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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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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钟磬直起身,接过荣升递上的布巾擦了擦手,在书案后坐下,“……查的怎么样?”
“夫人住在梧桐镇的事是一个叫杨涛的人泄露的……”石虎把收集的资料递给沈钟磬,“这杨涛外号叫小诸葛,是上京城八里胡同一带有名的地痞,手下养了一帮打手,三教九流都有,专门做仙人跳、拉皮条的勾当,不仅夫人的住址,在夫人门前强势求医也是他干的,花银子雇了个叫外号叫橘皮九的医骗…………”把当初陈皮的手下在祖宅门口行骗被甄十娘识破后送到官府的事说了,“……官府顺藤摸瓜找到橘皮九时,他已经被人杀了,是以官府一直没查到杨涛这个人……夫人的医馆开业后,他还让人抬着死人去砸过医馆,不是被将军的侍卫镇住,夫人真就栽他手里了……”
第二百零二章 处置
沈钟磬啪地一派桌子,“……他竟然去砸医馆?”
“夫人医馆开业后,共被人砸了两次,一次就是这杨涛干的,另一次……”石虎声音顿了顿,“属下查出是……是老夫人派人砸的。”
沈钟磬猛一闭眼。
良久,开口问道,“……这个杨涛有什么背景?”毕竟是藏龙卧虎的上京城,别说一个地痞,就是守法的小商铺,没有背景依靠也别想混开。
石虎面色古怪。
感觉屋里出奇的静,沈钟磬抬起头。
“属下……”石虎声音有些迟疑,“属下查得这杨涛是将军五姨娘的一个远房表弟,他每每惹事都是五姨娘的亲弟弟楚欣扬打着您的旗号摆平的。”
怎么会?
楚欣怡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远房表弟?
他怎么竟不知道?
沈钟磬目光有些震惊,错愕,更多的,是愤怒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石虎,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杨涛素日也很忌讳和外人提起他和将军府的关系,一般人都不知道。”石虎解释道, “是属下抓了他一个亲信,严刑逼问才说出来的,您看……”
沈钟磬啪的一下把手里的资料扣在书案上。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地抬起头。
“将军……”石虎看向沈钟磬的目光有些同情。
“去……”沈钟磬朝他摆摆手,“查一查,杨涛这些年都为五姨娘做过些什么事儿?”
石虎应了一声是,转身正要离开,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查清后。这杨涛……”
“处置了吧”沈钟磬声音有些颓然。
石虎定在了那儿。
沈钟磬用牛刀杀鸡,动用他这个军中密碟调查他后宅的事已经是破天荒地了,竟然还……不过是妻妾争宠罢了,用得着这样狠吗?
据说沈钟磬可是极宠他这位五姨娘的!
“去吧。”沈钟磬慢慢地收起桌上的资料,“记得,连根都给我拔了!”
“属下知道!”石虎立即挺直了胸膛。
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案后,沈钟磬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一枚祖母绿扳指,凝重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悲凉。
棒棒棒,一阵梆子声静夜里传的非常清晰。
倚着门打瞌睡的荣升被梆子声惊醒。扑棱抬起头,已经子时了,回头看看屋里的灯还亮着,荣升犹豫了一会儿,他毅然推开门。
看到沈钟磬还维持着一个姿势雕像般坐在书案后。荣升心里一阵紧窒,“之前还意气风发,到底什么事情,将军忽然就变的这么消沉?”上前轻声说道,“天不早了,将军明儿还要早朝……”
从沉思中惊醒,沈钟磬茫然地看向漏壶。 “走吧。”他慢慢地站起来。
在浩然居门口遇到正挑了灯笼等候的春红。
“……姨娘身体不舒服,让奴婢请将军过去。”茕茕的灯火下,感觉沈钟磬目光寒森森的,春红声音有些发颤。
去碧竹园?
荣升一激灵。将军今夜的心情可是非常非常的不好,再说,这么晚了……他朝春红使眼色。
可惜,被沈钟磬身上的寒意慑住。春红哪敢抬头。
沈钟磬凛冽地看了春红一眼,抬脚就往院里走。
看着沈钟磬孤傲的背影。春红惊愕地张大了嘴。
以前将军每次出征回来,不用请,第一夜都宿在碧竹园,今夜她亲自来请,而且还是姨娘身体不舒服……他,竟然拒绝了!
“……将军今儿心情不好。”路过春红身边,荣升压低了声音,“你先回吧,有事儿等明儿再说。”
将军怎么了?
