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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魍魉暴君(西楼)-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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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的事情差点就要被她列为大舆十大悬疑之一之事件的存在今次居然这么简单就被她攻破了?!





     018…019 牵情篇(11)
     更新时间:2013…1…22 23:30:56 本章字数:5813

    018囚着的人
    金十三当真没想到这个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宫殿内里竟是这般别有洞天。蝤鴵裻晓
    跟着元魍往里走,穿过一条往地底延伸的隧道,湿度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等元魍打开第二道门的时候,顿时沁入心脾的冰凉扑面而来。
    雾气儿突遇外面的空气,顿时凝结成霜,白茫茫的一片,遮迷了金十三的眼。
    金十三傻愣愣得望着门里面洁白到都能照亮整个地洞的厚冰——这里,隐藏着的竟是个由冰块包围住的一个地下空间,俗称,冰库。
    元魍打开门的手顿了好几秒,这才合上去。
    金十三突然觉得今天崇武帝演的这出是个请君入瓮的戏码。
    她不该继续跟下去,理智点的做法应该是立马掉头回去,当自己没跟踪过帝王,当从来不知道又这个冰洞。就算想调查,也可明日一个人悄悄过来。
    但是金十三心痒难耐极了,一时间好奇心爆棚到表,在她还没理清楚脑内思绪前,行动却是先于了脑子,替她做了决定。
    ——在门关上前的一霎那间,她侧身溜了进去。
    冰库内倒是乏善可陈,除了六面冰壁外,就只有中央地方端放了一只冰棺。
    金十三怕元魍觉察出自己的气息,不敢离得太近,远远得就瞧见了元魍直直得走近那口棺材,然后跨进了里去,躺了下来。
    金十三囧着张脸默默无语——她觉得自己应该给疯皇帝重新定性,他才不止是疯了,他这是神经错乱了吧?
    要不然,谁会放着好端端的龙床不享用,却跑到一个莫名的冰窟里去睡一口更加莫名的棺材呢?
    ——你当自己是吸血鬼啊还是僵尸啊喂!
    金十三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帝王又从那棺材里走出来了,然后他到了里面那堵冰墙边,按动手边一个突出的按钮,“哗啦”一声,墙面竟然翻转了过去——
    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暗室,仅冰墙之隔。
    说暗室,其实也不算准确,精确来讲,那是个囚室。
    高壁上,一盏煤油灯点着,维持着室内的光亮。
    里头那不到三平的空间里歪墙倚靠着一个花衣的男人,虽然浑身落拓,脸颊不自然得削瘦,颧骨都凸出来了,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却还是气质不减,翩翩欲仙,风采卓然。他那双干干净净的星眸,只一个飞眼过来,就能想见这男人当初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金十三甚至能够想象得到那副画面:这人站在院落里的桃树下,粉瓣纷纷扬扬落到他的肩头,竟与他相映成辉,二者竞相媲美。
    而如今,男人只能在被幽闭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就算把整个“屋子”的土地都踏遍,恐怕也用不了十步。
    更何况,金十三觉得,看这人的面相,他似乎连站起来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十三认为崇武帝的思维越发得跳脱离奇,反正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一个男人关在冰室的后面,并且如此折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己不好受,也不让别人好过的心态?
    花衣的男人抬头看了眼元魍,嘴角扬起无奈而又苦涩的笑:“这么快一天又过去了吗?哎,你瞧我,天天呆在这里,连昼夜都分不清了。”
    元魍低下身来,一把掀开覆住他手臂的毯子,取出匕首,动作娴熟得一手往他臂上一划,一手取过放在一旁的碗,任男人的血流进碗里。
    元魍面色不变道:“你不用知道白天黑夜怎么变化,你只要能够提供朕这些血就可以了。”
    男人看着自己“哗哗”往外流的血液,有点自嘲:“你还真不怕我血尽而亡……”
    元魍很平静:“你知道的,白洛,你的血跟白族其他人的血对朕来说,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取你的比较方便,用他们的,朕得花时间抽干几个人,才能提炼出半碗灵血。”
    白洛被掐住命门,赶紧正色保证:“小民身上的血用之不尽、取之不竭,愿为陛下效劳。小民绝对不会出现血尽而亡的情况,陛下放心。”
    金十三已经连续吃了好几惊了。
    ——崇武帝要别人的血做什么?难道真的被她言中,帝王进化成了吸血鬼,从此以鲜血维生?
