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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春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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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找我,肯定是急事嘛。”
“我耳朵比你灵,我一句声都没听见,你是听见鬼叫了。”
“二公子,我……我和李姑娘说完了。”徐阿蛮坐在床边,“接下来的时间,我陪你聊。我们刚才是说到哪里了?”
慕锦赌气:“不想说了。”
徐阿蛮:“……”那她只能安静地在这里挨训。
慕锦忍了忍。忍一时心浮气躁,退一步郁郁寡欢。忍什么忍。他向她摊开了掌心。
他还没有说话,徐阿蛮已经自觉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说:“我认了。”自己相中的姑娘,再笨他也认了。“以后不会再有青楼姑娘,就……”他握拳抵唇,模糊地说:“你就是……我的枕边人。”后边三个字几近无声。
她却忽然听清了,愣在当场。
慕锦回到贵公子的骄傲,“你明白了吗?”
“哦。”
慕锦:“……”
二人再度沉默,他又问,“你没别的话要说了?”
“哦,没有。”徐阿蛮仍在震惊中。以前,二公子要杀她,她脑子转得极快。谎话张嘴就来。这时二公子想将她收回唯一的枕边人,她的脑子反而转不动了,僵硬地只会“哦”。
慕锦松开了她的手:“我要睡觉了,别烦我。”
徐阿蛮:“哦。”
他翻身闭上眼,想自抽一嘴巴。
明明想的是,一定要她倾心于他。怎么一时没忍住?由他先说出了口。
戏话中讲,谁先爱上谁就是输家。慕锦至今没有认过输,连和萧展一战也没有,当了朝廷钦犯也没有。唯独在此时此刻,他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输了。
——
晚上,徐阿蛮抱膝坐在浴桶之中。
一会儿又要和二公子见面了,她该怎么办?
她捧起热水,拍向自己的脸颊。
从前,徐阿蛮盼着二公子喜欢她,好让她捡回一条命。等到他真的喜欢上了,她又感到迷茫。明知二公子不是好男人,却又为他的心许而心喜。
她抚摸到自己上扬的嘴角。该是欣喜的,四皇子喜欢她,几乎可以和李姑娘一样尊贵了。也是害怕的,不知他可以新鲜多久?一年?两年?
她需得到二公子更多的承诺才行。
胡思乱想,直到热水成了温水,她才起身。
和在山上竹屋一样,徐阿蛮有自己的房间,但每晚还是跟二公子同床。
下午一闹,双双见面,多少有些尴尬。
她若无其事地唤:“二公子。”还是从前小丫鬟般的语气。
慕锦蒙了平安帕,手指动了动,最终将帕子拉下,几乎盖到他的鼻尖。“嗯。”说完了,又清了清嗓子:“早些休息。”
“嗯。”徐阿蛮仍然若无其事,爬上了床。
香气飘过慕锦的跟前。
之前正是他吩咐青楼给徐阿蛮抬一桶热水。他是不想管李琢石,但徐阿蛮说,李琢石也是奔波了一天一夜。慕锦勉为其难地为这颗将来的棋子,又叫人抬了一桶水。
身边的是出浴的小美人。
徐阿蛮躺好了,看了慕锦一眼。换做以往,二公子会过来搂住她的腰,有时还会埋在她的肩上,偶尔再讲一些不中听的话,挠得她脸颊痒。
这时等了许久,温暖的胸膛没有靠过来。
慕锦用被子将她裹住,他自己换了另一床被子。
同床异梦就是这样吧,徐阿蛮扁了扁嘴。
夜晚寒凉,有男人给她暖暖床,比她一人舒服多了。她的小脚缩了上来,整个人躲到了被窝。
没多久,她又听到了二公子的咳嗽。
咳了好几下,慕锦低低地说:“今日之事有些唐突,你要是没放在心上,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徐阿蛮睁眼看着被子上的大红花。她张了张嘴,发现她的喉咙也哽了一团棉花,她有样学样地咳两声:“哦。”
他瞥她一眼,“你就回这么一句话,你咳什么咳?”
