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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春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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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那就太绝情了。二公子是为了救她才向太子宣战。恩怨是一笔糊涂账; 真要计较的话,过往欺负她的丫鬟、小姐; 难不成还得一一回去报复吗?徐阿蛮说:“二公子;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你果然是笨笨。”他二公子亲自给人道歉; 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机会,她居然不懂得珍惜。他轻轻抱住了她,“你呀,笨笨。”
——
李琢石见到了在榆树下相拥的一对主仆。
慕锦除了气色较差,说话有些气力不足,其他不像是走火入魔。他怀抱佳人,一脸舒心的样子,着实碍眼。
李琢石又回了屋。
寸奔坐在缺了一只腿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水。
椅子的确缺了一只腿。坐与不坐又有何区别?李琢石站在一边:“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是朝廷钦犯。”
寸奔抬了眼,应声:“嗯。”
他的假眉毛太长,她连他的眼珠子也看不清。“那你更应该清楚,只要你们还在大霁国土,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最终也会被抓回来。”
寸奔继续喝水。
“和其他的朝廷钦犯不一样,你们是皇上的眼中钉。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想拿慕锦的项上人头到皇上跟前邀功。”李琢石说:“我观察了,慕锦就是把你当忠犬一样奴役,他到处闯祸,烂摊子交给你收拾。以前他家境殷实,你的日子应该过得去。现在不一样,每一座城都贴满了他的通缉令。你跟着这样的主子,只有死路一条。”
寸奔不发一言,低了眼,垂了头。
“我计划和二十姑娘一同游历。你要是想摆脱这个不中用的主子,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李琢石劝说:“皇上的忠臣曾言,你是一个习武奇才,年纪轻轻,武功已经高深莫测,你要是脱离奴籍,在江湖上肯定可以闯一番名气,犯不着伺候一个朝廷钦犯。”
寸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仍然一声不吭。
李琢石见过这样忠心耿耿的护卫,比如朱文栋。可是,朱文栋将萧展奉为信仰,萧展也回以尊重。上回在向阳城的船上,慕二公子讲起这位奴仆,言语之中满含蔑视,这样的公子哥儿有什么地方值得追随。
李琢石找了另一个破杯子,跟寸奔一起喝水。她一边喝,一边说:“二十姑娘已经将你们公子的底细告诉过我。”
寸奔执杯的动作顿了下,才继续。
“慕二公子整日游手好闲。”
寸奔又抬眼。这些就是徐姑娘所讲的二公子底细?
李琢石说:“慕锦府上妻妾众多,大多是强取豪夺,行径犹如禽兽。”
寸奔沉默。
“京城人都知道,慕二公子的兴趣就是美酒和佳人。多年纵情声色,身子早垮了。否则,怎么突然走火入魔了。”李琢石讲得头头是道,“在你们面前,慕锦打肿脸充胖子,找大夫,进补药,维持面子上的雄风。其实这些事,只有女人才知道他身子虚或不虚。”
这一杯水,寸奔再也喝不下去了。他斟酌,是否要告诉李琢石,二公子和他的武功不相上下,如果他的可以称之为高深莫测,那二公子也是登峰造极。她所讲的话,隔着一层门板和院落的距离,根本瞒不住二公子的耳朵。
寸奔这边尚在考虑。
那一边,落满灰尘的门板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慕锦牵着徐阿蛮,一脚踹开了门。前一刻苍白的脸色这时已经转成浓郁的墨黑,如一座深渊。失了光泽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向着李琢石。
可怜的是,道二公子是非的徐阿蛮,耳力不及慕锦,没听到李琢石的话,自然对屋里诡谲的氛围感到莫名。
寸奔咳了两下,“徐姑娘,这锅水喝完了,你再去煮一锅吧。”
“好的。”徐阿蛮拉拉慕锦的手,“我去厨房烧水,二公子你好好坐着。就坐着呀,好好休息。”她真怕他将这屋顶给掀了。
慕锦先前发誓,不再追究往事。他可以对徐阿蛮宽容,换作李琢石,就没那么宽广的胸怀了。
待徐阿蛮的脚步声进了厨房,他轻声说:“我没有不杀女人的原则。”
李琢石回了一句:“慕二公子,败在我剑下的二流子多的是。”
无论是二公子或是李琢石,哪一方受伤,难过的都是夹在中间的徐阿蛮。寸奔出声提醒:“二公子,徐姑娘正在烧水。”
慕锦冷笑,”我有办法让萧展的女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话音像一只钩子,钓上的是李琢石的一条命。
正在这时,厨房传来一声“哐啷”响声。
慕锦瞬间敛起杀气。
徐阿蛮走了出来,讪讪地说:“锅烂了……”
他走向她,关心地问:“烫到了吗?”
