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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门嫡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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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青玉仍有疑惑:“若果然要换衣裳,为何不到自己的屋里去换呢?非要巴巴地跑到别处。”

    “也许另有缘故,也未可知。”明华容虽已想到了几个理由,但怕说得太周全,反而更让青玉怀疑,遂用吩咐的口气说道:“这些小事就别理会了,你且替我到梅林再挑一篮子梅花来,记得要捡完整的。单做花瓣也没什么趣儿,不如设法作些干花,拿来插瓶也不错。”

    她既发了话,纵然怀着满肚子疑惑,青玉也只好下去了。退到廊上时,恰好看到没事人一般走过来的元宝,不禁审视地看了她几眼,心下暗自决定,以后必要多多留意此人,以防备她真有不妥。

    元宝自然察觉到了她特异的目光,不禁有些奇怪。进到明华容的房间后,他说道:“你昨晚差遣我那些事,我已经全部办妥了。”

    明华容点了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最近你辛苦了,今天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说着,她想起刚才青玉的话,便又叫住了他:“这院里人来人往的,以后你行事小心注意些,别让人发现了把柄。”

    闻言,元宝心下一愣:今早图方便,他从明守靖那里来来后,便没有像以前那样谨慎地另找个没人地方换下扮成小厮时穿的衣服,而是径自回到了这院里找了间空房来更衣。莫不是因此被人看见了?

    想到进门之前,那叫做青玉的丫鬟奇特的注视,他心头越发懊恼:枉他还是昶太子的侍卫,竟然被个不谙武功的丫鬟窥见了行藏,这糗可出大了。

    看出他面色不豫,明华容道:“这宅子里的道道不比你们宫里的少,你既要待上三年,就该谨慎再谨慎。”

    听到这话,元宝露出几分悻然之色:那个青玉是这小丫头的心腹吧,也算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小丫头手段着实过人,那天只同他闲聊了几句镇北将军的琐事,转头便闹出这番动静来,却不知她到底意欲为何。若非碍于当日答应过的话,他肯定要问个明白,如今也只有等着看结果了。

    元宝退下之后,明华容又摆弄了一会儿花瓣,便往议事厅去协同林氏做事。年关将至,每日里采买不断,加上各家府上人情往来,大挑小担的东西几乎快将院子堆满了。林氏虽有周姨娘帮忙,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林氏刚拟定了几家的回礼单子交给管事媳妇,正喝茶润嗓子的功夫,抬眼见明华容竟过来了,连忙说道:“才好了一两天呢,就出来晃。你不用操心这里的事,且回屋歇着去。”

    “大伯母好意,华容铭感于心。只是这实在是轻伤,若成日家躺着不动,反而要闷出病来,不如到这里略坐一坐,既散了心,又帮了您的忙,岂不一举两得。”明华容浅笑着说道。对于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她向来十分体贴。

    林氏也是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了,这当口能帮忙的多一个是一个。见明华容气色不错,便点了点头,答允道:“既这么着,那你就待一会儿吧,替我核对一下这两份采买单子,对完就走,一刻也不许多待。”

    明华容笑应了一声是,便接过清单,一一与实物对过。这是从药堂特地订来的一批温补药材,备着煮药膳的,别的倒也罢了,有一味产在南方温湿之地的三七,价格不菲,是老夫人特地指名了要来煮乌骨鸡用的,说有活血养颜的功效。老夫人既如此重视,底下人自然不敢马虎。

    当下明华容细细核了一遍,别的都明白无误,只是这三七却少了两盒,便问那过手的管事婆子:“这是分了两次送来、下回补齐?”

    那婆子见短了东西也是一惊,分辩说她刚才肚子疼跑了趟净房,便让另一个媳妇看着东西,于是赶紧找了人过来盘问。

    人找过来后,那媳妇先还不肯承认,指天划地地说并没有动过这些东西。明华容打量她眼神闪烁,神情惊疑不定,便淡淡说道:“东西既过了你们的手,便只着落你们身上。如果不知道的话,药材钱从你们例银里扣。”

    三七价格不低,一斤药材约合五十多两银子。对于一个月只有一吊钱的奴仆来说,不啻为天文数字。那媳妇吓了一跳,立即将头磕得山响,招认道:“求大小姐开恩,原是二小姐的丫鬟阳春过来了一趟,说二小姐伤还没好,急着用药,可巧在道上看到这担子药材,也不及赶到库房,便拿了两盒就走。”