“这不嗓子不舒服吗?”徐阿蛮掀开了被子,探出了自己的上半脸。
“哦。”他以牙还牙,也只回了一个字,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二人同床这么久,这是最尴尬的一晚。烛火都将是感知了这双男女的僵凝,跳跃的舞姿静止,忽然熄灭了。
只有明月穿过纸窗,端详床上各裹一张被子的一男一女。
徐阿蛮又把头缩进了被窝。闭了眼一会儿,毫无睡意。
寂静的黑暗中,二公子的话尤其幽然:“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
“嗯……我不知道怎么说。”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
“哼,长这么大都没听过那些话吧。”
“也不是。”徐阿蛮又露了半张脸,“以前有个长工说要娶我的。”
慕锦追问:“慕府的?”
“不是。我以前当丫头的时候。”她仔细回想,“高高壮壮的,笑起来有一口白牙,手臂上还能鼓起一只小老鼠。”
“印象深刻。”二公子又凉凉了。
“第一回 嘛。”但是长工的五官她记不得了。
“这么说,我的就不稀罕了?”
“哪有啊,二公子这么尊贵的人,还是头一回呢。”她暗自窃笑。
“但你的反应很冷淡。”
“因为我是淡然处之的徐阿蛮呀。”说得挺骄傲的。
这一句真是勾住了他的心,他伸出手,准确地捏上了他的脸:“我也是淡然处之的四皇子呀。”可惜,他说不出她那般俏皮的尾音。
徐阿蛮笑了笑:“二公子呀,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我呀?”反正一室漆黑,就让她厚脸皮一回好了。
慕锦又咳嗽了,咳了半天,咳不出答案。于是沉默不答。
她敛起了笑意。刚才好不容易缓解的僵凝,又被二公子这几声给咳回去了。
他的手仍然放在她的脸上。
徐阿蛮面无表情地问,“二公子,你不是说,我这脸无一可取之处吗?”
“是啊。”
他给了肯定的答案,然后立即感觉手下的小脸蛋鼓起来了。“我已经长得这么好看,天天见自己就足够了。对了,我还有寸奔,我想见真正的美人,见他一眼又不难,甚至可以命令寸奔一直站在我面前。”慕锦没有说的是,在他和寸奔初识时,他的确就这样欣赏过寸奔清秀干净的长相。
徐阿蛮:“……”
慕锦又说:“你跟着我,就是我的小美人。不比寸奔差。”
徐阿蛮:“……”二公子将她和寸奔放在一起对比,真是抬举她了。
“你呢,给我忘掉什么长工。一口白牙我也有,鼓着小老鼠的手臂你想见,就自己上来摸。”二公子的调调回来了,“总而言之,以后记着我就行了。”
“二公子,你以后也不上青楼了?”
“我有小美人了,还上什么青楼。”
“那小美人以后老了,丑了,起皱纹了,长黑斑了。青楼的美姑娘每年每年都是花容月貌。你也不去了?”
慕锦这会儿听出了她的意思,他的两只手伸过去,连同被子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我又不是贪图美貌的肤浅之辈。”
“那二公子是贪图什么呀?”徐阿蛮可好奇了。
“哼。”他喜欢她怒气冲冲的包子脸,喜欢她贪生怕死的谄媚样,也喜欢她捶打被子的郁闷气。活生生的姑娘,一言一语,一颦一笑,煞是迷人。可他不打算告诉她,免得她骄傲。他反问:“你呢?你贪图什么?”
“我?”徐阿蛮不自觉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好声好气地说:“我先说好呀,我可不贪图二公子的财色。”
“哦,别的呢?”