春红有些懵懂,正要开口问,余光瞧见沈钟磬突然顿住,两人立即都站直了身子。
站了片刻,沈钟磬突然一转身,又大步出了院子。
直看着沈钟磬朝碧竹园的方向走,荣升春红才回过神。
春红满脸带笑,拎着灯笼颠颠地跟了上去。
在碧竹园门口站在,借着门上殷红的大红灯笼发出的幽暗灯火,沈钟磬望着门楣上‘碧竹园’三个赤金大字出神。
这个扁,当初还是他亲手题的。
眼前闪现他和楚欣怡大婚之夜,听到甄十娘自杀了,外面闹成一团,他心有些慌,可还是毅然地拿起案上的秤杆挑起红盖头,然后,就见到了一张温顺柔和的脸。
“……只要能和大爷在一起,即便没名没分,怡儿也欢喜,怡儿不觉得委屈。”
“……怡儿不怕委屈,什么苦都能吃,只要大爷好,怡儿就高兴”
大婚夜楚欣怡含羞带怯的话在耳边一边一边地回荡,已经不记得那夜他说了些什么,唯一记得经历了两年水深火热的婚姻生活,骤然遇到那难得的温柔,他心曾狠狠地震撼过。
也是因为她那不要名不要利,只要他好她就好的温柔,让他备加感觉自己违了承诺纳她为妾辜负了她,也使得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任她予取予求。
曾经那个温柔的女子哪去了?
这些年来,虽然出征在外不能常常陪伴左右,可是,但凡她有所求他都会尽全力满足,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让她变得如此狰狞可怖,汲汲算计?
“将军安好。”听到声音迎出来的春兰见沈钟磬静静地站在门口不进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回过神,沈钟磬迈步进了院子。
春红早一溜烟跑进去给楚欣怡传信了。
楚欣怡已经换下白天那套华丽耀眼的五彩缂丝背子,卸了花枝招展的头饰,换了件月白色素锦右衽襦裙,头发没挽,瀑布般披在脑后,她半倚着床。神色间透着一股憔悴。
一晚上的功夫,她恍然老了许多岁。
“将军……”瞧见沈钟磬进来,她微微欠了欠身。
对上沈钟磬凝重中透着几许怅然的目光,想到春红刚刚说的“将军心情很不好。”的话,楚欣怡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他这么沮丧,一定是因为不能关了回春医馆吧?
说到底,那贱人行医就是败俗的,是辱没祖宗门风的事儿,他一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怎么能接受得了!
“又怎么了?”沈钟磬在椅子上坐下,见楚欣怡脸色的确不太好,就开口问道,“……没找个大夫瞧瞧?”
“就是头有些不舒服,喝了碗姜汤已经好了。”沈钟磬一向雷厉风行。她若装过了头,果真叫太医来,查出没毛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钟磬噢了一声,端起春红呈上的茶,一边喝着,一边想着心事。
空气沉寂下来。
“……将军是为关不了姐姐的医馆烦心?”楚欣怡叹了口气,“姐姐也是。明知道老夫人反对,还一意孤行,这几个月将军不在,老夫人可是天天呕着气。已经请了两次太医了。”
沈钟磬抬起头看着楚欣怡。
忽然之间,他感觉他对眼前这个女人非常陌生。
“……将军怎么了?”见沈钟磬不认识似的看着自己,楚欣怡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
“妻妾有别,终是不能以姐妹相称的。怡儿以后还是按规矩唤她夫人吧。”沈钟磬声音淡淡的,昏黄的烛光照在脸上。忽明忽暗的,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楚欣怡怔了好半天,嗷的一声坐直身子,“将军!”她喘了一口气,咄咄地看着沈钟磬,“……将军这是打定主意要为她打压婢妾了?”
这话压抑在心里很久了。
沈钟磬忽然有些兴趣索然,他耐着性子说道,“怡儿错了,她是妻,你是妾,不是打压,尊她为主是你的本分。”
“你……你……”楚欣怡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将军的意思,婢妾就是一个卑贱的奴婢?”目光直直地看着沈钟磬。
没言语,沈钟磬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他这是默认了!
