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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门嫡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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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明华容也不惊慌,只淡笑着向明独秀看去:“独秀也来了。”

    明独秀亦含笑说道:“华容和檀真都来得好早,倒显得我懒怠了,明日我可得赶在你们前头来。”

    说罢,她转头看向巴住自己不放的明若锦,劝道:“姐妹间拌嘴也是小事,笑一笑丢开手便完了,何必斤斤计较。”

    她虽仍带着笑意,语气也十分温和,明若锦却无端有些害怕,连忙放下手:“二姐姐,我……”

    “肖先生就快来了,我们先入座吧。华容,这两张桌子都是空的,你坐哪边?”明独秀不再理会她,转而向明华容说话。

    “就这张吧,离你近些,若课业有什么不懂的,正好向你讨教。”

    “华容太谦让了,说不定你学问比我还好呢。”

    两人看似平和地客套着,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直看得明若锦暗中绞紧了手绢:二姐姐待她可从没这般客气过,明华容这爹不疼娘不在的贱人凭什么?她一定要揪出这贱人的错处,让二姐姐知道谁才是值得被抬举的!

    片刻之后,一身暗色大袖长袍的肖维宏走进课室。他身量颇高,样貌极为英俊,眉眼间因常年抑郁,带着掩不住的憔悴,但反而令他更添几分带着沧桑感的魅力。

    见屋内多了个学生,肖维宏也不意外,显然明守靖已经告诉过他明华容之事。给其余三人布置了课业后,他问了明华容几个问题,出乎意料的是,明华容竟然都对答如流。他有心要试一试这新学生的深浅,问的问题便越来越难,但明华容依旧答得头头是道。

    明独秀等几人看似埋首课业,实则都悄悄竖起了耳朵。明檀真只诧异于这位姐姐的博学,明若锦的心情则更糟了:肖维宏后面问的问题她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明华容却是对答从容,显然比她高明了不止一半半点。

    而明独秀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心中对这位继姐的敌视不屑稍稍减退了一些,同时一个新的想法悄然浮现:自古常盛不衰的家族都需有兄弟姐妹同气连枝,自己只有一个兄弟,已略嫌不足;亲妹明霜月又失之清高孤隘,不擅钻营之事;至于明若锦则更不必说,气量浅小,鼠目寸光,难成大事。大房早已式微,明檀真是个锯嘴葫芦,除非明卓然有大出息,否则亦不足为臂膀。

    ——倒是这个明华容,若好好雕琢笼络下,未尝不能成器。当然,她们绝不会是合作关系,她会好好发挥她的价值,等将她利用殆尽,再除之后快,为母亲和自己出掉多年的恶气。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以明独秀与白氏对明华容的憎恶,除非她展现出特别过人之处,否则,这眼高于顶的母女二人是绝对不会屈尊降贵的。

    ——且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让我暂且留你一命的价值。

    想到这里,明独秀笑得更甜。

    似是感受到她的盘算一般,明华容在对答之际抬眼向她看去。视线相撞,两人相视一笑,却是各怀心机。

    一番对答下来,肖维宏对这个新学生很是满意,大加勉励了几句。明华容心思本不在这上面,也不在意。明若锦却听得险些没气歪了鼻子,嫉恨之下她将课业写错了大半,被老师发现后惹来一通教训。

    这么一来,她对明华容的恨意又深了几分,午间下学后回了房也不吃饭,就趴在床上生闷气。

    听说女儿使性子不肯吃饭,孙姨娘担心不已,顾不得眼睛还不能见光,扶着丫鬟的手就过来探问。

    问明缘由后,孙姨娘松了一口气:“你是自小在老爷夫人面前长大的,单论这份面子情儿,大小姐将来的前程如何能与你相比?何必生这些无谓的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姨娘,你不知道就别说了!”明若锦正在气头上,如何听得进劝。将孙姨娘赶走后,她想了半天,招手叫来丫鬟,低声叮嘱了一番。

    看着丫鬟领命而去,明若锦脸上浮现一个得意的笑容:让人日日盯着你,还怕挑不出错来?等一有动静,我就禀报到夫人面前,让你不死也被扒层皮!

    谁想这一等,便是近十日的功夫。直到明若锦的耐心几乎快熬尽了,丫鬟才传来了消息:“小姐,大小姐那边的丫鬟青玉,今天拿了个包袱出府去。侧门上的婆子悄悄揭开个角看了下,里头是块布料。”

    “这有什么稀奇的,是她自己想找人做衣裳吧。”明若锦怒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你来献宝!”