“别的,也没什么好贪的呀。”实在是,比起寸奔,二公子太恶劣了。她也想不到二公子有什么比寸奔好的优点。
慕锦:“那你——”是了,他说了半天,都是讲他对她如何。他这是被她套话了……他冷笑:“你要是对我没有什么,怎么会见到我和其他女人就生气。”
“反正,我不贪图二公子。”她从来不对他抱有奢望。要不是在猪肉铺遇上了寸奔,她早已离开京城了。可见,她对二公子不是势在必得。
慕锦迅捷地从他的被窝滚进了她的。
她回到了他温暖的怀抱。
他掐一把她的腰:“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才不是。就是……有的话,很好。没的话也不强求。”
合着就是,他付出的心没有她给他的多。慕锦心有不甘。没有占到她的心间,那要站到她的腿间。他不想再和她说话了,她生来就是气他的。再说几句,怕又要郁结不散了。他直接翻身上去。
徐阿蛮推了推他,“二公子,你大病初愈。要——”
“要你。”慕锦斩钉截铁。他力气恢复了,得劲得很。
戏话里不是说,男子心仪姑娘,该是温柔和悦。怎地二公子劈柴伐木的力气比从前更加粗鲁了。
好在,她已经懂得其中奥妙。
这才和他颠倒在床。
二公子的喜欢呀,好像还不错。
第88章
二人自始至终; 也没有说出真正的喜欢。但是,也到了这时; 才像是慕锦所言; 关系不一样了。
他将话说在前头:“我想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你若是没有和我一样的心境; 或者你的心意比我的心意少,那都是你的不幸。因为我不会放过你。”
徐阿蛮斜斜地瞥他一眼。这和戏话里追求姑娘的男人差太远了。不过,跟着二公子逃亡; 她说不上有多么悲伤,就好像和他在一起,无论什么身份,她都可以接受。甚至有时暗想,二公子眼睛失明; 腿脚不便; 反而贴近了和她的距离。
第二日; 徐阿蛮脸上漾着胭脂红,嘴角扬着花儿笑。满腔话语不知何处说,唯有找上了李琢石:“二公子承诺; 以后只有我一个枕边人,他将来还要上我家去提亲。”
李琢石跟着笑。她见识再广; 也是第一回 见皇室子弟向奴仆提亲。她情绪很是复杂; 但肯定的是,她有为徐阿蛮欣慰。
“嗯。”徐阿蛮低了低头:“我知道,二公子没什么好的; 但就是觉得开心。”
“你开心就好。”李琢石看向窗外。离京之后,她回望皇宫的方向,总觉得那边的天地笼了一层薄雾。“譬如那位皇上,权倾天下,不羁之才。当年还是太子时,他途经街道,俊美样貌招来许多姑娘家的心。其中也有我。后来,我嫁给了他。外人见得光鲜,夫妻鹣鲽情深。然而,酸涩只有我明白。同样的道理,可以感受慕二公子对你情意的,唯有你自己。”
慕锦承诺得了一时,不一定可以履行一世。但见徐阿蛮满面春风,李琢石不再说什么。
徐阿蛮点点头:“我再想想,应该会明白我为什么欢喜二公子的欢喜。”而且,一辈子很长,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思考这一个问题。
——
这一天下午,寸奔领了一位姑娘到青楼的后院。
李琢石先见到了。姑娘长相很是娇丽,和眉清目秀的寸奔一起,倒是般配。
徐阿蛮从转角过来,惊喜地唤了一声:“小九。”
小九在江州开了一间酒馆,经营多日,少了些在慕府的柔弱,多了几分利落。“二十。”
寸奔解释说:“她不是二十姑娘了。”
既然二十现在成了徐阿蛮,那么,当上老板娘的小九,自然报上了原名:周觅海。
慕府里,二人少有来往,离开之后,反而有了故人情怀。徐阿蛮和周觅海相互问了近况。
末了,周觅海说:“先前,慕老爷托人给我送了书信,大致讲了慕府的事。我今天有成就,也要多谢二公子那一车的金银。这份恩情,我还是记着的。所以寸奔找我,我就跟过来了。”
李琢石看向寸奔:“是什么事?”
