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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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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全在一念之间,瞧见吴凡的贴身小厮正隐在人群里朝自己连连做砍杀的手势,马林狠狠咬了咬牙。
不管了,拼了!
“大家不要相信她的妖言!”他猛提高嗓子冲百姓大喊,“她就是为了钱财置病人性命于不顾制造假药的那个达仁堂的东家,连她的亲婆婆都击登闻鼓告她没有妇德,大家怎能相信这样一个伤风败俗……”
话没说完,就见额头青筋暴起的沈钟磬一抬手,刀光一闪,马林的人头扑通落到地上,直滚出半丈远,嘴里的声音才止住,身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一股血剑直窜半空,殷红的血雨飞絮般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人群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瞬时大乱。
“……当众斩杀朝廷命官。”尖叫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高喝,“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得了提示。回过神的众衙役饿虎般冲了上来。
沈钟磬猛提起一口气,大喝道,“圣人云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想我大周主上英明,堂堂的盛世,哪来的妖孽!”凛冽的目光一一掠过众人。“……马林已被我暂杀,若谁还敢妖言惑众,污蔑我大周出现亡国之兆,格杀勿论!”
铿锵的声音掷地有声。
众衙役顿时僵住,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这个帽子扣的大,包括天香楼上的吴凡都打了个寒颤。
盛世祯祥,乱世妖孽,有沈钟磬这句话,若谁再敢说郑毓勋是妖孽。那就等于诬陷当今万岁是个乱世的昏君!
百官谁还敢弹劾沈钟磬今日的胡作非为?
这个公案。是再翻不过来了!
想起多年来的呕心沥血。想起郑毓勋一旦被救回去的后果,吴凡身子晃了晃,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刚刚跳下马车,正站在百姓身后瞧热闹的萧煜好笑地摇摇头。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想这沈钟磬曾经是多么耿直的一个人,被甄十娘调教了大半年,竟然也学会假公济私了。
明明就是看不惯人家骂他老婆嘛,却偏偏冠冕堂皇地给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名正言顺地斩杀了!
那面坐在高高马车上的长公主也在喃喃自语,“……她一句话就令百姓都信了?”看着贴身女官彩云,“这勋哥真的不是妖孽呢,还是她的威望太高,让人盲目地尊崇?”
盲目到宁肯相信她的话,也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
“沈夫人的威望是有目共睹的……”彩云轻笑,“腊月里流言传的那么凶,也没能抹黑了她,您只看当初老夫人午门击鼓要休她,结果当街被砸就知道了。”
毕竟,这些老百姓都实实在在地得过她的恩惠,这么多年来,是她亲手救活了一条又一条濒临死亡的生命。
“……她威望真的那么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直直地看着远处那个仿佛能把阳光都折射出七彩光晕的女人,长宁公主神色间有抹说不出的复杂,“你说,若求她出面这么振臂一呼,我的磊哥是不是就能像勋哥一样重见天日了?”
彩云冷汗刷地落下来。
这怎么能一样?
勋哥被看做妖怪,也不过是皮肤粗糙丑陋些罢了,五官四肢到底和人一模一样,可磊哥却长了两颗脑袋,说他是病不是妖孽,谁信?
难道甄十娘能给砍下去一颗脑袋不曾?
身后异样沉静,长宁公主似乎也知道这个结果,她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钟磬纵身飞上柴堆解下郑毓勋,心里喃喃地,一遍一遍地追问。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妖孽?
既然说太平盛世不会出现妖孽,那么,她的磊哥到底是人,还是妖?
那面围观的百姓瞧见沈钟磬夫妇抱了郑毓勋,扶着杨雪梅走出来,纷纷自动地闪出一条路。
“……雪梅,跟我回府吧。”出了人群,在路口处遇到闻讯而来的郑阁老父子,瞧见杨雪梅疯子似的一身褴褛,郑爽厌恶地皱皱眉,他强忍着耐心说道。
眼前红茫茫的一片,杨雪梅直听到声音才发现郑阁老父子,浑身电击般一颤,她一把躲到甄十娘背后,“不,我不回去!”
