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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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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双安抚了她们一会,才领她们踏入蚕室投喂桑叶。两个小宫女听着蚕宝宝咔呲咔呲地吃起了桑叶,渐渐就不怕了,担心容双累着事事都只让容双起个头,剩下的全由她们来干。
  容双带着两个小宫女忙完亲蚕礼,直接回先农坛供人歇脚的院落里休息。
  两个小宫女一刻都不闲着,一左一右地凑到容双身旁,边给容双送茶送点心边叽叽喳喳:“殿下,我想到它们能吐出丝绸来,一点都不害怕它们了!”“对啊对啊,看久了还觉得有些可爱呢!”
  容双就喜欢她们这股活泼劲。
  她拿起块糕点喂给其中一个小宫女。
  另一个小宫女顿时急了,眼巴巴地看着容双。
  容双一笑,又给她也喂了一块。
  姬晟从外面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容双含笑给小宫女喂糕点的一幕。
  两个小宫女看到姬晟,惊得忙跪下问安。
  姬晟黑着脸说:“出去!”
  容双敛起笑,一脸莫名地看向姬晟。
  这两个小宫女不是他的人吗?他乱发什么脾气?
  姬晟气得不轻,人是他安排到容双身边的,对他忠心耿耿,伺候起容双来也尽心。可就是太尽心了,和容双亲近得叫他气闷。他怒道:“你是主她们是仆,哪有奴仆要主人喂东西的道理?朕看她们是被你纵容多了,一个两个都忘了规矩。”
  容双拉他坐下。
  姬晟瞪他。
  容双把一块糕点喂进他嘴里。
  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姬晟一下子住了嘴。
  他把糕点吃完了,伸手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容双一怔。
  姬晟搂紧容双说道:“你不能太纵容底下的人,否则她们将来伺候你不尽心,甚至还奴大欺主。”她太容易心软了,他不放心,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北疆去。那时候他分明没多少真心,只想哄着她把大权交出来,她却都信了。他不想把她让给别人,更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姬晟声音哑了,“北疆太远了,你去近一些的地方好不好?朕保证,绝不会去搅扰你。”
  他只想她不要离得太远,远到她有什么事他都鞭长莫及。
  远到有人欺负了她,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第43章 不小了
  容双没想到姬晟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容双早前也考虑过这一点; 北疆到底有容、沈两家的根基在; 她回北疆姬晟会不放心很正常。
  只是姬晟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怕她会受什么委屈似的; 容双觉得姬晟莫不是和她当露水夫妻当傻了,当真有了点真情实意。
  对于姬晟的要求,容双觉得无所谓。她虽想回北疆; 但真的回不去,她也不会特别难过,天下那么大,她觉得去哪里都成; 去哪里都比盛京自在。
  容双抬手环抱姬晟; 哄小孩一样抚过他宽阔的背脊:“你是天子; 我去哪里自然是你说了算。”她笑了起来,“若是可以的话; 你就把我的封邑安排在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我闲来无事找些人游山玩水也是好的。”
  姬晟听出了容双话里的不在乎。
  他忽地想起谢侍郎说过,她曾在信中说想要游遍各地。
  姬晟答应下来:“好。”
  两个人说定了,气氛倒是前所未有地平和,吃过午膳便一起回宫。
  折腾了半天; 容双有些累了; 虽还记挂着李老尚书说的那道遗旨; 却还是躺着歇下了。
  姬晟在勤政殿批完折子,让人去请李老尚书过来。
  礼部离勤政殿不远; 李老尚书很快到了。
  姬晟便把给容双挑封邑之事与李老尚书说了,既然是要给容双挑地方; 不能不经过礼部。
  李老尚书一直上书说容双住在宫中于礼不合,听姬晟终于要让容双挪出宫去,甚至还要把容双挪出盛京,觉得十分欣慰。
  当初先皇把他请回来当见证,要他留着一份遗旨到新皇大婚之日,若是姬晟立后了,那份旨意当即作废。
  李老尚书对这份旨意是有些微词的。
  起复之后李老尚书冷眼旁观,容双垂帘听政时虽行事肆意,决断却从无疏漏谬误,也能听得进众人的意见;去年年初容双回北疆,还给了蛮族致命重创。
  这样一个女孩儿,从来没有辜负过容家世代忠义之名,先皇能铤而走险将江山与新皇托付给她着实是赌对了。都已经做这么多了,先皇竟还想要人家等姬晟立后之后再行嫁娶,只要新皇提出立她为后就拿出赐婚遗诏,让容双去了姬姓嫁入皇家!