    明独秀突然回府的事情,天亮后便有家人报到了林氏面前。因明守靖并未说过如何处置,林氏也就假装不知。现下听到这番禀报,不禁皱了皱眉,却是不好多说什么。

    明华容却无顾忌,说道:“阳春也是多年的老人了,怎这般不懂规矩。但凡东西新拿回府上,还未入账前是碰不得的。若是二妹妹当真需要用药,她大可往库房去领,或者支了银子现去买。想来她多半是打着二妹妹的名头自己揽东西罢?此风不可助长,否则府上岂不都乱了套了?你们且去将她叫来,我亲自问问她。”

    见状,林氏本想和个稀泥,劝明华容罢了,但明华容却像是猜到她的想法一般,向她轻轻摇了摇头:“大伯母,此事我自有主张,还请您勿要插手。”

    闻言,林氏便不说什么了。此事确是阳春做得不合规矩,况且明独秀前两天才被形同驱逐地送到庙里,转头又悄悄自己回来了,并且也不知收敛低调些,其娇横妄为比以前还要严重。加上林氏深知她被逐出家门的原因,诸番加叠,对这个侄女的印象已坏到极点。明华容既想正经发落,她虽不便参与,却也是乐见其成。

    旁边周姨娘见了,原本呆滞木讷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又是平静无波地低下头去,仿佛根本未将发生的一切放在心上。

    片刻之后,阳春被带到议事厅来。打量现在管家的林氏与明华容都端坐堂上,见她过来后表情愈发严肃,还以为她们是要盘问昨晚庵堂里的事情始末,便战战兢兢地行了个大礼,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瞧她抖抖索索,浑无之前明独秀正得势时鼻孔朝天的模样,明华容心内微哂,淡淡问道:“你们二小姐近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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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 送给废人

    阳春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大小姐的话,二小姐之前受的伤一直不曾好全,精神也不大好。”

    明华容道:“可曾请医下药了?”

    “多谢大小姐关心,大夫已请过了,药也是日日在吃的。”想着昨晚回来时主子叮嘱自己的话,阳春赶紧又添了一句:“昨晚小少爷还特地给二小姐送外伤药去了。”

    “哦?那就是说,你们并不缺少药材了?”明华容突然面孔一板,厉声斥道:“那你今早为何借口二小姐重伤、任意将老夫人的药材拿走?莫非是想自己中饱私囊么?”

    见她突然转了语气,阳春心内着慌,连忙说道:“大小姐息怒,奴婢也是听从二小姐之令行事,决不敢有半分贪占便宜的念头!”

    明华容冷冷道:“刚才我问你二妹妹可曾缺医少药,你都说不曾,而且小弟还连夜送药给她。怎的一转身,她又让你来取药材?可见定是你打着二妹妹的名头行事,实则是想拿去收落到自己腰包里!”

    阳春不意为自家小姐遮掩的话反而成了另一桩事的口实,但又不好改口。仓促之间,也想不到其他借口,为了替自己脱罪,便只有硬着头皮招认道:“大小姐明察,实是二小姐吩咐奴婢过来拿药的。因为……因为二小姐说,三七去腐生肌,若有这味药材入药,她身上的伤就能痊愈得更快些,而且还不会留疤。”

    “那二妹妹是不是让你不报备到账上,私自过来取了就走?”

    “这……二小姐因马上就要上药,所以催促奴婢快些取回。奴婢一时情急,就……”说到这里,阳春已是后悔万分:她只想着早些将东西拿回去,不要因迟了惹得近来脾气越来越古怪的明独秀发火,免得再受折磨,匆忙之间却一时忘了,这府内已不比夫人之前当家的时候,可以由着性子肆意妄为。

    听罢这话,明华容怒斥道:“好个胆大的杀才!二妹妹的名声险些就败坏在你手上了!知道的说是你不懂规矩,行事莽撞;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二妹妹目无尊长,连老夫人定下的药材都敢公然抢走!”

    阳春在明家服侍了近十年,如何不知道明守靖十分敬重老夫人。况且如今唯一能与老夫人对擂的白氏早被禁足,这府内是谁的天下,明眼人都一清二楚。听到自己随意拿走的药材竟是老夫人的,阳春吓得三魂抽去七魄,连连哀声求饶认错:“奴婢知错了,原是奴婢行事不妥,更兼一时糊涂。还求大小姐开恩饶过奴婢这遭,奴婢这便将药材原样送回——”

    一语未了,却听门厅外传来一个失之尖锐的声音:“大姐,我的人自有我管教,怎敢劳烦你亲自动手!”

