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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春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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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了方知,皇上是九五之尊,阳爻称九,乾卦六爻,至刚至阳。女子癸水是阴水,颇有忌讳。
  去他个阴水。
  慕锦从来不和人讲自己的童年。于是,慕老爷对外宣称慕锦失忆了。
  久而久之,慕锦觉得真的失忆了。儿时的片段,再也想不起来。
  唯有某个瞬间。二十的身影会挑动他深藏的记忆。告诉他,那些过去从未离他远去。
  “你一定不能背叛我。”慕锦抱紧了二十。


第47章 
  马车返程; 慕锦到了医馆。
  大夫给二十仔细把脉,说:“姑娘体质不弱; 但寒湿凝滞。是不是膳食寒凉?”
  慕锦正想; 膳食都一样。
  杨桃机敏地想起一事,上前说:“大夫; 我家姑娘近日有喝避子汤。”她递了药方过去。
  大夫接过,看一眼。“避子汤性味偏凉,偶尔饮之无碍。不宜长期食用。”
  “谢谢大夫。”慕锦横腰抱起了二十。
  四人回了别院。
  二十躺在床上; 半梦半醒。
  中途,杨桃熬了大夫开的止疼药方。
  慕锦扶着二十,亲手喂她。
  二公子终于有让她舒心的时候了。她伸手将他抱住。
  “怎么这么乖?这么乖都不是你。”话虽如此说,慕锦十分享受她的拥抱。他给她拨了拨头发,“宫中有一秘术; 皇上宠幸妃子后; 由宫女为妃子推拿; 泄其龙种。”
  二十蹭蹭他的胸膛。
  慕锦说:“以后少喝避子汤。”
  她点头。也许是迷糊了,她竟然听得二公子像在怜惜她。
  ——
  “琢石未归。”萧展瞥目高空,“这座东宫孤迥寂寥。”
  清流不敢应声; 因为只有主子可以说宫殿寂寥。
  这时,门外一人传话:“太子殿下; 朱文栋求见。”
  “让他进来。”萧展回到了书房。
  “臣参见太子殿下。”朱文栋行礼。
  萧展问:“琢石何时回来?”
  “臣不知。”朱文栋不关心李琢石的去向。
  太子赐她太子妃的身份; 是因为觉得她可用。萧展的心腹没有将李琢石视为真正的太子妃。
  奴才听令主子,李琢石的这般处境,某些程度上可以说是萧展默许的。萧展开口:“今日来; 所为何事?”
  “回太子殿下,上鼎城的探子回来了。”
  “说。”
  “林季同无父无母,是一个孤儿。大约七岁或是八岁,被城里一个性情古怪的林大夫捡到,跟在林大夫身边学习医术。易经八卦也是林大夫所授。”朱文栋说:“林季同是早产儿,体质孱弱,有气喘,时不时咳嗽。性子乐善好施,常给当地穷人义诊。”
  “性格古怪?”萧展回忆:“我曾听皇上讲,他到上鼎城求医时,也是遇到了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夫。大夫和前皇后有交情,这才答应为皇上医治。”
  朱文栋表情严肃:“太子殿下,林大夫名为林意致,和皇上遇到的大夫,会不会是同一人?”
  “是的话,太巧了。”萧展若有所思:“上次你说,慕二公子也因体弱去上鼎城求医?”
  “正是。”
  “那时,慕二公子什么年纪?”
  “约莫八岁。与林季同到上鼎城的时间一样。”
  “寻的哪名大夫?”