寸奔说:“过两天,我们会和周姑娘相公的友人一同前往百随。”
慕锦之前说逃往西北。西北曾是罗刹将军的沙场,李琢石想去见见父亲口中辽阔的边疆,答应了慕锦。但,慕锦没有告诉她,他们是过境百随。
寸奔继续说:“周姑娘的相公是百随人士,周姑娘酒馆少不了她相公的经营。她相公和百随商人来往密切,可将我们安排到途经江州的百随商队。我们乔装成百随人士,一同西行。”
李琢石眉眼冷冽:“我爹曾与百随大军对战数月。我是他的女儿,誓不进百随。”
休战以后,先皇亲自下令开通商贸之路,不过,将士后代铭记的是先辈的鲜血。
寸奔:“李姑娘再考虑考虑。”
四人吃完了晚饭。
李琢石才说:“我思索了许久,仍是那句话,罗刹将军的后代不可出走百随。我生在大霁,死也只在大霁,绝不离开大霁国土。”
慕锦慢条斯理地放下了筷子:“李姑娘,你可以继续考虑。”
之所以聚一桌吃饭,是为了细讲出国计划,否则,他也不爱和李琢石一起吃饭。
慕锦:“我要提醒你,我们只能趁登基大典之前离开大霁。一旦天坛祭祀礼毕,朝廷就可以分心给我们了。”
李琢石起身离座。
慕锦:“当然了,李姑娘要想回宫,可以随时走。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走的话,就当我们之间从不认识。”
李琢石向外几步。
慕锦补了一句:“皇上许你殊荣,以你罗刹将军女儿的身份,你回去了就可以享尽一生富贵,何必东躲西藏。于你而言,回宫是最好的选择。”
李琢石脚步顿了一下。
慕锦:“先皇葬礼结束,全国各城已陆续挑选美人进宫选秀。李姑娘可要早些做决定。否则,后宫之首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李琢石回了房。
徐阿蛮拍了一下慕锦的肩。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拍了之后,她也愣了愣。
慕锦侧头。他昨天告诉她,眼睛仍未恢复。这时像是看着她,盯紧的却是她的头饰。
徐阿蛮收回手:“李姑娘是向往自由之人,你怎劝她回去?”
慕锦不答,反问一句:“你拍我做什么?”
徐阿蛮无辜地抬头望月光:“拍拍你怎么了?你以前踩我肩膀,我都没跟你算账呢。”
“……”一句话噎住了慕锦。
寸奔识趣地起身:“二公子,属下先行告退。”说完不待慕锦同意,他就走了。
慕锦蹙眉,又松开:“你这力气跟拍蚊子一样。明天拿一把锤子。我伤你几回,你捶我几回。”
“二公子,真的呀?”徐阿蛮一边问,一边再拍他的肩。
“不给你做出补偿,以后还不知道要被你说多少次。”慕锦抬起右肩给她:“既是我的错,我自然认了。”
“我就说说啊。”徐阿蛮说:“李姑娘和皇上的故事比较曲折。李姑娘很喜欢皇上,但是皇上有三宫六院,现在又要选秀了。李姑娘曾说,她离开了皇宫才叫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
“哦。”比起李琢石的感受,慕锦更关心萧展的。
“李姑娘的爹爹和百随大军打过仗,她不想去百随,我觉得情有可原。”徐阿蛮试探地问:“二公子,你有没有办法给李姑娘寻一个安身之所?”
慕锦:“我是朝廷钦犯,我自己都往外跑了,我还给她找地方?”
