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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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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今的甄十娘,可不是当年在梧桐镇。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医女,如今的她已经站在了大周医术的最前沿,她的话就是一个风向标,引导着大周医学的发展方向,她任何一个关于医术方面的表态都举足轻重。
今天。她怎能轻易摇头?
果真她今天摇了头,太医院和回春医馆联合提议的换心术研究预案就会胎死腹中吧?看着甄十娘白皙的脸上五个清晰的指痕,太后微微动容。
她用力地拍了拍甄十娘,“你放心,哀家一定让她跟你道歉!”
换心术研究原本只是太医院和回春医馆之间悄然进行的,被长宁公主这一闹,顿时轰动了整个上京城。
一时间。两个公主当众大打出手,太后公正无私,让亲女儿给干女儿当众道了欠成了上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萧煜匆匆找到甄十娘。
“……弟妹万万不能研究这个。”他认真看着甄十娘,“……弟妹想没想过。果真研究出换心术,达官贵人为了自己,会不顾百姓生命强行他们献出心脏,也许……”他郑重地一字一地说道。“最后死的人会比弟妹救的人更多,反而辜负了弟妹的一片悲天悯人之心。”
甄十娘就想起前世那些偷盗、买卖器官的事情。
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和将太医约定研究器官移植。凭的全是一腔热血,这个,她还从没有想过。
是啊,古代没有人权,人也是可以买卖商品,一旦那些权势者知道别人身上的器官都可以做为自己的备用件来更换,使自己能够长命百岁,他们岂不是要……强取,豪夺?
这比前世那些偷盗来的更恶劣!
每个时代都有他的局限性,这需要一个过程来沉淀,器官移植放在民智开化人命平等的现代可行,硬搬到古代是有些……有些……太超前了。
甄十娘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磊的死是个遗憾,弟妹就忘了他吧。”见甄十娘动容,萧煜果断说道,“弟妹立即和太医院解散了那个什么联合研究组,我也会奏请万岁下旨禁止百姓谈论此事。”经长宁公主一折腾,这世界上还有换心术之说已经闹的沸沸扬扬。
隐然已经有人开始打听,是不是人老了之后还可以换一个孩童心脏,从而长生不老?
这件事必须马上制止,晚了,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话,萧煜抬腿就走。
“大哥说的对,这个是有许多弊端……”甄十娘蓦然抬起头,“可是,我们总不能因噎废食!”
萧煜转过身。
“可不可以……这样……”甄十娘看着萧煜商量道,“换心术即便研究成功也只有回春医馆和太医院能做,我立即和将大人商量做个禁忌,就说……”她仔细斟酌着语言,“凡接受移植的器官怨念太深就不能成活,所以必须本人同意主动捐献,今后凡学习换心术的弟子都要发下重誓,若非本人亲口承诺是自愿捐献并签下契约,绝不给做换心术……”第一次,甄十娘感谢古人的迷信。
难怪历史上许多君王都搞愚民政策。
愚昧有愚昧的好处,好管理。
因为他们相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世会被拔舌下油锅受尽十八般酷刑,所以这一世他们会有许多禁忌。
萧煜皱眉沉思。
甄十娘又道,“还请萧大哥奏明万岁能把这些禁忌写入大周律法……”
誓言只是自律,只有以法的形式定下来,才能起到真正的强制约束。
修改大周律?
萧煜想也不想就摇摇头,“弟妹可知出台一部律法要经过多少道程序?”
这可不是回春医馆的内部制度,只要她大笔一挥就通过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归来
出台一道律法是不容易。
可是,只要万岁肯,就一定行!
“我身体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毒邪深伏于骨髓中,暗耗精血,致使机体精亏血少,形体失充,故血液化生不足,日渐赢弱……” 甄十娘看着萧煜,“骨髓能够生血,若真能研究成功了,我换了骨髓,或许能好。”
骨髓移植,需要对捐献者和病人的白细胞抗原检测配型,就是前世所说的HLA配型,这是需要在电脑中进行检测、识别基因编码的。
这种技术,在前世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她可以大胆地想。
但是,在古代却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可甄十娘知道,这是唯一能说服万岁和萧煜不要下禁令杜绝,同意他们研究器官移植的理由。
萧煜说的对,器官移植可能会带来许多危害,但这是一把双刃剑,心存罪恶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只要制定了严密的禁律,她相信这个技术一旦成功,总能救治更多的人!