  容双是先皇亲自收下的养女,姬晟若是自己想让容双不再姓姬,那是大逆不道的事。
  能改变这个身份的,只有先皇亲自写下的这份遗诏。
  这份遗诏李老尚书是不准备拿出来的。
  新皇这不都要选妃立后了吗?
  容双也从来没有过成为皇后的想法。
  要不然当年她早直接成了太子妃,而非先皇养女了。
  李老尚书说道:“此时确实应当好好商议。”姬家到姬晟这一代只他一个独子,前面那些宗室也被杀得差不多了,朝廷好些年没有给皇室安排过封邑,这事必须认真对待。要知道现在皇室人丁单薄,以后可不一定,还是得拿出个靠谱的章程来才行。
  姬晟听李老尚书答应得爽快,又补了句:“要挑个离京城近些的、风景秀丽些的地方。”他顿了顿,接着说,“最好富饶一些,人丁多些,民风淳朴些,地方上的官员也得知进退,不要有那些一心钻营的小人。”
  李老尚书一一应了,又问公主府要不要建,要建的话建多大,要不要找户部和工部一并讨论清楚。
  姬晟便让人把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唤来,把长公主封邑之事敲定了。只是哪怕选的地方离盛京再近,营建公主府还是需要些时日,工部那边估算了一下,至少得三个月才能完工,还不是特别精巧的那种,特别精巧的亭台楼阁至少得一年半载。
  李老尚书道:“倒是正好在陛下大婚之后让长公主前往封邑。”
  姬晟琢磨了一下,一年半载容双肯定是不可能愿意留的,三个月倒是有可能。他说道:“就先以三个月为期尽快修缮完毕,要是有什么意外再顺延一二。”
  余下的事都交由工部、礼部、户部去商议。
  封邑之事敲定下来,姬晟看了看天色,起身回去了。
  宫中无妃嫔,宫中便显得有些空旷。
  姬晟由宫人簇拥着穿过长长的回廊,天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他停下脚步,看着长廊外带雨的夕阳。
  天地茫茫,宫阙深深。
  他自小就长在宫中,幼时是在母后膝下,被立为太子后便迁居东宫。母亲生下他后身体每况愈下,哪怕很想亲自照顾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上太傅一直告诉他“君子当如何如何”,要讲究男女大防,不能作小儿姿态,事事都需为天下表率。
  他身边的人也被这样教导,从来不留有过丝毫行差踏错之人。
  对姬晟而言,这样的生活是正常的。
  直至有一天,容家的小女儿闯进东宫。
  她叽叽喳喳地告诉他宫外有多好玩,北疆有多宽阔,得知他已读了许多书便兴致勃勃地拉他,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和羞怯怎么写。
  他生气了。
  她怎么可以又玩得好又学得好,明明他是大盛的太子、有最好的老师,她哪一点比得上他!