徐阿蛮迎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没有,水还没烧滚,锅就烂了。”
“别烧水了。”慕锦摸到她手上的水迹是温的,放下了心,唤道:“寸奔。”
“在。”
“你去外面探探路。如果官兵已经走了,我们立即出去。”
“是。”寸奔在李琢石面前展现了他高深莫测的轻功,眨眼间不见人了。
——
徐阿蛮拉起慕锦到了院落,享受秋日的洗礼。
慕锦旧怨难平,又添新怒。
她小心翼翼地问:“二公子,你是在生李姑娘的气吗?”
“没。”他没好气地回答。
“那……”那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徐阿蛮连忙认错,“二公子我错了,早知我就不带你来这里了。”她也没有想到,二公子和李姑娘之间一下子就剑弩拔张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听听她跟李琢石说的那什么话?说他纵情声色,虚不受补。前几日体谅她,在她用手之后,他就结束了。回想起来,他真是太仁慈了。这有什么好体谅的,再体谅下去,她心底已经把他的雄风给熄灭了。
“二公子,我被太子抓去,是李姑娘放我出来的。不然早就被太子给杀了。李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不是坏人,你和新帝有什么恩怨,不至于迁怒于她吧。”
“没什么,已经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你问一个别的问题,再问我生不生气,我就真的生气给你看。”
于是,徐阿蛮问:“二公子,我们以后都要这样到处躲藏了吗?”
就不能问些温婉的问题?慕锦搂起她,反问:“你真的不想当皇后?”
“不想啊。我觉得,一国之母要像李姑娘那样大气。”
“她哪里大气。”不及他的小蛮一分。
“二公子,我想到处走走,开开眼界。跟着你一起逃亡,也能长见识吧。”
“如果你有机会当皇后,还是不想要吗?”
“不想啊。甄皇后那么优秀的女人,也逃不过深宫高墙。我无才无能,平平安安过一生就很满足了。”
慕锦摸到她的脸颊,疼爱地亲一口:“听你的。小蛮一定平平安安。”
——
寸奔回来,将城里的情况回报:“二公子,城里那些官兵盘查的是一个道士。”
慕锦半靠在椅子上,“道士?”
“是的,从送葬队列逃走了一个道士。”寸奔向李琢石扫了一眼。
“哦,你是否对这道士有眉目了?”
