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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香-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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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轻轻一声就消弭了刚刚那股足以令人心神俱灭的暴戾杀气。
    眼看着沈钟磬亲自护了马车朝达仁堂的大门走去,围在达仁堂门口的众人呼啦一声,自动闪开了一条路。
    眼睛还止不住地朝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张望
    这人到底是谁?
    公主,郡主?
    “……那人是谁?”迎面十里香雅间里的黄素郎也在问锦缎男人,“竟然让沈大将军亲自牵马拽凳?”地痞出身,黄素郎本身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被刚才那一仗阵吓住,他总算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蛮横。
    连朝廷命官都敢眼皮没眨一下就要一掌给灭了。
    这沈钟磬,可不是他这个级别敢较量的!
    相应的,他就更好奇马车里的那个能令沈钟磬这个地狱煞星俯首伺候的神仙似的人物了。
    “我要知道就好了!”锦缎男人颇没好气。
    “……不是说没后台吗,怎么能求来懿旨?”眼看着达仁堂青黑色大门上的封条被三两下撕掉,黄素郎脸色发白。
    这大约是大周史上最短命的封条吧?
    浆糊都没干就被人揭了。
    谁若再敢告诉他这达仁堂没后台,他黄素郎找他拼命!
    为设这个局,他可是大把的银子都花出去了……没了丸药秘方,这银子,还能要回来吗?
    黄素郎目光晦涩地看着锦缎男人。
    他们的主子,能压得过太后吗?
    而那面的李太医也正脸色发青地往马车上爬,一脚踩空了,扑通,坐到地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流言

    在达仁堂逗留了一个多时辰,安排好一应事物,沈钟磬又留了五十名兵士以监督制药为名守在达仁堂,这才催促甄十娘上了马车。
    瞧见沈钟磬一路阴沉着脸,甄十娘暴汗。
    她真不是存心,达仁堂开业时两人还形同路人,她当然要瞒着,这以后知道了沈钟磬是全心全意维护她们母子,她根本就没想再把达仁堂的事情瞒着他,只是,这以后两人如胶似漆,好的蜜里调油,她早把这事忘到了爪哇国,一直想当然地以为沈钟磬早就知道达仁堂是她的了。
    “……达仁堂用的是文哥名字,我一直以为你知道呢。”她主动解释道。
    他是知道。
    可是,那不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而且,听说达仁堂出了事,她第一时间不是派人给自己送信,竟然亲自来了,一个多时辰的路,她竟只走了大半个时辰!
    想起她被颠得一下马车就哇哇地吐,沈钟磬脸色又黑了黑。
    “……真生气了?”甄十娘侧过身对着他脸仔细看。
    沈钟磬把脸转到一边。
    好久没看到沈钟磬这别扭样,甄十娘扑哧笑出声,“……大哥,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请您原谅小弟无知。”她学乡间俚拿语逗沈钟磬。
    沈钟磬使劲板着脸。
    余光瞧见她当真要站起来给自己作揖,猛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他怒吼出声,一把扶住她。
    甄十娘就势滚到他怀里咯咯笑起来。“……我吓唬你呢。”
    听到怀中这毫不设防的娇笑声,沈钟磬再绷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你啊。”他叹了口气。“……以后再不许这么折腾,有事让人告诉我一声。”拽了拽大氅给她裹严了,拥到怀里。
    温暖的怀抱,醇厚的味道。
    被他宠溺地拥在怀里。甄十娘心里暖融融的,她依人小鸟般把脸贴着沈钟磬胸前,“当时就在宫门口,我就直接去求了太后。”把当时的情景说了,“想着你还在丰谷大营,来去得两三个时辰够不上,就自己来了。”抬起头,“将军怎么来了?”想起他这么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听说自己的达仁堂出事了。竟然放下军务就跑来了。甄十娘心里又是一甜。
    今生能得他如此全心相待。她何其有幸!