    “小姐请息怒,奴婢还没说完呢。大小姐房内有架织机,还有没用完的丝线,这块布很可能是她亲手织出来的。”

    “亲手织出来的布?”明若锦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不禁呆了一呆,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买通的那个扫洒的婆子说,昨天在院里听到大小姐和青玉抱怨说缺银子使,又说等东西卖了就不愁了。”忍耐了十天,一想到即将摆脱小姐的坏脾气,丫鬟不禁说得更加眉飞色舞:“依奴婢猜测,大小姐多半是自己织了布拿出去卖。她这般作为若是让夫人知道,不知要被怎样发落呢!”

    明若锦恍然大悟:“对啊!大家小姐的东西流落到外面成何体统,她丢的不但是自己的脸,更是我们府上的脸。不只夫人要发作她,老爷也必定不会轻饶她!”

    想到明华容被责问训斥,甚至掌掴幽禁的情形,明若锦不禁十分快意,当即起身往外走去:“我这就去禀报老爷夫人,请他们定夺!”

正文 022 当面对质

    明若锦自以为得计,当即便去了栖凤院,可巧明守靖也在那里,正同白氏商议确认几日后的课会安排。

    明若锦喜不自禁,面上却生生挤出一副惶恐样,向明守靖与白氏行过礼后,绘声绘色将自己贴身丫鬟“无意”发现明华容私做了东西拿出府去卖的事儿说了一遍。

    虽然碍着非议,白氏暂对明华容隐忍不发,但既有现成的事犯到自己手上,她也乐得提早动手。当下便故作惊讶道:“华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必定是你那丫鬟看错了胡乱混说,要么是华容听说外头有好裁缝,想做套衣服罢了。”

    “母亲,她没看错,原本我也以为大姐想做衣裳。可昨日我去她院子,却发现她房里有架织机,而且听她院里的人说,她近来每日都在织布呢。”明若锦连忙说道,“大姐刚到帝京,可能不懂这里的规矩,以为还是在乡下地方,依旧想做了活计拿去换钱。这事若传出去,别人不知会怎么笑话我们府上呢。”

    明守靖向来最爱惜名声,听到这里已是颜面含霜,重重拍了一下红木几,怒道:“简直胡闹!”

    “老爷别气,许是别有隐情,不如我们这就到华容院子看个清楚,如何?”白氏见明若锦一脸笃定,便信了她,看似安慰,实对撺掇着明守靖去“起赃”。

    “也好!府上从未出过这等事,若是真的,今日我定要好好整肃家风!”

    当下,一群人心思各异,浩浩荡荡往明华容的院子去了。但他们却扑了个空,仅有两间小屋的院内空空荡荡,再无一个人影。末了还是每日过来扫洒的婆子诚惶诚恐地禀报说,大小姐今日下学后,回来歇了歇便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这里怎么……这样?”素喜富丽的明守靖打量着破败萧索的院子,心里有些不悦。这地方甚至还不如他亲信小厮住的地儿好,虽说他并不在意这个大女儿,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面子规矩还是要做到的。否则一旦传出去,说他堂堂吏部尚书的女儿住得连下人都不如,岂不是打他的脸。

    他不禁不快地看向白氏:“这是怎么回事?”

    事起突然,白氏刚才只顾着要趁机发作明华容,并未想到这一层,见明守靖不快,连忙解释道:“老爷,前几日华容刚入府时我身上不好,这个院子并未亲身来看过,只听下人说不错,便指给了她住着。没承想到竟是这般模样,回头我定惩治了那个胡说八道的下人,再给华容换个好地方。”

    闻言,明守靖面色稍霁,微微颔首道:“家事劳心,你一时疏忽也是有的。不过,换地方的事先不着急,她既然做下不合规矩的事来,且先让她在这里反省便是。哪日改好了,哪日再搬。”

    “还是老爷想得周全。”白氏放下心来,笑吟吟地恭维了一句,又问道:“她既去了老夫人那里,那……”

    “此事不可耽误,否则岂不是助长了歪风,我们也去老夫人那里便是。”事关规矩颜面,明守靖相当坚持。

    听到这话,白氏与明若锦俱是暗暗欢喜不已。

    几人便又一起往翠葆园去。到了之后也不好就提要是来惩治明华容的话,便先故作无事,向老夫人请安。

    “哟,今儿怎么一起来了?”看到他们几人,郭老夫人有些意外。

    平日里除必要的请安外,白氏向来对她能避则避;明若锦也甚少来这里;明守靖忙于公务,若来请安总在固定的时辰。似今日这般一起过来,倒是头一遭。

    明守靖与白氏向老夫人问过安,刚要说话,明若锦便急不可耐地插嘴问道:“老夫人,听说明华容来这里了,她人在哪里,怎么没见到?”