  他把她赶走了。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她再回来时,闹得满城风风雨雨,还成了他的“皇姐”。
  后来他们之间有了太多纠葛,他一直都没机会和她说一句:“那时候我不是真的想赶你走。”
  姬晟握紧拳。
  他发现从一开始,能牵动他情绪、能让他又爱又恨的人都只有一个。
  他们本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皇弟?”容双的声音蓦然传入姬晟耳中。
  姬晟转头看去,发现容双出现在走廊另一端,大约是这雨下得太突然,她身上竟被淋湿了,发丝上也沾了些雨。
  姬晟不满地看了容双身边那些宫人一眼,上前抓住容双的手,边拉着她往回走边质问:“怎么淋了雨?”
  容双说道:“去校场骑了会马,没想到突然下雨。这点小雨怕什么,我小时候遇上大雨天还会跑出去玩。”
  “你不小了。”姬晟绷着脸说。
  “嗯。”容双乖乖由他牵着走。
  姬晟收紧五指。
  他不想放开她。
  只是,他们都不小了,早过了可以任性的年纪。


第44章 她很仰慕你
  姬晟牵着容双去换了身衣裳; 亲自替她细细地擦干头发。他本想亲亲容双; 最后却只是把容双拥入怀中; 让容双亲密地坐到自己腿上,与她说起封邑的安排。
  姬家就这么一个公主,劳动三位尚书商议也不稀奇。
  离京的日子顺延到姬晟选秀结束之后; 倒也晚不到哪里去。
  容双没有提出异议。
  姬晟这人虽说别扭了点,行事却颇为宽宏,便也不担心他让人给自己挑的地方不合心意。
  容双任由姬晟牢牢抱着自己,等姬晟说完了; 抬手环住姬晟的脖子亲了上去。
  两个人顿时晚膳也不用了; 只在寝宫中肆意厮缠; 直至夜深,才穿上亵衣对坐到临窗的坐榻上; 叫人送了些酒菜来填饱肚子。
  明月高悬; 悄悄越过窗棂落入屋内。
  容双看着坐在灯光与月色交织之处的姬晟,只见姬晟身上镀着层薄薄的月华,衬得他眉眼秀丽,美不可言。
  容双越发觉得自己当真禽兽; 居然对这样纯良天真的便宜弟弟伸出魔爪。
  有酒有菜有美人; 容双觉得和平时一样食不言寝不语好像不大好; 便和姬晟说起过去的事来:“以前我祖父还在时对我可严厉了,动不动罚我跪祠堂; 还不给我吃饭。”
  她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果酒,京城女子不好喝酒; 更不好喝烈酒,只能喝点果酒解解馋。
  好在容双也不是特别喜欢酒,倒没太在意果酒的寡淡,只笑眯眯地说:“记得有一次我惹恼了祖父,又被关到祠堂去,一直饿到这么晚,”她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月亮也是差不多这么大、这么高,云初哥哥才敢偷偷给我送吃的。不过我们俩还先供给了祖宗才开吃的,可守规矩了。”
  姬晟不爱听北疆的事。
  他没去过北疆,也从来不曾参与过容双的过去。
  “我没有不让他和你一起走。”姬晟是有私心,他不想陆云初既占据她的过去也占据她的未来,但他并没有逼迫陆云初,是陆云初自己做出的选择。姬晟抿了抿唇,给自己辩解,“他总是要成亲的,他也应该尽陆家独子的责任。”
  “我知道。”容双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
  每个人都有更重要的东西。
  容双不说话了,专心解决起了眼前的晚膳兼宵夜。
  有时候总觉得记忆里一起躲着吃的东西是最好吃的,其实可能只是当时太饿了或者当时无忧也无虑,什么都觉得好极了。
  其实眼前就很好。
  酒好,菜好,人也好。
  以后会越来越好。
  她也总会找到可以相守一生、觉得她最最重要的人。
  容双愉快地吃饱喝足,被人伺候着洗漱完毕,又被姬晟抱了起来。
  姬晟什么都没做,只是把容双抱回床上,搂着她亲密地抵足而眠。
  容双本不习惯被人抱着睡,只是姬晟最近总爱这样把她搂怀里,渐渐地她也就习惯了。左右到夏天时天气转热时,她已离开了京城,不至于夜里被热醒。
  现在这种天气抱着还挺暖和的。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黏缠两日,容双就知道了云初与女方已看对眼的事。
