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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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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幽幽叹息一声。
这谈何容易!
没有休书的弃妇,带着一对拖油瓶,夫家是权势蒸蒸日上的大将军——这样的他,怎会容她带着他的孩子改嫁?
“要不,小姐就把文哥武哥的事情告诉大爷吧,他们总是大爷的嫡长子……”不知甄十娘是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以为她不甘心沈钟磬的荣归,喜鹊就劝道,“听说这几年将军府里除大姨娘生了个女儿,三姨娘的儿子出生三天就夭折了外,大爷再无所出,相信见到文哥武哥,大爷立马就会把您接回去。”自古母以子贵,尤其公卿之家,最重的就是子嗣。
喜鹊实在不明白,甄十娘为什么不肯把有孩子的事情告诉沈钟磬。
以沈钟磬宽容的个性,听到甄十娘为生这两个儿子险些丧命,就算曾经有再大的怨恨,他也会善待甄十娘,让她们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是打定主意不和他往来的,你最好打消这念头!”甄十娘声音严厉起来,“文哥武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他们都跟我姓简!以后对谁也不许提他们是沈家的骨肉,包括你男人!”
甄十娘前世的名字叫简忧,被遗弃在这儿后,为避免麻烦,她索性对外宣称她们是租了沈家的祖宅,是个避居在此的寡妇,姓简。
两个孩子也分别起名叫简文、简武。
五年来,沈家人从没来过,又加甄十娘身体不好,一向深居简出,镇上倒也没人起疑。
好久不见甄十娘这么严厉了,喜鹊扑通跪了下去,“奴婢不敢了。”
“你起来吧……”甄十娘叹息一声,“你是不知道,我宁愿找一个知疼知热的山野村夫,也强过和他过下半辈子。”
“小姐……小姐是……”喜鹊瞠目结舌。
她家小姐不是真的想改嫁吧?
这太大逆不道了!
也知以喜鹊从一而终的脑子,让她接受这些一时半时是不可能的,甄十娘就站起来,“走吧,该做午饭了。”
嘴唇动了又动,喜鹊还想问清楚,见甄十娘已走了出去,就摇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除了文哥、武哥是男人,家里就三女人,祖宅后面有两亩荷塘和半亩菜地,平常日子地里的粗活都是喜鹊和秋菊打理,三个女人中属甄十娘身子差,做饭的事情就归她负责。
好在甄十娘前世就喜欢美食,最爱看舌尖上的中国,做饭对她来说倒也不是什么为难事,反而自娱其中,尤其每每用最普通的材料做出一桌可口的饭菜,把简武简文撑得小肚子圆溜溜的,甄十娘就有一种别样的满足。
让喜鹊去荷塘捞了条鲤鱼清蒸了,又做了个粉蒸肉,煮了锅莲子粥,现成的野菜团子热一热就好,配上两碟小咸菜,不过半个时辰,一桌香喷喷的饭便端了上来。
趁她做饭功夫,喜鹊又带秋菊和两个小家伙打了几篓莲蓬回来,“……小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秋菊口水先流了出来。
“……肉!肉!”快一个月没见肉了,闻到肉香,简武简文迫不及待地往炕上爬,“娘,娘,我要吃肉!粉蒸肉好吃!”
“好,我们都吃肉。”被甄十娘弯腰拦住,“不过,文哥武哥要先把手洗干净了。”
伸出两只泥糊糊的小手看了看,简武简文相互吐吐舌头,转身就向外跑,嘴里不忘说道,“娘等着我!”武哥一头撞到门口的秋菊身上,怔了下,随即嚷道,“我去洗手,秋菊姐姐不许偷吃肉!”