    这话近乎质问,向来最孝顺母亲的明守靖一听便沉下脸来:“若锦!你规矩都学哪里去了,竟敢这样对祖母说话!”

    倘在平日,老夫人必定借势发作一番,但今日她似乎心情甚好,毫不在意地道:“小孩子一时情急也没什么。难道你们都是来找华容丫头的?”

    明守靖道:“是,论理本不该来打扰您,但她实在太过放肆,儿子恐不严加管教反害了她。见她不在房内,听说是来了您这里,便过来找她。”

    “管教?她做了什么?”老夫人诧异道。

    白氏忍了半天,此际再忍耐不住,便故作懊恼地开了口:“说来也是我这做母亲的失职,竟没看好华容,让她将自己做的物件拿出去发卖。我们是何等样人家,小姐的东西岂能流落到外人手上,若是就此惹来非议,不但对老爷的官声有损,对满府的女孩清誉更是妨害。”

    “她卖什么东西了?”

    见老夫人不加责怪,明若锦胆子重新大起来,答道:“她织了布出去卖,指不定还悄拿了别的东西。堂堂尚书府的小姐竟然干这种事,说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郭老夫人最疼儿子,众人本以为她听到明华容干出有损明守靖官声的事情来,一定会怒不可遏,不想,老夫人却只是一愣:“她织的布?这……”

    白氏以为她依旧想与自己对着干,不愿让自己处置明华容,赶紧说道:“我知道老夫人您心慈手软,但规矩不可废,这次若不重罚她,何以树正家法?若让其他人有样学样的,阖府上下岂不乱了套?”

    老夫人刚待说话,身后的杨妈妈却暗中拉了她一把,并悄悄连使眼色,又摇头示意。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蓦地灵光一现,刹时心头雪亮,当即改口说道:“华容确实在我这里,你们既说她不守规矩,便让她出来分说分说。”说着,她便吩咐丫鬟去请。

    不多会儿,身披狐毛斗篷的明华容便随丫鬟从厢房过来。见到满屋的人,她惊讶不已,连忙上前施礼:“父亲母亲也来向祖母请安么?”瞥眼看到明若锦,又笑道:“四妹妹也来了,今儿可真热闹。”

    “华容,”白氏和颜悦色地看着她,“母亲知道你在庄子上吃了很多苦,也许有些打小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但你务必时刻牢记着,你是尚书千金,身份尊贵非常人能比,一言一行都须万般谨慎,不可坏了规矩。”

    明华容乖巧应着:“是,母亲,这些道理女儿都懂,并时刻谨记于心。”

    白氏却悠悠叹了口气,看似惋惜地说道:“你若当真时时记着,又怎会做出那等事来?你做下的事,老爷和我都已知晓,若你诚心悔改,便认了错乖乖受罚,好教你父亲知道你是真心悔过。如若不然,老爷震怒起来,我也保不了你。”她看似句句为明华容着想,实际却将罪名扣得极重。

    明华容顿时惊异起来,说道:“母亲这话却是从何说起?女儿有哪里做得不对,请您明示,女儿听不懂。”

    “看来你是想抵赖到底了。”白氏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冷笑一声,不再伪装出一副慈母模样,细眉倒竖,厉声质问道:“你房里的织机是怎么回事?你为何派丫鬟将布料拿出去发卖?闺阁千金的物件岂能流落到外面?你自己不要清誉脸面,也该为老爷和你妹妹们留一点!”

    白氏掌家多年,又是丞相千金,自有一番威势。这般声色俱厉的喝问,除郭老夫人与明守靖之外,自知事不干己的明若锦都深觉惶恐不安,更遑论那些悄然发抖的丫头婆子。

    但明华容却依旧毫无惧色,反而惊讶之意更甚:“母亲您怎么知道我新近织了块缎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是自己乖乖将东西将出来,还是等婆子到你房里搜检?”