“……婢妾只是个卑贱的奴婢,婢妾只是一个卑贱的奴婢!”一声高过一声,楚欣怡早忘了父亲的告戒,忘了沈钟磬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那将军当年为什么要用八台大轿抬婢妾进门,这些年让婢妾主持中馈又算怎么回事?”呼出一口气,“五年来婢妾为将军做牛做马,人前人后操碎了心,她又为将军做了什么?”眼底隐隐地泛起了一层红丝,“她只哀怨地哭几声、求几句,将军就心软了,就被她迷住了,不顾她败坏了祖宗的门风,不顾仵逆老夫人也要把她留下!是不是,是不是?”声音尖刺,“难道将军忘了五年前她是怎么对您的,婢妾又是怎么对您的……难道这些将军都忘了!”
歇斯底里地喊着,楚欣怡红着眼睛看着沈钟磬。
脸色越来越黑,沈钟磬一直静静地看着楚欣怡。
这就是她的心里话!
沈钟磬恍然明白过来,就是因为他的无度纵容,让她生出了非分之想。
所以,她才不顾自己三番五次的暗示,处心积虑地要害甄十娘,以为只要甄十娘死了,她就能扶正!
说到底,她走上这条路,还是怨自己曾经的态度太暧昧了啊。
脸上的青黑渐渐地隐去,突然间,沈钟磬有些恨自己。
当年,少年莽撞的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不仅辜负了甄十娘,也误了眼前这个女人,她也算是一个官宦之女,若嫁给别人,或许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妻,不需要这么汲汲地算计。
很意外地,沈钟磬没有因楚欣怡无理取闹暴怒。
第二百零三章 得知
“也许……”直到楚欣怡喊够了,人也冷静下来,沈钟磬才开口,“是我以前的态度让怡儿误会了,可是……”他话题一转,“八抬大轿也好,主持中馈也好,怡儿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就是以妾的身份进的这个门,你进门之前她就是妻,我和她是喝了交杯酒结了发的。”娶妾进门不需要结发,“以前让怡儿误会是我的错,从今天起,我希望怡儿能认真看清自己的本分,不要再做非分之想!”
语气虽然温和,可这话已经很严厉了,他真心希望楚欣怡能看清现实,从今后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说完,沈钟磬站起身来,“不早了,怡儿也休息吧。”
“将军!”见他要走,楚欣怡凄厉地叫了一声,“将军真的忘了五年前她怎么对您,怎么对老夫人,怎么害您的孩子?”她摇头看着沈钟磬,“就算您忘了这些,这五年来婢妾一心一意地对您,替您孝敬父母,替您养育女儿、替你照顾各位姐姐……” 她一件一件地数着这些年为沈钟磬的付出,“五年啊,五年!婢妾跟了你整整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些恩情将军真的都忘了吗?婢妾做了这么多当真抵不过她一张倾城的脸蛋儿吗,将军一定要这样待婢妾?!”
没忘,他没忘!
所以他才没有点破她做的那些丑事,只是严厉地斥责她看清本分,再给她一次悔改的机会!
否则,以五年前他的性子,发现她做的这些事,他就不是只清理了杨涛,她也早就在将军府里消失了!
五年前因为自己的暴躁狂傲。他辜负了甄十娘,闹得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想起甄十娘那昙花般随时都会逝去的生命,沈钟磬心又一阵刺痛……就是这锥心刺骨的一刻也不曾消失过的疼痛,时时提醒着他要克制,当年同样的错误,他不想再犯一次,让自己许多年以后再后悔一次。
“怡儿,我并没有要对你怎样……”沈钟磬用最大耐心回过头。“我曾经跟您说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即纳了你们五个进门,我就会负责到底,只要不犯伤天害理的大错。我绝不会弃了你们不管,至少,养在将军府里,我会保证你一世的荣华……”说着话,沈钟磬微微有些发怔,为毁甄十娘的名誉,她竟拿无辜性命为儿戏去祖宅门口强势求医……这些。算不算伤天害理?激灵灵打个冷战,沈钟磬话题一转,“……总之,我希望从今以后。怡儿能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陡然间,楚欣怡也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
这念头一闪过,楚欣怡瞬间清明了许多。恍然发现今夜的沈钟磬格外不正常,他一向霸道强势。再宠着也不容女人跟他无理取闹,她今夜这般大喊大叫,放在以往,他早就暴怒了,可是,今夜他非但没怒,还一直心平气和好语温言的和自己说话,这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楚欣怡又在心里追问了一遍,蓦然间,她莫名地生出一股无边的恐惧,怔怔地看着沈钟磬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大叫一声,“将军!”腾地窜下床,光着脚奔过去,一把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沈钟磬,“是婢妾错了,婢妾不该对姐……夫人有非分之想,婢妾以后会尊夫人为主母,一心一意地伺候将军……”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将军别走,别走……”
一动不动,沈钟磬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感觉不到沈钟磬丝毫回应,楚欣怡更慌了。
突然,她绕到沈钟磬身前,整个身子贴上去手忙脚乱地解着沈钟磬的衣服,“将军别走,别走,婢妾会好好伺候您,婢妾听您的话,以后都听您的话,婢妾再不跟您发脾气了……”
“怡儿……”沈钟磬一把抓住楚欣怡的手。
动作骤然停了下来,楚欣怡慢慢地抬起头。
沈钟磬目光虽然温和,却没有一点欲望,只是满眼的惋惜,心痛……
渐渐地,楚欣怡手垂了下来。
“怡儿早点休息吧。”沈钟磬缓缓地越过她,迈出门口。
慢慢地转过身,楚欣怡怔怔地看着沈钟磬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
突然,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掀翻桌子,又抓起案上的东西噼噼啪啪地砸起来,“……你到底负了我,你到底还是负了我!”