    而且,毯子拿掉的一刹那,她就看到了白洛一双胳膊上横横竖竖无数个刀口,显然被帝王这般放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洛?难道此白洛就是白小九口中那个?
    金十三挠头,表示她现在实在是糊涂得很。
    白洛突然就朝金十三隐身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金十三又吓一跳,她甚至都感觉自己的眼神与白洛对上了。
    至此,金十三确信,这个白洛就是由白小九心血所繁衍出来的后人,平常人怎么会觉察出她的神息?
    ——就连敏锐犀利如崇武帝元魍,也只会感觉到周遭有人,从不曾这般清晰的寻到过她确切的位置。
    所幸,虽然白洛似乎继承了姓白的一些力量,但已是强弩之末微弱得很了,白洛的目光扫过金十三后,便也没有其他大动作,好像自己也处在疑惑中。
    一惊还未平息,一惊又再生起。
    金十三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见元魍拉开上衣,用那支刚刚划开过白洛手臂的匕首一把插进了自己的胸膛,手法干净利落,脸色一丝不变,仿佛他插的不是自己的心脏,而是在解剖一头猪一样,平常而又平静。
    金十三捂嘴,差点叫出声来——
    这是要做什么?砍别人还不够刺激,所以现在还要剁自己?
    元魍再一把拔出匕首,端过已经接了一半血的碗,凑到自己胸前,任心血流淌进去,同先前白洛的血融汇在了一起。
    等鲜血到了碗际三分之二时,白洛就迅速掏出金疮药,倾倒在元魍胸膛上。
    他一边替元魍上药,一边摇头叹气:“人家要我的命,我还帮他治疗,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我才做这等奇事了吧。”
    元魍没搭理他,转身就关了囚室的门,然后小心翼翼得端着血碗来到冰棺前头,探过身子,搂了一把——
    竟从里头搂出一个女人来。
    那女人一张面庞平凡无奇,五官无一出众。她脸上妆容姣好,显然有人精心给她打扮过。可就算装扮了,她的姿容顶多也只能算是中等。
    女人的脸颊微粉,嘴角含笑,眉毛上落了点白霜,眼睛紧紧闭着,一动不动,如果金十三不是地藏,不会察人呼吸,也许还真的就以为这女人只是一时间睡了过去而已。
    而事实上,冰棺里的女人却是呼吸全无——那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死人。
    .
    019同一个梦
    就算金十三觉得这女人的长相实在没有当一朝宠妃乃至母仪天下之皇后的资质,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就是挂了崇武帝前皇贵妃现敬仪皇后名头的那位。
    金十三觉得今天的发现给她的震惊实在超乎了她的想象,一环接着一环,以至于,她现在瞧到了金皇后真人,反而淡定了下来,更是有心思思考一个最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不是传说这位的尸首随着朝凰宫那场大火一起烟消云散了吗?怎么在这里现身了?
    ——果然,传说神马的,是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元魍轻轻托住女人的脖子,让她头部顺垂往下,碗里的液体就顺利得从女人的口里流进了喉咙。
    一碗尽了,女人染过红腥的唇显得鲜艳极了。
    元魍捧着她的脸,跟膜拜天神一样,敬仰而又珍惜得吻了上去,辗转反侧,温柔得吸吮到每一寸皮肤,直到嘴唇上恢复到最初的洁净。
    他抚摸着她的眼、她的鼻,天底下最柔软的海绵都比不得他眼底的柔情,天下间最热火的地域都比不过他眼中的热烈。
    他说:“金蓝,咱们睡觉吧。”
    他抱着女人一起躺进了冰棺里,四肢缠扣,面面相对,心心相映。
    他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就和她一起进入了同一个梦境。
    金十三对着冰棺里那双人看了良久,然后慢慢坐了下来,半倚在棺边上,认真打量起来棺材里那男人的睡颜——
    她刚刚看到了,这男人胸口上的新伤旧疤,不比白洛手臂上的少,并且全都密集在一个部位,心脏!
    他是真正的不要命啊……
    这个天下至尊的男人到底看上了那女人什么地方呢?要知道那女人当初不过就是无意间投喂了而已,她甚至并不是有心所为。事实上,就算当初她遇到的是只野猫野狗,她也会有相同的动作的。而往后所发生的一切,依金十三所了解,就算没有那女人的帮忙,元魍也能一个人到达今天这个地位,拥有今日的成就。
    所以,那女人对这个时代的变迁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对帝王而言,更加是个累赘……
    金十三思绪纷飞,一想就是一整夜。
    .