“二公子,如果属下没有猜错,应该是皇宫有人假扮成道士出逃。官兵正在全力追缉此人,连城门都封了。属下沿路询问,官兵讲的都是道士,没有提及朝廷钦犯。”
李琢石听到一半,皱起了眉。萧展应该还在先皇新陵,怎么这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
“李姑娘。”慕锦笑得颇有深意:“刚才,你说我是朝廷钦犯,四面楚歌。原来你也是,真巧。”
李琢石冷冷地甩了一个眼色:“我不在通缉令上。”
慕锦说:“你是皇妃,私自出宫这个罪名虽比不上我刺杀太子威风,但你也听到了,官兵盘查的是道士,而非我这俊雅绝伦的慕二公子。”
徐阿蛮担忧地看着李琢石:“李姑娘,是不是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
“不是。离开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任何人无关。李琢石说完进了房间。
徐阿蛮跟了过去:“李姑娘,我们跟着二公子在逃亡。你也被追缉,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多一个人,也多一个照顾。”
“他——”李琢石才起了一个头,忽地改变了称呼。“皇上不会惦记我太久的。皇上之所以动怒,是因为我长期以来是被动的一方,今天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他心有不甘。皇上很快就会迎娶新妃,入宫当妃子的,个个都是大美人。美女在怀,他自然想不起这一份不甘心了。到了那时,天高地阔任我行。”
徐阿蛮:“李姑娘你可以跟我们走一段路程,等到你安全了,我们再道别。外面官兵那么多,城门又被封锁了,你一个人太冒险了。”
李琢石犹豫。
徐阿蛮笑了:“你别介意二公子。他呀,嘴巴不会说中听的话。可他不是坏人,虽然以前对我做过坏事,不过,我对他也做过坏事,相互扯平了。他也饶了我一命。”
两个男人在门外,将两个女人的谈话听了个明白。
慕锦先是欣喜徐阿蛮对他的赞美之词,接着,他捕捉到李琢石的话中透出的信息。
李琢石逃跑,是因为萧展迎娶新妃。
新帝执政初期,和朝中大臣建立牢固的政治关系尤为重要。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先皇葬礼未完,萧展就锁城追缉逃妃,是为了什么?
若慕锦没有这次走火入魔,他不会想到某一个答案。
因为他经历过,情不知所起。
慕锦笑:“风水轮流转了。”
第83章
徐阿蛮这边和李琢石讲完; 正想该用什么理由让二公子带上李琢石。
才出来瞎编了几句,二公子就同意了; 表示理解:“哦; 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起上路也无妨。”
徐阿蛮双眸一亮。说不定; 走火入魔的治疗正是剔除了二公子的佞邪,所以他越来越好说话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李琢石冷眼瞥向慕锦:“这只是二十姑娘的提议,我需要考虑考虑。”
慕锦靠在门上; 面向她,却又没将她放在眼里。“李姑娘,我既是皇上的眼中钉,就不在乎给他多钉几颗钉子。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我可以给小蛮一个面子; 和你化干戈为玉帛。”
徐阿蛮看他一眼。这面子可大了。
慕锦:“你要是愿意跟我们一起游山玩水; 我自是欢迎。当然; 我也不强人所难,你如果拒绝,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没有见过你; 你也没有见过我们。你慢慢考虑,我们还会在京城多待几天。小蛮; 回去了。”
既然官兵追捕的不是朝廷钦犯; 慕锦就大摇大摆往外走了。
李琢石始终看不惯慕锦的傲气。萧展是太子时,也不如慕锦这般目中无人。
慕锦这个性,倒是和罗刹将军口中的年少先皇; 十分相像。
那,萧展的温润又是像谁?
李琢石连忙将思绪从萧展的名字中抽离,说:“二十姑娘,逃命不是游山玩水,还是要三思。”
“谢谢李姑娘。”徐阿蛮笑笑:“我是二公子的贴身丫鬟,他是逃犯,我也只好跟着逃了。”
“相比之下,我觉得慕锦的那位随从更加可靠,你日后遇上什么危险,记得跑到他的身边。”李琢石可不认为,慕锦这样的绣花枕头,可以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嗯。”徐阿蛮同意李琢石的话,寸奔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二公子则缺点太多了。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
这句话本来徐阿蛮想问的,结果被抢先了。她回答:“二公子行刺太子,有我的一份责任。二公子是为了救我才走火入魔。他身子虚弱,一定要有人照顾着。”当然,如果二公子不是逃犯就最好了,毕竟她真的怕死。
朱文栋当时送萧展回来,说的是,慕锦图谋帝位,趁皇上生病之时,在宫外围场将太子一军。
朱文栋没有提及徐阿蛮。
李琢石担心萧展的伤势,那时不曾细想朱文栋的话。如今她才想明白,萧展挟持徐阿蛮,是为了逼慕锦。
但……这岂不是证明,徐阿蛮在慕锦心中颇有地位?