而沈钟磬怀里的郑毓勋直吓得浑身发颤,紧紧地抓着沈钟磬的衣服不撒手。
“别怕,他是你爹,是来救你的。”甄十娘轻轻拍着他。
郑毓勋把头使劲藏在沈钟磬怀里。
甄十娘就叹了口气。
她转向郑阁老,“……我已经跟大家承诺要带走勋哥给他治病,就让他暂时跟我回将军府吧。”见郑爽看向杨雪梅,又道,“…大奶奶的眼睛也需要马上救治。”
虽觉得不妥,但见杨雪梅母子坚持不肯跟他回去,众目睽睽,郑阁老父子也不敢强行抢人,又怕惹急了杨雪梅说出不该说的话,郑阁老硬着头皮朝沈钟磬夫妇抱拳,“……就有劳沈将军和夫人了。”看向杨雪梅,“……我明日再让爽儿去接你。”声音祥和,恍然慈父。
杨雪梅把头转向一边。
那么荣升已牵来了马车。
待甄十娘和杨雪梅上了车。沈钟磬把郑毓勋递给她,“……我先让荣升送你们回去。”
知道万岁还在太和殿等结果,甄十娘就点点头,“将军快去忙吧。”
一放下车帘。甄十娘浑身就像散了架。
今天要往上京回春医馆送设备,她破天荒地没睡到自然醒,一大早就开始忙碌,刚刚站在人前。她真有一种快撑不住随时都会倒下的感觉。
这副身体,到底是不行啊。
甄十娘在心里幽幽叹息一声。
“……你怎么了?”见她瘫软无力地倚着车座,单薄的身子风中柳絮般摇摇欲坠,全无刚刚在人前的精神,杨雪梅吓了一跳,伸手去摸甄十娘的额头,满是泥土的手触到帽檐上雪白的银狐毛时堪堪地停在了那。
甄十娘睁开眼,就瞧见杨雪梅一副尴尬焦急的神色。
嘶哑的嗓子好似破锣,好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沉默。她好歹能听清楚了发音。甄十娘心里一阵叹息。她强打精神拉了杨雪梅的手,“……忙了一上午,我只是有些累了。闭一会儿眼就好。”见郑毓勋正趴在杨雪梅怀里睁着大眼偷偷看自己,甄十娘就笑着摸摸他的头发。“……你几岁了?”
郑毓勋嗖地把头埋在娘亲怀里。
“七岁了。”怕甄十娘反感,杨雪梅替他解释,“沈夫人别介意,他从小就没接触过外人,认生。”
可怜的孩子。
甄十娘就想起简武简文,都一般大小的孩子,虽然他们曾经贫穷过,可比起这郑毓勋来却直如天上地上,甄十娘又叹息一声,“……文哥武哥和他一般大,回去后就让他们住一起吧。”简武简文活泼好动,天生热情,也许能带他走出阴影吧。
她不怕勋哥给文哥武哥带来晦气?
杨雪梅错愕地看向甄十娘。
一直没人敢和勋哥玩,心疼他每天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曾哀求郑爽买了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谁知,一见面就吓的投了湖……就是从那以后吧,勋哥就变的格外的沉默,寡言,坚持再不要小朋友,想起这些,杨雪梅鼻子一阵酸涩,两只眼睛又火辣辣地疼起来……
一滴粘稠的液体滴落在手上,昏昏欲睡的甄十娘一抬头,才发现杨雪梅的眼睛又开始流血,忙掏出帕子,“……别哭,再哭你这眼睛真就看不见了!”