    “知道是你开的,我就在达仁堂设了暗卫。”沈钟磬说着,想起达仁堂的官司来。“这一定是有蓄谋的,可惜……”他皱起了眉头。 “济世药堂的确进了达仁堂的药,也的确吃死了人,人证物证俱全,明知道是圈套,我们却没有证据。”
    交给三法司会审,看着对他们有利,却也增加了翻案的难度。
    所有矛头都指向达仁堂,没有确凿的证据,三法司也不敢轻易翻案,尤其正处在后位之争的敏感时期,他不去争,别人未必就会放过他,一旦知道甄十娘被牵涉到了假药事件之中,一定会借机诋毁甄十娘在民间的声誉。
    甄十娘却一哂,“若孟大人今天不拿狗做实验,我还没有把握,他竟然为了蛊惑灵谷镇的百姓,当场拿狗做实验,真是自寻死路!”
    药商制假药也是为了赚钱,称之为假,大都因为冒充了别的药品,或没药效,或过期失效,或里面贵重药材换成普通的药材,偶尔炮制不得法治死了人也是有的,可还没听说有用狗来试验,而且,竟然真就把狗给毒死了的!
    这分明就是毒药嘛。
    若药商都把假药制成了毒药,一出手就得进大牢,还怎么赚钱?
    外人不清楚,可行内人一看就知道!
    把这里面的道理说了,甄十娘自信地笑道,“将军不是大夫,不懂这些关窍,你放心,不出三天这件事定能水落石出!”抬起头,“将军只需和三法司打个招呼,别让李大哥在里面吃了苦就行。”
    李齐夫妇都是她的嫡系,即跟了她,她就要保证他们后半生的荣辱富贵,绝不会让他们吃了亏,替她背了黑锅。
    “你放心……”沈钟磬神色松下来,用手刮了刮她鼻子,“我保证他在里面一根汗毛都不会少。”想起什么,又道,“就算不知道是你开的,不知道达仁堂给军中供药,可达仁堂的丸药专供你的回春医馆和太医院,想一想仅仅这些没有背景也做不到,可孟大人为什么还敢说封就给封了?”难道……他不由想起了时下最敏感的后位之争,“……这里有皇子参与了?”
    一个五品的小府尹竟敢带衙役和他堂堂的大将军对峙。
    没有皇子皇妃撑腰,孟钏铸今天的底气绝不会那么足!
    皇子?
    甄十娘一激灵,“我还一直琢磨太医院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呢。”把自己和太医闹掰了的事说了,看着沈钟磬,“这一定是哪个皇子皇后利用了我和太医院的罅隙!”一瞬间,甄十娘也想到了后位之争,她脸色微微发白。
    若是有皇子皇妃参与,这事就复杂了!
    “你别想那么多了。”见她变了脸,沈钟磬连忙安慰道,“这事……”
    正说着,马车吱呀一声停住。
    甄十娘掀起车窗帘。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到了上京城。
    “什么事?”沈钟磬问道。
    荣升在车前回道,“……万岁急召将军进宫。”
    甄十娘心扑扑一阵乱跳,扭头看向沈钟磬。
    沈钟磬拍拍她,“没事的,你先回吧。”说着,拉开门跳下马车。
    那面荣升已牵来了枣红马。
    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万岁竟然让小公公在城门口堵着沈钟磬?
    联想起刚刚的假药事件,甄十娘心里有股惴惴的不安。
    一回到将军府就遣了人出去打听。
    很快地。冯十三脸色发白地回来,“……外面谣言四起,不仅说老夫人两次午门击鼓诬告儿子媳妇,犹如泼妇。端行不正,连您当年飞扬跋扈被遗弃在祖宅的事都给翻了出来,还说……”冯十三一样一样学着,语气忿忿。“夫人以女子之身行医问药,做有损妇德之事也就罢了,竟然还为了钱财置病人性命于不顾倒卖假药,天理难容!”
    他这个主人,满门被杀后又被遗弃多年,一直命运多舛,现在好容易有了点起色,却又遭人如此诽谤。
    这些人,怎么就见不得她们好呢!
