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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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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沈钟磬心头生出一股强烈的刺痛。
  好似他就是扼杀了眼前这个花季生命的罪魁祸首,蓦然一转身,他大步走了出去。
  正等着沈钟磬回答,甄十娘脸色顿时一僵。


第七十章 惊变

  沈钟磬!
  这是给你儿子买的!
  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高大孤傲的背影,甄十娘突然间有种抓狂的感觉,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不觉暗暗庆幸这五年来得亏是和他分居的,否则,让她每天面对这样一个老公,她一定得疯了。
  “……姑娘还要这锦缎吗?” 慑于沈钟磬周身突然透出的那股强大气势,掌柜眼睁睁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不敢去追,见甄十娘还怔怔地站在那里,就像抓住了一颗稻草,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要什么要?
  她哪有银子,甄十娘心里火大,只脸色还算沉静,她抬眼看向掌柜手中的狐疑腋箭袖。
  “……这面料是上好的古香缎,您看狐皮,也是上好的银狐皮,姑娘若真喜欢,小的就认赔些给您个本钱,三十两银子一套。”掌柜眼巴巴地看着甄十娘。
  很想血拼一把自己掏银子买下来,气气门外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听了这个价钱甄十娘一阵沮丧,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沈钟磬正和荣升说话,见她出来,也不招呼,转身就朝马车走去。
  沙猪!
  望着沈钟磬的背影,甄十娘悄悄朝他比了比中指,无声地骂了一句。
  来到马车前,见沈钟磬已在车上坐好,甄十娘正要上车,荣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奶奶,您的手炉。”
  甄十娘一扭头,荣升不知从哪儿淘来一个椭圆形红铜小手炉,里面已经生好了炭火。
  甄十娘就回头看看马车坐上比它精致十倍的掐丝珐琅团鹤纹手炉,怕沈钟磬看着碍眼闹得没胃口。吃饭时她索性就没带。
  明知自己有手炉,荣升还大费周章地去给她另买,显然是受了沈钟磬指使,甄十娘心里不觉一阵犹豫,“若我就不换,他会怎样?”
  在绸缎庄被气的抓狂,甄十娘很想做点什么事儿气气他。
  谁知,她这面正犹豫,那面沈钟磬已抓起车坐上的掐丝珐琅团鹤纹手炉。一把扔了出去。
  沈钟磬,你混蛋!
  甄十娘再次抓狂,抬腿就要去捡。
  “大奶奶……”荣升额头急出了一层细汗,微微挪动了下身子,不着痕迹地挡住甄十娘。朝她偷偷眨眼,“时候不早了,大奶奶快上车吧。”
  感觉身后的空气骤然变冷,甄十娘立时顿住,她相信,若她敢过去把手炉捡回来,她一定比那个手炉死的还惨。
  “好女不跟恶男斗。” 甄十娘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再转身时脸色已恢复了平静,她伸手接过荣升递上的椭圆形红铜手炉,弯腰上了马车。
  见她乖巧地坐上来,沈钟磬嘴角扬了扬。索性闭上眼睛。
  回到梧桐镇,将军府侍卫胡平正热锅上的蚂蚁般在祖宅门口来回转悠,一抬头,瞧见马车停下。忙上前打起车帘,“将军……”瞧见安静地坐在沈钟磬身边甄十娘。吓了一跳,“大……大奶奶安好……”心里却暗道,“……不是说就要和离了吗,竟还这么亲密?”
  甄十娘不认识胡平,见他给自己请安,猜是沈钟磬身边的人,就落落大方地点点头,扭头看向沈钟磬。
  沈钟磬已跳下马车,“什么事儿?”
  胡平看了甄十娘一眼。
  甄十娘就知趣地朝院门走去。
  胡平压低了声音,“沈妃娘娘出事了,老夫人已经被宣进宫,让奴才通知您速速回去!”
  妹妹!
  沈钟磬一惊,“娘娘怎么了?”