郑毓勋偷偷抬起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甄十娘的动作。
回到将军府,甄十娘没敢马上休息,首先检查了杨雪梅的眼睛,秋菊带换洗一新换的杨雪梅回来时,甄十娘已经配好了药,捣碎了用纱布裹了给敷在眼睛上,“……刚开始有些刺激,一会儿就好了。”
“一点也不刺激,这药凉冰冰的很舒服。”杨雪梅声音哽咽,“谢谢沈夫人。”
在广场时,她真以为自己这一生就那么惨淡地结束了。
杨雪梅的眼睛最怕刺激,见刚说一句话,她又要落泪,甄十娘忙拍了拍她,“……好好躺着,午饭马上就好了。”说着,转头看向同样换洗一新缩在床边紧紧拽着娘亲衣角睁着怯怯的眼睛盯着她身边的简武简文的郑毓勋,笑着介绍道,“这是文哥。”指着简武,“他是武哥。”
“……你叫勋哥?”简武冲他嘿嘿地笑。
郑毓勋向后退了一步,紧紧地抓着杨雪梅衣角。
“他叫勋哥……”甄十娘替他答道,“比你们大三个月,以后要叫哥哥。”
“……他个子都没我高!”在简武心目中只有比他强大的人才叫哥。
郑毓勋紧抿着唇不言语。
“……你那天怎么跑的?”穿了衣服,只露出小脸,郑毓勋已经没那么吓人了,尤其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恍然一只受伤的小鹿,简文是再不相信他是妖精,可是,他一直惦记着郑老夫人寿辰那天他怎么一息之间就没了影?
是会飞吗?
第三百零四章 急症
“对啊!”简武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我们刚走,我冯十三叔就进去找你了,只一晃神,你就不见了,是……”想起娘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许说郑毓勋是妖孽,简武强咽下‘会飞吗’三个字。
郑毓勋又向后缩了缩,小手悄悄搂上娘亲的腰。
杨雪梅挣扎着要起来。
甄十娘一把按住她,“……你别动。”见秋菊拿了药酒过来,就朝郑毓勋招手,“秋菊姐姐要给你娘擦药,勋哥先放开娘。”
一路随囚车奔跑,杨雪梅身上腿上被磕的青一块紫一块,有皮没毛的。
郑毓勋向前倾了下身子,见简武简看过来,又迅速缩了回去。
怕惊着他,秋菊端了托盘站在那一动不敢动,甄十娘见了就伸过手来,“勋哥……”郑毓勋一激灵,使劲搂紧了娘亲的腰。
手伸到郑毓勋身前,却没碰他,“来……”甄十娘目光慈爱地看着郑毓勋,声音祥和宁静,郑毓勋眼底的不安瞬间消失了去,抿嘴看了甄十娘半天,他小手怯怯地伸出来。
甄十娘一把将他抱过来,见郑毓勋身子瑟瑟地抖起来,忙轻轻地拍着他,“……勋哥今天真勇敢,被架在囚车上都没哭。”郑毓勋身体立时软了下来。
甄十娘一边拿起胳膊给他号脉,又柔声细语地和他说起了别的。
简武简一瞬间都围在了甄十娘跟前,“……这个给你!”简武从兜里掏出一对小木偶,“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那日郑毓勋就是眼红他们的木偶才结识了。
见郑毓勋直直地盯着简武手中的木偶想要却不敢接,甄十娘就接过来塞到他手里。
木偶一到手,郑毓勋就宝贝似的紧紧地攥着。
简武见了就咧嘴笑,“你那天是怎么逃的?”探过身盯着他。
郑毓勋使劲往甄十娘怀里躲了躲。
甄十娘轻轻地拍他后背。一边跟着好奇地低了头问,“……勋哥那天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声音祥和慈爱,如一缕柔和的风。
“我装石头。”郑毓勋声音诺诺的。
“什么?”甄十娘没听清,把耳朵贴向郑毓勋的嘴。
“我趴在假山底下装石头……”郑毓勋声音立时响亮了一倍。
简武简睁大了眼。
甄十娘就想起郑府望春轩里的那个假山就是用土木树根堆砌的,还别说,和郑毓勋的这身皮肤还真像,他果真把头藏起来猫在那,不仔细看,外人还真以为就是假山的一部分。不觉哑然失笑,“……勋哥真聪明,连冯十三叔叔都被你骗过了。”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人夸奖。
郑毓勋目光瞬间亮起来,恍然阳光下晶莹的水晶。小手悄悄地抱紧了甄十娘的腰。
“……你怎么不穿衣服?”简问道。
深秋季节,连他们都穿了小夹袄,那天郑毓勋竟光着身子,否则,若只露出一张脸,他们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时值今日,简简武还为自己那日的胆小惊慌耿耿于怀。
“我热……”郑毓勋说着。手无意识地又开始扯身上的衣服。
甄十娘就把手探进郑毓勋后背,果然,他身上热乎乎的,“……穿衣服很难受?”低了头柔声问道。
“嗯……”郑毓勋点点头。
甄十娘眉头拧成疙瘩,“……这到底是什么病?”