“姨娘,姨娘……”
春红春兰死死抱住楚欣怡,捂着她的嘴,“将军还没走远呢。”
刚走出屋子,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沈钟磬身子顿下,“她到底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人了……”幽幽叹息一声,沈钟磬脚下再不迟疑,他毅然走进了黑暗中。
留下身后的门楣上,碧竹园三个烫金大字在灯火摇曳中忽明忽暗闪着幽幽的光。
……
“……二弟的事儿,还求郑大人多费心了。”散了朝,沈钟磬和郑阁老并肩走出宫门。
沈钟磬看好了平阳候乌畅的一个远房侄女,叫乌雅芳,想给二弟沈忠信牵线,从萧煜嘴里得知郑阁老小女儿的婆家和乌雅芳家是姻亲,才求了他给牵线。
“将军放心,我回去就让夫人去乌家给问问,这门亲事若能成也是好上加好……”他话题一转,“沈将军对今日善大人提议的在西北开马市之举有何看法?”
开马市,这就是他的提议!
不是夷越,多高山茂林,战争中骑兵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燕祁不同,大都是一马平川的草原沙漠,离了马寸步难行。
原就知道北人善骑,沈钟磬也一直奉旨在丰谷大营偷偷养马训练骑兵,可亲自去了祁国才发现,他养的那点马和祁国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说祁国的军马,单说民间的马帮随便叫一个出来都比他丰谷大营里的马队规模大上几倍。
不懂马性,没有大批训练有素的骑兵,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和祁军对垒,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也正因这一点,燕祁两国才会忽视大周的野心,几年来一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因此一回国,他就和万岁萧煜三人在内殿密议了三天,把统一三国的战略重新作了调整。决定把对燕国开战的时间推迟一年,首先在大周西北大开马市,至少建立二三个规模上百万的大马帮……
计划定了,可这谏奏却不能由沈钟磬提,他身份太显赫。一旦传到燕祁,很容易令他们怀疑大周是想训练骑兵,从而打草惊蛇,最后萧煜提议由西北巡抚出身的善莒善大人提出奏建。
原本就是他的提议,他怎么会不同意?
沈钟磬刚要开口,想起萧煜的嘱咐,就含糊道。“……我本是武将,自然喜欢马。”
郑阁老脸色变了变。
“将军,将军!”嘴唇动了动,郑阁老再要细问。九门提督李维远远地从后面追上来。
瞧见他,郑阁老索性抱拳告退。
李维几步来到近前,“将军原来在这儿,我正四处找您呢。”
沈钟磬回过头。“……李大人何事?”
“……听说西北总兵吴祖训要调任回京?”李维目光闪闪地看着沈钟磬。
西北总兵节制三省八十一个县,可是一个实打实的肥缺。叔父自得了风声,就过问几次了。
沈钟磬皱皱眉。
调换西北总兵就是为了开马市,这个位置,一定要自己的亲信。
“……我刚从祁国回来,还没听说呢。”他笑着摇摇头,话题一转,“伯母身体还好?”
沈钟磬是辅国大将军,节制各省总兵,调换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儿,怎么会不知道?