  “滑胎了。”
  甄十娘身子顿了下,复又缓缓地朝前走。
  扫了她背影一眼,沈钟磬回头吩咐荣升结了车帐,一行人急匆匆赶往上京城。
  沈妃娘娘是谁?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渐远,甄十娘慢慢地转过身。
  听说沈钟磬的妹妹不久前被赐为妃子,沈妃娘娘就是他妹妹了?
  怀了天家的骨肉,身边一定有专用御医,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滑胎?
  正想得出神,秋菊喜鹊闻声接了出来,“小姐回来了。”瞧见空空的马车,“咦,将军走了?”
  “把被子抱回去吧。”甄十娘嗯了一声,吩咐秋菊把车上的被子抱回去。
  “将军带您去哪了?”进屋一坐下,喜鹊就迫不及待地问,“足足一天,担心死奴婢了。”
  “去柳林镇找钟大夫了。”甄十娘接过秋菊递过的水喝了一口。
  “她竟带您去瞧病了!”喜鹊声音里带着股难掩的喜悦。
  肯带她家小姐去瞧病,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打算和离了?
  “只是诊了诊脉。” 不过是想确认她是否真的活不长罢了,竟高兴成那样?无聊地看了喜鹊一眼,甄十娘话题一转,“将军府的人来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问将军去哪了。”跟不上甄十娘跳跃的思维,喜鹊好半天才回过神,“先前还在屋里等,后来不耐烦了就去了门外……”
  甄十娘就皱皱眉,正要再问,院外一阵敲门声。
  喜鹊正要起身,刚带着简武简文进屋的秋菊转身又跑了出去,“谁啊?”
  “娘,娘……”简文简武正想跟秋菊出去瞧热闹,一眼瞧见甄十娘,简武率先蹬蹬蹬跑了过来,扑到甄十娘怀里,小脸在她身上蹭啊蹭。
  听到院里似乎有男人的声音,甄十娘和喜鹊吓了一跳,以为是沈钟磬去而复返,忙拉开腻在身上的简武简文,正要让他们去对屋躲起来,秋菊兴高采烈地跑进来,“小姐,将军买的绸缎送来了!”
  话音刚落,绸缎庄小二已扛着二捆锦缎跟了进来。
  除了白天挑的那两匹锦缎,竟还送来了二批上好的棉布。
  想是沈钟磬听了那位中年妇人的建议,特意给喜鹊孩子准备的。
  甄十娘郁闷了一下午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厮虽然大男子主义了些,花银子却毫不含糊,还有药可救。
  喜鹊秋菊则兴奋的两眼都亮晶晶的,摸摸这儿,碰碰那儿,“……比不上萧大人送的,可在咱们镇里穿出去也是上好的了。”指着那批鸦青色素面锦缎,“这花样太古板不适合女人穿,正好留着给文哥武哥长大了做衣服。” 沈钟磬毕竟是甄十娘的丈夫,他送的东西绝不能卖,喜鹊担心甄十娘会把这些布料也拿去卖了换银子,嘴里喋喋不休地张罗着,“这批棉布又细又软,奴婢给您做两套衾衣……再做一件间三层新的锦缎袄,正好用这棉布做里子……”
  “好。”明白她的心意,甄十娘就笑着点点头,“过年我们一人一件锦缎袄,包括你婆婆和长河都有份。”
  “不行,不行,奴婢哪能跟您一样穿锦缎?”喜鹊头摇得向波浪鼓,“这棉布已经比那粗葛布好十几倍了,小姐有心,奴婢用这个给婆婆做件衣服就行了。”
  “这些棉布是留着给孩子做小衣服和棉被的,你想要我还舍不得给呢。”放在前世,这纯棉内衣比什么都好,“给你婆婆做衣服是我的心意,就用这锦缎。”沈钟磬眼光实在拿不出手,卖又不能卖,都留在了手里,她可不想一件一件做起来没完没了,然后长年穿在身上碍眼。
  甄十娘一向说一不二,见她态度坚决,喜鹊不敢再摇头,想到婆婆从没穿过锦缎,知道了还不知怎么高兴呢,脸瞬间又红涨起来,“……李嫂家有许多衣服样子,奴婢明儿就去她哪儿挑几个。”
  “她穿的衣服一向是镇上最流行的……”甄十娘点点头。
  正说着,简文简武在身后叫起来,“……娘,娘,这是谁的衣服?”