秋菊就咯咯地笑,“……姐姐领你去洗。”
“我带他们去吧,你帮小姐盛粥。”刚收好莲蓬进屋的喜鹊见了,就拉过简武简文。
秋菊应了一声,去厨房拿碗。
文哥武哥年纪虽小,却特别懂事,吃饭也不用人喂,甄十娘把饭菜给两人分在各自碗里,两人就低着头,香喷喷地吃起来。
人多肉少,见喜鹊叨了一块肉就不肯再吃,只让两个孩子吃,也知劝她没用,甄十娘就把文哥跟前的鱼端到喜鹊跟前,“来,你最爱吃的清蒸鱼……”
自家有荷塘,甄十娘春天时往塘里放了许多鱼苗,鱼肉却是经常可以吃到的。
“小姐身子不好,也多吃些肉……”喜鹊夹了块米粉肉放到甄十娘碗里,自己却夹了块鱼肉。
筷子一送到嘴边,喜鹊就一阵咽呕。
第五章 启蒙?
“……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甄十娘问道。
“没事儿。”喜鹊摇摇头,强把鱼肉塞进嘴里。
谁知,不咽还好,这一强咽,喜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难受,再忍不住,她捂着嘴就往外跑,吓得秋菊跳下地光着脚就跟了过去。
简文简武也惊得放下筷子,“喜鹊姑姑怎么了?”简武起身就要下地。
“……继续吃饭。”甄十娘伸手按住他,又给每人拿了个菜团子,“多吃才能长得快。”眼睛担忧地看向门口。
秋菊扶喜鹊走进来。
“……怎么样?”甄十娘问道。
“没事了……”喜鹊笑道,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可能是上午跑的路太多,中了暑,我喝些粥就好了。”端起莲子粥,低头喝起来。
甄十娘就若有所思地皱皱眉。
“我吃饱了。”简文放下筷子,“我要去剥莲蓬!”
见哥哥撂了筷子,简武把手里剩下的菜团一口塞进嘴里就要站起来,被甄十娘按住,“……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又抬头招呼简文,“等弟弟一会儿。”
简武使劲咽下嘴里的饭,接过秋菊递上的水喝了一口,大喘一口气,举起右手,“我也要去剥莲蓬!”
“消消食就回来睡午觉……”甄十娘说道。
“哎……”简武简文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你小日子什么时候来的?”见秋菊也没了影儿,甄十娘扭头问喜鹊。
“上月……”喜鹊声音一顿,她眼睛忽然一亮,惊喜地看着甄十娘,“好像有两个月没来了……小姐,奴婢是不是……”
成亲快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夫君虽然不说,但喜鹊也着急。
“你啊……”甄十娘抓过她胳膊,“我看看。”
“是不是?”见甄十娘神色凝重,喜鹊屏住呼吸。
“不是。”甄十娘摇摇头。
“真的?”喜鹊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骗你的。”甄十娘嘻嘻地笑,“已经两个多月了。”
“小姐就会戏弄奴婢。”喜鹊一阵惊喜,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甄十娘拍拍她,“又哭又笑的,仔细对胎儿不好。”
喜鹊果然不敢哭了,“……小姐的医术真高,奴婢这回可是现成的例子,一定出去给您好好宣传宣传。”
见她三年不孕,甄十娘就给开了一付方子,才吃了三个月。
“仔细人家说你是王婆卖瓜……”甄十娘笑道,想起什么,又道,“才两个月,胎像还不稳,以后就别去打莲蓬了。”
“可是……”
“左右今年收成好,我看干脆就把收荷塘的活都包出去吧,也省得你和秋菊受累。”
喜鹊摇摇头,“那又得花银子。”文哥武哥明年就该进学堂了,到处都是银子,“要不……”忽然抬起头,“再让长河过来帮几天吧。”总能省些银子。
长河叫李长河,是喜鹊的丈夫,家里种了几亩薄田,农闲时也常给人打短工,他和喜鹊最初也是因甄十娘雇他来沈家祖宅帮着清理荷塘时认识的,为人很厚道,这些年也帮了甄十娘不少忙。
“算了……”甄十娘摇摇头,“连你的月例我都没银子给呢,再让他过来干白活,以后孩子出生了,你们喝西北风去?”见喜鹊还要说,就道,“你放心,等将来攒够银子开了药堂,他不想过来也不行!”