  “林意致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神医。慕老爷千里寻医,寻的正是神医。”
  “林季同,慕二公子,同是早产体弱,同是八岁上下,同是一个大夫医治。”萧展缓缓地说:“唯一不同的是,一个至今气喘,一个活蹦乱跳。”
  何止活蹦乱跳,听朱文栋的形容,慕二公子没有半分体弱的样子。
  萧展闭了闭眼,觉得心悸胸闷。巧合重叠太多,多到他不得不生疑。他挥挥手,“先退下吧。”
  “是。”朱文栋离去。
  萧展揉揉眉心,接着去了皇后宫殿请安。再问起西埠关一役,为皇上医治的大夫是谁。
  “那大夫名叫林意致,是甄皇后的旧友。皇上伤愈即下令,林意致一生不得离开上鼎城。”说到这里,皇后拂拂右肩,问:“怎的问起这事?”
  萧展说:“今日想起琢石负伤,有些担心。改日带她去一回上鼎城。”
  “林意致没有医德,常常见死不救。除了听甄皇后几句,其他人的话都听不进。”说到这里,皇后忽地笑了。“林意致医术高明又有何用?救不回甄皇后。那女人摔一跤就把身子摔破了。”
  萧展笑了下,没说话,不一会儿离开了。
  日光倾泻,长长的连廊幽雅宁静。萧展没有感觉温暖,反而跟扑进一场冰雨似的,嘴角狠狠撇低。
  回到书房,他坐着抚额。
  林意致、慕锦、林季同,诸多巧合?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慕锦和林季同求医那时,宫里有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在大火中丧生。
  四皇子死得面目全非。
  萧展想,面目全非,意即,无法鉴别尸体是不是四皇子。
  巧合得很。对前皇后俯首帖耳的林意致,医治了两个和四皇子一样年龄的男孩。其中一个焰如烈日。有一支神秘的精锐护卫。
  这嚣张的性情……岂不是像极了四皇子?
  萧展身子前倾,猛地扶住了椅子,掌心深深陷进椅子雕刻的龙纹上。
  好一会儿,他才觉得疼了,用另一手揉着这手的掌心。
  萧展仰望宫殿橑檐:“清流,琢石仍在向阳城?”
  “回太子殿下,是的。”
  “我也去向阳城听听戏。”萧展想笑,牵动嘴角,却弯不起来。
  ——
  第二日。
  客栈见到萧展,李琢石十分讶然。慕锦再可疑,不过一商人,何至于太子离宫。
  萧展拉过她的手,说:“对慕锦,我无法卸下心防。处处有巧合,处处有存疑,处处没有真凭实据。”
  李琢石问了一句,“太子殿下这几日睡得可好?”
  萧展温和一笑:“你不在,睡不好。”
  “太子殿下是疑心难眠。”他一天天的,除了算计还是算计,如何安睡。她想抽回手。
  萧展抓得更紧,“若是从前,我大可挟持慕锦亲信或是动用官兵剿匪,擒拿林季同,逼问真相。可你不愿滥杀无辜,我只能暗中查探,耗时费力。事到如今,仅仅死了一名本就活不过今年的暗卫。”
  她抬头看着他。
  他似是情深万种,“琢石,遇见了你,我已经将一生的良心用尽。”
  李琢石不说话,别扭地依在他身边。太久了,他这样伪装爱意太久了。四日前,她传书给他,告诉他,她受了伤。他未曾问过一句伤势。
  萧展安静了一阵,问:“那名哑巴小妾是否蠢笨?”
  “不。”李琢石推开了他,“她冷静沉着。”
  “和慕锦关系如何?”
  “无情无爱。她想离开慕府,但颇有顾虑。我希望助她一力。”
  “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心地善良。”
  萧展笑了,“你终于知道善良是弱点了。何时改正?”
  李琢石看了他一眼,“她应该不知慕锦护卫的事,放过她吧。”
  “放心,我不杀她。我想见见她。”萧展说:“慕锦疼爱她至今,可见有一定的信任。信任的建立是一生一世,摧毁仅需瞬间。只要我们敲开一下,断了这女人和慕锦之间的那一根线,她日后就能为我们所用。”
  “若是他们之间牢不可破呢?”二十虽然没有爱意,可也不曾透露半点自家公子的私事。李琢石觉得,二十恐难被太子所用。
  “不会的。”萧展从来不相信牢不可破的关系,包括他和他的父皇、母后。他一路走来,唯一不怀疑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太子如何断定?”