甚至,她渴望,若干年后,器官移植研究成功了,她的徒弟徒孙能够把长眠于千年玄冰棺中的大磊复活。
大磊的殡葬她没能参加,没见过那口千年玄冰棺,可听了那个关于千年玄冰棺的传说,她打心里希望那真的,希望许多年后,大磊能够像南夷那个身患绝症的始祖一样,被复活。
虽然只是个传说,但至少也是个心里安慰吧。
也源于此,她格外地渴望后世的器官移植术能够在这个时代研究成功,只可惜,她前世没亲自做过器官移植,对这些理论知道不多。
换骨髓?
人的精髓怎么能换?
萧煜不相信。
可是。看着甄十娘纤瘦羸弱的身影,他义无反顾地点点头,“好,弟妹先和将太医拟出个章程来,我想办法帮你说服万岁。”
原来,她也是这么这么地渴望能活下去!
就让她研究吧,让她心中有个念想,有个寄托,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
夕阳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映在甄十娘素白的脸上。有种古朴的静美,突然间,萧煜感觉胸口闷闷的,他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几匹快马狂奔在巨鹿关的官道上。
“圣旨到!”领头之人在马上高喊,“……巨鹿关守备陶横接旨!”
“大磊……小磊……”听着传旨钦差高声朗读圣旨。驸马陶横浑身僵直,恍然木雕泥塑。
他们是他的两个儿子!
他们不是妖孽!
不是妖孽!
“驸马爷快谢恩……”圣旨念完了,见陶横还呆呆地跪着,跪在他身后的侍卫低声提醒。
“驸马爷……”
“驸马爷……”
连叫了两声没动静,侍卫用手推了推他。
陶驸马身子猛一激灵,他猛地一声尖叫,“父亲。您听到了吗?” 浑身因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您的孙子不是妖孽!他们不是妖孽!”
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您终于可以安息了!
想起父亲就是因为自己生了妖孽抑郁而死,一拳一拳地砸着地上,陶横浑身颤抖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
因是血症。平时一点小伤也不容易好,坐在铜镜前,抚着三四天了还有些淤痕未消的脸庞,甄十娘苦笑。难怪沈钟磬说她性子棉和,没有他护着。她会被长宁公主欺负死。
果然呢,他才离开自己就挨了打。
不过,她也没想到长宁公主真会打她,一直以来沈钟磬把她保护的好好的,谁敢动她一指头?
想起沈钟磬,甄十娘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
他已有十多天没来信了,上次来信说西北的事情已经快处理完了,也不知道现在完没完,他动没动身?
就到九月了,沈忠信的婚期快到了,南郡王已经来信商量大婚仪程准备送嫁了,他能来得及赶回来吗?
西北总兵袁敏不明所以地看着沈钟磬。
正商量启程之事,刚刚还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目光落在沈钟磬手中荣升刚送来的信上,是上京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儿?
见沈钟磬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袁敏心里七上八下的。
气氛紧窒而沉闷,总兵府内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吩咐下去,我立即回京!”沈钟磬腾地站起来。
“将军,将军!”见沈钟磬抬腿就走,袁敏慌忙追上去,“卓大人下午就到!”
“都定好了,补充契约你跟他签就是!”沈钟磬已经冲出了大门。
可是,可是,人家是特意来看你的啊。
袁敏惊愕地看着沈钟磬头也不回的背影。
知道沈钟磬要来西北,西南巡抚卓大人才亲自押了粮草送过来。
否则,卓大人日理万机,怎会亲自过来?
“将军,将军……”袁敏不死心地追上去,“西北百官已经聚齐,明日要给您摆宴送行的。”包括远在边陲的那些府官都连夜赶了来,这么大的仗阵,他这个主角怎么能说走就走?
追到总兵府外,哪还有沈钟磬身影?
袁敏回头吩咐师爷朗文静,“速去打探上京发生了什么大事?”
朗文静很快返回来,“……昨儿的信息,上京没有大事发生。”
没有大事?
袁敏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他家将军火烧屁股似的往回跑干什么?
说了一声立即回京,沈钟磬已率先翻身上马,冲出临时府邸。
魏武石虎一头雾水
回过神,魏武一边吩咐石虎带人收拾行囊随后跟上,自己带了十几个侍卫上马追了上去。
远远地瞧见沈钟磬一人一马飞一般冲出城门,魏武等人傻了眼。
他家将军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竟像是要上阵杀敌似的,不要命地往前冲?