皮肤又硬又厚,燥热的穿不住衣服?
感觉脑袋像灌了铅似的什么也想不起来,甄十娘使劲摆摆头。
今天的体力极度透支。连大脑都不转了,左右这病不急在一时。还是先用了饭睡一觉再慢慢地想吧。
想到这,甄十娘刚要吩咐传饭,小丫鬟急匆匆地敲门进来,“……傅公公来了,说五皇子病危,请夫人火速进宫!”
五皇子病危?
甄十娘倦怠一扫而空,“……怎么突然就病危了?”上午奉旨给郑贵妃诊脉时她还在朝阳宫门口见过去探病的五皇子,生龙活虎的。
“……郑府少爷被当做妖孽游街,五皇子受了四皇子讥讽,就跑出去疯狂练剑,谁知舞着舞着就突然腹痛难忍,初时以为是灌了凉风练岔了气,太医开了顺气驱寒的药,谁知一副药下去,不但未见好转,反而疼得越来越厉害,太医都束手无策……”虽然掺杂了皇子间的角斗,但事涉五皇子性命,傅公公却是一点不敢跟甄十娘隐瞒,他惨白着脸巨细地把五皇子得病的经过说了,语气虽还平稳,眼里却有抹深深的不安。
随在万岁身边多年,他深知万岁对五皇子的重视,如今妖孽事件刚刚平息了,却又突然病了,而且眼见就没气了。
这一次,后宫中不知又要翻起多大的风浪?
甄十娘也眉头紧锁。
剧烈运动后突然腹痛难忍,不是岔气,会是什么病?
五皇子到底是什么病?
毓庆宫内,也正弥漫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沉静
万岁阴冷的目光下,战战兢兢的众太医面面相觑。
看五皇子那鼓胀的肚子,明明就是气胀,可为什么用了顺气汤不但不见强却越来越糟糕呢?
“疼痛难忍却不泄……”温太医眉头紧锁,“会不会是……”
“五皇子早晨还排便良好,应该不是里急外重。”话没说完便被蒋衡打断。
想想也是,一付通气驱寒的药就令的五皇子的腹痛愈来愈烈,若真按里急外重下药,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后果,没十足把握,这方药任谁也不敢轻易下,念及此,温太医匆忙闭了嘴。只心里更加困惑:
并非一个点痛,也不是寻常痢疾那样间歇性镇痛,刚刚他又检查了一遍,五皇子是弥漫性的持续腹痛,这到底是什么病呢?
百思不解,他手又按向五皇子的小腹,希望能借此发现什么。
瞧见温太医手指一触到肚子,五皇子蜡黄的脸就一阵抽搐,额头冷汗流水似的冒出来。郑贵妃眼泪刷刷地淌。
“……皇儿到底什么病?”瞧见爱子气息奄奄,虚弱的连疼字都喊不出来,万岁声音难掩一股暴躁。
众太医一激灵,扑通都跪了下去,“臣无能。”
“沈夫人呢?”郑贵妃犀利的声音都变了调。“怎么还没来?”