  萧展笑了,没有回答。拉过李琢石,搂住不放。
  皇上多疑,皇子多疑。生在那一座宫殿的人,哪个不是时刻提一颗心在走。御花园那座荷花池,历年来沉淀了多少连名字都早已被忘记的宫女太监。
  慕锦一定生性多疑。因为,他是萧展的兄弟。
  ——
  昨日,二十躺了一天,舒服多了。这天下午,她又出去听戏。
  临出门前,慕锦拉住了她,逗她说:“不邀我听戏?”
  二十勇敢地摇头。她自省,这是恃宠而骄了吧。
  这宠爱正是慕二公子给的。他捏一下她的小脸蛋,“去吧。”
  她转身要走。
  他再拉住,托起她的下颚,逼她抬头。他细看她的眉眼,就是和以前一样的。但……“你上了什么养颜粉?”
  二十摸摸脸,比划:“和以前一样。”
  “哦,去吧。”
  她和杨桃出了门。
  慕锦看着二十柔细的背影。
  所有无法和慕二公子媲美的女子,在他眼里,都叫平庸之色。可是,怎这阵子见她,越来越漂亮了,眉目清秀可人,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他有时看着,移不走眼睛。连在床上,偶尔也想将她脸上的绢帕拿开,仔细看看她为他愉悦的样子。
  或许是眼力疲乏了。回去要上掩日楼见几个大美人儿,养养眼。
  寸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慕锦身后,“二公子,京城传消息,太子离京,到了向阳城。”
  “知道了。”慕锦看着二十身影消失的雕花园门,“这是最后一次给她机会。如若背叛……”“杀无赦”三个字哽在喉间。
  “是。”可这机会太冒险。寸奔后半句话也哽在喉间。
  ——
  二十这回去了茶楼听书。
  未曾想,有朝一日,她过上了听书看戏这般富贵人的生活。
  说书人醒木一拍:“书接上文。上回书说道,采花大盗好色成性,无名剑客替天行道。二人大战了三百回合。”
  原来,寸奔的故事已经编成了戏。二十听得入神。
  “二十姑娘。”一声叫唤让她回神。
  李琢石今日穿回了比甲,少了女儿家的娇气,飒然生风。“你昨日不是去平山了?”
  “回李姑娘。”杨桃解释说:“临时有事耽搁了。”
  二十笑了下,转眼见到李琢石身后的萧展。
  萧展款款眼神先是落在李琢石身上,再转至二十。原来慕二公子喜好这般清秀佳人。
  李琢石给双方做了介绍。四人坐在一桌听戏。
  出门前,寸奔叮嘱过杨桃,“记住,寸步不离二十姑娘。”
  杨桃谨慎,时刻留意萧展和李琢石。
  李琢石说起评书故事,二十要么点头,要么摇头,要么浅笑。
  萧展说话了:“我学过基本的手语。姑娘若想要聊天,可用手语。”
  二十略惊讶,比划说:“公子因何学手语?”