    “搜检?为何要搜检?”明华容大大的眼睛里蓦然浮上一层水汽,衬得她秀致小脸一派委屈:“那块缎子是我送给祖母的,已经裁剪好了,就在这里。”

正文 023 白氏忍气

    顺着明华容指的方向一看,众人这才发现,带她过来的那丫鬟手中捧着个包袱。

    明若锦顿时沉不住气了,冲上前三两下解开袱结,粗鲁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抖开:“胡说!这分明是你想拿去卖的,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众人看到她手中展开的缎子,却都是眼前一亮:这块锦缎轻盈光亮,色泽饱满,纹理细腻,堪称极品。但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它下端的织金图案,竟不是寻常的先织出满金地再添加绣花的样式,而是以细密的金线直接织出图案花色,其上象征福寿永康的长乐光明纹灵动华美,教人一见便移不开目光。整块缎子不但全无寻常织金布料的厚重呆滞,反而显出几分飘逸出尘。

    世上无人不爱美,这块缎子甫一抖开,不只厅内的女子俱都看得心下艳羡,暗自遥想倘若自己穿上它做成的衣裳,该是何等高贵美丽。连明守靖都多看了几眼,心道便是每年江南敬上的贡品锦缎,也远远比不上这个精美。

    素来喜爱华服美衣的明若锦更是看得移不开眼,但转念想到这是明华容织出的衣料,顿时嫉妒心又起,恶念丛生。

    她惋惜地看了一眼衣料,正准备悄悄用指甲将丝线挑断、废了这块巧夺天工的织物时,一只温凉的手突然按在她手上:“老夫人准备用这缎子做条裙子,四小姐且让奴婢先收起来吧。”

    说话的正是老夫人的心腹杨妈妈。听出她话中隐隐的警告意味,明若锦虽大为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只得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衣料拿走。

    待到杨妈妈将衣料折好收起,白氏才回过神来。从小到大她得到的、见过的上好衣料堪称山堆海积,却也从未见过这般华美的锦缎,不禁失声问道:“老夫人,这缎子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刚才华容丫头不是说了么,是她织好孝敬我的。”

    白氏脸上顿时一僵:“这……这不是她拿出去发卖的吗?”

    “卖?”老夫人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意愈深:“是谁告诉你的?华容么?”

    “这……若不是为了卖掉,她何必悄不作声地做这个?再者,她又为何让丫鬟偷拿出府去?”

    明华容委屈道:“回母亲的话,东西没做好,我自不好声张。至于说让丫鬟拿出去,那是因为快做完时金线用尽了,我怕新买的色泽粗细不对,便让青玉拿着去比照,好买一模一样的回来。”

    老夫人接口笑道:“呵呵,华容丫头端方知礼,十足的孝心送到,嘴上却半分都不露出来。可不像有些人,实际做的半分都不到,嘴里却吹得天花乱坠,仿佛天底下再没人比得过她一样。”

    这话意有所指,听得白氏立即涨红了脸,然则老夫人说的都是实情,一时她也无可辩驳。若在平时,她早掉头就走,不受老夫人这气,但今天夫君也在,她不想为了这老妇弄得夫妻不睦,便强笑道:“我也是担心姑娘品行有亏,所以急了些,现在知道她其实是为了孝顺您,我打心眼儿里高兴呢。”

    难得的当面数落机会,老夫人如何肯放过白氏,继续讥诮道:“这可更奇怪了,便是担心,也该查明情况再说。刚才你倒听风就是雨,问也不问明白就将华容一通好训,分明一开始就坐实了她不规矩的罪名。好在都是自家人,弄错了也没什么,若有外人在,还不说你心眼子小,容不下人,借机发作。”

    老夫人显然深谙痛打落水狗的道理,字字句句都往白氏最避讳的事情上说。明华容憋笑几乎要憋出内伤,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儿:“母亲也是为我好……”

    白氏却听得几乎勃然大怒,她堂堂丞相千金,凭什么要受这无知老妇的气?但转头看到眉关紧锁的明守靖,她长长的指甲在掌心中深深掐了几次,终是生生将这口气忍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母亲教训得是,媳妇下次必定改过。”

    一旁,明若锦见白氏都认了错,不由着了慌:今日之事本就是她挑出来的,本道整治明华容十拿九稳,不想竟是如此收场。若不设法翻盘,等下老夫人的锋芒多半就要对准她了。而父亲向来重孝道,对老夫人说的话从不违逆,届时他还不知要怎么惩治自己!