开药堂最少也的几百两银子!
她们孤儿寡母的哪能开得起?再说,药堂哪是一个女人家开的?
更何况她们身份不同,这么偷偷摸摸地卖点药还可以,真大张旗鼓地开药堂,被沈钟磬知道了,他堂堂大将军的嫡妻私下里竟从事这等下做的行当,怕是立时就会杀了灭口。
以为甄十娘只是安慰自己,喜鹊也没当真,顺着她说道,“……小姐即想攒银子开药堂,眼前能省一文是一文,长河别的能耐没有,就一身蛮力,昨儿镇东头的许掌柜找他去帮忙,他还说要到您这儿来做呢。”
甄十娘想了想,“也好,若他手头没活就过来吧,我也省得去别处雇,只是,工钱都按市场价给,这次他再不许不要了,否则就别来!”
“小姐!”喜鹊脸涨的通红。
“……就这么定了。”甄十娘摆摆手,又看着她道,“武哥文哥明年该进学堂了,我想今冬就把奶娘辞了。”
喜鹊怔了下,随即道,“……也好,这样一年就能省六两多银子,再添些就够他们的学塾费了,左右奴婢也下不了荷塘,以后就由奴婢带他们,只是……”她叹了口气,“总是将军之后,天资这么好,送镇上的学堂会不会埋没了?”又道,“奴婢看他俩都好动,尤其武哥,弹弓打得那么准……”若放在将军府,沈钟磬一定会花重金聘最好的武师和西习给他们启蒙,十年后又是个威风凛凛的武状元,话说道这儿,想起甄十娘的态度,喜鹊声音戛然而止。
只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甄十娘。
甄十娘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记得前世那些望子成龙的父母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绝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这两个孩子天资聪颖又好动,她是该给找个武师调教的。
可是,她哪有钱啊?
他们的老爹倒是有钱,可惜,想起沈钟磬的刻薄和毒舌,甄十娘就打心里摇摇头,“还是算了吧,那样的老爹,再多的钱也教不出好儿子,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纨绔子弟呢?”孩子的教育,不仅在于启蒙老师的好坏,家长的言传身教更重要,就叹了口气,说道,“就先这样吧,谁说穷人的孩子就没有成才的?”
第六章 再见
喜鹊有了身孕,不易奔波,送药讨帐的事儿就落在了甄十娘身上,因熬制阿胶费时费力,为尽快筹措到简武简文的学费和开药堂的本钱,甄十娘索性将攒的银子都拿出来买了药材,炼制了一批丸药。
“……这个叫乌鸡白凤丸。”这一日,甄十娘拿了刚炼好的药丸来到瑞祥药铺,“是用乌鸡、鹿角胶、鳖甲、人参、黄芪等炼制的,能补气养血,调经止带,用于气血两虚,身体瘦弱,腰膝酸软……”掰开一粒药丸,耐心地把药丸的疗效用途向坐堂大夫冯喜和掌柜李齐解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些药丸都是大周罕见的,药效绝没问题,李大哥帮我卖个试试吧。”
丸药在现代早已不足为奇,甚至都已经被西药代替,可在医疗技术落后的大周,治病大多是抓中药,除了皇家的太医院,还很少有人能炼制药丸,一般的药堂也都不卖这些,一是没处进货,二是寻常百姓也用不起,虽然知道这些规矩,但甄十娘也没办法。
她身子骨弱,让她去上山采药炮制了出来卖是不可能的,就连按时按点过来当坐堂大夫她都吃不消,无奈之下才想炼制药丸来撞撞运气。
丸药!