李琢石:“慕锦是为了你受伤?”
“是啊。”虽然难以置信,但因为是寸奔所言,徐阿蛮就信了。
一怒为红颜,真是只有在民间长大的四皇子才会做的事。若是萧展,怕是要将前因后果算计一遍。
思及此,李琢石苦笑了一下。
道了别,她看一眼慕锦和徐阿蛮相偕离去的背影,再抬头看美不胜收的清空,心念一动,“稍等。”
她喊出了这两个字,又词穷了一阵,才问:“你们有没有办法带我一起出城?”
慕锦停住了:“我既然邀请你加入我们,自然有一条后路。”
“好。”李琢石改变了主意:“我跟你们一起走。”
“寸奔,把你的长眉毛给她贴上。”慕锦拍了拍徐阿蛮,“你的大黑痣还在不在?”
“在。”正在徐阿蛮的嘴角。
慕锦问:“李姑娘穿的可是道士的衣服?”
“不是。”李琢石离宫前就换了男装,之后套上道士服。先前的那件道士服,已经被她埋在了土里。
慕锦:“换完装,我们就离开。”
——
先皇的葬礼浩浩荡荡。禁军开路,旗仗、奏乐紧随其后。
历代君王驾崩,新帝会从宫中挑选嫔妃一同陪葬。但先皇有令,不得再活埋妃子。于是,葬礼仅有皇太后随行。
从京城到山下,沿途有稻穗、玉米,一路黄里透红。这是丰收的秋日,也是先皇统治之下繁荣的大霁国。
上了山,雾色缭绕,混沌的乌云浮浮荡荡,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
萧展在表面上是一位孝子。比起那位不知流亡何方的四皇子,萧展尽足了孝道。
但他又是心不在焉的。
今日早上,从宫中出发时,他鬼使神差地向前方跪地的和尚道士扫了几眼。其中一个身影让他颇为介意。正要细看,神官提醒他:“皇上,先皇该启程了。”
萧展压下了这一份惊疑。那人不会是李琢石,只是相似罢了。她该是好好地留待在宫中。
想归想,他吩咐朱文栋,回去查探李琢石的去向。
朱文栋轻功回宫,又再轻功回来禀报:“皇上,皇妃不见人。”
不见人?那就去找。萧展差点向朱文栋说出这句,是耳边的哀乐让他回了神。
若是在葬礼上捉拿那个道士,则是对先皇大大不敬。随着老百姓越来越拥挤,这就是逃跑的大好时机。
萧展立即命令朱文栋,封锁城门。
朱文栋退下去安排了之后,很久没有再回复。
萧展一直在等待朱文栋的出现。
“皇上,小心地滑。”听见清流这一声提醒,萧展才知道,原来下了雨。这雨,上了山没多久就下了,他没有察觉。
这一场葬礼很是突如其来。突然上山了,突然下雨了,突然封棺了。萧展犹如灵魂出了窍,听着和尚的呢喃,他被不知谁请到了陵墓边。或许是清流,或许是神官。
萧展回眼,哪里都不见朱文栋。他仰望雨中的天空。
李琢石走了也好,她个性刚烈,忍不了皇城的三宫六院。与其两人反目成仇,不如……
“就这么去吧。”皇太后哽咽不已。
对,就是这句话。“就这么去吧。”萧展重复了一遍,却不是向着先皇的棺木。他低眼观察脚下的山泥,闻不着雨后的芬芳,只见泥泞的洼地。
下了山,雨就停了。萧展无需再表现他的孝道,收起了伪善的笑意。
没有人知道皇上在气什么,连萧展本人也不知道。
从大局考虑,李琢石的离开其实是一个和平的结局。皇帝纳妃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她一定责怪他始乱终弃,他也一定厌恶她打滚撒泼。
她不告而别,反而是一种体贴。
然而,他是一国之君,谁敢在一国之君的地盘不告而别?