    第二天,帝王的生物钟准时闹响,卯时一刻睁眼,同身边依旧“睡着”的女人温存一会儿,然后替她整理好衣裳发型妆容,这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了。
    金十三却没跟着走,等男人的脚步听不到了,她才现了身。
    她走到里墙边,学着前一夜元魍开暗门的方法,打开了囚室。
    迷迷糊糊的白洛听到声响,似乎带着几分讶异睁开了眼。等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他就更加惊讶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显然瞌睡都没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元……陛下呢?”
    金十三席地而坐:“你非要问我是什么人,那我可以说是跟你祖上有些渊源吧。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些都不重要。白族的祭司,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白洛陷在“祖上渊源”里不可自拔,表情一时间是说不出的怪异,似有惊吓,也有惊悚,仿佛还有……惊喜。
    金十三不等他多作反应,径直问道:“冰棺里的那具尸体一直没有腐化,还保持着完好的身躯,是不是跟你的血有关?”
    白洛犹移了会儿,才点头答:“是的。您说与我祖上有渊源,那您就应该知道,我白族很早以前属于神祇一支,虽然传到我辈,族人已同凡人无异,就算是祭司,身上的力量也都可以忽略不计了。但不管怎样,我们身上流着神祇的血这点是没有改变的。我在族里找到古载秘方,由我族人的血作为药引子,再引活人心血,喂与死者,存于冰中,可保尸首如新。”
    金十三皱了皱眉:“原来如此……原来是要活人的心血……难怪……”突然间,她觉得什么都无需再问了,也不想问了。
    她以为知道了自己想了解的答案后,会让自己重新立于主导地位。谁知道,现如今,她却是比不知道之前更加暴躁了。
    金十三有种自己如猎物走入猎网,不能呼吸的错觉。
    她想了想,问白洛:“有人委托我,照料好你。我现在带你离开这里,你走得动吗?”
    白洛却是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我走了,金蓝的尸身就维持不了,我的族人会因此遭殃的。”
    金十三叹口气:“果然那具尸体才是祸端……”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转到冰棺旁边,围着它绕了几圈,抬头问白洛,“你觉得怎样毁尸灭迹才最快捷,最方便,最不可挽回?果然还是用火烧吧?”
    白洛大吃一惊:“您这是要干什么?”
    金十三道:“除掉祸端,那就万事大吉了。”
    白洛赶忙劝:“您可千万别做这个打算……今上这位是杀星转世,注定会对世道带来灾劫。而大舆皇朝至今还未变成水生火热的境界,我猜想,应该就是因为金蓝吧。您别瞧咱们陛下一脸凶神恶煞,可他为了金蓝,那是什么都肯做的。金蓝活着的时候,她无异就是压制今上的唯一利器;金蓝死了,今上也还有她的尸首可做念想,盼着她有朝一日能够复生,所以陛下才不会对这天下人大动干戈,只怕金蓝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残破的世界。但如果您真的毁了这具身躯……那么,我想,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能够克制这位陛下的事物了。”
    金十三气苦:“这也不成,那也不行,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白洛很显然对另外的事情感兴趣:“昨晚……您是不是也在这里?我的意思是,虽然你没现身,但确实存在着。”
    金十三默认。
    白洛更加惊喜,不过他还是忍耐住了,没接着问更深层次的问题,只是转了话题,道:“其实,我很早以前替金蓝看过面相,但却没看透,我也一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今日见了您,突然就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您身上某种味道,似乎跟金蓝很像。”
    金十三瞥他一眼:“我倒不知道白族的祭司还要抢狗的饭碗,不仅看面相,还开始闻味道了?”
    白洛没在意金十三的嘲弄,接着道:“虽然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今上陛下那种执着的感情,但我也还是明白一件事,不管天上地下,没有谁比元魍更爱金蓝。”
    金十三顿了顿,问:“这话你对我说有什么用?”
    白洛笑了起来——不愧是白小九的心血所养,跟那个妖孽一样,瞬间就千树万树桃花开了。
    他道:“我就是想托您传达一下这句话。如果您在什么地方见到了金蓝,请您一定记得转达。”
    金十三白了他一眼:“难道你跟崇武帝一样,也在期待那人回魂的奇迹?”