李维怔了下,随即哈哈笑道,“母亲的老寒腿被沈夫人一个偏方就治好了,听说将军回来了,这几天正念叨呢,好歹带夫人和少爷到府上一叙。”
回春医馆开业那天,李夫人只随口跟甄十娘提了一嘴,说自己的婆婆有老寒腿的毛病,甄十娘就给了个偏方让试试,回来服了一个月,竟奇迹般地好了。
从此李老夫人便惦记上了。
想起甄十娘的身体,沈钟磬就皱皱眉,她实在不适合参加这种应酬。
见他没言语,李维就讨巧道,“……将军打仗时把作战计划守的密不透风,想不到,竟然把两个少爷也护的严严实实,不是内人亲眼所见,下官到现在都不知道将军的儿子竟这么大了……”叹息一声,“武哥小小年龄就能聚众罢堂反抗先生不公,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那天李夫人听了孙百万媳妇的话,还有些不信,又趁乱央人带她去霸王居附近偷偷见了简武简文,就跟沈钟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还怀疑?
只因甄十娘后来接了急诊,她才没机会在甄十娘面前夸几句,献献媚。
他的儿子?
沈钟磬浑身电击般一颤,“……你说什么?”
李维以为他还想保密,就笑道,“将军的儿子啊,就养在梧桐镇的霸王居。”看着沈钟磬,“内人亲眼看到了,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您可不能再跟下官藏着。”
李维一直不明白,好好的儿子,沈钟磬为什么要给藏起来。
祖宅那面侍卫如林,又由曾做过帝师的顾彦浦老先生亲自调教,打死李维都想不到,沈钟磬根本就不知道他有两个儿子。
没有他出面,怎么能雇到顾彦浦?
若不是为了保护儿子,他把祖宅搞的跟军营似的干什么?
见李维根本不像说谎,沈钟磬浑身的血液顿时凝固了……
第二百零四章 相见
儿子,他竟有两个儿子!甄十娘,竟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谁家的孩子……”
“短工家的……”
“……这衣服真漂亮,我要两套。”
“是房客的孩子,妾把后院租出去了……她是个寡妇”
“……想什么呢?”
“我想孩子了……”
好几次,他发现祖宅有孩子身影时,两人的对话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响起,沈钟磬恍然回忆起来,他曾经有一次一进祖宅就看到两个褴褛的小身影蹬蹬蹬地往后院跑。
那就是他的儿子?
想到自己的儿子曾经落魄成那样,沈钟磬心一阵一阵地抽搐。
“……将军,将军?”见沈钟磬转身就走,李维抬脚追了上去,“您怎么不说话!”
沈钟磬越走越快,李维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心里疑惑不解。
好好的,他怎么突然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将军,将军,您要去哪儿?”见沈钟磬解下拴车的马,跳上马背催马就走,一直站在马车旁没听到沈钟磬和李维对话的荣升举着手里的大红请柬追在后面,“今晚梁相爷要请二皇子和您呢!”
得得得,沈钟磬的马蹄越来越快,已经不见了影儿。
“怎么办?”车夫望着没了马的车发怔。
“还怎么办,追啊。”荣升从路人手里求了一匹马飞身跳了上去。
……
“……对要手术的病人,一定要先签风险告知书。”
昨天来了一个被驴踢断腿的病人,只是个寻常小外科,胡平便没跟甄十娘说就直接做了手术,因用了麻药,术后病人一直昏睡不醒,又见不是甄十娘亲自动手。家属以为治坏了,就闹了起来,甄十娘出来解释了一番,病人也醒了,这才平息下来。
虽是一件小事,可却提醒了甄十娘。
前世,手术之前都要签同意书,以避免医患纠纷的。
“告知书?”卢俊眨眨眼。
这个他还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告诉病人我们手术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把手术风险告知书的内容格式和重要性说了,最后道,“虽然手术前已经口头告诉了病人。可是,若不落在纸上,以后难免会遇到宵小之辈肆意胡闹。”古代民风淳朴又迷信。像柳二贵一家那样闹的很少,但也不是绝对没有,一旦遇到个稍有背景的人闹上门,对医馆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尤其她要做大型的医馆。这个不得不防。
“师父说的是……”卢俊出了一身冷汗,“寻常倒没什么,一旦被将军的政敌利用了,引导乱民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甄十娘暴汗。
她一心一意地开达仁堂,开医馆。只想着为简武简文多留些产业、人脉,却从没为沈钟磬考虑过!
顶了一个将军嫡妻的头衔,她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他!
当即敛了心思。精心地和卢俊等人研究起来。
事涉沈钟磬的仕途,她就不能太轻率了,一定要依据大周律法结合前世的经验设计出一套严密的医患风险控制流程。
卢俊又特意请了丰谷大营中专门负责研究律例的参议吴振过来。
正研究得热火朝天,秋菊煞白着脸跑进来,“……夫人。将军怒气冲冲地去了霸王居!”