    说话间,一位严妆锦衣的美人走进屋来,却是去而复返的明独秀。因连日奔走劳累并有伤在身,虽有脂粉妆点,她面上已不复以往的鲜妍之色,五官轮廓虽然仍在,却隐隐透着种憔悴的味道。但目光落到明华容身上时,她眼中的挑衅与恨意却比先前更为浓郁:“大姐日理万机,妹妹怎敢拿小事来麻烦你呢。只是不知,我这丫鬟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劳动大姐于百忙之中亲身教导?”

    这时厅外回禀事务的媳妇婆子们见不是个事儿,都不敢进来,低着头看似恭谨地站在廊下,实则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明华容将这些人扫视一遍,见被自己暗暗打发到冠芳居的落梅已经回来,并向自己微微点头示意,便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才慢条斯理地对明独秀说道:“听二妹妹的口气,是在怪我多事了?”

    明独秀因进来后众丫鬟婆子都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就连向来公道的林氏都只顾着撇弄茶沫,一副没看到她的模样,心内早就怨气丛生。见明华容接腔,便将满腔怨怒统统发泄到她身上:“妹妹如何敢怪大姐,毕竟大姐可是连皇上都嘉奖褒扬的红人哪。只是妹妹如今落难潦倒,比不得你风光无限,身边只有这个丫鬟尽心伺候,尚可聊慰心怀。难道大姐竟连这也看不得,非要妹妹落到孤家寡人的境地才肯罢休么?”

    明华容淡淡道:“二妹妹还请慎言,所谓落难潦倒,却是从何说起?到庵堂带发修行,为阖家祈福,本是你当日在兰若寺时许下的诺言,怎么现儿反而被说成了落难之所?潦倒之说,就更奇怪了,前头有家里常来常往的大夫替你看诊,后脚又有新回府的小弟连夜给你送药,桩桩件件,皆非凉薄之举,为何你竟以潦倒自居呢?”

    明华容越是淡然,所说的话越是在理,明独秀便越是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冲上去抽她十个八个耳光,才能稍稍出了这口恶气。这小贱人总是这般模样,不管背后如何违逆算计她们,表面总是一副万事在理的样子,伶牙利齿有的没的说一大堆,让自己无言以对,当真可恨可恶!

    她本想连打带消,当众刺得明华容下不来台,纵不能得到实利,让她在众人心中落个打压妹子,刻薄恶毒的名声也是好的。不想对方只三言两语,便反派了她一堆不是。

    明独秀兀自忍耐间,却看到明华容扬起下巴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唇角还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见状,她心内恨意愈盛,虽是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却终是忍不住泄了两句底。

    只听她冷笑着说道:“你且得意着,等回头我做了丞相长孙媳妇的时候,有你好瞧的!”

    此言一出,房内一时静得闻针可落。林氏手内的账本几不曾落在地上,就连一直装木头的周姨娘,也忘了自己手头的礼单已经点到了哪家的。更不要提满廊的媳妇婆子,皆是面面相窥:这二小姐是疯了吗?八字没一撇的事就拿来混说,还当众要挟大小姐。哪家的好小姐会大庭广众地就把婚事拿来嚼舌?这二小姐真是糊涂了,难怪连向来疼她的老爷也容不得她。

    成功激怒了明独秀,明华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刚待说话,却见外面又风风火火走进一个人来,先向林氏、周姨娘并明华容问了好,才走到明独秀面前说道:“二姐,你伤势未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人却是明卓然。他整夜未睡,及至天亮,明守靖打发他去歇息时虽是累得不行,但却因早走了困,只睡了个把时辰便再无睡意,索性依旧起来,想去看看明独秀如何了。不想寻到冠芳居时,却被告知明独秀听人报说明华容正在发作她的婢女,往议事厅去了,便也跟了过来。

    他到得很巧,恰好听到了明独秀那句“丞相长孙媳妇”,闻言亦是心中不喜。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虽不像明守靖那样将面子看得比命重要,却也继承了父亲的刻板规矩。白章翎昨晚冒冒失失向明守靖提亲时,他便觉得这个大表哥越发不像话了。不想一回头,素来看重的二姐竟也当众拿这没凭据的事来说项,不禁更加生气。

    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姐弟,明卓然也不好指摘什么,便想先将明独秀带回去,再慢慢劝解。

    不承想,明独秀一看到他,立时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弟,你来得正好,快替我评评理:现在我身边统共就阳春这么一个老成伶俐的丫头,你大姐却还诸般挑剔,只为一点小事就将人拘来这里跪着,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明卓然心中本就对明华容有成见,闻言只道明独秀果真受了委屈,便立即向她怒目而视,沉声问道:“想来大姐这么做,必是有原因的?”

