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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春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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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我猜她擅长轻功,大约是名探子。”
  朱文栋说的没错,春园的确无人看守。关纯良不是“看守”,而是“听守”。他中年突发眼疾,目力下降。后来练就一双顺风耳,听声辨位,也是一大绝招。
  “此人的脚步声,我第一回 听。她站在小窗,没有说话,走时更是疾步离去。”关纯良说:“二公子,恐怕府上已有奸细。”
  “近日我也没招惹谁,哪来的奸细。”平日里,二公子得罪这家,得罪那家。恶名远扬。也正因为恶名远扬,别人得罪了不敢吱声。慕锦许多年没有过对手了。近日好不容易有二十在他跟前蹦达,逗乐一下。“寸奔,我最近有得罪谁吗?”
  二公子近日修身养性,除了去镇南城捣了一间赌场,似乎没再招惹谁。镇南城的赌徒,不至于千里迢迢跑到京城当奸细。剩下的,就是福寨的山匪。那群虽然鲁莽,做事光明磊落,也不玩这种阴暗把戏。寸奔回答:“没有。”
  关纯良说:“二公子,还是谨慎为好。”
  “寸奔。”慕锦说:“你查查最近新进的人,有谁符合关先生所言,下盘虚浮,脚步无声。”
  寸奔说:“是。”
  慕锦说:“关先生,麻烦你继续在庭院消遣了。”
  关纯良起身,“是。”
  “委屈关先生,武艺高强,落了个听墙角的角色。”话虽这么说,二公子倒不像是真正反省自己怪癖的样子。
  “老奴上了年纪,老眼昏花。唯剩双耳,为二公子所用。老奴曾对天发誓,如若二公子甘于平民,我便端茶扫地,余生为奴。”说到这里,关纯良单膝下跪,“如若四皇子想要登基天子,老奴也必将披坚执锐,万死不辞。”江湖人就是江湖人,讲话无所顾忌,浑然不顾当今天子仍然在位。
  “我慕二公子吃了玩,玩了睡,睡了吃。多悠哉自在。天子之位,当了昏君才能随心所欲。要做明君,须得敬大臣,体群臣。夜宿哪座宫殿,得让敬事房翻册子。遇上喜欢的姑娘,时时藏着掖着,生怕她因独宠而受难。皇位,讲得好听,真坐上去,连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慕锦一手支额,“烦。”
  关纯良抱拳离去。
  “寸奔。”慕锦说:“安排一个女的,盯着那女人。她知道太多了。”
  “是。”
  “现在形势不明,我却在养虎为患。”慕锦阴阴凉凉,“如果将来小老虎咬我一口,杀无赦。念在她是个乐子,一刀毙命,让她走得痛快就是仁慈了。”
  “是。”


第31章 
  二十舒服地睡到一半; 又被摇醒了。
  慕二公子存心不让她好过,捏起她的脸。
  她觉得自己只寐了片刻。他说:“睡一下午了。睡睡睡; 你又想变成嘟嘟吗?”
  嘟嘟就嘟嘟。她想就此躺到天荒地老。如果这天荒地老; 没有二公子在旁打扰更好了。
  慕二公子岂会让她如愿,脱掉外衣; 陪躺在床上。
  二十仍光着,被他搂在怀里。
  他问:“你觉得,明天我带谁出去?”
  二十闭着眼睛。带谁出去又不是她说了算; 二公子喜欢带谁,就带谁。只要不带她就行。
  “醒醒。”慕锦拍拍她的脸。
  她不得不睁开迷茫的双眼看他,忘了他刚才说了什么话。
  慕锦再重复一遍:“说说,我明天带谁出去?丁咏志上次的两小妾,貌美如花; 楚楚动人; 跟你很不一样。”
  二十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又像是没听见。
  他戳戳她的脸颊,低问:“带十五去?”