徐阿蛮又戳了戳他的肩,凑到他脸边,鼓起包子脸,“二公子。”她温香的呼吸撒在他的脸颊。
慕锦:“……”
“我想了想,你以前干过的坏事,不如换一个方法给你抵消。”她嘟嘟哝哝。以前哪敢这么说话,这时就是仗着他对她的心意。
他很受用她的撒娇:“说。”
“第一,给李姑娘寻一个去处。”见他没有发怒,徐阿蛮趁胜追击:“第二三四五六,以后再想。”
才短短一天,她就恃宠而骄了。慕锦不紧不慢地说:“你这是爬到我头上当主子了。”
“哦,你要继续当主子也可以,我就是小丫鬟嘛。”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给她找去处?有这地方我自己不住,跑来跑去嫌死得不够快。”
“可是,你看,你刺杀曾经的太子,一直没有被抓到呀。你在山上还大摇大摆地下山呢。到这青楼,天天晒太阳赏月光,逍遥极了。”徐阿蛮蹭蹭他,施展小美人计:“二公子,你肯定有办法的吧。”
蹭得他心猿意马:“一会回房给我蹭。”
“哦。”她不敢蹭了。
慕锦将她搂过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在你心中无所不能。”
“二公子怎么想高兴,就怎么想了。”无所不能的是寸奔吧,逃亡路线是他一人在安排。二公子都不管事的。
“冲着你这一份景仰,我唯有给李琢石一个落脚处了。”
“好呀。”徐阿蛮笑弯了眼。
怀中佳人像是娇艳的花骨朵儿。慕锦轻问:“经这一事,对我有没有什么更浓烈的情意?”
徐阿蛮淡然:“没有呀,还是那样,可有可无吧。”是否可有可无,尚待细思,但嘴上肯定不给二公子骄傲的底气。
“那就强取豪夺了。你又逃不掉,我懒得跟你计较。”慕锦低头寻到她的唇,亲上去:“就喜欢你不情不愿,却又劫数难逃的样子。”
徐阿蛮:“……”
——
敢和萧展叫板的,恐怕只有慕锦了。
李琢石见寸奔有条不紊的计划,答应了一同前往西埠关。她又说:“我只留在大霁。到了西埠关,我们就分道扬镳。”
寸奔低头查看地图:“二公子会另寻一处地方,李姑娘安定之后,我们就各奔东西。”
分道扬镳和各奔东西,亦是一个意思。李琢石同意了。
寸奔在地图上圈了几个点。他又在安排西埠关的出境路线。
李琢石眯起眼。其中一个点,似乎是边疆驻军?“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慕锦胆敢和一国之君作对。你们是不是有别的计划?”
“李姑娘多虑了。”寸奔抬头看她一眼:“人各有志。二公子从来没有一统天下的念头。”
“也是,从来都是皇上以为四皇子想要与他夺权。”李琢石呼了一口气:“都是他以为。”要不是她亲眼目睹慕锦的散漫,她亦怀疑,这是慕锦故意隐藏势力的一种伪装。
“皇上的才华,定会让大霁繁荣昌盛。”寸奔实话实说。
“我以为,你们和皇上是敌人。”
“是敌人,但也要承认,新皇更适合当一个皇帝。”这也是二公子不起兵造反的原因之一。帝位不仅是个人恩怨,而是事关天下福祉。
寸奔盖上了地图:“李姑娘,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要去周姑娘的酒馆,从那里混进商队,前往西埠关。”
第89章
江州城中; 门口四个大红灯笼高高挂着,竖有一高杆; 杆上立旗:九馆。
“九”是小九的九。
一行人早上到了酒馆。
周觅海将几人领至偏厅; 说:“二公子,你就在这候着。商队都是中午过来。不过; 视情况有时也会前后相差两刻钟。”
“嗯,多谢了。”慕锦难得道一声谢。
周觅海笑了:“二公子客气了。”
徐阿蛮的眼睛在慕锦和周觅海之间溜了两圈,接着定在窗外飘扬的旗子上。
周觅海顺着看了旗子一眼:“对了; 二公子,我这儿酿的酒,可是一品香。我盛几壶过来,给你在路上解解馋。”
“谢谢了。”慕锦话不多,说的都是客气话。
徐阿蛮伺候了他那么久; 没听过他一句谢意。她跟着周觅海到了酒窖。
前天; 周觅海没有找到和徐阿蛮独处的机会; 这时她才问起:“你和二公子,事要成了?”