  容双回了趟公主府,把一部分忠心的老仆调拨到忠勇侯府那边,免得云初用的人全是临时在外面买来的,用着不顺手。她本来还想开库房,把库房里的珍奇都往侯府搬,云初却只收下她给的几个老仆,别的全都没要,说是陛下已有赏赐。
  容双想到以后侯府会有女主人当家,自己不好又塞人又塞钱物,只能作罢。
  她推着云初在侯府里转了一圈,心情颇不错。
  等绕回前院的凉亭内,容双让伺候的人都退到外头,挨着云初坐下说话:“回头我去封邑那边收拾停妥了,再下帖子邀你和嫂子让你们过去玩。”
  只有云初的话什么都可以很随意,但她马上要有嫂子了,该有的礼节自然要有。
  对于这些事,容双还是很不习惯的,不过她马上也是要独自出去当一户之主的人了,不会就得慢慢学。
  提到未来嫂子,容双还有点担心:“嫂子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云初顿了顿,温煦地说道:“不会,她很仰慕你。”哪怕他身上有世袭爵位,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嫁给一个腿不能行的残废的,这女孩儿是武将之女,自幼也习武练箭,和许多闺阁少女一样最是敬慕容双。
  灯会那天他们逛了一个时辰,大半时间话题都在绕着容双打转。
  虽然对对方可能不太公平,但他很愿意未来妻子喜欢容双,至于喜不喜欢他,反倒是无所谓。
  容双听云初说未来嫂子仰慕自己,很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
  云初的目光更加柔软,含笑说:“是不是真的,你去主持亲蚕礼那日不是该知道了吗?”
  他很高兴她被很多人喜欢着。
  也许没有这些喜欢她的人、也许没有那些愿意随着她出生入死的将士,她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他希望就像她说的那样,他的选择不是让她失去唯一的亲人,而是多了未来嫂子和未来的侄儿侄女。
  既要成家,云初也不打算光靠赏赐过活,这段时间他已经在置办田庄和铺子,准备物色信得过的人来经营这些产业。
  家业一点点攒,总能攒起来的。
  云初把这些事挑拣着告诉容双,目的自然是让容双放心,他已不再和前几年那样万念俱灰。
  容双听着很高兴。
  云初见她眉目舒展,忍不住问:“你与陛下之间的事真的了断了吗?”
  容双一顿,想了想,终归不愿意瞒着云初:“还没有。”她看了眼远远伺候在一旁的两个小宫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告诉云初,“前些年的事我还没全部想起来,那日在先农坛我与李老尚书说了会话,他和我提到了先皇留下过一道遗诏。”
  这几天容双琢磨了许久,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挺看重这道遗旨,要不然李老尚书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试探而提起它。
  只是她不知道遗旨上写的到底是什么,也不敢贸然去让李老尚书拿出来看看。
  姬晟已经答应要在选秀之日和她结束这段不明不白的露水情缘,李老尚书手上这份遗旨也不知会不会带来什么变数。
  她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云初。
  云初也觉得这遗诏有些古怪,为什么非要等姬晟立后之后再处理掉?
  两个人说话间不自觉地越挨越近,云初正好细问当日李老尚书是怎么说的,就听姬晟的声音从亭外传来:“……皇姐。”
  容双抬头看去,只见姬晟站在那儿,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脸“朕很不高兴”的表情。


第45章 又想骗他
  容双觉得姬晟有点闲; 现在皇帝竟然这么好当的吗?
  姬晟对上容双的眼神; 几乎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他努力绷起一张脸; 不让自己把情绪都表露在外。
  他还真不是闲,只是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吗?