  萧展蹙起了眉,“姑娘的手语哪里学的?和常用的不一样。”
  二十明白了,这些手势恐怕是二公子杜撰的。也就是说,其他人看不懂,她只能和他交谈。这是二公子做得出的事。二十懒得计较了。
  相互手语不同,聊天也就作罢。
  席间,有一黑衣男子神色匆匆。
  二十见他背上一柄长剑,正猜是否江湖人士。
  他到了跟前,弯腰在萧展耳旁低唤:“太子殿下——”
  萧展冷眉一横。
  男子立即改口:“公子。”
  已经晚了,二十听见了。她吓得赶紧低头。她和萧展相邻,男子正是站在二人中间。坐对面的杨桃没有听见这声低唤。
  苦了二十。这些大人物怎么回事?一个个说话不分场合的。太子……那不就是四皇子的兄弟?这等身份被她知道,不会又要灭口吧。
  “姑娘是不是听见了?”萧展倾身,在二十耳畔问。
  她一脸无辜,装作没听见。
  “别装傻。”他笑得莫测高深。“我们要借一步说话了。”
  二十别无他法,只得和他借了一步。
  听完说书,四人到了客栈。
  二十无奈听到了萧展的身份,她不想连累杨桃,让杨桃候在院外。
  二十跟着萧展和李琢石进去房间。
  门关上了,她战战兢兢地跪下。萧展“太子”之名不知真假,万一是真的,她有十条命也不够死。
  二公子虽是四皇子,却无官家权势。太子比二公子危险百倍。
  萧展先是和善一笑:“我到此是奉旨微服私访,只要你隐瞒我的身份,我不会伤你。”他拿出一枚龙纹金牌。
  二十知道,金龙是皇室象征。她连连点头。一定隐瞒,一定隐瞒。只是……二公子那里,说或是不说。
  “倘若你泄密我的身份,便是违抗圣旨,株连族人。”萧展语气骤冷:“你家住哪里,我一查便知。”
  二十磕头。一定不说,二公子也不说。
  “听琢石说,你想离开你家公子。”萧展又变得和善,“如果你保密,我就助你离开。”
  二十脸色煞白,连忙摇头,她二指做出走路的手势,再用另一手扣住,表示自己不愿走。
  李琢石以为二十畏惧太子威严,和声说:“二十姑娘不必害怕,太子让你走,十个慕家也拦不住你。”
  二十赶紧摇头。慕家是拦不住,可二公子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我是可怜你,一个小女人被困在贵公子身边,无名无份。”萧展眉目泛冷:“莫不是,姑娘认为我堂堂太子,怕你家公子不成?”
  二十又连连摇头。
  离开,二公子不会放过她。
  不走,又成了轻视太子威严。
  她得罪了两个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二十魂不守舍地回到别院。
  杨桃将今日一事禀告慕锦。
  慕锦当下脸色就黑了,走到二十门外,百般忍耐怒气,进了房间。
  二十赶紧板起脸。
  他轻问:“今日为何见陌生人,不带杨桃?”
  二十比划说:“李姑娘和我说些悄悄话……”她觉得自己这借口太拙劣了。
  果然,慕锦说:“杨桃亲眼看着你和李石、李石的男人一起进去。”
  二十咬唇。太子说的株连族人,她惹不起。比惹二公子还惹不起。
  慕锦拧起她的下巴,“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她摇摇头,比划:“二公子,我什么都没说。”
  “李石身份可疑,让你别接近,你不听。现在居然关起门说话了。”
  二十学着以前一样,想去蹭他。
  慕锦闪过,“这招不灵了。你有癸水,伺候不了我。”他的手很冷,眼神更是凉薄,“你若是背叛我,我一定杀你。”
  二十点头。她再也不敢恃宠而骄了。


第48章 
  “那我现在可以杀你了吗?”慕锦问。
  二十猛地抬起了头。
  慕锦敛起了所有的表情; 眼珠子黑压压的,光一个眼神就扼紧她的心跳。
  二十摇头; 比划说:“二公子; 我没有背叛你。”说着,她又想要下跪磕头。
  慕锦及时伸出一脚; 抵住了她的膝盖,”不是跟你说过,别动不动就下跪。”
  二十弯着身子; 不敢直立,长睫颤颤地抬眼。
  二公子以前的杀气是张扬的。现在十分沉滞,隐藏得极深。
  今日之事,说或不说,衡量得失在太子和二公子的权势上。她如果将太子的真实身份泄密; 就是违抗圣旨。
  先不说二公子会不会护她。就算是护; 无论二公子曾有过如何尊贵的地位; 如今只是一介草民,怎么斗得过太子。民不与官斗。太子说的是让她保密身份,没有其他条件; 她只要不说,就是听话了。
  她确实没有背叛二公子。
  慕锦眉泛刀锋; 盯着她; 冷冷地问:“你今天和他们独自谈了什么?”