  二十点头。终于可以睡了吧; 她正要再闭眼。
  慕二公子又摇了摇她:“醒醒。”
  二十快生气了,他不睡; 也不让她睡。想做什么?又不是谁都跟他一样; 在床上翻来滚去之后,还这么精神的。
  慕锦说:“我明天带十五去玩。”
  二十打了一个哈欠。这话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她这般反应,摆明就是他带谁都与她无关。他又说:“明天我和十五回来; 就上她的房间了。很久没找十五了,她妖娆多姿,比你生动。”
  因疲惫而动作迟缓的二十,听了这话,头点得比捣蒜还卖力。
  慕锦凑到她的脸旁,凉凉地问:“很高兴?很开心?要不要给你放鞭炮?”
  二十隐约明白,自己又在无意中惹到了二公子。她迷糊着依在他的胸膛,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
  慕锦没有好脸色,“我让你抱了吗?”
  她立即松手,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闻到的又是他的气息。她接近过的男人只有他,鼻子习惯了他的味道,轻轻嗅了嗅。
  她的小动作取悦了他。他捏捏她的腰,耳提面命:“以后多听话。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心善。哄我,给我逗乐,你这小命才能留着。”
  二十知道,这些她都知道。大家说她得到了二公子的独宠。其实,宠是宠了,就像一只宠物似的。他高兴了,逗她玩,他不高兴了,踢她一脚。二公子看似好说话了,其实仍然喜怒无常。
  威胁完,慕二公子开始嫌弃。“多穿些花裙子。长得已经够不起眼的了,还整天灰不溜秋的。走在人堆里,都见不着你。”
  二十学乖了,听话地点头。
  他生气了,她就寻找他生气的理由。就如刚才,他不满她的情绪,于是她立即示弱。
  这一双男女,不知谁才是谁的宠物。
  二十偷偷瞄慕锦。大约这回是应付过去了,她腻在他的气息里,睡了过去。
  ——
  二十半夜起床,在慕锦的盯梢下,吃了两碗粥,加点儿小菜。最后不忘那一碗避子汤。之后睡到第二天。
  醒来是巳时了。
  身边没有温暖的怀抱。慕锦应该早走了。
  她忍不住在大床上翻滚。二公子这张床柔软舒服,他不在,那就更舒服了。
  二十坐起,掀起床幔。这才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位美丽的女子。比起慕二公子的女人,逊色了些,但能与苏燕箐媲美。
  女子恭敬地福身,“二十姑娘。”
  二十左右手交叠,拢起衣襟,狐疑地看着这名女子。
  女子笑了,左边浮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这么一笑,比苏燕箐更美了。“二十姑娘,我叫杨桃。二公子吩咐我过来伺候你。”
  二十愣住。向来只有她伺候别人,从来没有别人伺候她的。见杨桃要过来帮她穿衣,二十连忙缩起身子往后退,摇了摇头。颈间还有二公子留下的痕迹,被外人看到,难免有些尴尬。
  杨桃笑盈盈地说:“这是裁缝房新制的衣裳,二公子交代了,以后二十姑娘要穿光艳衣裙,这样才漂亮。”
  二十无言。
  “二公子交代过,二十姑娘出不得声。我家中弟弟嗓子伤了。我与无声者交流很友好的,希望二十姑娘别嫌弃。”杨桃看着二十,迟疑地加了一句,“这……是二公子的命令。”
  要是二十拒绝,杨桃就得受二公子的气。
  二十不习惯别人伺候穿衣,接过杨桃手上的衣服,躲进床幔。系上衣服,她下了床。
  杨桃又漾起小酒窝,“二十姑娘,我先伺候你漱口。”
  为了不让杨桃受罚,二十接受了这般伺候。只是心中别扭得很。