  甄十娘一回头,眼前顿时一亮。
  简武简文正拿着她白天看到的那套湛蓝色狐腋箭袖在身上比量,嘴里明知故问。
  那两套衣服是用包袱包了送来的,她们一直围着几批锦缎转,谁也没注意,竟被简文简武给翻了出来。
  “天!”喜鹊伸手接过来,“真好看,上好的古香缎,银狐毛……”她抬头看着甄十娘,“这得多少银子?”
  “三十两一套。”甄十娘笑盈盈地接过去,“是我给文哥武哥挑的。”在文哥身上比着,“好不好看?”
  “我穿上给娘看!”简文一把将衣服拿过去,转身往上炕爬。
  简武也不落后,伸手拿起另一件。
  “天,这么贵?”喜鹊嘴张了半天才合上,“小姐也敢挑?”忽然想起什么,尖叫一声,“将军知道了!”
  “嘘……”甄十娘朝喜鹊嘘了一声,余光朝正兴高采烈地试衣服的小哥俩扫了一眼。
  喜鹊一激灵,忙收住了声音,询问地看着甄十娘。
  甄十娘摇摇头。
  不知道?
  喜鹊疑惑不解,不知道怎么肯给他们买衣服?
  “我说是给你肚子里孩子买的……”想起两人白天的别扭,甄十娘笑了起来。
  “那他也信?”喜鹊声音又高起来。
  这沈钟磬,不会这么好骗吧?
  “我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反正是把衣服给买回来了,想起沈钟磬说变就变的冷脸,甄十娘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自认为自己不是很笨,可她的确猜不透沈钟磬的心。
  带兵打仗的人都这样吧?
  她自嘲地想。
  说变就变,让对方猜不透自己的心思,对方知己不知彼,他才能百战百胜。


第七十一章 试探

  “娘,喜鹊姑姑,我好不好看!”在秋菊的帮助下,那面简武简文已换好了衣服,见娘亲兀自和喜鹊说话,不理他们,急的哇哇大叫。
  “好看。”看着一双粉雕玉砌的儿子,甄十娘心都化了,搬过铜镜让他们瞧,“瞧,我们家武哥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帅哥。”低头帮他拽了拽衣摆,又给他戴上蟒白色狐皮小帽,“这么走在大街上,一定会有一群小美女围着我们武哥瞧。”
  简武就咧了嘴笑。
  “我也是小帅哥!”简文一把将弟弟挤到一边,站直了身子让甄十娘瞧。
  有新衣服穿,心情格外的好,简武破例没和简文吵,兀自在镜子前跳来蹦去,“娘,我过年要去给张大叔拜年,还有李伯母,还有狗子家……”他扳着手指一家一家地数。
  这么点个小屁孩就知道出去炫!
  看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甄十娘心里好笑,“好啊,不过,武哥要穿喜鹊姑姑给做的那套葛布衣服。”
  简武小脸立时垮下来,“那我什么时候能穿这套衣服?”
  “小姐……”喜鹊有些不忍。
  “等我们武哥不跟小朋友夸耀的时候,就可以穿这套衣服了。”
  “我保证绝不跟他们夸耀!”简武高高举起小手。
  “我也不!”简文也举起了小手。
  “那我们就说好了。”甄十娘伸出小指和他们拉钩。
  文哥武哥顿时眉开眼笑。
  换下新衣,简武拉了简文就往西屋跑,“哥,快走,我们去数数还有几天过年!”
  盼年是孩子的专利。
  望着儿子欢快地背影,甄十娘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喜鹊也看着甄十娘嘻嘻地笑。“小姐只胡乱说了一嘴,将军就把衣服给买回来了,看来他是真改变主意了。”她家小姐终于苦尽甘来了。
  会吗?
  甄十娘突然想起沈妃娘娘滑胎的事儿。
  后 宫佳丽三千,万岁真心喜欢的却没几个,大多都是权势平衡的结果,每个嫔妃背后都有一股家族势力支撑,她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就代表了家族。
  朝中各大势力间争斗如此激烈,此时,寻求一门强有力的政治联姻来巩固势力打击对手。对沈钟磬来说已经迫在眉睫了吧?