“驾。驾……”沈钟磬使劲抽打着身下的赤擎。
真是岂有此理!
他在这日夜不眠呕心沥血地为他卖命,万岁竟敢趁他不在上京欺负他的甄十娘!
不过就治死了一个人罢了!
下旨撤了甄十娘四品游医资格不说,还放纵长宁公主动手打她!
治死了人,她自己还不知有多伤心呢,竟然还被罚!
想起甄十娘那孱弱的身体怎能经的起这样的摧残,沈钟磬直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回上京。
知道小磊喜欢花,甄十娘让人准备了一大束鲜花。
“……恭喜小磊出院了。”轻轻抱了抱小磊,甄十娘回头接过秋菊手里的花递给小磊。
小磊忧郁的眼底闪过一丝明亮的火花,“……姑姑以后还会天天来看我吗?” 他喜欢这个仙女似的总是夸他勇敢的姑姑。在她身边格外的安详,能让他忘了失去大磊的伤心。
“小磊回家,姑姑就去不了。”见他小脸垮下来,甄十娘话题一转,“不过。小磊以后想姑姑了,可以来看姑姑啊。”她笑着揉揉小磊头发。
来这里?
小磊眨眼看着窗外美丽的亭台水榭。
虽没有他的花园漂亮,可这里有好多好多的人,每一个人都会对他笑,特别的热闹。
他从来不知道,他那个小村之外,还有一个这么大的世界。“……那我想姑姑了就来看你!”他欣然点头。
“好!”甄十娘点点头,“姑姑衷心希望你以后来这里只是想我,不是病了。”
小磊听不太懂,但知道这是姑姑答应了。仰了头冲她嘿嘿地笑。
有小医护进来回禀,“……长宁公主和驸马来接小磊。”
驸马半个月前就回了上京,据说两人已经前嫌尽释,这些日子一直出则成双。入则成对。
听说他们来了,甄十娘简单交代了几句。转身带秋菊上了楼。
对这位乖戾的大公主,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见甄十娘走了,来给小磊送行的卢俊钟霖等人也纷纷和小磊告别。
一眨眼,病房里只剩下两个小医护。
“……姑姑送我的花。”小磊抱着鲜花扑到母亲怀里,一边眨眼看着母亲身边那个凭空冒出来对他好的没边的叫父亲的人。
看着可爱的儿子,陶横眼睛微微发涩。
直到现在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似一直在梦中。
曾经,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一生他还能再回到娇妻身边,还会拥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儿子。
父亲因他被万岁贬斥抑郁而死,若再和公主生出另外一个妖孽,他的家族都会被他拖累,曾经,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都是那个女人。
用她高超的医术向世人证明,他的儿子,不是妖孽!
目光扫了一圈没见甄十娘,驸马有些失望。
她,一定是被自己的妻子伤透了心吧?
陶横朝小磊拍拍手。
小磊立即裂开嘴扑了过来。
“走吧。”陶横接过小磊,朝长宁温声说道,“……我们去跟沈夫人道别,顺便感谢她救了小磊。”这是之前他们在家就商量好的。
看着冷清清的病房,长宁公主也很不是心思。
什么意思嘛?
送了小磊花,她为什么不等自己一会儿?
她知道自己那天太冲动,误会了她,可她好歹也是个公主,被母后逼着当众道歉已经很难堪了,她好歹给自己个台阶下吧?
驸马见了就叹了口气。
“小磊,走了!”他抱起小磊朝门口走去,“我们去感谢姑姑治好了你的病。”
小磊眼睛瞬间亮起来,“……去看姑姑喽。”回头招呼还迟迟疑疑站着的长宁公主,“母亲,快走啊。”
瞧见长宁公主夫妇走来,一号诊室的小医护如临大敌。
双双挡在门口。
“……沈夫人不在,公主有事请去四号诊室找卢先生。”小医护谦恭地朝长宁公主施礼。
不在?
原本神色蔫蔫的长宁公主被刺激了的斗鸡似的瞪起眼睛。
甄十娘不在屋,这些人干嘛挡在门口?
她又是鬼怪妖孽,能吃了甄十娘不曾?