  “二十姑娘,早餐给你备好了。”杨桃很热情,“我到掩日楼问过,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十一姑娘给我列了几样。我让厨房都做了。”
  二十不解,二公子又玩什么花样,为什么要给她配一个丫鬟?花苑和掩日楼的女人,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过丫鬟。
  虽有疑惑,但二十吃了很多。毕竟昨天做了苦力。
  杨桃在旁奉承,“二公子见到二十姑娘这么好胃口,也就放心了吧。”
  听到“二公子”三个字她就觉得腿酸,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别人讲得像是二公子多疼爱她似的。二十心如明镜,不过是二公子无聊,耍她玩而已。同时,二十告诫自己,真的要听话,真的要乖巧。花苑和掩日楼的女人,哪个不是对他唯命是从,就她,忍不住他那坏脾气,给他脸色看。二公子自然觉得新鲜。
  要是她再听话些,乖巧些,也许他很快就腻味了。
  二十正觉得生活有了希望。
  杨桃忽然说:“二十姑娘,昨日有一个丫鬟到掩日楼,拿了几件旧衣服,不过忘记拿绣盒了。二公子说,二十姑娘喜爱刺绣,让我又过去一趟。”杨桃双手呈上,“这是绣盒。”
  二十昨天照着十一的信,绣完那三个字,便将十一的信放在了绣盒上。
  掩日楼其他人不爱刺绣,想来无人会动绣盒。哪知……
  二十接过绣盒,打开一看。
  没有那封信。
  信是十一和屠夫私通的证据。如若被公开了,那十一的处境就危险了。
  二十指指绣盒,比了一个长方的手势。
  杨桃很是机灵,立即明白,“二十姑娘是说上面那封遥相思的信吗?”
  二十点头。
  杨桃笑了,“二公子让我将遥相思的帕子洗好给他。信上的字迹和帕子一样,我便将信和帕子一同放到二公子书房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二十的一颗心提在高空,久久不落。她向杨桃指指自己的衣服,然后做了一个赶人的手势。
  杨桃皱眉,“二十姑娘……是……问新衣裳?”
  二十点头,再做一个赶人的姿势。
  杨桃有些无措,“我知道了,我去裁缝房催催,现在就去。”
  杨桃走了,身影消失在转角。
  二十跟着走出房间。
  幸好崩山居没有护卫和奴仆。寸奔也不在,应该和二公子出游去了。
  二十在走廊畅通无阻。
  没有二公子允许,崩山居少人敢进,房间几乎没有上锁。
  二十四处张望,推门进了书房。
  手帕被慕锦见到,便没法了,这一封信可得藏好,不然二公子丢了面子,终归要生气。
  二十在案几上看了看,又在柜子里看,没有找着。慕锦案子上摆的那些书,她不敢动,怕乱了顺序,引起怀疑。
  窗台旁的棋盘上,搁有一封信。
  她走过去……
  ——
  丁咏志和慕锦约好,今日由他驾马车过来接慕锦同游。
  宫里事情有变。
  不过,丁咏志仍然按照原计划,到了慕府。
  慕锦不在崩山居。
  桥上护卫说,二公子去了掩日楼,挑选同游小妾。
  这就是妻妾成群的烦恼,丁咏志深有同感。每回出门前,都得挑肥拣瘦。选择越多,烦恼越多。
  丁咏志昨晚和小妾操劳过度。在慕锦的书房候了一会,去屏风后的躺椅休息。
  隐约听见脚步声,丁咏志睁开了眼睛,转头见到屏风前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来不及辨认,只想,能在崩山居走动的,无非是慕锦和寸奔。
  “二公子?”丁咏志唤道。
  二十只差三步便到棋盘,脚步僵在了原地。她哪里想到,书房竟然有人,而且是陌生男子。
  是谁?她该逃还是躲?