    他年纪虽小,但经过沙场军帐的大半年磨砺,已隐有几分风雷云电之威。只是,这点架势或许唬得住其他人,却吓不倒明华容。见明卓然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她微微一笑,刚要开口,却听林氏说道:“独秀,你体恤心疼下人本是人之常情,但怎么却不分青红皂白一力坦护呢?你可知,你这丫鬟刚刚夺去的是专为老夫人采买的药材,并且是还未清点归库的。早年你母亲当家时,你也曾看着她料理事物,你该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吧?”

    这却是林氏再看不下去明独秀的跋扈挑衅,所以出言澄清真相。

    她为人向来公道,平日里并不多话,但每次开口却极有份量。明卓然亦十分敬重这位大伯母,闻言一惊,立即看向明独秀:“二姐,大伯母说的是真的吗?”

    明独秀本是见阳春被叫走后迟迟不归,遂差人出去打听,结果下人恰好在路上听到落梅在与小丫鬟闲话,说大小姐蓄意要拿阳春立威,扫落二小姐的颜面。听到这话,丫鬟便即刻回报了她。明独秀只当是明华容小题大做,想要借题发挥,便急急赶了过来找场子。却不曾打听明白,阳春究竟是因何事犯到了她手上。

    听到林氏的话,她才意识到明华容果然师出有名。但此刻她已是骑虎难下,如果就此服软,那之前的一番针锋相对岂不是白费功夫?

    这么想着,她遂强辩道:“我当是为了什么,原来只是这种小事。老夫人素来疼爱体恤孙辈们,我既在病中,急需一昧药材,先行借用一下,回头再加倍补上便是,想来老夫人必不至怪罪。倒是大姐这般急眉赤眼地大加责问,是不是太不体谅人了?”

    闻得此言,众人一时默然,但看向明独秀的眼神却更古怪了:能理直气壮地把不守规矩的事儿说得如此理所应当,足见她的强横刁蛮。看来这明独秀以前种种善体人意,爽朗大方的性格,说不定都是伪装出来的。

    明卓然原本有心维护明独秀,听到这里已是半带尴尬,半带恼怒,低低唤了一声:“二姐!”

    但明独秀却未听出这话里的劝诫意味,见众人都不说话,只道她们被自己的话镇住了,遂带了几分得意,斜睇着明华容说道:“本是一点小事而已,有些人却要趁机兴风作浪,想要小事化大闹将起来。却不好生想想,道理究竟是站在谁那边的,末了不过是自找没脸而已。”

    她自觉找回了面子,正说得畅快时,忽听门外一片请安声:“见过老爷。”

    随着一众下人纷纷下跪,明守靖大步走了进来,皱眉道:“大嫂,若是人手不够,将我院里的也调来帮忙就是。我刚刚回来,就见二门内堵了好几家的下人,都说是等着收完东西回话的。”

    林氏说道:“劳烦二叔挂心了,今儿来的人是有些多,加上刚刚出了点事,正在调停着,竟一时疏忽了前头的事,是我的过失。”

    “出了什么事?”明守靖目光在几个垂头行礼的小辈身上一转,随即面色一沉,喝问道:“是谁准你擅离院子的?”

    明独秀被他一喝,原本的几分得意劲儿顿时统统没了。她现在对这个父亲失望已极,根本不再指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遂垂下长睫,掩去眼中的恨意,说道:“女儿知错了,女儿这便回去。”

    这时,明守靖认出地上跪着的丫鬟亦是她房内的,又斥责道:“你又生出什么事了?”

    “女儿——女儿——”

    明独秀自不敢说实话,正结结巴巴间,只听明华容淡声说道:“二妹妹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么,怎的这会儿又哑口无言了?我本不想为这事惊扰了父亲,只是你既顶撞了大伯母,说不得,我也只好如实禀报,以免为你一个不懂事,反而令辛苦操持家务的大伯母伤心。”

    说着,她便将明独秀适才的话儿重复了一遍,末了看着面色愈沉的明守靖,别有深意地说道:“二妹妹以前也不是这样,怎么近来却变了许多呢?是不是因为受了什么小人的挑唆,所以心思活络了?无论如何,还望老爷斟情发落。”

    听到她劝解的话语,明守靖一语不发,只是先命丫鬟婆子统统退出去,末了带上所有门窗,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对明独秀厉声说道:“跪下!”