    他们又没招谁惹谁。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走完生命最后这一段路呢!
    看着甄十娘。冯十三义愤的目光中有抹深深的担忧。
    甄十娘冷笑。
    动作可是够快。
    这边案子刚出来。连孟大人都不知道达仁堂是她开的,那面就已经流言满天了。
    真是躺着也中枪!
    “……要不要我们出面澄清?”见甄十娘沉吟不语,冯十三说道。“只要夫人一句话,属下一夜间定让这些人全部消失!”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他冯十三没别的能耐。搞暗杀还是可以的。
    甄十娘笑看着他,“你打算让谁消失?”
    “这个时候翻旧账,不用说,一定是郑……”
    一定是郑家为扶持郑贵妃上位,弹劾他家将军西北屯粮之事失败后,才又想出了这一招!
    甄十娘在民间的威望太高,不把她抹黑了,郑贵妃休想能越过沈妃娘娘母仪天下!
    话没说完,瞧见甄十娘静静地眼看着自己,冯十三声音戛然而止。
    见他不说了,甄十娘缓缓开口,“事情没有定论前,谁也不许妄下断言!”
    冯十三脸色腾地涨红,点头应了声是。
    甄十娘回头吩咐秋菊,“吩咐下去,将军府一干众人,一律不许回应外面的流言!”
    所谓越描越黑,这个时候,沉默是金。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就这么任人泼脏水?”冯十三和秋菊出去了,冬菊满腹不甘。
    “……那要看万岁什么态度?”甄十娘声音幽幽的。
    并非全是太医院报复达仁堂,太医院不过是借了势而已,假药事件远比她想像的复杂,原本以为这件案子越过孟大人交给三法司,慑于沈钟磬和太后的威严,便没人再敢作弊。
    现在看来,全不是那回事!
    涉及到后宫的嫔妃、皇子,这件案子就不是纯粹的黑白问题了。
    掌灯时分,荣升传回信来,“……将军被留在了内宫,让夫人不用等他,早点用了饭歇着吧。”
    望着眼前一桌丰盛的饭菜,甄十娘叹了口气。
    这小年过的。
    这些人纯粹让她开心呢。
    沈钟磬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你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外面的流言,她应该听到了吧?望着甄十娘素白的脸,沈钟磬心疼地把她拥入怀中。
    “我没什么,倒是将军。”甄十娘反手抱住他,“为了那些流言气坏了身子,我们不值得。”
    被流言中伤,最难堪的不是她。
    是他。
    当年她被遗弃是将军府的丑闻,这么多年一直被小心翼翼地遮盖着,忽然就被赤裸裸地翻出来,让他如何在人前抬头?
    望着一夜间就清瘦了的脸庞,甄十娘隐隐有抹心疼。
    感受到甄十娘对自己的维护和依恋,沈钟磬心里忽然好受了许多,他使劲拥住她,“嗯,他们就是要我们不好过,我们要是生气才中了他们的圈套呢。”
    紧紧地相拥,夫妻两人相视而笑。
    流言蜚语算什么,只要他们彼此相知相惜就好。望着眼前的如花娇艳,沈钟磬情难自禁地吻了下去。
    “……万岁怎么看?”一阵急促的气喘之后,甄十娘松开沈钟磬。


第二百九十章 渔翁

    沈钟磬伸手擦去甄十娘额头的细汗,一边用指腹摩挲着她桃红的脸颊,“万岁勃然大怒,严令三法司一定要彻查清楚,假药事件无论涉及到谁,无论权位有多高,都要一查到底!”
    一查到底?
    甄十娘怔住。
    按她预计,万岁一心想立郑贵妃为后,若此事真是郑家所为,为了遮丑,这件事就不能彻查,最后会随便找个替罪羊不了了之,而为了压制沈妃娘娘,她甄十娘身上的这盆污水也是被人泼定了。
    可是,现在万岁却要让人彻查!
    是相信这件事不是郑贵妃做的,怕她白玉有暇呢……还是什么?
    甄十娘眉头拧了又拧。
    这件事到底和郑贵妃有没有关系?