“什么?”
甄十娘手里的大周律法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卢俊则眨眨眼。“霸王居是哪儿?”
……
一路疾奔,沈钟磬不到三个时辰就到了梧桐镇。
“……将军!”见沈钟磬煞气腾腾地跳下马,祖宅侍卫忙上前施礼。
“纪怀锋呢?”沈钟磬青黑着脸问。
“陪夫人在医馆呢,属下马上去叫。”听到声音,郭秀正从屋里出来,抬脚就往医馆走。
“等等……”沈钟磬叫住他,“带我去霸王居!”
顾彦浦曾做过帝师,身份不同寻常,能请得动他,就说明万岁也知道他儿子的事情,纪怀锋这几个大内侍卫一定也都知道。
独独隐瞒了他!
想起这些,沈钟磬额头的青筋又跳了几跳。
一路走来,他已从最初知道有儿子的惊喜和激动中冷静下来,渐渐地被一股莫名的狂躁悲愤替代。
不让他碰她的身子,连有了儿子都不告诉他!
甄十娘,到底有多恨他?
他做了这么久的努力,难道她一点都看不到他是真心悔过,他真的一点点也感化不了她?
他要怎么做,她才肯忘掉从前的那些恨!
一想到甄十娘竟把儿子的事情瞒得这么密不透风,沈钟磬就感觉到一颗心都被血淋淋地撕成碎片,痛的让他无法呼吸。
“霸……霸王居”郭秀声音都有些发抖,对上沈钟磬黑的不能再黑的脸,他心中顿生一股末日般的惶恐。暗暗叫苦连天,“将军找纪大哥,我出来凑什么热闹?”直很不能脚下立即裂开个大洞把他给湮没了。
“怎么?”见郭秀呆呆地看着自己,沈钟磬眉头一立,“你不知道霸王居在哪儿?!”
能指名道姓地要求去霸王居,显然沈钟磬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面对他的暴怒,郭秀哪敢说不知道?
“属下这就带您去……”
一听见额头青筋都蹦起半寸高的沈钟磬要去霸王居,嗖嗖嗖,众侍卫一瞬间都不见了影。
祖宅后面有个霸王居,里面养了两个小沈钟磬,这也是他们最近一个多月才知道的。
可是,天下没有比不让父亲见儿子更残忍的了,包括蒲波,也无法想象沈钟磬知道了会如何的暴怒,哪敢写信告诉当时还远在祁国的沈钟磬?
左右,他们是侍卫,又不是密碟,天天被夫人圈禁在前院哪也不许去。有理由不知道两位少爷的事儿,不是吗?
他们家将军再大的怒气也能被夫人的绕指柔给化了,他们只要避过了这阵风头再出来就天下太平了。
……
一入九月,天气就凉爽下来,顾彦浦索性让人把课桌搬到院子里的紫藤花阴下。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顾彦浦正坐在腾椅上拿了一把蒲扇一边扇着一边看着简文简武颂读千字文。
院门碰地一声被推开。
守在霸王居的迟继伟和另外两个侍卫不知从哪嗖嗖冒了出来,瞬间护在简武简文和顾彦浦身前。
简武简文也惊呼一声站起来。
“将军!”瞧见是沈钟磬,迟继伟等人惊呼一声,僵尸般定住了。
终于见到心仪已久的大将军了!
从最初的错愕中清醒过来,简武小嘴顿时裂开了花。想想不对,又回头看着简文,“……完了。完了,我们没躲起来,娘会生气的。”
简文一直惊愕地睁着大眼看着沈钟磬,“是我们来不及躲啊。”
如果是来不及躲开,娘就不会生气!
“是来不及吗?”简武心里一阵雀跃。“这算不算来不及?”
“算!”顾先生悠然地摇着扇子,“你没看见迟护卫也只来得急跳出来吗?” 现在满梧桐镇都知道大将军的嫡妻一直用简姓带着两个儿子隐居在此,简武简文的身世还能瞒住才怪。
九月初五。
八天,比他预计的还晚了三天!
“……看来他对身边的人事还是不够敏感啊。”按顾彦浦算计,沈钟磬早在九月初二从宫里一出来就该杀过来找儿子了。
“也是……”简武忽然目光闪闪地看向顾彦浦,“……那我上去和他说话娘也不会生气吧?”
“你娘生不生气我哪知道?”顾彦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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