萧展找遍了李琢石的所有房间,不见任何书信。
薄情寡义的女人,连只言片语也没有给他留下。同样,也没有带走什么。
萧展和清流说:“她当我这座皇宫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清流一脸惶恐,跪下请罪。
萧展失笑:“平身。”
清流起来了,却不敢再看萧展愠怒的龙颜。
萧展封锁了李琢石离宫的消息,对外说她生病了。
皇太后不见李琢石过去请安,勃然大怒,一状告到了清顺帝的跟前。
萧展温和地解释:“太后,皇妃身子抱恙,这几日正在休息。”
“皇上,先皇念及罗刹将军的战功,赐他‘一世兵王’的名号。但他早已不为朝廷做事,养出来的女儿是一个山野丫头。”皇太后诸多不满:“以前,李琢石是太子妃,不给哀家请安,找借口说要为皇上办事,哀家就随她了。如今她成了皇妃,每回过来还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皇上,西宫后位要三思啊。”
“太后。”萧展淡了笑意:“朕的后位早已许给了她。一诺千金,也曾是太后对朕的教诲。”
皇太后极为不悦。
萧展懒得再理,去了御书房下棋。
一盘又一盘的棋局,都是和局。正如他和李琢石。
皇宫的蓝天空荡荡的,空得高阔,也空得寂寥。萧展招来朱文栋询问,李琢石现在还有没有用处。
朱文栋如实回答:“皇上,她手上有罗刹令,可以调动罗刹将军的兵马。但她是女儿家,难道还能造反不成?”
“逃跑也是造反。”萧展这一句话含在嘴里,低不可闻,仅有他自己听见。
“先皇的兵符已经传给了皇上,就算罗刹将军不满女儿遭受冷落,可皇上有大霁的精锐国君,何以为惧?而且——”朱文栋顿住了。
萧展看着棋盘:“继续说。”
朱文栋:“而且,皇妃对皇上情深似海,就算她受了委屈,也不会起兵造反。”
萧展这时抬了眼,“难道朕对她用情不深?”
朱文栋噎住了。皇上表面对李琢石温柔和悦,这是因为皇上仍是太子时,没有兵权。若要逼宫,唯有依靠先皇纵容的罗刹将军培养起来的罗刹军。一旦兵权在握,皇上又哪还看得上小小的罗刹军。
总而言之,李琢石已经没有了用处。
“朕以为朕表现得足够深情了。”萧展看着棋盘的白子,喃喃说:“原来还没有骗到她吗?”
——
李琢石在竹林走了一遍,观察这座山的山势。从玉器店的暗道通往竹屋的小路,她记得明明白白。
寸奔依然在准备出逃的路线。何时走,怎样走,如何乔装,如何蒙混,下一座城的落脚处在哪,都没有向她隐瞒。
李琢石疑惑。这些大事小事,究竟是慕锦的授意,还是随从替主子安排的计划?
寸奔避而不答。
几人中,徐阿蛮是一个听令者,负责煮饭。
村里大婶准时上山给徐阿蛮烧热水。
对此,徐阿蛮解释说:“二公子不让我碰凉水了。”
李琢石讥嘲:“黄鼠狼拜年。真心疼你的话,哪会差遣你在厨房做事。”
“因为二公子喜欢吃徐姑娘煮的饭菜。”寸奔从慕锦房中出来,回了这么一句。
慕锦正在房中泡药浴。
李琢石到了山上才知,慕锦的眼睛受了伤。凭他睥睨天下的气势,她哪里猜得到这是一个瞎子。
过了三天,李琢石才问:“你们就这么相信我?觉得我不会将你们的藏身之处泄露给皇上?”