  若沈妃娘娘滑胎不是意外,他会怎么选择?
  夕阳透过窗棂映在甄十娘脸上,身上,泛起一层金黄的清辉,朦胧。飘渺。
  ……
  回到上京,沈钟磬连夜入了宫。
  回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楚欣怡早早地迎在了垂花门,亲自上前打起车帘,“将军回来了。”
  “母亲回了吗?”沈钟磬推开她伸过的手,弯腰跳下马车,大步朝前走去。
  “没有。”楚欣怡快步追了上来。“将军在宫里没见到老夫人?”
  “母亲还没回来?”沈钟磬蓦然站住。
  早朝后他特意问了关雎宫的太监,老夫人一早就出了宫。
  回头吩咐荣升,“打探一下,老夫人出宫后又去了哪儿?”
  荣升应了声是。转身走了。
  “将军……”见沈钟磬头也不回地朝书房走,楚欣怡急叫了一声,见他站住,娇滴滴地说道。“将军操劳了一夜,还是先洗漱了。休息一下吧。”
  对上她红肿不堪的脸,沈钟磬犹豫片刻,抬脚转向碧竹园。
  楚欣怡灿烂一笑,温温顺顺地跟在后面。
  洗漱完毕,沈钟磬换了件舒适的长衫便一头倒在床上。
  一日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得好好想想。
  见沈钟磬一句话也不说,似是要睡着了,楚欣怡很失望。
  有心退出去,惦记着他同甄十娘和离的事情不知怎么样了,想起父亲连夜稍来的信儿,又强忍住了,起身来到沈钟磬身边坐下,轻轻给他捶腿,“婢妾听说我们娘娘是晚上用了皇后赏的蟹黄羹,夜里就滑了胎……”
  “嗯……”沈钟磬闭着眼睛,声音若有似无,根本听不出是不是在回应她。
  这是什么态度!
  楚欣怡蓦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沈钟磬,“婢妾在跟您说话。”见沈钟磬张开眼,眼底怒意一闪而过换做一副小媳妇般的幽怨。
  “我知道,你说吧……”沈钟磬又闭上眼拍了拍她后背。
  “一定那碗蟹黄羹有问题,皇后怕娘娘生下龙子,威胁了她!”父亲说的对,不管这次是谁下的手,一定要把这口黑锅推到皇后身上,至少也要先入为主,让沈钟磬对安庆候生出戒心,彻底打消他和安庆侯府十小姐联姻的心思。
  沈钟磬皱皱眉,没言语。
  楚欣怡又说,“将军荡平倭寇平定夷越,为大周开疆扩土,功高盖世,万岁才破例抬举了我们府里的姑奶奶,这天大的恩宠是太祖开国以来从没有过的,安庆候一定是妒红了眼……”
  沈钟磬翻了个身,背过脸去。
  楚欣怡脸色变了变,抬起的拳头举在半空中,好半天才收起来,又往前挪了挪,继续给沈钟磬捏后背,“身为国丈,安庆候党羽遍地,权倾朝野,早就遭了万岁忌惮,婢妾听说万岁非常中意五皇子,却迟迟不立为太子,就是怕安庆候反对。”悄悄看了眼沈钟磬的神色, “将军藉此与安庆候闹开,万岁一定会龙颜大悦,郑贵妃独宠后宫,几年来却撼动不了皇后分毫,就是因为娘家势力太弱,郑阁老为人中庸,内敛低调,一直压不过安庆候,所以万岁才又抬举了我们姑奶奶,就是想借将军和郑阁老联合之力压倒安庆候……”
  越说越觉得有理,楚欣怡使劲推了推一言不发的沈钟磬,“将军就和郑阁老联姻吧,郑阁老的小侄女十四岁了,长的如花似玉的,老夫人寿辰上将军也见过,乖巧又机灵,虽是庶出,配二弟也够了,二弟毕竟连进士都不是。”
  沈钟磬的胞弟沈钟信连续几年落第,被沈钟磬一怒之下撵去了三百里外的百泉拜在闻老先生门下。
  闻老先生名叫闻葭,是大周有名的居士,家里曾出了两代帝师,他本人就做过曹相爷的老师,名下弟子入朝为官者不计其数。
  为此,老夫人对沈钟磬极为不满,挖空心思想让给小儿子谋个前程,不让他再受寒窗之苦和母子分离的煎熬。