  丁咏志扶腰,坐起来,理理褶皱的衣袍,说:“宫里派人传话,和昭仪突然生病,皇上前去探望。今日之约取消。”
  躲是来不及多了,二十低头,连忙往外走。
  门外有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没有抬眼,也感知到了恐惧,前所未有。这是她至今最恐惧的一刻。
  她听过二公子的秘密。他醉酒时,絮絮叨叨。可他不曾亲口将如此惊人的身份告诉她。
  腊月二十那一晚,他讲起他的娘亲。
  二十听出,他描述的娘亲,与慕老夫人不符。二十猜测,二公子是慕老爷的私生子。真正的二公子病逝了,慕老爷偷梁换柱,将私生子藏在府中。
  二公子酒醉絮叨的样子,跟老妈子似的。一边欺负她,一边劝导她。
  十五遇难那天,二十赌了一把。她赌二公子再恶再狠,也不至于泯灭人性。她与他过招,果然赢了。
  后来,二十在福寨见到林季同,见他酷似慕老爷,又莫名执着皇陵血咒。她觉得背后有不为外人道的故事。
  她不敢细想,更加不敢妄猜慕锦的身份。虽有怀疑,但无人证实,他就只是二公子罢了。
  然而,丁咏志刚才的话,进一步撕开了她的自欺欺人。她与真相如此接近,与死亡亦是。
  二公子留她性命,是否因为他知道,她知道的,不是他的全部。
  若他知道,她知道了。后果如何?
  慕锦眼底像一座深海,深海沉有一座炼狱。他顾不上训斥丁咏志的口无遮拦,见二十抖如筛糠,看都不敢看她。
  他知道,她知道了。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该聪明了,笨得可以。然而到了该蠢笨的时候,却又极其敏锐。
  杀气涌现,迅雷不及掩耳间,慕锦掐住了她。
  快到二十气都来不及喘。
  将要捏碎她的颈骨时,他改变了主意。“对了,喂鱼才是你的下场。”他拽住她的肩,将她丢了出去。
  二十见到了慕锦幽暗的眼睛。他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才明白,他以前对她真的非常仁慈了。如若她早知这么大的秘密,岂敢要挟他。
  救十五时,二十以为,这是一个假冒的私生子,怎能料到这般尊贵的身份。
  二十闭上了眼……


第32章 
  这一切像是如慕锦所料。
  他正想借十一的这一封信; 逗逗二十。
  关纯良说,二十鬼鬼祟祟地去了春园。
  寸奔说; 她不识“遥相思”三个字; 前来询问。
  小六和十一都识字。二十要问字,何须到崩山居。由此可见; 二十绣帕子问字这事,既要隐瞒小六,也要隐瞒十一。
  慕锦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于是让杨桃去二十房间寻找有“遥相思”三字的东西。
  杨桃回来说:“回二公子,有一封信放在绣盒。”
  慕锦拿起那封信,“告诉她,信在我这里。”
  二十听了杨桃的话,为了帮十一掩盖奸情; 一定会过来书房。
  她是一只胆战心惊; 满头碰壁; 逃不出他掌心的小猎物。
  这一切也不是慕锦所料。
  丁咏志是个意外。
  脱口而出的“皇上”二字,凭那女人的敏锐,应该猜出了大概。
  慕锦本想设一个小小的陷阱; 耍弄二十,却不料; 将自己的秘密给套了出来。
  看着她跌落逝潭; 慕锦忽然又想起灵鹿山,二十逃跑的那次。他那时看着潭水,心底和此刻差不多; 隐约有惋惜的。难得有个好玩的女人,就这么死了,是可惜。
  那日,慕锦说他在养虎为患。二十可不就是一只小老虎。利用她的小聪明,在他面前逞能。给他无聊的日子添几分乐子。
  她知道太多,而且重情重义。这两点都容易被别人利用。
  她该死,她早该死了。
  “二哥。”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响起。慕冬宁站在木桥那端,凝眸远望慕锦。
  慕锦的眼睛从逝潭中离开,看向妹妹。
  这又是另一个意外。
  慕锦本想用信吓吓二十。但吓过头就不好玩了。于是让寸奔去请慕冬宁,适时救援二十。
  如今,这也成了意外。慕锦想让慕冬宁救援的,是藏信的二十。而非这一个知晓秘密的二十。
  看,一个大嘴巴的丁咏志,摔破了慕二公子的棋盘。
  毫不知情的慕冬宁,充当的仍然是救人的角色。
  “二哥。”她又叫了一声,看着逝潭,大喊道:“阿蛮落水了!”