拉开小医护,长宁公主猛一把推开门。
“公主……”陶横刚想阻止,长宁公主已经冲了进去。
甄十娘正和钟霖讨论病案,听到动静,错愕地抬起头,秋菊冬菊早已双双挡在她身前。
嗖嗖嗖,不知从哪冒出四个暗卫,煞气腾腾地看着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惊住。
瞧见众人这架势,甄十娘哑然失笑。
这些人,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长宁公主是再不会打自己的。
她摆手挥退众人,起身朝长宁公主微微一福,“公主安好。”
“……你为什么躲我?”长宁公主语气中有股说不出的委屈。
不躲着你,谁没事自己找不自在啊?
甄十娘心里说着,嘴里淡淡问道,“公主有事?”
“……我们是来向沈夫人道别的。”匆匆进来的陶横把话接过去,“谢谢沈夫人救了小磊。”一面放下小磊郑重地给甄十娘施了一个大礼,他朝长宁公主递了个眼神。
长宁公主不情不愿地回身接过彩云捧着的一摞文书递给甄十娘,“给你!”
什么?
甄十娘不明所以。
秋菊已上前接了过来。
竟是她的八万两银子借据和馆址转让契约。
“这……”甄十娘错愕地抬起头。
“听说沈夫人组织了一个换心术研究组,这笔银子送给沈夫人当做费用,希望沈夫人笑纳。”见长宁放不下面子,驸马陶横说道。
她的意思,这八万两银子给免了?
甄十娘看向长宁。
“不是感谢你,我只是为大磊积阴德!”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长宁公主杏眼圆睁使劲瞪着甄十娘。
甄十娘哑然。
这长宁,好话到了她嘴里也说不出好。
“……臣妇代研究组的全体人员谢谢公主和驸马。”她真诚地朝长宁公主和驸马微微一福。
见她没有扭扭捏捏地推诿,长宁公主舒了口气。
一边招呼秋菊看座上茶,感觉气氛不对,甄十娘一抬头,不知什么时候,沈钟磬正凛凛地站在门口。
几个月不见,他又瘦了一圈,俊美的脸孔轮廓更加清晰,有种栉风沐雨的英气。
他回来了!
甄十娘浑身一阵轻颤,接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是公主,除非万岁和太后,没人敢把自己怎样,可是,对上沈钟磬扫过来刀子似的凛冽目光,长宁公主就是止不住心里直打颤。
感觉到娇妻的惶恐,刚坐下的陶横腾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挡在长宁公主母子前面。
“将军。”他朝沈钟磬躬身施礼。
身为巨鹿关守备,陶驸马也是沈钟磬的部下。
发觉沈钟磬神色不善,甄十娘瞬间想起长宁公主打自己的事,写信时她虽然没有告诉他,可他的手下却不敢隐瞒,瞧见沈钟磬一步步朝陶横走来,她慌忙挡在沈钟磬身前,“将军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推了一把,沈钟磬没动,甄十娘压低了声音,“这是我的医馆,你不许乱来。”
凛冽的目光落在甄十娘脸上时变的柔和,直直地端详着甄十娘的脸,好半天,沈钟磬才转身走出门外……
第三百三十章 流放
“……将军回来也不打个招呼,突然就站在那里,把我下了一跳。”不是吓一跳,是惊喜了一跳,甄十娘说着,抬脚走出医馆大门,感觉身体腾地悬了起来,她惊叫一声。
回过神,才发现沈钟磬已将她打横抱起。
瞧见医馆门口前来就医的人纷纷回过头,甄十娘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还好,马车就在医馆门口,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沈钟磬已抱着她一步跨上马车。
一上马车,沈钟磬就搬过甄十娘的脸仔细瞧,寻找被长宁公主打的痕迹。
直到现在,甄十娘心还一颤一颤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骤然见到他,再一次跌入这宽厚温暖的怀抱,闻着这熟悉的气息,甄十娘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她静静地看着几个月不见,恍然瘦了一圈的沈钟磬,看着这俊美的菱角分明仿佛苍天鬼斧雕撰的脸,看着,看着,眼泪止也止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把沈钟磬下了一跳。
她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想起她拼上命救人却被罚,被打,沈钟磬心疼的一抽一抽的,他伸出粗笨的大手一边给她擦眼泪,柔声细语安慰道,“别哭,你别哭,回府后我立即就进宫给你讨公道。
讨公道?