李掌柜眼前一亮,惊奇道,“简姑娘竟会炼丸药?”候地又暗了下去,“这东西虽好,可您也知道,咱们这小镇子,哪有个有钱人?”就算有,也都去上京城找太医给瞧,在哪儿拿药,他摇摇头,“简姑娘这个……我不是不相信简姑娘的手艺……”又摇摇头,“恐怕卖不动。”
“不要紧……”甄十娘笑道,“这丸药有效期一年多呢,三十文一粒,李大哥就帮我放在柜上试试吧,实在卖不动,再退给我就是。”又保证道,“你放心,我决不让您搭一文钱。”
“三十文?”李掌柜睁大了眼睛,“这么便宜?”春天时他去过太医院,那里的丸药少说也五十文一粒。
“都是父亲留下的秘方,自己炼的……”甄十娘点点头,见李掌柜目露疑惑,又补充道,“李掌柜放心,这都是上好的,假一补十……”叹了口气,“说句实话,三十文我只是保个本……孩子明年就该上学塾了,用银子的地方多。”
听到这幽幽的叹息,李掌柜心顿时软了下来,“……就给你放在柜上试试吧,能不能卖动就看简姑娘的运气了。”话题一转,“简姑娘的阿胶卖得极好,您不如多熬些阿胶……”想到她医术高超,就指着冯喜身边的空地,“您若原意,我就再在哪儿按个座儿,以后你也每日来坐诊。”想到若她真肯过来坐堂,这里一定会门庭若市,“……诊疗费都归您,我只挣卖药钱。”又看向冯喜,“你也别攀比,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都一个镇上住着,我们能帮就帮一把。”
梧桐镇惯例,坐堂大夫的诊疗费大都三七分,大夫拿七,药堂拿三。
“哪里,哪里……”冯喜连连摇头,“简姑娘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你若真收她的坐堂费,我还看不起你呢。”自两年前替他解了围,冯喜打心里折服甄十娘。
这药堂本就不大,真放两个坐堂大夫,以她的手艺,怕是不出半月,冯喜就得喝西北风了,听了这话,甄十娘就笑了笑,“谢谢李大哥了。”她话题一转,“我这身子骨您也知道,熬一次阿胶至少要歇上半个月才能缓过来,哪还坐得了堂?”
看了眼甄十娘那风一吹就倒了的身子骨,李掌柜和冯喜俱摇摇头:
穷人长了个富身板,这也真是要了命!
“咳,咳……”冯喜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简姑娘坐不了堂也没关系,等哪天遇到大主顾,我一定推荐你,简姑娘若能登门去给那些内宅夫人小姐们瞧病,光打赏就比咱们坐一个月的堂挣得多!”
冯喜这话倒不是框人,那些内宅小姐夫人们有些难以启齿的妇科病,也确实不适合他们这些男大夫去瞧,更主要的,冯喜打心里想给甄十娘找一户好人家,虽然穿着粗陋,但细看上去,甄十娘也算是少见的国色天香,一旦被哪个大户人家的老爷看上,哪怕做妾,也比她现在苦巴苦业的强。
好一好能做个续弦,她们母子也算是飞上高枝了。
去年冯喜就曾介绍她去给一个内府小姐瞧病,那家夫人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的打赏,也知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听了这话,不知冯喜的还存着这份心思,甄十娘就点点头,“多谢冯大叔了。”
正说着,就听药堂门被咣当一声推开,一个清亮的声音问道,“……掌柜的,这有简记阿胶吗?”