  “够了!”沈钟磬腾地坐起来。
  楚欣怡怔了片刻,接着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沈钟磬心又软下来,“牝鸡司晨,这些也是你一个女人家谈论的?”声音虽还严厉,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婢妾是担心您嘛,将军不爱听,婢妾再不说就是。”声音即委屈又温顺,楚欣怡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沈钟磬。
  话点到了就行,没必要跟他硬顶。
  沈钟磬就叹了口气,“你只管好内院的事儿就行,其他不用你操心。”声音顿了下,“还有,抽空回去劝劝欣扬,务点正业,别有事没事总跟着徐三混,那几个都是上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和他们在一起没个好结果。”
  楚欣扬是楚欣怡的嫡亲小弟,游手好闲,仗着他的势力,常和徐三等几个王室子弟混到一起,两月前在天香楼为争夺一个清官打死了人,好在死者只是个街头小混混,听说楚欣扬的姐夫是如日中天大将军,不敢再告,得了赔偿就悄悄地离开了上京。
  这事沈钟磬也知道,楚欣怡还曾哀求他找了萧煜给疏通关系,原本以为已经了了,谁知,今日一下朝,刑部侍郎马永搏就悄悄告诉他,有人把状子递到了上京府衙。
  已经得了赔偿,一个街头混混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出尔反尔和他沈钟磬作对?
  而且,上京府衙断案效率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快了?
  那面状纸才递上,这面刑部侍郎便知道了。
  刑部侍郎原本就是安庆候的党羽,不知这事儿和安庆侯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他背后主使的?
  这个时候提出来,和自己妹妹滑胎又有什么关系,对方想要什么?
  仅仅是要他息事宁人,不追究妹妹滑胎之事吗?
  柔柔太阳穴,沈钟磬感到有些头疼。
  “弟弟这些日子一直就规规矩矩地在家里,哪又惹事了?”
  楚欣怡觉得沈钟磬这是没事找事,腾地一股火气窜上心底,见沈钟磬起身要下地,又强忍住了,换了一副温顺的表情伸手拽住他,柔声笑道,“将军既然说了,婢妾明日回去一趟就是。”话题一转,“将军前儿去梧桐镇……怎么样?”
  可有和离的话在舌边打了几个旋,到底没问出来,只把手抚向红肿的脸颊。
  沈钟磬被老夫人逼去梧桐镇找甄十娘和离,到底没跟她明说,她这个时候却不好率先提起,暗叹一声,“他这人什么都好,就这一点,没办成的事儿从不预先说,他倒是守信了,可我这心里整天猜来猜去被吊得七上八下的也真难受。”
  沈钟磬就看向她脸颊,伸手抚上去,“还疼吗?”
  “涂了将军从宫里讨来的药膏,已经好多了。”楚欣怡神色一黯,“只是,婢妾这两日连屋都不敢出。”哀婉地抱怨道,“婢妾一口一个姐姐叫着,想不到她说打就打,下手这么狠。”


第七十二章 相煎

  “……她就那个脾气,这还是改了,你不知道,她以前比这还跋扈呢。”想起喜鹊那张猪头似的脸,沈钟磬有心责备楚欣怡几句,想了想又忍住了,漫不经心地说道,“早告诉你离她远些,你偏不听,巴巴地送上门去讨打。”
  “噢,这么说还怨婢妾了?”楚欣怡声音立时高起来,“是将军说她身子不好,穷的连床像样被子都没有,婢妾才好心过去瞧瞧,想给置办些家具,顺带把月例送去……”一脸委屈地看着沈钟磬,“她不领情也就罢了,抬手就打!”