    明独秀吓了一跳,不禁怨毒地向明华容瞪了一眼,动作却不敢怠慢,依言跪了下去。

    明守靖定定打量她片刻,想着她刚才的言语,心内对这个女儿的最后一分怜惜顿时彻底消失,冷冷说道:“确是生了一副好皮相,我明某何德何能,竟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聪慧能干的女儿,人还未出阁,便想着借夫家之势来对付娘家人!”

    听出这话不对味,明独秀整颗心揪成一团,刚待说话,却听明守靖一字一句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找个好婆家以为靠山么,等下我便将你送去镇北将军府上。对外,我只宣布你急病身亡。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这话像一盆三九天的冰水劈头浇在明独秀身上,直冷得她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只愣愣看着明守靖,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明守靖却看也不看她,径自厉声说道:“没听见吗?还不快下去准备好!”

    屋内其他人也都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满室寂然中,唯有明卓然震惊地看着明守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父亲!您在说什么?那个赵公子可是——可是有伤在身啊!”

    明守靖不耐烦道:“有伤又如何?他本是沙场出身,开疆辟土保家卫国的将士,哪个身上不带伤了?”

    “可、可是他不一样,他是个太监!再说,您说从此只当二姐死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把她不明不白送去,守一辈子活寡吗?”明卓然大声问道。

    明守靖怒气冲冲地斥责道:“你是在质问我吗?”

    “儿子不敢。”明卓然咬牙道,“儿子只是想不通而已!”

    打量他满面倔强,再看旁边的寡嫂林氏亦是一脸震惊不信,明守靖顿了一顿,语气略微缓了一缓,解释道:“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镇北将军在边疆戍卫十余年,其中艰辛自不必多说。如今他的小儿子不幸出了这种事,又不知被何人大肆宣扬。若是放任不理,坐实了这传言,赵家必然从此声名一落千丈。赵将军清誉蒙尘,说不定还会连带手下兵士也不服管教,边防从此危矣!届时不知陛下该如何忧心,我明家的罪过岂不大了!”

    听到这里,明华容暗自一笑:虽然早料到明守靖会这么做,但却没想到他竟能找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好借口,既表了忠心又名正言顺地将明独秀这颗弃子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普天之下,也只有明守靖会卖女儿卖得这么理直气壮吧。

    但其他人听罢却是心内茫然,明卓然不解地说道:“可是父亲,原本就是那个赵和远有错在先,我听二表哥说,赵将军乃是位年长的有德儒将,只要告诉他事情原委,他肯定不会迁怒我们。您为何还要——”

    “哼,你才多大,知道多少官场里的事情,这里头水浑着呢!”明守靖轻斥道,“赵将军身在边陲,手下数万精兵,万一他因此事心怀不豫,做下什么不忍言说之事,那该如何是好?”

正文 108 渣爹借口

    “万一他因此事心怀不豫,做下什么不忍言说之事,那该如何是好?”

    明卓然心下一惊,脱口说道:“您是说赵将军会因此而造反?!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千夫所指,丹青史笔人人痛斥的叛臣之举啊!只是为了他的小儿子而已,他怎么会这样做。”

    明守靖沉声道:“这自然是最坏的情况,但你敢保证不会有这个万一吗?退一步说,他不必造反,只消羌族再次来犯时守备懈怠些,作战不力些,败上几回,那又如何?他手握重兵,连陛下也无法追究他的失职之罪!卓然,你也是个男儿,你岂会不知对一个男人来说,赵和远的这种伤残会带来多大的耻辱与痛苦?一旦坐实了这个传闻,我们又袖手旁观放任自流,赵家为了颜面肯定会做些什么,为父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以防备那最坏的局面发生罢了!”

    顿了一顿,明守靖又道:“而且,还有一桩事你们不知道:今日在御前,莫氏竟然颠倒黑白,将她儿子受伤的责任全推到我们家头上,一口咬定是我们家的人打伤了赵和远,以致令他报憾终身。幸好陛下明察秋毫,立即传了太医前去验伤,还了我一个公道。但是,若不给莫家一个交待,任由莫氏继续胡闹下去的话,纵然我自认清白无瑕,但旁人只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和这种事扯上干系,我们家的声誉定然大大受损。而且,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若赵家因此事为导火索,做下什么不忍言之事,那我明家罪过岂不大了!”