讨什么公道?甄十娘怔住。
“还疼吗?”沈钟磬心疼地抚着她脸颊,想起甄十娘这么娇弱,自己都不舍得动一下,长宁公主竟敢动手打,他额头的青筋又蹦了几蹦,“是不是青了很久?”她平时稍微磕碰一下。都会紫上几天。
甄十娘才想起他一上车就搬着自己的脸颊看,原来他是在查看自己脸上有没有淤痕。
这个傻瓜。
这么久了,哪还有痕迹。
心里想笑,一咧嘴,眼泪又扑簌簌落下来,瞧见沈钟磬一脸紧张心疼又暴怒的模样,甄十娘恍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泪流满面。她脸不由又一阵臊热,暗骂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
窘得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又担心沈钟磬真的以为自己是受了多大委屈才向他哭诉,见他紧张的不知所措,她忙倾身搂住他脖子。“我不是……”声音近似呢喃,“我是太想你了,见到你太高兴了。”骤然在诊室里见到他时的悸动,现在还尤在心中。
她是想他了!
虽然打心里能感觉到甄十娘对自己的依恋,可这样**裸的表白,甄十娘还是第一次。
沈钟磬手停在她脸庞,他惊讶地抬起头。
“十娘……”声音隐隐透着一丝忐忑。不安。
“我是太想你了……”甄十娘又小说道。
嗓子好似被人勒住,沈钟磬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十娘……”猛然低头吻了下去。
直感觉马车里的空气被榨干了。沈钟磬才放开甄十娘,大口地喘着气,甄十娘身子早软成一团,趴在他怀里跟着一起喘息。
“我也想你。天天做梦都是你……”他气喘着在甄十娘耳边呢喃,“半夜惊醒了睡不着。就出去练拳……”想起那些难捱的长夜,沈钟磬下意识地收紧双臂,直恨不能把怀里的小人揉到身体里。
她也是,想他想的睡不着,就起来整理资料编修教材。
可是,这些,她可不敢跟他说。
“那天和长宁公主都是误会。”她软软地依在沈钟磬怀里,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她已经跟我道歉了,你再不许找她麻烦……”
“你是我的女人。”他都不舍得动一下,“他们凭什么说罚就罚,说打就打!”沈钟磬眉头一立,“这些事情你不用管,我自己去找万岁!”
她是他的女人?
甄十娘抬起眼。
曾经,她最讨厌男人这种动不动就把女人据为已有,宣称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的论调。
一点人权都没有。
可是,对着沈钟磬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甄十娘忽然发现,被心爱的人贴上标签,那感觉,也不错。
在甄十娘的劝说下,沈钟磬是没找长宁公主和万岁麻烦,只是把刚从巨鹿关调回奉命去他丰谷大营报道的陶驸马直接踢去洗粪桶,而且严令,不得擅自离岗。
几天没见到驸马爷,长宁公主闹到了万岁那儿。
万岁和沈钟磬大眼瞪大眼,一个比一个瞪得圆。
瞪不过沈钟磬,万岁首先服输,他放缓了语气,“好歹他是朕的皇妹夫,你怎么能让他去洗粪桶?”又道,“他和皇妹分离六年,如今总算破镜重圆了,就把他调出军营,来内宫当值吧。”看似商量的语气透着股不容置疑。
万岁摆手让沈钟磬下去,意思这事就这么定了。
“……十娘好歹是臣的女人,万岁凭什么无辜罚她?”还任由长宁公主打她,沈钟磬瞪眼看着万岁,“长宁公主和薛驸马能破镜重圆到底是谁的功劳?”他话题一转,“想把他调出丰谷大营,除非万岁削了臣的兵权,免了臣的将军之职。”看到甄十娘越来越虚的身体,他打心里想干脆解甲归田算了,只一心一意地陪着她,两人抛开一切凡尘俗事,出去四处走走,兴许还能遇到什么奇人奇药,就治好了她。
万岁震怒地眯起了眼。
但见沈钟磬神色郑重,全无一丝要挟之意,又想起他对甄十娘的宝贝和甄十娘那孱弱的身体,万岁颓然地泄了气。
“……她治死了朕的亲外甥,朕总的做做样子吧。”他无奈地看着沈钟磬,“朕也是为了维护皇家尊严。”万岁声音万分委屈。
就怕罚了甄十娘他会尥蹶子,他已经罚的够轻了。
放在别人,轻者都要被流放的。
什么狗屁尊严!