    若不是郑家一派所为,那又是谁呢?
    “万岁到底是个明君……”见她困惑,沈钟磬解释道,“怀疑假药事件牵涉到了皇子和后宫的嫔妃,我和萧大哥都劝,万岁却坚持要彻查到底。”叹了口气,“万岁不是相信谁,他是不想大周未来的一国之母是个腌臜阴暗的小人。”
    所以,即便深爱,如果失去了资格,也不配!
    甄十娘就想起万岁早在一个月前就给沈钟磬的暗示来,不由暗道,“……看着薄情寡义,万岁,也真算是个明君了。” 一直压在心里对沈钟磬耿直脾气不知哪天会得罪万岁的担忧瞬间消失了不少。
    “那我们就慢慢等消息好了。”她轻松笑道,“但愿三法司能不负众望!”
    只是,怕没那么容易吧?
    甄十娘又在心里补了句。
    腊月二十三祭了灶。拜了神,也便正式进入了年。
    说是放假了,顾先生却一直带着简文简武和娴姐学剪窗花,去集市挑对联。年画,现身说法地给他们讲解各地关于年的习俗。
    虽然将军府规矩多,可甄十娘还像往年一样,这些事情都让简武简文做主。由着他们自己的兴趣来。
    “……这副‘扫净庭阶迎客驾,携来笙管接鸳舆’好呢,还是那副‘青梅酒熟凭君醉,红烛春浓任客谈’好?”顾彦浦一边写,简武拿着两副对联犹豫不决。
    简文和甄十娘都凑过来。
    “这副贴在宴客厅比较好。”简文指着简武左手那副青梅酒熟凭君醉,红烛春浓任客谈。
    “要贴霸王居,还是用这副好!”甄十娘指着顾彦浦刚写完,墨迹还没干的另一副对联。
    “傲视群伦风云雄霸,独领风骚气吞山河”简武放下手里的对联扑过来。“还是这副霸气!”又看向顾彦浦。“先生再写一个横批。嗯……”他仰头想了想,“就叫傲世天下……”
    甄十娘错愕。
    这是不是太狂妄了?
    顾彦浦则微微一笑,当真低了头写起来。
    正说笑着热闹。
    沈钟磬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爹。爹!”简武简文双双扑过去,“先生写对联。让我们自己挑了往门上贴!”
    “好啊!”沈钟磬亲了亲他们,“只是,别再向去年那样贴的歪歪扭扭……”
    简武简文吐吐舌头。
    “先生辛苦了。”沈钟磬看向顾彦浦。
    见他脸色不善,顾彦浦起身要带着简武简文出去。
    “……先生坐着吧。”沈钟磬在太师椅上坐下。
    甄十娘接过百合端上的茶递给沈钟磬,挥手打发了屋里的丫鬟,“出什么事了?”没避讳简武简文。
    简武简文虽小,却天生灵透,凡事只要告诉他们,两个人都会用心记,这以后,甄十娘和沈钟磬议论家中和朝中事情也不回避他们,甄十娘觉得,偶尔听一听,对他们来说都是见识。
    只嘱咐好他们不要出去乱说就行。
    “假药的案子……”沈钟磬面色凝重,“结了!”
    顾彦浦和甄十娘同时坐直身子,“这么快?”甄十娘问道,“是谁指使的?”
    “于飚一过堂就招了,是受了黄素郎指使,利用达仁堂丸药的包装瞒天过海向外销售假药。”
    “黄素郎?”甄十娘皱皱眉。
    刚开业时经常去达仁堂,她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人。
    “是灵谷镇的地霸,外号叫黄鼠狼……”沈钟磬看着甄十娘,“你还记得上次求我帮过一个叫谢姥姥的。”
    谢姥姥?