    话说到这份上,明卓然心内已经有些动摇,但依旧有几分犹豫:“那……为何要牺牲二姐?”

    “因为她是赵和远看中的人!你们不知道,今日我入宫面圣时,刚与陛下说了没几句话,赵家夫人也去了。一去就呼天抢地地说本来就是明独秀勾引了他儿子,害他儿子生了相思病,以至于闹出后来许多风波。归根结底,还是明独秀自己行止不检埋下的祸根!如今她不自己担着,又找谁去?”

    事情的经过,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明守靖只是挑对自己有利的那些说了,至于其他不宜宣之于人的,则含糊略过不提。

    但明卓然犹有不解:“既是如此,那为什么您不给二姐一个名份呢?”

    说到这个,明守靖气不打一处来:“我何尝不想,但是她自己不争气!今日当着圣上的面,莫夫人已把话说死了,说这般轻浮女子,纵要入她赵家的门,也绝对不能为妻,只能做妾!再者,若她以明家小姐的身份抬了过去,那我们府上成什么人了?争着把一双姐妹送到将军府,一个为妻一个作小么?”

    其实,当时若执意相争,也许还能说得莫夫人改变主意。但明守靖对明独秀已厌恶到了极点,也懒得再为她多费唇舌。左右等她抬到赵家时,名义上已是个死人,对自己清誉没有半分防碍,那又何必多事呢。

    听出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明卓然失声惊呼道:“您——您还要将四姐嫁给他?!”

    “不嫁怎么行?不将霜月嫁他,如何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我们先暗中追查究竟是谁将此事大肆宣扬,悄悄处置了这人,再等霜月过了门,这场谣言自然就彻底平息了,到时彼此相安无事,岂不干净。”

    明守靖说得振振有辞,明卓然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林氏与周姨娘听得眉头暗皱,虽然奇怪明守靖为何一副全心全意为赵家打算的模样,存了满肚子的疑惑,却又不好多问。唯有知道首尾的明华容,冷眼看着明守靖这副急眉赤眼的模样,冷笑不已。

    这时候,明独秀终于从极度的难以置信中反应过来。她原以为走到这般田地,纵然已不能够再嫁给心爱憧憬的瑾王,但依旧能够嫁给向来爱慕自己的表哥,做个相府孙媳也罢。却不想明守靖竟要生生将她推上绝路!

    想到以后不明不白地被抬过去,对着赵和远一介废人的光景,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不禁痛哭道:“父亲!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怎么要亲手将我往火坑里推?”

    “住口!若非你行止不端,先对那赵和远眉来眼去,又何至于招惹出这场风波来!况且你之前忤逆不孝,言语悖逆,我本就想将你逐出家门!事到如今,就当是一并算了总账!”

    明独秀泪流满面,连连摇头,又哀声恳求了几句,却皆被明守靖严辞驳斥。见他如此狠心绝情,神情更是声色俱厉,显然是分毫没有转圜余地,明独秀一颗心彻底落到谷底,嘶声说道:“你这种狠心无情的人也配做父亲!你只会踩着别人当踏脚石往上爬,到了高处就一脚将人踢开!先是母亲被你抛弃,现在又轮到我了么?!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你别以为将我送过去就一了百了,能八面玲珑讨人欢心!我一定会设法报复你,让你生不如死!”

    她语气里的怨毒之刻骨之深切,令屋内人听了都情不自禁遍体生寒。但明华容却觉得得这番话十分顺耳,若非时机不对,她几乎要为之喝彩拍掌称快。隔着明独秀,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只是,那时的她却是傻得可怜可恨,根本不懂得那并非父亲的好意,仅仅只是利用罢了。

    林氏与周姨娘皆听得呆住了,但想到明独秀下半辈子的苦楚,虽然深深觉得她太过狂逆了些,却也因为那几分同情,便不曾说什么。

    反倒是明卓然,听到这话后登时不顾之前还在设想该如何说服父亲,立时愤愤瞪着明独秀,说道:“自古以来,纵然有过不孝忤逆的儿女,却罕有似你这般当面诅咒父亲的!二姐,如今我总算知道父亲为何要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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