  最近没什么天灾人祸,也没什么边境战事; 朝中也十分安稳,他忙完听人说容双还没回来,不想在宫里坐着等,便微服出来接人。
  没想到一找到人; 又看见他们凑得那么近。
  他想起那天夜里容双说; 她受罚时陆云初偷偷给她带吃的; 两个人一起先拜了祖宗再大快朵颐。在他还不知道有她这个人的时候,她和陆云初已经那么亲密无间; 还一口一个“云初哥哥”。
  他必须承认; 他很嫉妒陆云初。
  “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姬晟没上前,只立在原地对容双说。
  姬晟都来了,自然不是聊先皇旨意的好时机; 容双起身和云初道了别。
  姬晟耐心等着容双走近; 才伸手牵住她的手。
  他一直注视着云初的神色; 见云初面上却没什么变化,才拉着容双去乘车回宫。
  云初坐在亭中; 静静地注视着两人相携消失在花木交映的曲径中,才缓缓收回视线。
  一直以来; 容双都说要带他回北疆,几年来一直没变过。她说要再等等,等的难道是李老尚书毁掉那份遗诏?
  遗诏,立后,离京,这几个词在云初脑海中反复盘旋。
  既是如此,最有可能的便是容双与姬晟之间的关系在先皇那里是过了明路的。
  早在先皇离世之前,他们已就此做过约定。
  电光石火间,云初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新皇以前身体一直不好,甚至昏迷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
  如今新皇却身体康健。
  如果新皇的病,不仅需要药,还需要“药引”呢?
  如果这个“药引”不是别的,而是容双呢?
  云初心脏微微一颤。
  她一直豁达又疏朗。
  很多事她并不在意,别人觉得重于性命的东西,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所以她答应为姬晟治病,也答应为姬晟稳住朝局。
  只是不想以皇后的身份。
  先皇已经病重,他不能看到接下来几年儿子和容双的关系会如何演变,只能提出给儿子留一条后路,以免将来姐弟这一重身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这是他们君臣之间的约定。
  只有这样,才会出现一份在立后之后将被焚毁的遗诏。
  有个问题,云初不敢去想。
  她喜欢过姬晟吗?
  如果她没有喜欢过姬晟,她是怀着什么心情和姬晟共赴云雨的?
  如果她曾经喜欢过姬晟,她知道姬晟想要杀她时又是什么心情?
  那个时候她还只有十几岁,本应在家人的庇护下快快活活地过日子。
  那个时候他与她重逢了,却还不如不重逢。
  他只觉得她被姬晟迷了心窍,只觉得她爱上了姬家人,从不相信她说要带他回北疆,从不体谅她不能向人透露新皇病情的苦衷,从不去想她一个人如何面对朝野上下的风风雨雨。
  云初攥紧了轮椅扶手。
  他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过去的自己。
  他答应过姑姑,会好好照顾好她的。
  ……
  相比云初的煎熬,容双的心情却十分轻快。
  姬晟是微服出来的,乘的车也低调,两个人一起登车也没多少人注意。
  容双见完云初高兴得很,见姬晟脸色臭臭的也没太在意,还冷不丁地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姬晟被亲得猝不及防,脸彻底绷不住了,恼火地教训:“不许你以后再和他凑那么近,他都要成亲了,你要避嫌。”
  容双一口答应:“好。”
  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姬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一想到容双和陆云初那么亲近,他心里就酸溜溜的,面上免不了又带出几分委屈。
  明知道自己不该在意,明知道自己没资格管,他还是很在意、还是见不得容双对另一个男人毫无保留地亲近和喜欢。
  陆云初有什么好。
  姬晟想到前不久听到的事,不由问了出口:“上回我让人去给忠勇侯治腿,太医院那边说你也曾召集天下名医,他却统统拒之门外。”姬晟注视着容双,“他那时候为什么不想治他的腿?”