  “我没说怨你。”沈钟磬声音就柔和了下来,他话题一转,“话说回来,喜鹊总是身怀六甲的人,就是再有错你也不该那么打,好歹还是她身边的大丫鬟。”不管怎么说,在身份上甄十娘到底压了楚欣怡一头,按理她的大丫鬟就不是楚欣怡随便能动的。
  想起甄十娘犀利地指着他宠妾灭妻的话,沈钟磬脸又热起来。
  这件事,楚欣怡的确过分了。
  怎奈她也被打成这样,就这么放过甄十娘,他还真没法跟楚欣怡交代,女人多了就是麻烦,这稀泥真不好和,他里外都不是人。
  “什么!”楚欣怡尖利地叫了一声,“婢妾总是您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主持将军府中馈,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她目光咄咄地看着沈钟磬,“现在连个丫鬟都不如了,将军竟为她来责备婢妾?”
  就说喜鹊的孩子是他的,果然不假!
  还没怎么着呢就护成这样,这若是生了儿子……
  楚欣怡不敢想下去。一股强烈的妒意让她理智全无,狰狞的脸色恍然泼妇。
  从没见过这样的楚欣怡,沈钟磬一时竟没回过味来,只怔怔地看着她。
  见他如此,楚欣怡嗤的冷笑一声,“婢妾被打成这样,将军却根本就没罚她们,是吧?”
  她是想问,将军根本就没同她和离。
  这还是当年那个只要他好她就好的怡儿吗?
  不知怎地。沈钟磬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厌倦,有心抬脚就走,可还是耐着性子叫了一声,“怡儿……”声音从没有的温和,“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正妻。你打了她的丫鬟,她当众罚你几巴掌也无可厚非。”
  妹妹刚出事儿,他又一夜未睡,心里烦躁,他实在不想吵架。
  她是正妻?
  在自己面前承认那贱人是正妻,给她树立地位,他这是不打算和离了?
  楚欣怡嗷的一声跳起来。“那这几年婢妾给您主持中馈,没黑没白地给您当牛做马,家里家外操碎了心,又算什么?” 呜呜地哭起来。“既然她是正妻,将军就把她接回来主持中馈好了,婢妾明儿就走!”哭声突然停住,她咄咄地逼视着沈钟磬。“这个府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明知沈钟磬最讨厌被人威胁。她不该这样逼迫。
  可是,她没时间了。
  既然撕破了脸,就索性大闹一场,她一定要在沈钟磬发现老夫人亲和安庆候私下的勾当之前逼走那个贱人,让一切都成为定局。
  她这是威胁他?
  沈钟磬脸色顿时一黑,额头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感觉空气骤然变冷,楚欣怡声音顿时一消。
  余光偷偷瞧见沈钟磬只是黑了脸身子却没动,她又低低地呜咽起来,“将军也不想想,五年前她是怎么对您的,婢妾又是怎么对您的……早知这么掏心掏肺也讨不来好,婢妾当初还不如……”
  话没说完,沈钟磬腾地跳到地上。
  “将军!”
  楚欣怡尖叫一声,追到门口,沈钟磬已没了影子。
  哧的一声,楚欣怡一把将床帐撕成两半,又一转身,抓起桌上的茶杯茶壶乒乒乓乓地砸起来。
  ……
  “……母亲又去哪儿了?”老夫人快申时才回府,沈钟磬得了信儿就匆匆地来到养心院。
  荣升出去打探了一圈,宫里侍卫都说看着老夫人的马车出了宫门就朝将军府方向走了,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这让沈钟磬一直惴惴的。
  母亲的行踪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诡秘了?
  接过儿子递上的茶喝了一口,“我去了安庆侯府。”
  去了安庆侯府?
  沈钟磬心一震,亲妹妹的孩子没了,很可能就是皇后下的手,这么敏感的时候,母亲却巴巴地去了安庆侯府!
  奈何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生身母亲。
  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沈钟磬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挥手打发了屋里的奴才,“薛夫人都和母亲说了什么?”
  “皇后说娘娘的孩子不是她动的手,是有人利用她送的蟹黄羹陷害她……”老夫人看着沈钟磬,“薛夫人说的对,后宫受宠的妃子不止我们娘娘一个,那多皇子都让生了,还差我们娘娘肚子里的这一个?就算嫉妒,皇后也不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又低声抽泣起来,“娘娘的命怎么这么苦,入宫两年好歹才有了动静,就这么没了……”
  这解释是不是太苍白了?