“……傅公公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面对万岁贵妃娘娘的怒容,小太监心里暗暗叫苦,又不是太医在宫里当值,将军府离内宫少说也有半个多时辰的路呢。
一来一回就得一个时辰,就是飞也没那么快啊。
“再催!”太后拨弄念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快起来。
有小太监转身跑了出去。
同行是冤家,明明因为甄十娘要把回春医馆搬到上京的事情,太医院里除温太医和蒋衡外。都对她耿耿于怀,有一线机会就绝不会让她冒出来抢风头,但此时此刻,面对万岁冰寒刺骨的目光。这些人心里都暗暗祈祷。
快点啊。
沈夫人一定要快点来啊。
一旦晚了,被万岁视为下一代储君的五皇子没了命,他们这些人也都得被诛了九族!
一时间,众太医一个个直是企盼救星般望穿了双眼。
恨不能插上双翅把甄十娘给背了来。
腹部脘涨。持续疼痛,闹不好五皇子也向八公主一般是腹内脏器受损。出了一肚子的脓血屎粪也难说,唯今大约也只有请她来开腹查探才能保住五皇子一命了,想起腊月里八公主的危症,蒋衡心里一阵苦笑……
到底技不如人啊。
即便有过病例,依据经验知道这病该怎么处置,可他们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会开腔剖腹术的!
大家都在翘首盼着甄十娘,唯有随郑阁老萧煜等人来看视五皇子的沈钟磬脸色沉郁如腊月里的寒冰。
这时间正是她午睡的时候,尤其今天她从一早就起来忙碌,现在又要硬生生地拽起来。
她那身体,能行吗?
而宫门口,小太监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来转去,一抬起瞧见甄十娘的马车停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沈夫人不用下车,万岁吩咐,沈夫人的马车来了直接入宫!”
刚搂住缰绳,车夫又一甩马鞭,“驾!”
马车风尘仆仆地冲进了宫门。
实施剖腹探查术?
一面按压诊断,听了蒋衡的建议,甄十娘心里连连苦笑。
被折腾的两腿都发软,卢俊等人又都不在,她现在的状态,还能撑下来这个手术吗?
“……怎么样,是里急外重之症吗?”见自己提了开腹探查的建议,甄十娘却迟迟不语,只把眉头拧成了疙瘩,蒋衡开口问道,心里更加疑惑不解。
迟迟不肯答应开腹,难道她还有办法通过药石治疗?
腹胀成这样,却又不能用顺气汤,除了排泄不通,他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可若让他按里急外重之症下药,面对因一副顺气汤就已经气息奄奄的五皇子,蒋衡还真没那个胆。
难道这种情况下她还敢用药?
若果真还能用药,她又会用什么药?
蒋衡心砰砰跳地看着甄十娘。
“……准备开腹手术!”沉思良久,甄十娘毅然抬起头。
“是!”秋菊等人应了一声,匆匆动作起来。
又按压了一通,甄十娘用笔在五皇子肚脐左下方三做了个记号,一抬头正对上沈钟磬满是忧虑的眼,她身子不由一震,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微笑着朝沈钟磬点点头。
沈钟磬面色更加沉郁,他抬脚朝甄十娘走来……
第三百零五章 急救
五皇子李贤被移到铺了白色罩单临时架高的手术床上。 闲杂人都被请了出去。 秋菊拿了拇指粗细的大针管从五皇子手臂上抽出大半管血 冬菊飞跑着拿到隔壁分离血清,验血配型…… 不敢保证五皇子是不是腹内出血,开刀之前,一定要找到足够的血源,看着临时被聚在隔壁偏殿内一群惶惶不安地等待验血配型的太监宫女,甄十娘格外想念前世的B超。 因不知道一会开腹后会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她必须做好各种准备。若能直接做个透视,确认是什么病,就不用这么如临大敌似的,闹得人心惶惶了。 不能保证自己做完手术后,还会不会有精力做术后护理,卢俊没在,术前术中术后用方都要一次开齐了…… 一张张墨迹未干的药方和注意事项被夏菊等人迅速地传递出去。 