  容双没想到姬晟还会想到派太医去给云初治疗双腿。
  她不想把自己过去与云初的矛盾告诉姬晟,一如她不想让姬晟知道遗诏之事一样。
  他们之间本来就已经够牵扯不清了,再有什么变数,她兴许就真的走不了了。
  容双缓缓说道:“应该是失望了太多次,不想再失望了。太医也说过不能抱太大希望,只能尽力而为。”
  听容双这么说,姬晟了然地点点头。
  他也想到过这个可能性。
  姬晟自己就重病过,有时候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也想过要么直接死了算了。要不是那时候他一直恨极了她,咬牙想着一定要从她手里夺回权柄、让她也尝尝被人逼迫被人欺辱的滋味,他有好几次都要撑不过来。
  姬晟说道:“你放心,朕一定会让人治好他的腿。”
  姬晟关心陆云初的腿疾,并不是因为他不在意陆云初在容双心里的地位。
  恰恰就是他太在意了。
  只有把陆云初的腿治好,让他好好和他未来妻子过日子,容双才能少记挂他一些、少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容双听姬晟信誓旦旦,隐隐也猜出他心里的小九九。她凑近亲了一下姬晟的脸颊,毫不害臊地夸了姬晟一句:“我知道皇弟是有大胸襟的好皇帝。”
  她温热的鼻息近在咫尺。
  姬晟耳根迅速热了起来。
  她又想骗他。
  鬼话连篇,他才不会信。


第46章 我教她骑马
  侯府空虚; 连仆人都不多; 自然急切需要一位女主人。云初家中没有长辈; 婚事便由礼部操办,直接把婚期定在了二月底,在此之前要把六礼急促地走上一遍。
  容双得知此事; 便和姬晟说了一声,想趁着朝臣的休沐日去礼部尚书府上走一趟,看看自己有什么可添减的。
  云初的婚事到底算是私事,平时她也不好去礼部找人问; 还是私底下去比较好。
  姬晟知道她不是爱闷在宫里的性子; 点头答应下来。
  他今日约好要在校场教柳七娘骑马; 莫名地不想让容双知道,容双出宫去倒是正好。
  反正是去礼部尚书府上; 又不是去找两个侍郎。
  巧的是; 容双出宫时正巧碰上柳七娘入宫。
  容双懒洋洋地倚坐在车中,隔着薄纱看柳七娘下车走入宫门。
  柳七娘似有所感,抬头看她,蓦然撞进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哪怕很不喜欢容双; 她也必须承认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会忍不住面红耳赤。
  柳七娘冲上前扯起纱帘; 不高兴地质问:“你看什么?”
  容双说道:“陛下在宫中寂寞得很; 有你陪着倒是挺好。”她是真的觉得这总是气冲冲的小女孩挺有趣,说完还伸手捏了把她气鼓鼓的脸颊; 感觉手感很不错,又多捏了两下才放开; 由衷地夸赞,“你多可爱啊,瞧着就让人高兴。”
  柳七娘简直要气坏了。
  容双却施施然收回手,叫人驾车出宫。
  柳七娘瞪着容双的车驾半天,气呼呼地在宫人引领下去校场找姬晟,还是气不过,直接和姬晟告了一状。多亏了她今天是要来学骑马的,脸上没上脂粉,要不可就得重新上妆了!
  姬晟见柳七娘脸上还有浅浅的指印,顿时知道她没说谎。
  姬晟脸色不太好。
  柳七娘看到姬晟面色不对,下意识地住了嘴,不再提容双,小心翼翼地说:“表哥,我们去骑马吧!”
  姬晟说:“好。”
  柳七娘很快后悔了,姬晟实在不是个好老师,他不仅不会教,还很凶,她出点错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这一定不是她表哥!