听有人找自己熬制的药,甄十娘就好信儿地抬起头,不觉倒吸一口气:
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厮,倒也没什么出奇,令甄十娘震惊的是他身后那个英气逼人的男子。
她前世也见过明星大腕,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冠绝古今。他乌发如墨,五官轮廓清晰,唇薄而润,眼眸狭长,眸光清潋,如深邃夜空中的一抹星光,让人只一眼便不由自主地沦陷其中。
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赏心悦目,更何况这男人又冷又酷,正是她喜欢的那一类型,甄十娘不觉间就看呆了去。
感觉有人窥望,那男人侧目回望过来。
四目相撞,甄十娘心砰地一跳,她迅速低下头,那男人目光一震,他若有所思地皱皱眉。
“对,对,对,简记阿胶就是小店独家经营的!”虽然那男人神色淡淡的,可阅人无数的李齐一眼就看出这人气势不同凡响,忙撇开甄十娘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先给抓十斤……”那小厮说道。
“这……”李掌柜一阵迟疑,他讪讪地看着小厮身后的男子,“客官来的不巧,简记阿胶几日前便买光了,客官要买,只好等下个月了。”
“下个月?”以为他故意推诿,那小厮眉头一立,“今儿才二十,怎么就打发到下个月了?”见李齐要开口,又道,“你可别打错了主意,知道咱们大爷是谁吗?”他回头指着身后的男子,“咱们大爷就是刚打了胜仗得胜还朝的辅国大将军!”
他声音微微一顿,瞪眼看着李齐,“若用好了你的阿胶,赏赐是少不了的!”
第七章 认出
这男子正是刚刚凯旋归来辅国大将军的沈钟磬,也是甄十娘五年未见的夫君,今天出外办事,顺路来这里给五姨娘楚欣怡买阿胶。
“荣升,不得无礼!”见不过两句话,荣升就搬出他的名号来,大有仗势欺人的味道,沈钟磬开口喝住了他。
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荣升再不敢多言,规规矩矩地立在一边。
辅国大将军?!
李齐一怔神,随即两眼放光,“……您就是午门献俘、名震大周的辅国大将军?”恭恭敬敬地给沈钟磬施了一礼,“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将军见谅,将军快请坐。”回头吩咐呆怔在一边的药铺小二,“快给将军上茶,就沏傅百万才送的那包大红袍!”
“店家客气了……”沈钟磬站着没动,神色温和地说道,“听说您这的简记阿胶很好,店家能否匀些出来?”他也认为李齐说没货是诓人。
这么畅销的药,任谁也不会错过机会,就算真没货了,三两天也该补进了,怎么也推不到下个月去。
李齐额头就冒了汗,“小的真没骗将军。”他咽了口唾沫,“这简记阿胶就出自梧桐镇上有名的简大夫之手,大人您不知道,这简大夫身子骨太虚,出不了大力,每月最多就能熬个七八十斤,送来没几天就卖完了……再要买就得等。”搓手看着沈钟磬,“大人若真想要,您就留下个地址,待下月货一到,小的立马就亲自给您送到府上……”说完,李齐殷殷地看着沈钟磬。
若巴结上这位辅国大将军,拉到军中的药材生意,那可是财源滚滚!
“噢,原来是这样……”见他不像说谎,沈钟磬失望地点点头。
他只是临出门时听楚欣怡提了一嘴,正顺路就过来了,也不是非买不可,见药堂的确没有,也不留恋,他转身就往外走。
见他转身就走,李齐大失所望,忽然想起甄十娘就在药堂里,匆匆又叫住沈钟磬,“对了,沈将军,简大夫就……”一边喊着,他一回头,哪还有甄十娘的影子?
李齐一惊,后话卡在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慢慢回过头来的沈钟磬。
“……怎么?”沈钟磬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坐堂大夫冯喜。
“小的……小的……是想说简大夫就住在镇东头,将军要不要小的带您去看看她那儿还有没有阿胶……将军不知道,这位简大夫医术高超,专门治疗各种疑难杂症……”李齐惊魂未定地圆着刚刚的话,眼睛不住地四处寻着,暗道,“这个月的阿胶帐还没算呢,这一会儿功夫,她跑哪去了?”想起甄十娘的绝色,他隐隐希望她能借这个机缘攀上眼前这位红极一时的大将军,言谈中不知不觉就带了几分吹捧。
听说这位大将军家里有五房姨娘,一个赛一个漂亮,显然也是个好色的,以简大夫那绝色,他若看不上才怪!
若有所思地看着甄十娘刚刚坐的位置,沈钟磬摇摇头,“不用了……”迈步走出药堂,他忽然身子一顿,惊呼,“我想起来了!”