慕锦惬意地晒太阳:“小蛮说你是个好人,我暂且相信。”小蛮小蛮,叫惯了也顺口得很。
“逃命的应该是我们三个。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为何不送去安全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
慕锦哼道:“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安排。”
“我和你才是皇上的目标,何必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李琢石说:“她是一个局外人。”
“她是我的女人,不是局外人。”
李琢石和慕锦八字不合,说不了几句,她就去竹林练剑了。
慕锦向徐阿蛮伸出手,等到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他握紧了:“你可别想跑,跑了我就打断你的双腿。我们一人一张轮椅,双双把家还。”
“哦。”徐阿蛮敷衍应声。这些威胁在她眼里和纸老虎一样。况且,她没有想跑,毕竟放不下又瞎又瘫的二公子。
“跟着我的确比较凶险。”他亲了她一口,“这是你的命。要怪,就怪上天让你遇见了我。”
“是,一切都是上天的错。”她懒得和他计较。
他笑着把她拉到了怀里。
李琢石收起剑,进来见到院中男女相握的手。
萧展牵过她无数次,却不曾十指交缠。
徐阿蛮是一个拖累成朝廷钦犯的小丫鬟,不过,总有几个瞬间,李琢石很是羡慕徐阿蛮。
慕锦时常揉捏她的小脸蛋,又粗鲁地为她添衣保暖,再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
就这么不经意想起了萧展,李琢石执剑的手紧了紧:“慕公子是不是想策反我起兵,造反皇上?若是如此,你恐怕要失望。”
“李姑娘多虑了。我没有造反的计划。”慕锦狡黠一笑:“你只管逃跑就行了。”
第84章
离京日子定了。出行方式; 几人有些异议。
慕锦要从城门离京,而且一路要坐马车直至目的地。
李琢石则建议走灵鹿山皇陵暗道; 避开官兵的盘查。
慕锦直接一句:“我走不动。”
李琢石冷眼扫过去。她也费解; 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怎敢胆大当逃犯。
寸奔解释:“李姑娘,皇陵机关重重; 比起城门的盘查,阵法陷阱更加凶险。而且,二公子不宜翻山越岭。”
李琢石看一眼蒙眼睛坐轮椅的慕锦。和这样的当盟友; 唯有走城门了。
第二天,四人到了玉器店。
玉器店老板姓董,是慕府老刘管家的私交。他是生意人,经常出入城门,他说:“前几日守在城门的是皇宫禁军。昨日; 禁军才走。我和西城门的官兵有交情; 你们可以从那里出城。”
慕锦和寸奔沉着自若。
徐阿蛮先是有些担忧; 但见二公子笑意盈然,她也放下了心。
局促的反而是李琢石。萧展撤了禁军,那是不再追缉她了?
慕锦说:“新帝登基大典在即; 皇宫上下忙成一团,正是我们离京的时机。”
先皇葬礼; 萧展可以分心。但事关自己; 萧展就顾不上别人了。
李琢石一边希望萧展忙得顾不上她,一边埋怨他坐拥江山,过于绝情。这一生要花许久的时间才能走出这一个男人的情思。
董老板和四人一同出城。寸奔驾着董老板的马车; 剩余三人在另一辆马车上。
到了城门。
守城官兵见到了玉器店的字号,走上前跟董老板寒暄:“出城呀,董老板。”
“是啊。”董老板掀起了马车帘。
寸奔递了官文。
守城官兵呵呵一笑,看过之后,望了一眼马车:“董老板,不好意思,最近宫里走了人,查得很严啊。”
“明白,明白。”董老板下了马车,笑问:“宫里还能走人?”