  二十耳中,这声“阿蛮“是从遥远天边飞起的。要是带有西埠关口音,就更加亲切了。
  她真的要死了,脑海中幻听到了家人的声音。
  爹爹说:“阿蛮,你先去干几年杂活,等弟弟妹妹长大了,家中劳力多,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娘亲说:“阿蛮,到了大户家里,一定要听话。不可以说的话,要永远藏在心底。”
  弟弟妹妹长大了。她却被卖到京城,和家中失去了联系。
  四面八方的水涌过来。二十虽然水性极好,可肩膀被慕锦拽伤了,根本抬不起手。
  她后悔了。当初不该当哑巴,而应该做一个聋子。这样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两只小圆头食人鱼,潭水中玩得好好的,突然嗅到了新的口粮,兴奋地咧起尖牙窜过来。东西二财的口力很好,一撕一咬,二十就将支离破碎。
  二十沉入了潭中,不见水花。
  慕冬宁心惊,眼见慕锦无动于衷,连唤两声:“二哥,二哥!”
  “嗯。”慕锦仅这么应了一声。
  慕冬宁指指潭中,焦急地说:“阿蛮落水了!”
  “哦。”慕锦很是平静。
  慕冬宁问:“阿蛮为什么落水了?”
  慕锦笑了,说:“应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慕冬宁顾不上埋怨这位冷血的二哥了,喊起桥上的两个护卫。“你们赶紧捞啊,水里有那吃人的鱼呢。”
  没有慕锦的命令,护卫哪里敢动。两人低首,一声不吭。
  “寸奔,寸奔!”慕冬宁气急,喊:“寸奔!”
  寸奔不知去了哪里,没有一丝回应。
  慕冬宁不明原因,眼睁睁看着二十坠湖,此时帮不上忙,她不禁哽咽了一声:“二哥,你答应过我,要善待她的啊。”
  慕锦说:“哭什么?她还没死。”
  慕冬宁哭得更大声了,“二哥,求你救救阿蛮吧。”
  “好了,别哭了。”慕冬宁的眼泪倒是奏效了,慕锦伸手一拂。
  向着二十游去的东西二财立即停住,双双摆尾,转了方向,继续啃腐尸去了。
  “怎么突然到这来了?”慕锦像是忘了,是他安排她到这的。
  慕冬宁以为,寸奔是瞒着慕锦找她的,不敢将寸奔供出来。她寻了个借口,说:“今天春兰煎了萝卜糕,我觉得味道很棒,想给二哥尝尝。谁知道一过来,就见到阿蛮掉下水了,你都不救。”
  “哦。”凡是说起二十,慕锦就不冷不热的态度。
  “二哥!”慕冬宁又想使用眼泪攻势。
  “知道了。”慕锦的目光回到潭中,“寸奔,把那女人捞上来。”
  “是。”
  慕冬宁只听空中响起一声,看不到寸奔从何而来,只见他跃入水中。
  丁咏志这时才走上前,到了慕锦身边。
  慕锦看了丁咏志一眼。“捅了这么大篓子,你还有脸站在这。”
  慕冬宁不认识丁咏志,更不清楚他是尚书之子。自然无从得知,她的二哥在一个官二代面前,竟也如此威风。
  丁咏志不敢说话。他哪里知道,向来无人能进的崩山居,忽然冒出一个女的来。
  幸好他当时唤的是“二公子”,可没喊出一句“四皇子”。这算是保住了四皇子的身份吧。丁咏志自我安慰着。
  二十沉得深,寸奔无法在水面掠人。他潜了进去,顾不得男女有别,右手握住了她细瘦的手腕,左手一个用劲,揽上她的腰。他抱起她,一跃而起。
  二十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极为依赖这一个温暖怀抱,她将脸贴紧在寸奔的胸膛。
  慕锦眼里更沉了。
  到了岸上,寸奔轻轻将二十放在地上,退到一旁。
  二十闭气功力不弱,大口大口缓过气,醒了过来。
  最疼的还是慕锦按过的肩膀,疼得缩起了身子。
  纤薄的身子一颤一颤,将要碎裂成片似的。
  “杨桃。”慕锦命令:“给她洗净身子,肩膀上药,一会儿我要问话。”
  “是。”杨桃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慕冬宁上前问:“阿蛮,你没事儿吧?”