    白洛摇头:“我只是相信直觉,您一定能够找到金蓝。”
    .
    金十三走出地洞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这个偏殿的额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晨太冷清的缘故,“初华殿”那三个字在阳光下竟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里头囚着的人,到底是谁?是那位死去的金皇后的尸体,是白族的祭司,还是帝王那颗永远得不到解脱的心?
    金十三对着阳光站着,她觉得这样才能去除从冰库里带出的一身寒气,才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她用手捂着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根小针正在自己的心里悄悄得扎着,虽然不够疼,虽然不够烈,但却有点揪心……





     020 牵情篇(12)
     更新时间:2013…1…23 23:33:55 本章字数:3946

    金十三走到乾坤殿的时候,元魍已经下朝回来了。蝤鴵裻晓
    平常时候,金十三早就该等在御书房门外侍奉了,今日着实是晚了。
    刘全神色古怪,似乎有点警惕,又好像有点紧张,他一把扭住金十三的胳膊,喝问:“你从哪里过来的?”
    金十三精神有点不振,昃昃道:“自然是从奴婢屋里。”
    刘全道:“胡说。我去你屋里找过,根本没人。”
    金十三随口胡扯毫无压力:“那估计奴婢当时正在西阁如厕。”
    刘全明显不信:“你如厕要一整夜?有人说,你从昨晚起就不见了。”
    金十三完全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她接口就道:“大约是昨天吃坏了肚子,奴婢一直往西阁跑,最后索性就在那里待了一夜,省得来回麻烦。”
    刘全还想再问什么,元魍开口了:“既然如此,今天你就回去休息吧。朕这里有刘全就好。”
    刘全回头十分诧异得望着帝王,实在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了。这小宫女给出的理由分明完全不足以令人信服好吗?这个时候就该逼问到底查出真相啊!
    元魍也回看了刘全一眼:“今天你就替了她的工作吧。”
    刘全虽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松开了金十三。
    既然帝王如此客气,金十三也没装模作样表示一下想要坚守岗位一百年不动摇的决心,况且金十三觉得自己现在确实应该离崇武帝远点儿——
    她此刻脑袋发热,容易冲动做错事啊。
    至于理由这种东西,它的存在有时候也只是为了方便双方有个梯子可以走下去。但它合不合理、真不真实,只要没人想要追究就好。
    至少现在,崇武帝元魍表面上是相信了,并且配合着金十三将这出戏演全了。
    刘全看着金十三的背影,直到她走到长廊尽头拐了弯再也看不见,才转头愤愤对元魍道:“主子,她刚刚明明在撒谎,您为什么还要放过她?”
    元魍问:“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刘全握拳,激昂表态:“我瞧她谨慎得很,等了这些时日,她才露出了这点马脚。这个机会实在不可多得,我们应该趁此时机下手,弄清她的来历才是。”
    元魍道:“也许她的来历与你想象的并不同。”
    刘全忍了忍,终于没忍住,把这几日憋在心中的话全吐了出来:“主子您突然就对她态度大变,并叫人报告她每日行踪,还让我送娘娘喜欢的吃食过去……我知道,主子思念娘娘成疾,这个丫头正巧有些地方又有点同娘娘相似,主子您才会产生一些奇怪的错觉。但是,主子,这小宫女,一定不是娘娘。如果娘娘真的回来,她怎么可能装作不认识咱们?她怎么舍得不来见主子……”
    相比于刘全的激动,元魍面容很平和,他打开手中的折子,提起朱砂批示了起来。
    屋子里,只剩下暖炉“兹兹”烧着的声音。
    等到元魍批完这份折子,他才开口:“也许她不能告诉我们,可能一说,她就会消失。所以,只能我们去认出她来……”顿了顿,又道,“其实你也希望她就是金蓝吧,你怕她又不见了。你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
    刘全终于崩溃,转身跑出了大殿。
    .