  二十抿了抿唇,比划说:“二公子,我没有讲你的事。”
  “你是不是至今都不知道; ‘忠’这一个字如何写?”慕锦走上前,逼近她,“我说过,其他知情者是我的心腹,但你不是。你的忠心无法令我信服,我如何留你性命?”话和她讲过多少遍了,她怎么就还没有对他死心塌地。
  两人距离过近,二十感觉到的不是以前搂抱的亲昵,而是步步逼人的严寒。
  她的犹豫,慕锦怎会看不出。他萧冷的眼底烧不动怒火,只剩无尽的冰川。他另一手挥起,房门“砰”地关上。
  二十吓了一跳,哀求地看他,比划说:“二公子,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慕锦嗤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二十委屈了。昨天夜里,二公子时不时抚抚她的肚子。她虽然半梦半醒,但浸染到一阵暖意。本以为,二公子可以让她放心了。
  谁知,她刚在太子那里受了欺负,回来又得受二公子的气。
  她走到今天这种境地,全是因为这些贵人们管不住嘴。她一个小丫鬟,都知道谨言慎行,守口如瓶。
  这些贵人自己兜不住事,却一个个过来恐吓她,威胁她。那些话又不是她想听的,她以前当小丫鬟,日子再辛苦也踏踏实实。谁乐意成日伺候阴晴不定的男人。
  可再委屈,受气也得自己憋紧。
  二十咬咬牙,比划说:“二公子,对方也和你一样威胁我。我小命一条,不是死在你手上,就是死在他们手上。”她越说,那阵气越难憋:“我要是不跟你说,活不过明日。我要是跟你说了,被对方知道,也活不过明日。”她怎的就这么倒霉呢。
  二十少有如此面容,似有无尽哀怨,万般无奈。和惊惶胆怯的可怜不一样,现在更像是诉苦。
  他问:“他威胁你?”
  二十点点头,比划说:“就跟你现在一样。”
  慕锦冷笑:“哦,这是对我不满。”
  她摇头,刚才鼓起的勇气又缩了回去。可怜巴巴地低着头。
  他看到了她小巧的鼻尖,平和的细眉。“他威胁你什么?”
  她比划:“和你一样,要杀我,还要杀我家人。”
  “讲后半句就好了,可以省略前半句。”慕锦凉凉的调子。
  二十心想,不就和二公子一样吗?威胁的手段、语气,如出一辙。
  慕锦坐下了,指间把玩长扇。
  她用余光偷瞄他。二公子似乎没有刚刚生气了。她走上前,想示忠。
  他不耐一句:“别碰我。”
  二十赶紧后退几步。
  他更加不耐。他说别碰,没让她滚。她离这么远做什么,真是见着就来气。“过来。”
  二十走上前。
  慕锦质问:“你是谁的人?”
  她比划说:“二公子的。”
  “那你在外面受了威胁,应该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他们不就是看她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奴婢,才欺负她。
  慕锦长呼一口气,隐忍暴躁。“你说你,一天到晚挖空心思想要对付我。跑到外边了,就笨得跟什么似的。”
  二十怯生生地看他。
  “再问你一次,你是谁的人?”
  她再次比划说:“二公子的。”
  “那你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是不是该找我告状?”