徐阿蛮摇头:“还没成。”就是嘴上说成了,提亲的事也是要以后安定了才能成。
“我离开花苑的时候; 二公子就独宠你一人。如今,我已经成家立业了; 陪在二公子身边的还是你。”周觅海走向里边的酒坛子; “你呀,是二公子身边受宠时间最长的人了。”
酒坛口飘出浓辣的酒香。
徐阿蛮问:“你对二公子还有余情吗?”
“如果恩情也算情的话,那是有的。男女之间的嘛……我已经有相公了。”周觅海抬起酒坛到桌上:“你也见到了我相公; 很高峻的男子,十分疼我。我能将酒馆开起来,多亏了二公子。但要经营下去,就是我相公的功劳了。”
“嗯。”徐阿蛮笑了笑:“上回你给小六捎了信,小六把你和你相公的事,跟我们说了。”
周觅海一边舀酒,一边回忆:“给你们捎信时,我刚新婚。离开慕府,回到江州,我就开了酒馆。可一个姑娘家做生意,总要被欺负。我偶然碰见了他。我相公曾在百随经商,知道很多生意上的窍门,我请他给帮忙。一来二去,我们就相中了。”
“他不计较你的过去,又愿意助二公子离开,可见是一个心胸宽阔之人。”话虽如此,这位周相公也避开了和二公子的见面。
周觅海:“我和他讲过自己和二公子的事。百随男子不大介意伴侣的过去,和大霁民风不一样。”
徐阿蛮点了点头,“嗯。”
“来,这是一壶。”周觅海闻闻壶口,“希望二公子满意。”
除了‘翌日方歇’,其余美酒二公子都喜爱。
周觅海又问:“对了,你跟着二公子去了百随,小六她们怎么办?”
“跟着二公子比较凶险,小六几个回慕府了。”徐阿蛮咬下唇,悄悄地说:“有件事,我想问一问你。”
“说呀。”周觅海笑起来:“酒窖就你和我,有话大胆讲。”
徐阿蛮还是轻声:“你从前和其他姑娘吵架,是因为喜欢二公子吗?”
周觅海摇酒的动作顿了顿,她也压低了声音:“我有那么一段时间,喜欢过二公子。”
徐阿蛮淡然:“二公子他有什么值得姑娘家倾心的。”
周觅海眉眼弯弯:“是了,你以前在掩日楼对二公子避之不及,不知道二公子多受欢迎吧。”
徐阿蛮以前巴不得别人将他二公子抢了去。
“拿我来说,要不是二公子将我接进慕府,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周觅海说:“我家就住在江州杏花巷,我还是远近闻名的酒馆西施。可是,被江州恶霸给相中了,他害死了我爹娘,还想将我抢去做妾。他糟蹋过好多姑娘,被逼死在他家,更无处申冤了。我当然不从,他在大街上把我扇了几掌。是二公子救下了我。后来,我上县衙告状,得罪了恶霸一家。我待在这里也遭罪,就跟着二公子回了慕府。”
说完这一段,周觅海又浮出了笑意:“二公子长得玉树临风,对我又有救命之恩,说没有心动过,那是假的。”
说话间,又盛满了一壶酒。
徐阿蛮盖上了壶盖。“我也不知道,我和二公子的事将来能不能成。要成了,又能不能成一辈子。虽然他说,以后就我一个了,但他……”
“我明白。”周觅海经历过慕锦,当然知晓女儿家的心思。“二公子尤其喜爱收留命苦的姑娘,你担心他将来见异思迁。但二公子从来没有给过我们承诺,他只是给我们一个安定的生活。我想,二公子的那一声承诺,不是对谁都讲得出口的。”
徐阿蛮:“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没觉得他有多好。”
周觅海:“他不爱我们,但别的该关照的,也都关照了。在慕府时,觉得他喜怒无常,经常吓得我们胆战心惊,但我后来想了想,二公子很少真正伤害我们。十五是青楼女子,在青楼差点被恩客鞭打至死,她求二公子救命,外边的男人都讥笑二公子,说满大街是他的连襟。十五何尝不难过,但二公子也没理会风言风语,给十五赎了身。后来二公子动怒,是因为十五给二公子下套。”