    金十三从御书房出来后,就漫无目的得走着。
    她想,也许她是时候回去了,对于崇武帝的事情,她也算是尽了力了,为了改变那人的命数,她甚至连月老的红线都偷出来了。只是,结果没如她所料而已。
    事态发展,完全不在她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了。
    她有不好的预感,再在那位帝王身边待下去,一定会出大事。
    金十三走着走着,突然就觉得好似只有自己一人如此闲着,身边来来去去的宫侍都比平常忙碌了许多,皆是行色匆匆、喜溢于表的。
    金十三这才想起,再过两日便是除夕了。
    凡间一年即将过去,又将迎来新的轮回。
    虽然由于金皇后的薨逝,宫里每天都处于帝王的低气压下,自然不敢张灯结彩,以示喜庆,但除旧布新的基本事宜,还是需要准备的。譬如大清扫、挂春联,再譬如,怀抱一份雀跃的心情。
    金十三似乎也被这气氛熏染到了,竟慢慢平复了心内的焦躁。
    她想:比起神界那种无悲无喜日复一日看不到生命尽头的地方,她果然更喜欢凡间,因为生命有限,所以他们更懂得怎样在这有限的生命中活得自在开心、不留遗憾,虽然有时候随之而来的,会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不过,那也没关系了,不是吗?因为有了那份遗憾、那份缺憾,大约才会记忆深刻吧。
    想开了的金十三决定先抛开烦扰,好好享受这个凡间最大的节日。
    往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那位帝王手上的红线就发挥了它的作用了,不是吗?
    正巧,这时有驯马的宫监领着新到的马匹经过金十三身边,要往御马厩去。
    马群有些躁动,有几匹耐不住性子的甚至横冲直撞得想要脱离管束。
    宫监挥动鞭子边抽边骂:“真是不识好的畜生。你们这到了宫里,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马了,还要待怎地?一路上瞎使性子不说,到了宫里,还不安生!你们这等性子,往后必定要冲撞贵人,有你们好受的!”
    当然,他也是不敢真的狠抽到马匹身上的,只不过把鞭子甩在地上,发出巨响来吓唬新马而已,毕竟这些能被挑进宫来的宝马那性命可是比他们这些奴才的要值钱得多的。
    刚刚恢复好心情的金十三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她走过去,轻轻抚了抚马背,顺了顺它们头上的毛发。
    马群就像瞬间被打了镇定剂一般,就在金十三手下安静了下来,那几匹暴躁的,也不例外。
    宫监都惊呆了,他驯马一辈子,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驯兽师,只是三两下工夫,就把这些没来由发脾气的戾马训得那么乖,真是怪事。
    金十三虽然当了皇帝身边的大宫女,但一来她为人低调,并不在大场合抛头露面,二来她本来就不是宫中奴仆,三来就是她长相太普通了,虽然人人都猜测陛下亲自提拔的大宫女长得什么样,但根本不会有人把金十三如此平凡的一张脸与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联系起来,所以,宫监并不认识金十三。
    但金十三浑身从容的气质又不像寻常人所能拥有的,于是,宫监谨慎问道:“您是……?”
    金十三不理他的问话,她有更紧急的事情想要知道。
    她问:“这些马是从哪来来的?”
    眼前分明是个年纪看上去不足二十的小宫女,但宫监觉得有种莫名压迫力灌顶而来,让他不自觉恭敬答道:“这些都是冀州刚刚进献上来的汗血马。”
    “冀州?”金十三眉头蹙得更加深了,自言自语“我记得冀州离京都不远……”
    那宫监道:“您说得是。冀州毗邻京都,离咱们这儿相隔二百公里。”
    金十三脸色更加不好了,她抬头看看天上,又低头看看地上,这才发现,虽然是冬季,但居然还有成群的飞鸟掠过皇城,蚁群爬虫更是不畏严寒,孜孜不倦得寻找着更安全的洞穴。
    这几日,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崇武帝身上,竟连这些异象都没察觉到。
    动物无故迁徙,这是地动的前兆。
    虽然神界有能力管理下界的次序,但是地动这类地壳运行所产生的灾害,没人能管得了,更不用谈预见或是阻止了。就算金十三是上神,亦没有那个能力。
    若不是她恰巧碰到了这些从冀州而来的马群,她甚至不能确切知道地动的准确方位。
    她转头就往回跑。
    虽然说生死有命,但她总不能明知道很多人将要面临大危,却不管不顾袖手旁观。
    更何况,地动是神界所不能控制的灾难,也就是说,它所造成的死亡率,亦不是地书所能估算的。
    到时候,恐怕连枉死城都住不下那么多无辜亡魂了。
    金十三自然是要把发现告诉帝王元魍的,这个时候去通知冀州与附近各州避难,虽然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但总得试一试。
    远远的,她就瞧见了刘全,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他,也没再管虚伪的行礼,急道:“快!快去告诉皇帝!冀州将有地动,必须赶紧下令,早作防范。”
    刘全刚被帝王戳中心思,眼圈还有点红,一下子又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半晌才不可思议道:“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连具体地点都晓得?别是随口诳他拿他开玩笑吧?