“是啊。上头交代了,严查。”守城官兵向马车张望。
董老板上前,往守城官兵衣袋里塞了银两。
守城官兵嘿嘿一笑。
这是董老板出入的老规矩,二人心照不宣了。
守城官兵看向后面那辆马车,“听说,这个比朝廷钦犯的罪都重,龙颜大怒。”
董老板走到那辆马车旁,“这是我家小儿,最近身子不大好,犯了病。”他掀起了帘子。
咳得厉害的是慕锦,露出一张泛白到几近清透的脸。
守城官兵盯着慕锦的脸:“董老板,儿子病得这么严重,还出城啊?”董老板妻妾众多,子女有十来个,守城官兵记不住到底几个儿子几个女儿。
“没办法,大夫说可能会传染,先送他到城外别院。”董老板又指了指,“旁边照顾的两个都是他的小妾。”
一人嘴角有一颗大黑痣,很是显老。另一个年轻一点,垂着头,面色蜡黄。
守城官兵拿出了李琢石的画像,仔细地比对。“走吧。”
马车出了西城门,走了好一段路,徐阿蛮才问:“就这么放行了?我以为当逃犯一定是东躲西藏的。”没想到还能坐马车。
“城门官兵大多收商人的好处,运气好,还能遇上见银子就放行的。不过,巡捕就不好骗了,将来可能还会遇上朝廷侍卫、赏金猎人。”慕锦看一眼李琢石,“皇上现在心思不在我这边,我也算侥幸了一回。”
李琢石在京城没有朋友,除了罗刹将军的府邸,她无处可去。萧展猜到她可能乔装成百姓,却不知她和慕锦凑到了一起。
李琢石抬眼:“我们不是去西北吗?”
慕锦说:“我们先去江州。”
——
既是江州,徐阿蛮不免想到了小九。
莫非,二公子落脚的地方是小九那里?小九已经成亲,和二公子早断了关系。徐阿蛮不怎么介意。
哪知,二公子躲藏的地方,不在杏花巷子,而是江州闻名的千里飘香。
江州盛产名酒,这名字听起来,徐阿蛮初初以为是酒馆。到了之后,花香扑鼻,门口站几个娇柔的美姑娘,笑如黄莺,玲珑有致。
这千里飘的,是女人香。
李琢石当下脸就黑了:“我早说过,慕二公子好酒好色,已经是朝廷钦犯了,还要上青楼寻乐子。”
寸奔似乎闻不见花香,面上依然是冷峻的护卫。“徐姑娘,李姑娘,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
这句话若是由二公子说,徐阿蛮肯定要生气。但是寸奔讲起来,却十分正直,仿佛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栈。
寸奔解释:“比起客栈,这里更安全。”
四人的食宿,安排在青楼的后院。
赶了这么一程路,慕锦困乏,一到飘香就歇息了。
寸奔如一株天山青松,点缀繁花锦簇的园子。
青楼一位美姑娘送了午膳过来,放下盘子,娇滴滴询问:“二公子呢?”
寸奔回:“休息了。”
美姑娘看一眼徐阿蛮和李琢石。
二人没有卸妆,仍是易容的老气模样。
美姑娘掩嘴一笑,“二公子——”尾音能从青楼门前花拉到后院的泥土里。
寸奔冷冷地说:“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美姑娘退下了。
美姑娘话断在半截,勾动了徐阿蛮的心。二公子过惯了声色犬马的日子,跟江州的青楼这么熟,恐怕是光顾了不少次。不,不是不少次,是许多次。
二公子本就是放荡的人。她再腹诽也改变不了。
李琢石被花香熏得头疼,拉起徐阿蛮进房:“萧家的男人,一个温柔体贴,一个放荡不羁,其实,骨子里都是冷血的。我担心,你跟着慕锦久了,讨不到好处。”
徐阿蛮眨眨眼:“我只是个丫鬟。”
“你俩抱着那样,你还是丫鬟啊。”慕锦真是白白占了便宜。李琢石越想越火:“男人的心能安定多久,谁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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