  “冬宁。“慕锦唤住她,“萝卜糕呢?”
  “在,在。”慕冬宁叹气,“阿蛮,好好休息。”
  慕锦说:“放心,死不了。”
  “二哥,阿蛮哪里惹你生气了?”
  “她有一天不惹我生气的吗?”
  慕冬宁想起,小七也是这样被丢至潭中。那时,小七有心爱的护卫相救。慕冬宁劝道:“二哥,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有什么错,也不至于赔上性命呀。”
  慕锦看一眼二十离去的背影。“她啊。”他恶意一笑,“红杏出墙了。”
  慕冬宁愕然在当场。
  ——
  小十喜爱聊天。
  和丫鬟、仆人、甚至连桥上的护卫,她都能侃几句。
  她经过崩山居,见到了慕冬宁的贴身丫鬟。上前攀谈,然后慌张地往掩日楼赶。
  那时小六正在讲述近日心得。
  她和十五,两位美人儿坐在外园,一人喝茶,一人低语。
  小六长叹一声,说:“我也是昨天才想通了。我们几个明争暗斗,但都是小伎俩。换在别家院子,肯定斗不过其他女人。我想来想去,还是喜欢住在二公子这儿。如果二十得宠,以后嫁给了二公子,我就去求她,千万别赶我走。我的愿望很简单,讨一碗饭吃,躺一张床睡。吃饱睡好,我就满足了。”
  小十踏进掩日楼,想要大声喊,却又克制,语速飞快,“出事了,出事了。”
  近日,小六坐在这里等天上掉馅饼,什么也没等着。人跟着慵懒许多。她托腮回望,缓缓问:“怎么了?难道二公子要将我们逐出府了?有遣散金吗?有又多少?”
  小十说:“也许……一分不给吧。”
  小六圆眼一睁,站起来,“怎么了?”
  这时,剩下的三人听到了小十的话,一一走出房间。
  小十跑得急,有些喘,但她也顾不上喘气了。“是二十……二十……出事了!”
  “什么?”十五立即上前,“昨日,二公子不是让裁缝房连夜赶制新衣?今天又给二十安排了丫鬟,好好的怎么又出事了?”
  十一也问:“怎么了?”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二公子那脾气,上午阴,下午晴,半夜狂风大暴雨。”小十说:“我刚刚跟三小姐的丫鬟聊天,她说二公子发现二十与男人私通,非常生气,像是要拆了崩山居一样。”
  十一好半晌没有表情,俏脸白是白,白到惨,惨到白。
  “二十与人私通?”十五不信,“她连话都讲不了,如何与人私通?”
  “与谁私通?”小六惊讶地猜测,“寸奔吗?寸奔不爱说话,二十说不了话,看得倒也般配。”
  “呸!”十五斥了一声,“你说什么呢?胡说八道。”
  小六闭了嘴。
  小十说:“二公子在二十房里搜出一封相思情信。”
  十一明白,那一封信正是她的。二十有口难言,可能是二公子误会了。
  小六更加愕然,“二十不识字,如何通信呀?”
  “二公子可能……怀疑二十不识字是假装的?”小十说,“二十被丢到逝潭了,幸好三小姐经过,才救了上来。丫鬟说,二公子要问话,会不会跟小七一样,问着问着就不见了?”
  十五着急了,“今天二公子本要我与他出游的,我想,二公子对我仍有旧情,我去求他。”说着,她拎起裙摆跑了出去。
  十一脸色很是苍白,嘴唇抖了抖。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襦裙。裙上的花儿被抓得像是枯萎了。她松开了手,忽然呼口气,决然地向外走。
  十四一直无言,冷着脸,抿紧唇,扭头也走了。
  小六和小十互望一眼。
  小十问:“我们去不去啊?”