“……大爷想起什么了?”荣升不解地问。
“刚刚的那位病人!”沈钟磬说着,抬脚就向外走。
不知甄十娘是来卖药的,他以为她是个来瞧病的病人,他想起来了,难怪他一进屋就觉得她有些眼熟,她好像就是他那个五年前被抛弃在祖宅里的妻子,尤其那双宁静的眼,五年前的那夜,给他的印象极深。
所以他刚刚对上她的目光才会有些错愕。
五年虽不算长,可从十三岁的青涩少女到浑身透发着一股成熟女人韵味的十八岁,尤其又换了个灵魂,甄十娘的变化还是蛮大的,而且她现在一身布衣荆钗,全不是曾经的锦衣华锻,沈钟磬一眼没认出她也是正常。
恍惚记得她是趁他和李齐说话时,悄悄从旁边溜出去的,沈钟磬就快步追到外面。
大街上空荡荡的,哪有她的影子?
“……她怎么了?得了什么病?”沈钟磬皱眉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疑惑道。
忽然,他一转身,蹬蹬蹬又向药铺内走去。
“将军,您要去干什么?”荣升疑惑地追了上去。
从不远处的柱子后闪出,甄十娘望着沈钟磬消失在药堂内的背影,长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真够丢人!
两辈子她也没有对哪个男人动过心,今天总算遇到个勉强算是一见倾心的人吧,不想竟是她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渣的不能再渣的毒舌老公!
五年前那一夜他站在阴暗的回廊里,又隔着珠帘,她根本没看见他的脸,想不到原来他竟长的这么酷,难怪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会为他要死要活的,想到荣升再晚报一点家门,她就要上前搭讪,让他随她去家里取阿胶了,甄十娘直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一路朝东走着,甄十娘眉头蹙成一团,琢磨道,“……他刚刚匆匆追出来是想干什么?”
“是认出我了吗?”
他和她不同,他既没失忆也没换灵魂,就算隔了五年第一眼没认出她,回过味他也能想起来吧?
这念头一闪过,甄十娘暗道一声不好,摸摸兜里还有几窜钱,忙雇了辆马车直奔沈家祖宅。
第八章 上门
武哥文哥正在祖宅门口玩五子棋,武哥眼见就要输了,一抬头看到甄十娘从马车上下来,就拿脚把棋盘一搓,“娘回来了,我不玩了!”抬腿朝甄十娘奔来,“娘,娘!”
“你玩赖!”难得赢了一回,不想棋盘竟被简武毁了,文哥也不干了,扑上去一把抓住简武就往回拖,“娘说男人要输得起,你回来跟我把这盘棋下完!”
“谁说我玩赖!”武哥脸色涨红,“我是去接娘!”
“输了就毁棋盘,你就是玩赖!”文哥拽着他不撒手。
武哥恼羞成怒,回头和文哥扭打在一起。
“文哥武哥快松开,仔细弄伤了身子。”守在一旁的奶娘谎得急忙上前去拉。
虽然只有四岁多一点,可简武简文闹起来就像两只小老虎,奶娘哪能拉的开?
这两个孩子,每天睁开眼就吵。
瞧见一眨眼就扭打在一起的儿子,甄十娘就叹了口气,回头给了车钱,几步走过来,“文哥、武哥松手!”声音不高,甄十娘脸色却及为严肃。
文哥武哥都松了手,却兀自不肯服输,斗鸡似的瞪着对方。
奶娘趁机上前给两人整理衣服,嘴里嘟嘟哝哝,“不就几个石头仔吗,输了赢了还能当饭吃?”一抬头见甄十娘正板着脸,忙闭了嘴。
“……怎么回事?”甄十娘问。
“他不讲理!”
“是他玩赖!”