低头刷刷地写着,甄十娘额头渗出了汗珠,“……请傅公公过来。”她头也没抬地吩咐道。 余光瞧见沈钟磬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甄十娘拿笔的手微微发颤。 她迅速写完最后一笔,不等夏菊伸手来接就首先拿了起来。 眼见沈钟磬在自己跟前站定,甄十娘从容地把最后写好字的纸条递给得了信匆匆过来的傅公公,“还需要一个药引,得你亲自去找。” “什么药引?”傅公公随口问道,一低头瞧见手里的字,身子一凛,“奴才这就去找。”没敢看沈钟磬,他一抖手把纸条卷入袖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将军。”见沈钟磬若有所思地盯着傅公公的背影。甄十娘轻轻叫一声。 收回目光,沈钟磬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飞鸽传信给卢俊了,你只想办法稳住五皇子的病情,拖上四五个时辰,等卢俊来做……”从梧桐镇到这,快马加鞭有四个时辰应该也到了。 “来不及了,五皇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甄十娘摇摇头, “将军放心。我刚刚在府里小睡了一会儿,不碍事的。” 她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十娘……” “这里只有我能做开腹术。”不等沈钟磬说话,甄十娘打断他,“我是大夫,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五皇子因得不到及时救治死去。” 虽然身体不好。但强撑着做个手术她还不会累死,可是,五皇子还那么小,他只有九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她眼前消失,她做不到。 甄十娘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对着她坚定果决的目光。沈钟磬到底把话咽了下去,“……那你仔细了。”又道,“秋菊也快出徒了,温太医对外伤也多有研究。万不得已你就在一边指点他们做,千万不要强撑。” “你放心,我有分寸!”甄十娘笑着推他快走,“……我也该进去消毒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钟磬转身退到门外静静地看着她忙碌。 傅公公悄悄把甄十娘的纸条递给万岁。 “……速想办法把沈将军调开。”身子一震,万岁疑惑地从纸条上抬起头。 傅公公压低了声音。“奴才刚刚遇到温太医,说沈夫人开了一味参汤……” 参汤? 万岁更加疑惑,“皇儿是……” “不是给五皇子喝……”傅公公声音微微发颤,“温太医说可能是沈夫人担心她身体撑不了,才开了参汤自己喝,当初给萧老夫人瞧病时她就曾开过参汤强补……”把甄十娘当初依靠参汤强行提神聚气的事说了,“……久病成医,因她的病,沈将军对医药也颇有研究,一定知道这参汤的危害。” 参汤对她来说是夺命的毒药,沈钟磬知道了绝不会让她喝。 她这是在以命搏命! 万岁下意识地坐直身子,直直地看着甄十娘忙碌的背影。 “万岁……”见万岁迟迟不语,傅公公低叫了一声,“将太医和温太医都说,不马上开腹,五皇子恐有性命之忧!” 两害相权取其轻。 甄十娘喝一碗参汤,也许会缩短她原就不长的寿命,可是,五皇子不马上开刀,立即就会死。 面对这样残酷的选择,傅公公也不忍,可是,身为万岁身边的大太监,为国家社稷着想,为皇族血脉着想,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万岁紧握椅背的五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良久。 他让人招来沈钟磬,“……这里用不上你,外面游行的事还没完,你速带九门提督李大人去四门巡视,以防未散去的百姓再聚众闹事。” 