  小六跺一跺脚,拉起小十的手说:“走,你不是最喜欢看戏吗?”
  小十被拽得左脚绊右脚,“二公子会不会把我们都处死呀?”
  “上回我替小七求情,二公子放过我了。这回……不知道。”小六像下了决心一样,“死就死吧。不是有句话叫那什么,死得重一点,以后投胎就到大户人家了。”
  小十说:“我没听过这句话呀。”
  小六说:“我听过就行了。”
  小十又说:“小六,你的手好像很抖啊。”
  何止抖呢,小六连冷汗都沁出来了。“死到临头了,谁能不抖的?”小六向前跑,”别说话了,救人要紧。我年年给小七拜祭,已经很愁了。可不想再多记一个日子给二十拜了。”
  几位美人儿衣裙飞扬,如雪的茉莉花朵悄然绽放,一路芬芳。


第33章 
  慕冬宁有些担心; 反复地与慕锦说:“私通一事或有误会,二哥还是问清楚之后; 再做定夺。”
  在她面前; 慕锦收起不耐,“知道了。”
  她又劝说:“二哥你要答应我; 千万别一时冲动。人命可是大事。”
  他敷衍地应了。
  慕冬宁离开之后,慕锦进去书房。
  丁咏志正在来回走动,古铜脸上的眉心皱成了漩涡; “那女人是谁?她是否听出了我的话?”
  慕锦回他一个废话的眼神。一个普通商人能和皇上有约,想想就知道不寻常。
  “二公子,不如我派人将她灭口?”丁咏志是看着慕锦对二十出手的。慕锦本可以在那一瞬间杀死她,却不知为何,改丢外面去了。
  二十姿色平平; 丁咏志没将她和慕锦侍妾想到一起。
  慕锦不语。
  “二公子。”丁咏志又说:“你的身份是已死之人。如若不小心泄密; 牵连甚广。”
  “这事不是你泄密出去的?”
  丁咏志拭去额上的冷汗。
  慕锦说完话; 忽地看向寸奔,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
  丁咏志跟着也看向寸奔。接着,慕锦的话让丁咏志险些掉了下巴。
  慕锦将寸奔仔细打量一番; 说:“五官端正,身材遒劲。寸奔; 你长得不错。”
  丁咏志:“……”这话若是惯常的玩笑; 听听便过了。但是,二公子一本正经地讲出来,正如选妃大会那天; 皇上将一众女子看完,忽地称赞某位大臣面如冠玉。
  那位大臣第二日蓄起胡须,再也不敢冠玉了。
  寸奔就是比丁咏志稳重,回道:“谢二公子。”‘
  二十和寸奔偎依的身影,此时在慕锦脑海中挥之不去了。他问:“你觉得那女人信不信得过?”
  丁咏志看着慕锦,再看看寸奔。那女人……是谁的女人?
  寸奔如实回答:“属下认为,二十姑娘没有背景,又不认字,从来不问二公子去向,大约是想置身事外。”
  “哦。”慕锦看一眼逝潭,又盯着寸奔。比样貌,二公子自认不输任何人。没理由那女人抱别人抱得紧,在他床上却非得他拉她的手才肯抱。没理由,没有任何理由。“你比我了解她。”
  寸奔立即低头,“属下不敢。”
  “那你知道她从不过问我的行踪?我都不知道。”
  二公子,这不明摆的事么。但,寸奔不敢答。
  丁咏志接话说:“二公子,不灭口吗?”
  慕锦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冬宁说的。”
  “恐成后患。”做大事的人,哪个没背几条人命?皇上当年,也是踩着兄弟的血肉才登基的。
  慕锦瞟向丁咏志,“我早该把你给杀了,什么事都没有。”
  讲起这个,丁咏志顿时无言以对。
  这时,守桥的护卫匆匆而来,“二公子,有一群姑娘来了。”
  ——
  来的路上,十一道出了原委。
  其余几人虽然惊讶,但来都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无论私通的是谁,都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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