  好像有些道理,二十点了点头。
  “他怎么欺负你?”慕锦说:“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她看他一眼。
  “不说的话,我立刻就把你的心挖出来。”慕锦的扇子抵住了她的心口。他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让别人得到。
  利器隔着衣服渗出冰凉。二十咽了咽口水。说实话,在二公子这里,死里逃生多了,她也不敢说了解二公子的脾性,她始终没有得到免死金牌。
  “说还是不说?”慕锦的扇子往里用力,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心口有轻微的疼痛,她赶紧点头,比划说:“二公子,我告诉你。”
  慕锦没有收回手,仍旧抵着她的心口,说:“贪生怕死。”
  这不就是他拿捏她的弱点吗?她要是不怕死,她才懒得伺候他,早自绝登天了。她如实答:“李姑娘的公子有一个大身份,他威胁我万万不可不要泄密,否则,就要杀我。”
  “什么大身份?”
  “他是……是……”
  慕锦又给扇子施力了,“是什么?”
  太子和四皇子是兄弟,似有隔阂。二十不想牵连到更大的纷争里。得罪二公子,来来去去仍是平民生活,如若卷入皇室内斗,那是分分钟掉脑袋的事。
  可是。
  她忽然想到,太子出现,是一种不详的预感。万一是冲着二公子来的……倘若她不说,二公子恐怕会陷进被动局面。
  于是,她立即卖了萧展。“他是太子。”
  她站在了他这边。但这是为了保命,或者别的?慕锦没有把握。他看着她,问:“还有吗?”
  二十摇头,比划说:“没有了,我不想听。是一不小心听到的。没办法。”她哀求他:“二公子,你千万别泄密,要是被太子知道了,轮不到你杀我,我已死在他面前了。”
  这女人今天居然学会顶撞了。慕锦挑眉:“李石一看就意图不轨,你自己乐呵呵的,又收玉佩又听戏。你有这遭遇,不是活该吗?”
  “可是,若是我见李姑娘就逃,岂不更令人生疑。二公子要隐瞒身世,应该是一如往常,佯装不知。我既然不知,自然就不知李姑娘来历不明,不知她意有所图。她来了我就见,不躲不避。否则,她一定以为我知道什么。”二十比划说:“二公子你知道李姑娘别有目的,为何不拦住我出去?你不也希望,我能自然地去见她,消除她的疑心。”
  “你有时候很笨。有时候,又不那么笨。”慕锦收回了扇子,“不,你还是笨,太笨了。”
  二十闷声不吭。
  “笨死了。”慕锦捏起她的脸颊,“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到我这儿来告状。”居然就那么听萧展的话,连自己主子都想瞒。
  慕锦看一眼她的腰间。这趟远行,她没有佩戴腰牌。他问:“你的腰牌排第几?”
  二十比了手势:二十。
  “别二十了。我给你刻一个新的,笨笨。”慕锦三指捻起她单薄的腮肉。“我的女人只用数字排号。这个笨笨是独一无二的。讲好听的,就是唯一。懂吗?笨笨。”
  她讨好地握住他的手。
  他捏得起劲,“以后再被别人欺负,知道怎么做吗?”
  二十点头。不过,又比划说:“太子有权有势,我害怕。”
  “怕什么怕。有权有势了不起吗?太子之位,那是我不要才轮到他。”慕锦顿了顿,“你说你是不是笨笨?”
  二十瞄着他。她又从鬼门关回来了,二公子似乎不生气了。
  “我发现了,你惹我生气,我就欺负你。欺负了气也消大半。”他看着她的脸。怎捏成歪脸也觉得她变好看了。“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二十摇摇头,她不知道。
  慕锦又捏她的脸颊。“你不知道?”
  她不敢摇头了。
  “再问你知不知道?”
  她只好点头。
  “你终于知道了?”
  她重重地点头。
  “所以,你是想让我欺负你,才整天惹我生气,是不是?”慕锦另一只手也捏起她另一边脸颊,“是不是?”
  二十两边脸颊鼓包包的,继续点头。
  慕锦说:“一天到晚被你气。有你在,我折了多少年的寿。”
  那是不是可以放她回家?她心里这么想,不敢问。
  他忽地抱起她,一把丢到床上。
  二十连忙摆手,她的癸水还没结束。
  “我知道。”他按住她,跟着躺下,“你气死我了,罚你陪我睡一觉。”
  她乖乖躺着。谢天谢地,又在二公子手里捡回一条命。
  慕锦翻身压住她,看着她的眼睛,再问:“你真的没有和太子说不该说的话?”