    甄十娘想了想,“就是当初毒死灵谷镇地霸黄老爷,被判了死刑的那个谢姥姥?”惊愕地看着沈钟磬,“竟是他儿子?”这黄老爷她还真知道,达仁堂开业时曾不请自来,原想敲诈一番,收取保护费的,后来见萧煜亲自派了人去道贺,又见她拿出太医院的契约,开这个药厂竟是给太医院供药,才灰溜溜地走了。
    “对,就是他。”沈钟磬点点头,“那黄老爷就是这黄素郎的父亲,黄素郎也因此对达仁堂怀恨在心。”
    甄十娘睁大了眼,“太医院竟然没有参与?”
    “能盯上达仁堂,想出假药这条毒计,不知有没有太医院的人在背后蛊惑……”不懂医药,一般人想不到这种计策,沈钟磬话题一转,“于飚一供出黄素郎,刑部便去抓人,谁知到了灵谷镇时,黄素郎一家都被杀了,五六十号人,没一个活口。”
    简武简文正张着耳朵,听了不由白了脸,甄十娘忙把他们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
    “杀人灭口!”顾彦浦身子震了下,“那孟大人呢?”又道,“向黄素郎这种地痞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可他明知道达仁堂往太医院和夫人开的回春医馆送药,应该有些背景,还敢设计陷害。就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这个孟大人也一定脱不了干系。”
    沈钟磬点点头,“于飚一招供,孟大人就被收了监。谁知,还没审讯,昨夜就死在了刑部大狱!”
    “这么说,线索全断了?”甄十娘冷笑。“就说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一干人证供词呈到金銮殿上,万岁勃然大怒。”沈钟磬面色冷峻,“当即撤了铁大人的刑部尚书之职,叛于飚斩立决……”把万岁的判决说了,看着甄十娘,“李齐被无罪释放,我已安排人去刑部大狱接了……”
    “看来,真是有后宫参与了。”顾彦浦抬头看着甄十娘,“以夫人之见。哪个妃子可能性最大?”对于甄十娘的独到眼光。顾彦浦也自愧不如。
    “若说是为了争夺后位。后宫这些嫔妃中以郑贵妃,四皇子的母亲德妃和三皇子的母亲徐嫔最有希望,这里……”声音忽然一顿。她想起了早上冯十三的话,抬头看着沈钟磬和顾彦浦。“将军听说了吗,外面又谣传郑府出了妖孽?”又问,“万岁知不知道?”
    “重臣中也有风闻,万岁应该还不知道。”沈钟磬眉头微蹙。
    “刚出了夫人的谣言,这又出了郑府有妖孽的传闻……”顾彦浦喃喃着,忽然抬起头,“很像是夫人出重手还击呢?”又道,“又恰巧郑老夫人寿辰,两位少爷误闯望春轩正遇到了柳树精!”
    “一石二鸟!”沈钟磬目光一寒。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甄十娘同时开口。
    “……什么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简文眨眨眼。
    “……从前有一只蚌正张着壳晒太阳,一只鹬飞来伸嘴就啄。蚌一下把壳合上,紧紧地夹住了鹬嘴,它们各不相让,谁也不肯放谁。最后被一个打鱼的老人一把将它们都捉住了。”顾彦浦耐心地给两人讲解了一遍,“这句话的意思是两家争狠斗气,往往造成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好结果……”
    简文眨眨眼,“可是,娘一早就不许我乱说,郑府有妖孽不是我们传的,都是郑府造谣诽谤我娘。”强调道,“我们根本就没和他斗狠。”
    “那你又怎么知道先前的谣言就一定是郑府传出来的?”甄十娘问道。
    简文道,“冯叔叔说,只要诋毁了娘在民间的威望,郑家就能出一个皇后!”
    “搬倒了我们,你姑姑做不了皇后,不仅郑贵妃,德妃和徐嫔都有可能做皇后啊,你怎么就认定是郑家做的?”
    “这……”想起娘一直教自己判断事情不要太武断,简文脸腾地一红。
    甄十娘趁势说道,“现在郑府也被人诽谤了,若坐实了郑府真有妖孽,还能再出皇后吗?”
    简文红了脸,“可这绝不是娘做的!”