  皇后说自己没杀人就是没杀人?那朝廷还养这些捕快狱吏刑官干什么?
  谁杀人谁没杀人,自己去自首表白就好了。
  后宫和庙堂之间,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盘根错节的复杂,连他都看不清,时时需要萧煜解惑,母亲一个妇道人家又哪来的自信?
  面对母亲的意断,沈钟磬心里一阵无力,强打精神规劝道,“娘娘总归还小,将养两年,再要孩子也不迟。”
  “一定是郑贵妃那个狐狸精!”老夫人狠狠地咬了咬牙,“十皇子刚七个月,她是怕我们娘娘诞下龙子抢了她的风头,那碗蟹黄羹虽是皇后所赐,却经了周嫔的手,薛夫人说周嫔就是郑贵妃的人……”
  “母亲……”话没说完,便被沈钟磬打断,“娘娘的孩子没了到是底意外还是有人陷害,自有万岁定夺,我们就不要操心了。”又道,“万岁不顾产房污秽,这两日一直宿在关雎宫,对沈家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若知道母亲在背后猜忌这些,一定会不高兴的。”
  老夫人就垂下头。
  沈钟磬呼出一口气,正想问问老夫人是怎么去的安庆侯府,就听老夫人问道,“……磬儿去了梧桐镇,可有结果?”
  “没有……”沈钟磬摇摇头。
  “为什么?”老夫人腾地坐直身子,“她凭什么不同意,把楚姨娘打成这样,你就由着她!” 哧的冷笑一声,“她以为她还是尚书之女呢!”
  “母亲误会了”见老夫人怒了,沈钟磬连忙解释,“不是她不同意,是我没提。”
  “磬儿怎么……”老夫人一怔,随即恍然,“是因为喜鹊的孩子?”
  喜鹊的孩子?
  沈钟磬疑惑不解,喜鹊的孩子跟他和不和离有啥关系?
  老夫人呵呵笑道,“磬儿子嗣本就困难,喜鹊既然有了你的骨肉,大大方方地接回来便是。”笑看着沈钟磬,“我给你做主,若她一举得男,便抬为姨娘……”神色一正,又狠狠道,“就不信那甄氏敢拦着不让你接!”
  老夫人以为甄十娘是拿喜鹊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沈钟磬。
  沈钟磬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慢慢地,他脸上浮现出一层猪肝似的酱红色, “母亲胡说什么!”
  “不是吗?”老夫人眨眨眼,“随楚姨娘去的丫鬟都瞧见了,喜鹊挺个肚子,六七个月的模样。”声音忽然没了底气,“难道……不是……磬儿的?”
  “喜鹊早就嫁人了,她……”沈钟磬声音戛然而止。
  既然以为孩子是他的,楚欣怡为什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就不怕喜鹊滑胎,害他失去骨肉吗?
  老夫人一阵失望, “既如此,磬儿还犹豫什么?你立即去跟她和离,若她敢不同意就……”想说杀了,略一迟疑,又改口道,“索性休了,骄纵跋扈又七年无出,放在寻常人家早就休出门了,磬儿只管去跟万岁请旨。”
  薛夫人说过,若甄十娘不答应和离,沈钟磬又不想杀她,也可以上书休妻,安庆侯一定会帮着说话,而且还会鼓动群臣联名作保。
  甄十娘骄纵跋扈,没一点女人的贤淑,她父亲当年犯的又是谋反罪,万岁哪天不高兴,追究起来,沈钟磬一个不好就会受她拖累掉了脑袋。
  越想越觉得薛夫人的话有道理, 此时此刻,老夫人直恨不能立即把甄十娘杀了干净。
  说了半天没反应,老夫人一抬头,才发现沈钟磬正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想什么,就叫了一声,“磬儿!”
  “母亲……”沈钟磬回过神来,见老夫人正瞪着他,就温声道,“钟大夫说她最多还能活两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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