来越不愿谨守他们早前画出的界限。
想到三月中旬的选秀,容双才稍稍安心。
姬晟总不至于在选妃立后之后还和她纠缠不清。
再过两个月,她就可以离开盛京了,这种处处受制的日子很快会结束。
晚膳时姬晟还是回来了,只是没和容双说话,吃完饭又去批阅奏章,到夜里容双沐浴过后才回寝殿,一语不发地把容双拉到床上折腾。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年初十,容双一大早腹痛不止,她算着约莫是月事要来了,面上压根没表现出来,更没和人说,不想到午膳之后竟疼昏过去。
容双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去请太医,太医院前些日子因为避子汤之事被姬晟申斥,这次太医正不敢再造次,先去向姬晟请示。
姬晟一听容双昏了过去,霍然站起来往外走,走到一半才想起还没叫上太医,转头说:“立刻跟着朕走一趟。”
太医正忙不迭地跟上姬晟。
容双如今与姬晟同床共寝在太医之中不是秘密,太医正不敢多说什么,到了寝殿之内便毕恭毕敬地上前替容双诊脉。等摸清容双的脉象,太医正眉头一跳,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造孽啊”。
太医正小心翼翼地给等候在一旁的姬晟回话:“长公主去年受重伤,已伤了根本,本应好好调理,近来却,却睡得不好,还每日服用避子汤,长此以往,身体怕是受不了。”
姬晟面色很难看。
太医正硬着头皮劝说:“避子汤到底是虎狼之药,从前长公主殿下身体底子好便罢了,如今怕是不好再用。”
虽说容双动不动让姬晟说出让他们都不用活了的话,可他们对容双还是颇为喜爱的,当初容双广寻名医教授他们医术、征集天下医书供他们学习。那时他们被安排去“进修”,不沾姬晟这位新皇的任何事,到姬晟手握大权之后太医正这位置才砸到了他头上。
这对皇家姐弟的阴私关系没瞒着他们,要是容双有个好歹,他们怕是真的会给容双陪葬。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守口如瓶。
姬晟本来一颗心像是被扔进热油里,又焦急又难受,听太医正说到“从前”二字,猛地看向胡子花白的太医正:“以前也是柳凌去太医院取避子汤?”
太医正愣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柳侍郎来取避子汤之事,陛下并不知情?可是,不应该啊,柳凌可是陛下娘家表兄,此事难道不是陛下示意的吗?那他们一直未曾上报,岂不是错了?
太医正小心地回道:“是的,不过以前这药不是我们经手,药方倒是一样的。以前我们只看到柳侍郎来取药,并不知道柳侍郎取的是什么药,直至前些天柳侍郎过来要求我们煎药才知晓药方。”
学了大半辈子的医,太医正自然能看出这方子是做什么的。
姬晟心中怒意翻腾。
上次他逮个正着,柳凌口口声声说是为他好,皇长子不能由容双生下来。
实际上柳凌却不止做了那一回。
以前他被困在宫中,柳凌可以在外自由行走、可以进宫来直接把汤药带给容双,却从未与他提过半句。若非两人之间彼此信任,容双怎么可能喝下柳凌送过来的避子汤?
她到底要勾引多少人?
那个帮她在宫外筹谋的人是不是柳凌?
她有自己的表哥还不够,连他的表哥也要勾走。
姬晟看着榻上眉头紧皱、毫无意识的人,压着满腔怒火淡淡地说:“你开个方子好好帮长公主调养身体,多用些滋补药材,”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许任何人再送避子汤过来。”
皇宫守备森严,汤药不经过太医院是不可能送进宫里来的,柳凌上次不过是假借他的名义行事才能钻到空子。
太医正喏然应是。
太医正退下后,姬晟坐到塌边替容双擦去额上的汗,把小宫女送来的汤婆子放到容双下腹之上,手顺势抚过她平坦的腹部和腰身。
她过得自在,他难受;她生病痛苦,他也难受。
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是大盛子民,本就是属于他的,便是她生下了皇长子他也护得住,何必让她受这样的苦。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生下他的孩子,以前不想生,现在也不想生。
她越不想生,他越是非要她生不可。
她本来早就该属于他,是他不小心错过了。
不管她想把自己的红线系到谁身上,他一一帮她斩掉就是。
姬晟凑近亲上容双的唇,趁着她疼得昏沉讨了个温顺缠绵的吻。
容双正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在梦里什么都看不清楚,浑身都疼,难受得要命。她昏昏沉沉地在虚空中走了很久,忽地有人覆了上来,又温又热,把四周的冰冷都驱散了。
她下意识张开唇齿,接受了对方过分亲近的吻,脑中却在思索着靠近自己的熟悉躯体属于谁。
是阿爹?是阿娘?还是……
“云初哥哥……”
容双偎入姬晟火热的怀抱,低低地喊了一声。
“我好想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弟弟:awsl
皇帝弟弟:qswl
皇帝弟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9章 封侯与赐婚
容双带着人到盛京,一来是抱着要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的心看看先皇是管还不管,二来是想亲自打听一下表哥的消息。她总不相信表哥真的无声无息地死了,连尸首都寻不到,既然派出去的人找不着,她就亲自去找一找。
老天怎么会那么残忍,连一个亲近的人都不留给她呢?