    但她素无急智,越是心慌越是想不出什么法子。蓦地,她目光落在明华容身上的狐毛斗篷上,想起一事,顿时以为得计,连忙说道:“大姐,你身上这件斗篷是从哪里来的?你平日都穿得非常素淡,今日怎么突然穿上了这身?我们姐妹日日家学里见面,我可从没见你穿过呢。”

    闻言,明华容脸上掠过几分不自在,为难地咬了咬下唇:“这……”

    见状,明若锦以为自己猜对了,话说得更加刻薄:“我想起来了,这是去年过年母亲送给大伯母的呢。我记得大伯母从不送人这种厚礼,怎么会单单送给了大姐?别是大姐从没见过这等好物,所以趁请安时悄悄……”说到这里,她惊觉失言般捂住了嘴,但那话里的意思,却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听到这质疑,明守靖心底也有几分怀疑,看向大女儿的目光便带了几分不善。如果这女儿真是眼皮子浅,做贼做到大房那里,他说什么也要家法重办了她!

    明华容却恍若未察明守靖的猜忌,只低头轻声解释道:“这是大伯母怜我衣裳单寒,特地赠给我的。”

    “衣裳单寒?笑话!难道你入府后母亲没有按例份拔人拔物给你?这话骗傻子呢!”

    话未说完,明若锦便感觉到白氏阴恻恻的眼刀向自己横过来,不禁缩了缩脖子,心中奇怪道:自己明明是在帮夫人解围,她为何要瞪我。

    见对方比自己想像的更愚蠢,明华容心中暗笑,面上却更加为难。那模样落在明守靖眼中,却成了心虚,一直没开口的他立即斥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024 若锦禁足

    面对明守靖的质疑,明华容一脸为难地低头答道:“回父亲,确是大伯母怜惜女儿,所以取衣相赠。”

    “胡说!你母亲难道没给你准备吗?”

    明华容委屈地看了白氏一眼,又求助地望向老夫人那边,嘴唇动了一动,终是欲言又止地低下头去。

    见她这般神情,老夫人立即猜出了首尾。眼见白氏又有一桩把柄落在自己手里,她心中顿时大乐。

    “喊什么,瞧把小丫头委屈的。”老夫人拉起明华容的手,掀开斗篷,里出里面的粗布素袄,面朝明守靖说话,眼风却瞟向白氏:“你们刚才不是去她院里找过她么?难道没瞧见那院里是个什么光景?华容丫头入府至今,除了大房媳妇给过她见面礼外,其他人可什么都没准备过。自己舍不得给也就罢了,你们还拦着人家不许给不成?这是养小姐还是养使唤丫头?”

    对于老夫人的话,明守靖从来是无条件相信,当即面皮紫胀地看向白氏:“母亲说的都是真的?”

    看到他眼中的震惊失望,白氏心中一抽,立即掩饰道:“今年采买的新衣料还没运到,库里那些都是老样子,我怕怠慢了华容,便说再等两天,待新衣料到了再翻倍送到她那里。”

    这勉强也说得过去,明守靖当即神色一缓:“既是府里没有,往外头成衣铺子先买几身便是。记得挑些鲜明的,过几天大家一起听课时穿。还有先前我说过换院子的事,你也快办了。”

    白氏心内恨极,面上却不得不做出歉然样子:“还是老爷想得周全,我竟没想到这点。”说着便一迭声吩咐人,速速将翠葆园旁的疏影轩打扫出来,再备齐各色物品,照规矩安排好各等丫鬟,今晚就伺候明华容住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又关切地看向明华容:“华容,前些天你回来时母亲病刚好,精神不足,竟致被小人蒙蔽,一时疏漏怠慢了你,想来你不会同母亲计较吧?”

    对方都装了慈母,明华容也只有捏着鼻子继续扮孝女:“母亲说哪里话来,女儿自然不会。”

    “真是个贴心孩子。母亲身边有个一等丫鬟步月,最会照顾人,你妹妹要了几次母亲都没舍得给,今儿就将她指给你吧。我已着人命她先去你院里候着了。”白氏微笑道。

    待明华容道了谢,白氏又看向明若锦,这一次,她不必再掩饰,将心中怨气一鼓脑发作出来,沉下脸斥道:“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挑拔是非,险些连父母都骗倒了。似你这般行径,哪里像个大家小姐了?从今日起,你便在房中闭门思过,两个月后才准出来。”

    两个月后相亲会早结束了!她的前程该怎么办?明若锦闻言两眼一黑,还想讨饶,尚未出声便被两个婆子捂住嘴带走了。

    明守靖见一切都按规矩办妥,便满意地去书房办公务了,临走也不曾安慰明华容半句。他今日所为,本就不是帮大女儿讨公道,只是觉得若不按规矩来,会丢了自己的脸而已。

    他一走,白氏也借口有事离开了。回房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在老夫人那里忍下气的统统发泄在下人身上,将贴身伺候的竹枝等人胳膊上掐得青痕累累仍不觉解气。

    ——她几时在那老虔婆手上吃过这样的大亏?论原由虽是明若锦捣鼓的,但归根结底,都是明华容那小贱人害的!