    “可外人不相信这不是你娘做的。”顾彦浦话题一转,“你娘的意思是,两个谣言一先一后被抛出,设计周密又一环扣一环,显然是有心人精心策划的,这在局外人看来,就是我们跟郑府在斗狠,结果两败俱伤,谁也做不了皇后。”他循循善诱地看着简文简武,“现在,我们只要把这个得利的渔翁找出来就行了。”
    简武挠挠头,“……谁是渔翁啊?”
    简文却摇摇头,“就算找出来,姑姑和郑贵妃也都做不了皇后了啊。”
    “说的就是这个,我们什么也没做,却在不知不觉间就遭了人算计……”甄十娘趁机教导简文简武,“也许,郑家和我们一样也什么都没做,都是那个渔翁一手策划的。”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文哥武哥长大后一定要记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再遇到这类事情一定要多想想,千万不要武断鲁莽,最后中了人家的离间计……”
    “知道了。”简文简武认真地点点头。
    “去……”顾彦浦拍拍两人,“看看妹妹的大字瞄没瞄完。”顾彦浦规定,兄妹三人每天要瞄十页大字,简武简文有起早的习惯,一早就瞄完了,娴姐用了早饭后才开始瞄。
    简武简文应了一声,蹬蹬蹬跑了。
    “……先生怎么看?”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沈钟磬回过头,“郑贵妃对皇后之位势在必得,先生若是郑家,会怎么做?” 才能摆脱这个局。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断腕?

    身为武将,他才不关心万岁家后院的事,万岁有那么多老婆,他爱扶正谁是他的私事,就像他当初一心要留下甄十娘一样。
    自己的决定,外人谁也管不着!
    可是,如今形势不同,说是被人离间,可谁知道先前的流言到底是不是郑家放的?就像他们猜忌郑家一样,郑家现在一定也猜忌沈家吧?
    既被拖进了泥潭,他就不得不关心郑家下一步动作,会不会中了人家的离间计激烈地朝他的将军府出手了。
    “蜂虿入怀各自去解 毒蛇噬臂壮士断腕……”顾彦浦手缕须髯微微地笑,“单看郑家想要什么了。”
    壮士断腕?
    这就是说,不仅被病魔缠身无辜的郑毓勋,包括郑家望春轩里的所有奴才,都得死。
    太残忍了!
    虽然知道这是郑贵妃想要那至高权利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可身为现代人,甄十娘听了还是止不住脸色微微发白。
    “你别想那么多。”沈钟磬温声安慰道,“自古想要那无上的权利,都是要血流成河的。”
    甄十娘点点头,“……将军再给文哥武哥多加些暗卫吧。”毕竟,第一个撞破郑府有妖孽的人是简武简文。
    “……我已经安排了,连将军府和梧桐镇、达仁堂那面都增加了暗卫。”沈钟磬说着,抬头看着顾彦浦,“我们要不要再跟万岁和郑家……”
    “不用。”顾彦浦摇摇头,“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万岁是个明君,他心里自有计较。
    所谓清者自清。这个时候,最好是静观其变,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夏菊敲门进来,“荣升来了。说万岁召将军进宫。”
    沈钟磬起身匆匆走了。
    想起郑大奶奶杨雪梅那张憔悴的脸,甄十娘幽幽叹息一声。
    可怜的孩子。
    若是自己,死也要搏一搏。
    不知道,面对和亲生儿子的生离死别。杨雪梅会怎么做?
    杨雪梅正搂着茫然无知的郑毓勋战战兢兢地看着丈夫郑爽,“……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她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雪梅……”郑爽温和地看着杨雪梅,“勋哥也是我儿子,我也不舍得。”
    可是,不舍得又能怎样。
    一旦被沈钟磬抓住勋哥,坐实了外面的谣言,妹妹郑贵妃别说当皇后,闹不好就被打入冷宫,郑家的荣华富贵也将毁于一旦。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更别说一个妖孽的儿子。可是。机会错过了却不可再来!