文哥武哥同时说道。
甄十娘也不言语,只面色沉静地看着两人,直到两人都闭了嘴,仰头看向自己,才开口道,“文哥先说。”
“我们玩五子棋,他输了就毁棋盘!”简文气势汹汹地指着简武,“娘说了,男人要输得起,不能输了就打赖!就是你不对。”
甄十娘就看向简武。
“……我只是去接娘!”简武强辩道。
甄十娘低头看看地上被蹭掉了一半大的棋盘,心里已经了然,目光落在简武身上,“看到娘回来了,武儿知道迎接,这是孝顺,娘很高兴。”简武就朝简文得意地扬扬下巴,可是,甄十娘话题一转,“武儿想迎接娘,为什么要把棋盘毁了?”
“我……”被看破了心思,简武低着头不说话。
“……简……武!”甄十娘连名带姓喊他。
“我……是我错了……”简武支支吾吾。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甄十娘依然扳着脸。
“我不该怕输就找借口不玩了!”简武小声嘟囔道。
“嗯,敢于承认错误,武哥是个好孩子。”甄十娘满意地点点头,只是,她神色一敛,“错了还是要罚,就罚你把这句话写三十遍!”
“娘……”简武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甄十娘不理她,转头看向简文,“……你是哥哥,知道弟弟错了,就该好好劝戒,怎么能二话不说就动手?”
“……娘说我只比他大半个时辰!”简文颇不服气,简武虎起来比他力气都大,他凭什么要让?
“嗯……”甄十娘音调微微上扬。
“我知道了。”简文诺诺地说。
“罚你陪弟弟一起写十遍。”
听简文也被罚了,简武立时高兴起来,用手拉着嘴巴朝简文做了个快乐的鬼脸。
秋菊正在院里劈柴,听道甄十娘的声音,撂下手里的活就跑出来,“小姐今儿回来这么早?”见她两手空空,就咦了一声,“……您没买驴皮?”又问,“……是阿胶卖的不好,没收到银子?”
若收了帐,她家小姐绝不会忘了这些。
被秋菊一提醒,甄十娘蓦然想起她在药堂遇到沈钟磬的事儿,就一激灵,暗道,“险些忘了大事。”抬头吩咐奶娘和秋菊,“你们先带文哥武哥去喜鹊家里。”又嘱咐简文简武,“老老实实地在喜鹊姑姑家把我刚刚罚的写完,没我的吩咐,不许回来!”语气少有的严肃。
“奴婢的柴还没劈完……”秋菊不解地看着甄十娘。
“下午再劈……”甄十娘已经进了院。
很少见甄十娘如此严肃,奶娘和秋菊疑惑不解地相互看了一眼,拉着简文简武就朝喜鹊家走去。
一阵忙乱,甄十娘很快就将屋里孩子的物品都收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喘了会儿粗气,她一抬头,对上镜子中清清淡淡一张绝美的脸,心一动,暗道,“我这身打扮,他一眼就能认出我就是他在药堂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李齐和冯喜可是都知道她有两个儿子的。
这念头闪过,甄十娘忙站起身,翻箱倒柜地装扮起来。
她一定要改头换面让他以为自己在药堂里认错了人!
“小姐,出了什么事儿?”正忙碌着,喜鹊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秋菊说甄十娘一回来就把他们撵了出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正在家养胎的喜鹊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进屋,不觉怔住,“天,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嘘……”正画唇,被喜鹊一咋呼,甄十娘手一哆嗦,胭脂瞬间溢出嘴角,她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我刚在药堂看到沈将军了。”
“谁……沈将军?”怔了下,喜鹊随即睁大了眼,“小姐是说将军来了?”突然尖声叫道,“将军认出您了?他发现您去卖药了,他知道您去药堂卖药了?!”脸色从没有的白。
被传出去堂堂大将军的正妻竟偷偷卖药,诋毁了大将军的颜面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丢了性命!
当初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她死也不会同意她家小姐行医买药的。
在大周,炮制师傅、民间游医都是低贱的匠籍,别说配大将军,就是和一般的望族也是不能通婚的。
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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