  二十点头。
  “如果他再以死要挟呢?你会不会为了保命出卖我?”
  她连连摇头。
  “小骗子。”明知她屈服是因为怕死,日后一定是大患。他仍然留了她的命。他刚刚说她活该。或许,他才是活该。“抱着我睡。”
  二十抱起了他。
  慕锦说:“杀你的心,我一直都有。”
  她心底泛凉,手上一软。
  他将她的手放回他的腰上,“抱也不知道抱紧点。”
  二十抱紧他,耳边听着他鸷狠狼戾的话。
  “杀你的方式,我想过无数。”慕锦抚抚她的长发。
  她闭上了眼,缩在他的怀里。
  “让东西二财把你吃掉,是比较轻松的。”慕锦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然而嘴上出口的话却是:“倘若火烤。看你,细皮嫩肉的,烧起来一定有一股浓香的味道。撒上酱料,就当给东西二财添点美味。”
  “我也想过,寸奔将你一剑封喉,让你走得痛痛快快,无忧无虑。可那终究解不了我的恨。给你喂毒、逼你上吊。哪一种方式死去,多少都带着惋惜。”慕锦说到最后,语气也是惋惜的。
  二十僵直身子,一动不动。
  慕锦掐起她的腰,“我想来想去,死在我的手里,才是你最终的归途。瞧瞧你这柳腰,我早就想拧断了。你这清瘦的手腕,还有这纤细的颈项。”他拨动二十颈背的头发,喃喃细语:“我闻到一阵不知什么样的香气,无法形容,可能是地狱的甜味。还有你这活灵活现的眼珠子,我想仔细钻研。”
  二公子能不能别说话了。二十听得发怵。
  “杀你的心,从来没有间断过。我有这么多让你惨死的方法,你却至今安然无恙,说明什么?”
  她摇头。
  慕锦叹气,“我心善。”
  二十无言以对。
  慕锦话题一转,“他只是告诉你他的身份,没有别的?”
  二十摇了摇头。
  “明天你去听一场戏。”
  她现在不想听了,生怕又听到一些什么不该听的。只盼这些不可说的贵人们,能各自把各自的秘密藏好。
  二十分了神,手上的拥抱变松了。
  慕锦反过来抱住她。“笨笨,你怎么长得这么瘦?”
  她不抱他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又给忘了。”
  她想要翻身,慕锦扣着不让。“叫什么来着?哦,阿蛮。”他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脸颊。“徐阿蛮。”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笨小蛮。”
  二十:“……”
  “小笨蛮。”
  二十:“……”
  ——
  二十听了慕锦的话。第二日,又去茶楼听书。
  李琢石住的客栈,就在茶楼附近。知道二十喜欢听戏、听书,她无事可做,也过来了。
  萧展不爱这些唱戏的、说书的。无非是编故事。
  尤其一些皇城秘史,讲得头头是道,其实都是捕风捉影,谣言惑众。但这座城除了听戏,没有其他景色。
  何况,李琢石不在,他一人在客栈无所事事。
  萧展想会会慕锦。
  慕锦终日不出门。
  萧展看了一眼二十。
  二十知道他的身份以后,见到他就一脸畏怯。坐在他的旁边,她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低头喝茶时,鼻子都像要磕到茶杯里去了。
  萧展问:“你家公子出来游玩,为何总让你一人出门?”
  杨桃不知萧展的身份,见二十惊惶,杨桃跟着装作怯懦。她轻声说:“我们家公子这两日水土不服。先歇着了。”
  二十点点头,下巴一不小心磕到了杯子上。
  萧展再问:“主子不舒服,小妾不伺候?”何况,这女人昨日才吓破了胆,今日竟然还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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