徐阿蛮叹声:“我遭罪,也是因为犯了他的大忌。”
周觅海:“二公子不是真正的大好人,做善事,讲好话,大约是不能了。但他也不是大恶人,像江州恶霸那样,逼良为娼的事,二公子也不会做。”
“你这么一说,我想明白了。”李琢石对慕锦不大了解,曾经的花苑姑娘,才真正点醒了徐阿蛮。
周觅海:“我进府的时候,二公子说过,只要我的心没有变坏,他就保我后半生吃穿不愁。我想,二公子招进来的姑娘,一定都不是坏心肠的。”
“这几壶酒啊。”周觅海盖上了酒坛子口:“祝你和二公子百年好合。”
——
宫中一切井然有序。
新帝日理万机,日子和从前没有什么不一样。
要说不同的,就是他成了皇帝反而独自入眠。但这是因为女子不可夜宿龙床,而非因为李琢石的离开。
至于萧展睡梦中有没有呼唤谁的名字,只有清流知道。
清流从不作声。
萧展也不询问。
真的,日子和从前没有什么不一样。最多就是天灰了,云薄了,风也淡了。宫檐外一片秋意。
秋意,免不了萧瑟。
一片毒已经解了。明明登基没有多久,萧展的太子时期,似乎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
他极少想起李琢石。除了朱文栋偶尔回报:“皇上,没有找到皇妃。”
“嗯。”萧展大多只是应一声,低头翻奏折。连带的,他忙得没时间回想和慕锦的恩怨。
朱文栋偶尔回报:“皇上,没有慕锦的踪影。”
“嗯。”萧展不觉得失落,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一个穷途末路的人,还能造反翻天不成。
萧展年少的梦就是天子之位,心愿达成了,想象中的欣喜若狂没有发生。或是因为,他早知自己一定称帝为王,于是十分平淡。寻常日子罢了。
有一日,萧展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问,皇妃何时才能过来请安,是病得不行了?还是借故推脱宫中礼仪。
这时,萧展才像想起了李琢石,笑:“太后,琢石缠绵病榻。朕也有些时日没见到了,待朕今晚前去探望。”
皇太后心中盼着,李琢石最好一辈子都在病榻上过了。请不请安是其次的,她只是不想李琢石好过而已。
萧展走了。皇太后招来清流,问:“皇上可曾仔细翻阅送去的姑娘画像?”
“回太后。”清流恭敬地回答:“皇上说,待登基大典结束再做商议。”
这像是萧展的妥协。于是,皇太后欣慰一笑:“皇上既是有意,哀家就放心了。”
这天晚上,萧展真的去了李琢石的寝宫。
冷冷清清的一座宫殿。在东宫时,给她安排的那间房比这里更加温暖。
萧展忽然问:“清流,皇妃生病有多久了?”
清流答:“回皇上,皇妃是在先皇出殡那日抱恙休息。”
萧展看着紧闭的房门:“是,睡得不起了,才没有出来迎接朕。”他推开了门,里面空空荡荡。他看着垂下的床幔:“让她继续歇息吧。”
“是。”清流回了一声。
萧展转身走下台阶,又回望了一眼。他记得,在熟悉的场景里,她曾问他:“太子殿下,昨晚一直喃喃细语,可是做了什么梦?”
然而,萧展毫无印象。哪怕她说他念到谁的名字,他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梦见过谁。
就是从那时起,他觉得李琢石的小问题越来越多。他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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