沈钟磬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抬头看着万岁,“……难道大夫就该死?”又道,“十娘身怀仁术。她一心治病救人还错了?”声音又高了八度,咄咄问道,“原本就救不了的人,她救活了是本分,救不活就得罚?”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甄十娘尽了本分,救活了是大磊幸运,救不活是他的命!
他凭什么罚他的女人!
尤其甄十娘的身体是那样的孱弱。
越想越暴躁,抬头对上万岁紧锁的眉头。沈钟磬也知皇家自古就有这规矩,声音勉强软下来,“要不,万岁就再给臣降一级,补给她。”他皮糙肉厚。怎么责罚摔打都行,甄十娘却不行,“她是臣的女人,她有过错,臣替她受罚也是应该的。”蛮不讲理地看着万岁,“无论如何,万岁不能这么罚她!”
否则,他就让薛驸马洗一辈子粪桶,让长宁公主天天闻臭气!
这都哪跟哪?
还没听说自古哪个朝代有这么荒唐的。
万岁被沈钟磬气乐了。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对着沈钟磬的胡搅蛮缠和他隐隐已经有些发红的眼,万岁无力地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给她升回来就是!”
南郡水灾的折子奏了上来。
水灾得到了有效控制,灾后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疫病。万岁龙颜大悦。
因甄十娘的回春医馆无偿出人出力捐献药材有功,万岁大肆封赏。
甄十娘恢复四品游医。褚榆被升为副四品游医,冯喜、钟霖、卢俊则被御赐封为副五品游医,连秋菊**等人都封了副七品,而将太医和温太医竟被万岁打破太医院使最高五品的规格,也破例升级为四品和副四品。
被沈钟磬要挟是一方面,可深受医术落后的荼毒,万岁这也是下了狠心要大肆发展大周的医疗事业。
如果不是愚昧无知,他的亲外甥又何至于被孤零零圈禁了六年,他的亲妹妹又何至于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和母后又何至于年复一年地背负着沉重的心里枷锁!
甄十娘说的对,只有医疗普及了,才能真正救治更多的勋哥、磊哥,才不会有大磊这样的悲剧发生。
细心人不难发现,这批嘉奖名单里,除冯喜张太医几人是参加了救灾的,大部分都是参加救治大磊小磊的医护人员。
李太医就是这细心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人都升了官,连甄十娘身边的小丫鬟都升了副七品,独独他被调去兔子不拉屎的巨鹿关做军医!
“驸马爷在巨鹿关戍守三年,对那里感情颇深,深受那里军中没有好大夫的疾苦……”蒋衡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也是感谢你为长宁公主推荐了沈夫人,否则,不仅小磊,他和长宁公主也没有今天,才特意推荐了你去巨鹿关。”语重心长地看着他,“你放心,驸马已经给巨鹿关的老步下打了招呼,你去了,这些人都会‘关照’你的……”
李太医脸色比死了亲娘还难看。
这是报恩吗?
一声不响地就被发配了三千里,说报仇还比较贴切。
“将大人……能不能……帮我说说……”沮丧的声音全无一丝往日的凌厉,“……我一大把年纪了,家小又都在上京。”
“驸马也曾经一个人在那里戍守了三年!”蒋衡站起来,“圣旨让你即日动身,不得耽误了行程。”
小吏目远远地躲了起来。
没找到人帮忙,李太医一个人抱着装满了个人东西重重的大木箱一步一步迈出太医院……
医者救死扶伤,要的是一颗济世的仁心,若被妒心蒙了眼,只会越走越远,早晚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但愿,边陲的艰苦生活能唤回他的良知。
慢慢地踱到窗前,望着李太医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岁的佝偻背影,蒋衡暗暗叹息一声……
第三百三十一章 落发
平淡而忙碌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十月十八。
高朋满座,十里红妆,沈忠信和小县主的大婚热闹又隆重。
因甄十娘身体不好,受了新人礼便回来了。
“……娘家全福人不让压衣襟二爷就不压,让他做啥就做啥。”晚上喜鹊一回来就学给甄十娘听,语气隐隐有些叹息,“……大家都说二爷以后会受气。”
上京的习俗,入洞房后新郎新娘双双坐在床边,新郎要将自己的左衣襟压在新娘的右衣襟上,表示男人要压女人一头。
甄十娘微微地笑。
夫妻之间,重要的是两心相知,只有爱极了才会去宠,哪有什么受气不受气之说。
就像她和沈钟磬,看着沈钟磬对她言听计从,可是,她又怎么舍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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