    他柔声细语地劝说着。
    杨雪梅一言不发,只使劲地摇头。
    郑爽脸色陡然一变,“你到底要怎样。这样一个妖孽,即便活着也是祸害人间!”气势汹汹地冲过去。“父亲已严令,这次绝不能再让这个孽种活着!”
    一步一步后退着,杨雪梅退到无路可退,她抱着儿子扑通给郑爽跪倒,“妾求大爷了,那日沈夫人也说,我们勋哥不是妖孽,只是一个生了病的孩子。”一把将勋哥藏到身后墙角里,连连给郑爽磕头,“妾求求大爷,就让沈夫人给勋哥瞧瞧吧,只有她能治好勋哥,只要勋哥的病好了,就再不会有人说他是妖孽了……”她满眼期盼,“沈夫人菩萨心肠,一心济世救人,绝不会计较父亲的所作所为。”
    “你还敢提她!”郑爽声音凄厉,“若不是她撞破勋哥,若不是她在外面散播流言,贵妃娘娘何至于如此?”指着外面,“你没见这些日子郑府外面布满了密碟,不是贵妃娘娘派来大内侍卫,勋哥早被抓走了,你还敢找她给勋哥瞧病?”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她正巴不得呢,勋哥一露面,沈将军立即就会带兵把他架到午门前当众烧了!” 凶狠地看着杨雪梅,“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颗心!”
    她会吗?
    那么温厚的一个人?
    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吗?
    杨雪梅呆呆地看着面色因暴怒而有些狰狞的郑爽。
    “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当初都是我心太软,听了你的哀求才鬼使神差地留下这个孽种。”郑爽一步一步向前,“贵妃娘娘若因此被万岁嫌弃,我郑爽就成了郑氏一族的罪人!”
    皇后的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
    竟然可以置她们母子性命于不顾?
    她要求不高,如果可能,她只想带着儿子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耻笑她们的地方,平平安安地终老一生!
    这,过份了吗?
    杨雪梅呆呆的目光中,慢慢地透出一股濒死的绝望。
    “娘,娘……”郑爽手一触到郑毓勋的身体,郑毓勋就嗷的一声叫起来,紧紧地搂着娘亲。
    回过神,杨雪梅磕头如捣蒜, “……大爷,妾求求你,饶了我们母子吧,大爷怕勋哥被人看到,妾就带他远走他乡,你就当我们死了。”举起右手, “妾发誓,妾此生绝不踏入上京城一步,也绝不透露他是郑家的骨肉!”
    “不行!”郑爽怒喝一声,“你看看外面,你能走出去吗?”
    杨雪梅一激灵。
    她停止了磕头的动作,血红的眼睛看着面色狰狞的郑爽,“这些年,妾任你纳妾,任你打骂,任你在外面寻花问柳,只求你能容勋哥活下去,你还要妾怎样?”
    “你还有脸说这些?!”郑爽脸上也现出一丝恨色,“若不是你生了这么个妖孽,我何至于在人前抬不起头?”他咄咄地看着杨雪梅,“现在连贵妃娘娘都受了连累,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的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不,不是……”杨雪梅使劲摇头。“妾只想要我们的儿子活着!”
    “娘,娘!”见爹爹恶狠狠的手掌抓过来,郑毓勋吓的使劲搂着杨雪梅的脖子,哇哇地哭。
    母子俩的力气哪有郑爽大。任他们苦苦挣扎,郑毓勋还是被郑爽一把夺了过去,他夹着连踢带打的郑毓勋就往外走。
    “娘,娘!”郑毓勋睁着惶恐的大眼看着杨雪梅。
    “郑爽!”呆呆地跪在那里。直被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叫声惊醒,杨雪梅猛地跳起来,一把抄起桌案上箩筐里的剪刀,“你敢带走勋哥,妾立即就死在你面前!”
    郑爽蓦然回过头。
    杨雪梅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对着自己的咽喉。
    “你疯了!”郑爽气急败坏。
    “妾是疯了!”杨雪梅绝望地看着郑爽,“这么多年妾忍受着你的责打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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