  ……
  相比宫里微妙的气氛,容双则自在多了。
  她刚到尚书府就偶遇李老尚书最小的孙子李昭,这小孩上次在灯会上还与她搭讪来着,这回见到她后依然两眼一亮,殷勤地凑上来要给她领路。
  得知她是传说中的长公主,李昭眼睛都瞪圆了,模样儿怪可爱。
  不能怪李昭吃惊,主要是从他祖父口中得知长公主要招驸马时,他还觉得老震惊:乖乖,那么厉害的女人谁敢娶啊?
  谁知道那么厉害的长公主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想到驸马人选还没定下,李昭高高兴兴地和容双搭讪:“殿下,你听说过‘女大三,抱金砖’吗?”
  容双停下看他。
  李昭耳根一下子红了,眼睛还是晶亮晶亮。
  虽然是个小纨绔,但他也是个纯良纯善的小纨绔来着。
  容双觉得他身后要是有根尾巴,怕是已经要朝着她猛甩起来了。这么单纯、心事全写脸上的小孩,容双是祸害不下手的,她说道:“没听说过。”
  “哦。”李小狗听出容双对自己没兴趣,立刻变得垂头丧气,但还是一路把容双带到他祖父的书房里。
  人送到了,他还杵在一旁不愿意走。
  李老尚书人老成精,哪看不出孙子的想法。说实话,要不知道那一道圣旨,他也支持孙子争取尚主,可惜他是知道那一纸诏书的,哪能看着幺孙往里栽?
  李老尚书打发孙子自己玩去。
  李昭依依不舍地走了。
  左右还有人伺候着,容双也没问诏书的事,只把来意和李老尚书说了说。
  李老尚书做事自有一套章程,听容双要看聘礼单子也不恼,不疾不徐地从书架上取出单子来给容双看。
  礼部办事容双还是方向的,粗粗看了一遍,觉得很妥当,只提笔往上面添了几样东西。
  李老尚书对此没有异议,陆、容两家的关系亲近得很,莫说容双只添了几样东西,便是多添一整份聘礼都不稀奇。
  聊完云初的婚事,容双又问起选秀准备得如何。
  李老尚书说道:“远一些的秀女都在路上了,等三月初,大概就能陆陆续续遴选入宫。”
  容双神色轻松:“那倒是快了。”随行之人一直在左右伺候着,容双到底没有冒险和李老尚书讨要那份遗诏,只起身说,“那我回宫去了。”
  李老尚书也不曾提遗诏半句,客客气气地送容双到书房门口。
  容双领着一行人出了府。
  李昭探头探脑地目送容双离开,又跑回李老尚书书房外探头探脑。
  李老尚书没好气地喝道:“滚进来。”
  李昭笑嘻嘻地跑进去,没脸没皮地对李老尚书说:“祖父,你看我做不做得驸马?”他虽已十八九岁,却还是少年心性,想要什么便开口要,明显还是不知愁的脾性。
  李老尚书板起脸道:“你别想了,你觉得自己比得过薛将军,还是比得过谢侍郎?”
  李昭一听情敌竟是这俩,顿时觉得自己没指望了,耷头耷脑地溜了。
  容双回了宫,心里总牵挂着那份遗诏,不太痛快,转道去校场准备玩玩骑射放松放松。
  没想到一进校场,她竟看到柳七娘被姬晟骂得好不可怜,眼泪都出来了。
  容双惊了一下。
  今天百官休沐,姬晟也算可以跟着歇一天,她还以为姬晟终于开窍约表妹进宫玩耍呢,结果这家伙把人约到校场不说,竟还对人这么凶。
  他难道不准备娶皇后了吗?
  容双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同情,不知是该怜悯姬晟好,还是该怜悯柳七娘好。她上前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姬晟一僵。
  他转头看向容双,想开口解释什么,又发现没什么好解释的。他为什么要和容双解释?
  容双上前给柳七娘递了张帕子。
  柳七娘虽不喜欢容双,但更不愿意在容双面前哭,接了帕子背过身去擦眼泪。
  姬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教她骑马。”
  容双回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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