    恨恨将茶盏砸在地上,想起明守靖最后叮嘱的话,白氏唇角浮起一抹冷笑:置办新衣?好,她会好好给这小贱人买一堆新衣的!

    招手叫来又痛又怕的竹枝,她低声吩咐了几句。竹枝强忍眼泪连连点头,保证明天一定完成夫人交待的事情。

    而今日得益最大的明华容,此时正站在新分派的疏影轩面前,细细打量。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疏影轩轩如其名,环绕在一片白梅花海之中,梅林如雪,冷香暗浮。房舍亦是清雅精致,不单家具俱是黄梨花木打造,摆设的物件也都是价值不斐的古玩。比起之前的破落小院,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站在她身边的青玉早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但明华容的眸光依旧幽冷,仿佛根本未将面前的富贵锦绣看入眼中。

    ——这里本该是她的家,世间让她最安心的地方。但她却要用尽手段,才能占得一席之地。真是……可笑可叹!华屋珍品的表像之下,谁看得到她心里的冰寒?

    淡淡暮色下,她雪白小巧的面庞被风帽一罩,更显轮廓清晰,秀致雅气到十二分去,衬着冷清的神情,容光直欲压倒梅林。

    看到她这般模样,院中正悄悄抬眼打量她的下人们,心中都不约而同掠过交杂了惊艳敬畏的迷惑。

    她们都听说过明华容入府之前的事,本以为大小姐今日不过是借着手艺,恰好讨了老夫人的欢心,她本人依旧是个上不得高台盘的村姑。但今日一见,大小姐一语未发,却已将她们所有的鄙夷猜测都统统推翻了。

    而被白氏特地安插进来的步月,心中更是悄悄打起了小鼓:这样的大小姐,真像夫人说的那么容易对付吗?

    面对各怀心思的众人,明华容看也懒得细看,扔下一句“我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便越过众人,怦一声甩上了房门。

    翠葆园。

    老夫人今日心情甚好,晚饭时多用了半个花卷,怕就此歇下积了食,便歪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杨妈妈说话。

    郭老夫人如今锦衣玉食,儿子争气,膝下又有两个嫡孙,除了看不顺眼媳妇白氏外,可谓再无所求。是以她的话儿说来说去,总不脱刚才的事情,一想到亲手打了白氏的脸,老夫人的笑便从心里一直透到嘴角。

    杨妈妈含笑听着,时不时附合一句。等老夫人停下喝茶的时候,试探着说道:“早听您说大小姐不错,今日一看,果然是个孝顺孩子。”

    老夫人倒没往心里去:“嗯,这丫头生得标致,性情也好,可惜亲娘早死了,没人照应着,将来恐怕难有个好前程。”

    话里话外,没有半分替明华容打算的意思。也是,以她贪鄙的性子,只一块衣料而已,虽然精致难得,却还不值得让她插手。况且明华容今年十五,正是该议亲的时候,若是抬举了她,搞不好还得搭副嫁妆进去。这摆明了没好处的事儿,让对别人精打细算,只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的老夫人如何肯依。

    但一向顺着她的杨妈妈,这回却罕有地改了口风:“奴婢倒觉得,老夫人该多关照些大小姐。”

    ------题外话------

    明守靖就是个妈宝,女主将来会好好利用这一点XDDDDD

    顺说下章有帅锅露脸,舔爪子。

正文 025 当机立断

    听杨妈妈说得慎重,老夫人不禁问道:“为什么?”

    “因为二夫人。”杨妈妈平凡的面孔上露出柔和的微笑,看似和平常并无不同,但眼瞳深处却闪烁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由来的异样光芒:“恕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虽说自古婆媳多不和睦,但似二夫人这般,仗着出身不凡,硬生生要压您一头,依旧是大不孝顺。可毕竟她是丞相的女儿,您若较起真来,却又碍着老爷为难,只能生生忍了这口气。”

    二夫人即是白氏,因明守靖行二,私下底说起话来,也有人称她为二夫人。

    老夫人听了这番话,刚刚好些的心情又不痛快起来,但她知道杨妈妈素来谨慎,从不无的放矢,便又有些好奇:“这和那丫头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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