    ——如果是娘娘,倒真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刘全不无苦涩得又将眼前的小宫女跟金蓝联想到了一起。
    但如果真是娘娘,到底为什么不承认呢?刘全又想起了玉多多的话,虽然知道她那是气话,但这时候刘全还是忍不住想了起来,难道他们这些人,真的被娘娘抛弃了吗?
    想到这里,刘全眼圈里又忍不住冒起了水汽儿。
    但他这脆弱的一面怎能露在人前?
    于是,他暴躁得甩开金十三的手:“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这种天灾人祸都能拿来说笑?如果真有地动,司鼎房的人怎么不来报告?”气呼呼得就要走。
    金十三也怒了,一把桎住刘全的肩膀,不让他动:“你无缘无故得发什么脾气?等司鼎房的人来报告,什么都晚了。好,我告诉你,是从冀州来的马群告知我的。你快去禀告陛下,让他救人!”





     021 牵情篇(13)
     更新时间:2013…1…24 23:30:06 本章字数:3775

    021绝望深渊
    刘全惊呆了,眼睛慢慢得瞪成了滚圆:“你……你……”半天都没能把心中感慨道全。蝤鴵裻晓
    倒是金十三忍不住替他道:“你想说我不懂规矩是吗?成了,以后补给你,你现在麻溜得去多救几个人,才是正经事。”
    但很显然,刘全的脑电波与金十三的,它就不在一个波段上。
    刘全喷了金十三一脸口水,满眼的纠结复杂:“你说从冀州来的马群告诉你的?你懂兽语?你能跟动物沟通?”
    金十三默默抽回按住刘全肩膀的手,再默默抹了把自己的脸,心说:这主仆两个,连爱好都如此相似,对“喷口水”运动怎么总是如此乐此不疲呢?
    这回,换刘全鸡冻了。
    他两爪齐齐上阵,紧紧抓住金十三的两肩。
    金十三一脸苦逼,觉得自己肩胛骨有裂开的嫌疑。
    刘全声音都开始不连贯了:“你……是……是吗……”却还执着得想要一个答案,并且害怕眼前这个人转眼就不见。
    金十三无奈了:“是,我这人没其他特长,就天生与动物亲近些。”
    ——由古远起,地藏就是与谛听一同存在的。神兽谛听为何独独伏于地藏脚下,那就是因为地藏是世间最心软却又最冷硬的存在,从另一个角度讲,地藏心中无欲无求,可舍弃小我,大爱世界。地藏的心是天上地下最纯净之所,自然能够摒弃一切杂音,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而地藏身上的气质,更为心思简单的动物们所喜爱。
    虽然,金十三暂时还没有寻到属于自己的谛听兽,但她总归还是血统纯正的地藏,身上对动物的亲和力与吸引力自然是与生俱来的。
    也不知道刘全想到了什么,确定了答案后,情绪更加不稳定了,一抽一抽的,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金十三私下里觉得这人要犯羊癫疯!
    但这个时候,金十三也知道不是拿人打趣的时机,早派人下去通知部署一秒钟,可能就能多救得很多人性命。
    于是,她正了颜色,盯着眼前的人,声音不自觉严厉了起来:“刘全,如果你准备看到你主子因为这场不可预知的灾难而焦头烂额、麻烦缠身,那你可以继续在这儿发疯。但能不能麻烦你,别挡我的路?”
    刘全瞬间就觉得与自己说话的,是金蓝。
    他不由自主得点了点头,道:“我信。”然后,神智仿佛突然清醒,连忙恶狠狠补充道,“但如果冀州什么事都没发生,小心你的欺君之罪!”
    转身,就往乾坤殿跑报告去了。
    金十三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对自己的几次威胁,不禁感慨万分:她分明记得小全子在当日金娘娘跟前一直是个小绵羊状呢,虽然她向来清楚能跟着元魍的人就算不是大灰狼,也会是灰太狼,总之一定是食肉的,但总归该是个三观正确的好青年,可是就目前看来,刘全的三观认识似乎也不比他主子元魍强多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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