眼看着甄十娘忙碌的身影,沈钟磬心里有一万个不放心,可圣命难违,他沉着脸应声退了出去。 傅公公手抚胸口暗暗舒了口气。 消毒、麻醉、抽血配血…… 一切准备就绪。 小宫女端进一碗温热的千年参汤。 甄十娘手已消了毒,索性就让小宫女端着递到嘴边。 眼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下,温太医蒋衡难过地把脸转向一边。 万岁下意识地站起来。 感情气氛不对,萧煜直直地看着小宫女手里的汤碗,脸色微微发白,“万岁……” 低呼一声,他嘴唇嗫嚅,发不出声音。 直看着小宫女把空空的汤碗端出去,万岁才慢慢地坐了下去,沈重的目光中有股说不清的情绪流动。 甄十娘脚步稳健地来到手术床边,拿起手术刀,利落地喊了声,“开始!” 有上次被吓的经验,这一次各宫嫔妃不用劝就早早地溜了,郑贵妃想要强留下硬被万岁给撵了出去。 甄十娘的时间宝贵,他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 蒋衡和温太医如临大敌。 各自倚着一根柱子远远地站着,眼看着甄十娘的手术刀落下,两人猛地闭上了眼。 没听见呼叫声,两人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没有想像中的血剑喷出,只见随着甄十娘的手术刀迅速地向下移动,一连串殷红的血珠滚滚地冒出,随即便被甄十娘左手的纱布擦了去。 “纱布……” “止血钳……” “向右牵拉……” …… 随着甄十娘一声声干练利落的吩咐,手术器械一件件被递到她手里,秋菊冬菊配合的有条不紊…… 腹腔打开了,不是内出血。 也不是想像中的肠穿孔,流了满腹的粪便,甄十娘呼出一口气。 不是这两种就好。 记得前世她救过一个肠穿孔病人。因家住在郊区交通不方便,肚子疼了一夜才被送到医院,当时人已经昏厥,一打开腹腔,整个都溢满了粪便。在场的人惊白了脸,她足足花了四五个小时才彻底清洗干净,前世那么好的体质,出了手术室她都两腿发软,连续两天吃不进东西,闻什么都是一股粪臭味。 这次果真是那种情况,今天即便她喝了参汤也未必能撑下来。 首先摸到直肠。没有粗硬的粪便滞留,也不是大家判断的里急外重,到底是什么病? 内脏都没问题,没内出血。没肠穿孔,没硬物滞留堵塞,为什么五皇子肠子会涨疼成那样? 腹腔内一切脏器都正常,白花花的肠子在眼前晃动。根本看不出一点异兆,甄十娘额头的汗淌成了河…… 她使劲眨着眼睛。一次次用力甩去遮住视线的汗滴。 微闭上眼睛,甄十娘深吸了一口气。 索性又把窗口开大了些,沉下心来从十二指肠开始一点一点向下缕……手摸到一个及细之处,甄十娘身子一震。 就是他,找到了! 原来是肠扭转。 “肠扭转?”万岁皱皱眉,“那是什么病?” “就是因五皇子运动的太剧烈,把肠子折了个个,向麻绳似的扭转了一圈,致使肠内气息上下不通……”出来传信的蒋衡擦擦额头的汗,“……幸亏沈夫人救治及时,再晚一晚五皇子的肠子大约就被涨破了。” 明明是肠子扭转了,上下不通,他们这面竟还蠢笨地用顺气汤,也幸亏只用一副就停了,又有先前八公主胸腔内出血的经验,他们再没敢乱用药,否则……温太医又擦擦汗。 听懂了蒋衡的话,万岁脸色也一阵惨白。 他的皇儿,差一点就没命了! 找到了病因,剩下就顺利了 清洗,复位,清点手术器具…… “纱布三十五条……”夏菊照着清单念。 “齐了……”春菊利落地应了一声。 “止血钳十把…… “齐了……” …… 一项一项地对齐了手术器具,甄十娘利落地吩咐,“可以缝合了,准备针线!” 好困,甄十娘眼睛有些睁不开。 内壁缝完了,外壁交给秋菊就行,剩下的……术后十二个时辰内护理是最关键的,她已在手术前就写明了护理要点,蒋衡温太医带着秋菊冬菊应该能应付吧,做了这么多手术,她几乎就没参与过术后护理,应该不会有事…… “我先睡一会儿应该没事。”一边想着,甄十娘心里一轻,身子沉沉地向后倒去。 闭上眼睛的瞬间,甄十娘听到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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