她不信,她怎么不愿意相信。
容双感觉身旁有个温热的怀抱,眼眶微微湿润,安安心心地依靠对方怀中。
这一次熟睡,她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了天色微亮。
容双睁开眼时,察觉自己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挣扎着挣脱对方的怀抱,坐起身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身边的男人再没有少年时的孱弱与稚嫩,脸庞逐渐有了男子独有的刚毅和冷峻,哪怕是在睡梦中,他也紧抿着唇,嘴巴紧紧绷成一条线,隐隐含着怒气。
容双一下子辨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倘若让她来评议,姬晟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他曾想要杀她,最终不仅没能下手,还一次次把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如今他还把她放在枕边,毫无防备地与她同床共寝,仿佛彼此是世间最亲近的两个人。
容双静静看了姬晟一会,忍不住抬手捏捏他的脸。
姬晟皱了皱眉。
容双忍不住两只手一起上,在他脸上捏来捏去,口里叫唤:“傻弟弟,起来了,你要去上朝了。”她唇边正噙着笑,忽地被人攥住手腕,原本熟睡的人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容双蓦然松开捏在他脸上的手。
差点忘了他正在生她的气。
他生气的时候太多了,这么多天折腾下来她都不记得他在气什么了,只记起大概是哄不好的那种。
姬晟扣着容双的手,把侧坐在旁的容双抵回榻上,想亲她一下,又忍下了,只伸手把人抱入怀中,脑袋埋进她颈侧。
两个人脖颈相抵,心脏贴得很近,彼此的气息也交缠在一起。
想到容双昨夜半梦半醒间呢喃出口的话,姬晟只觉五内俱焚,恨不能立即叫人去将陆云初杀了。可莫说他师出无名,不能断了陆家唯一的血脉,就算他想当一回昏君当真下了手,容双也会因此而恨上他。
他逼迫她与他交欢,逼迫她留在他身边直至选秀开始,她其实都不在意。
可若是他真的杀了陆云初,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转圜余地。
姬晟抱了一会,松开她说道:“你再睡一会。”
姬晟起身去穿上朝服去上朝,议完正事之后留下李老尚书,说是有要事要和对方商量。
李老尚书满腹狐疑地跟着姬晟去了勤政殿,恭谨地问道:“不知陛下找臣有何要事?”
姬晟道:“若是寻回了陆大将军家的独子,李尚书认为该如何封赏?”
李老尚书面露异色。他一板一眼地回道:“陆大将军一门忠烈,当年曾立下赫赫战功,最后还豁出性命为大盛争取了休养生息之机,若是陆大将军独子尚在人间,便是封侯也不为过。”
姬晟点头,淡淡地说:“朕也正有此意。”
陆云初一直住在长公主府,名不正言不顺,哪怕是表哥表妹也难免会招人非议。与其让他们继续这样不明不白地牵扯下去,倒不如公开封赏陆云初。
陆云初有了爵位在身,背负了陆家荣光,行事总要多顾忌些。到那时陆云初要是还想求娶长公主,于旁人看来就是贪得无厌了,爵位他想要,公主他也想尚,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姬晟把陆云初如今客居长公主府的事告诉李老尚书,让他着人准备一下封爵诸事,顺道把挑一处宅邸赐作侯府。
李老尚书前头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听姬晟连陆云初身在何处都已知晓,便没有劝说,只追问:“那给陆小郎君的封号是?”
姬晟沉吟片刻,说道:“忠勇侯吧。”
李老尚书没有异议,领命下去拟定封赐事宜。
姬晟敲定给陆云初封侯之事,命人取来奏章开始批阅。
不多时,有人通报说柳侍郎求见。
自从上回柳侍郎擅自入宫,他们表兄弟之间没再单独相见过。姬晟听到柳侍郎来了有些惊讶,但还是让人把柳侍郎宣了进来。
柳侍郎入内后跪下了,开门见山地说道:“陛下,开春之后臣想外放为官。”
旁人自然不敢直接求官职,柳侍郎与姬晟却是表兄弟,只要柳侍郎不是想一步登天,直接当个宰执,姬晟都不会生气。
不过姬晟听柳侍郎这么说却想到了容双想回北疆的事,他没有和往常一样扶柳侍郎起身,而是走到柳侍郎跟前问:“凌表哥你想外放到什么地方去?”
要是柳侍郎敢说出“北疆”二字,姬晟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不顾兄弟情谊把他有多远打发多远。
柳侍郎却没想着去北疆。
他已从太医院那边知晓容双昏迷之事,他心中有自责,也有痛苦。
他知道自己再留在盛京也不可能再为她做什么,反而还可能激化她与姬晟之间的矛盾。
人活在世上,总不可能事事如意,除了情爱之外,他们还应背负家族的荣誉,背负守卫家国之责。
他从晓事之日起,便担着兄长的责任、担着柳家长孙的名头,他必须站在姬晟这一边,坚定地为他扫除亲政障碍。他大多时候都是为家族荣光而存在,待人必须谦恭有礼、温和友善,等到了年纪,他会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与对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过完一生。
过去短短二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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