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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为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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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波流转,看向小孟氏和武氏,接着道:“武氏,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一个时辰后就出发。”
赵翎非常了解自己这对妻妾,单是她们俩就能互相斗成乌眼鸡,要想让她们腹中的孩儿顺利产下来,还真得把她们给分开。
武氏:“。。。。。。”
小孟氏:“。。。。。。”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在冷笑,面上却笑容甜美柔顺,齐齐答了声“是”。
赵翎刚回到内书房坐下,小厮就进来禀报:“世子,世子妃派篆书来给您送明前毛尖!”
赵翎还没开口,又有小厮来了:“世子,武侧妃派莹莹过来送新做的衣物!”
赵翎心里清清楚楚,小孟氏和武氏这是抢着给他送通房丫鬟呢!
他摆了摆手,道:“茶和衣服留下,人就不必进来了,就说我有急事要处理!”
当天傍晚,赵翎带了几个亲随,骑马往京城去了。
与此同时,小孟氏派出的陪房孟田,也打马往京城孟府送信去了。
五月底的京城,细雨纷纷,满城繁花,温度适宜。
朝会散了之后,庆和帝在大庆殿召见内阁,商议与西夏与赫孙和谈之事。
自从平西指挥使赵郁大败西夏与赫孙联军,斩杀了西夏与赫孙的精锐骑兵,如今两国短时间内无力再战,只能求和。
只是两国在武力上欺压大周已成习惯,因此提出许多不合理的条件,大周方面因为庆和帝的坚持,一直未曾妥协,因此三方断断续续谈了好几个月,还没有取得共识。
皇帝与朝中重臣共商国是,总管太监白文怡带着几个小太监静静立在一侧侍候。
白文怡正专心致志听着皇帝与大臣们的议论,一个小太监悄悄走了进来,做了个手势。
白文怡悄悄出去了。
到了外面,小太监这才轻轻禀报:“白公公,刚才林公公派人传来消息,说端懿郡王带了阿犬小公子坐船到京城运河码头了!”
白文怡一听,不禁笑了,低声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转身进了大庆殿,继续立在一侧侍候。
庆和帝刚发了一顿脾气,把主张让步的太师梁启宗和太傅孟安国呵斥了一通。
白文怡待庆和帝说完,忙奉上了茶盏。
庆和帝接过茶盏饮了一口,觉得喉咙滋润了些,正要继续呵骂,却听一边的白文怡用蚊蚋般的声音轻轻道:“陛下,端懿郡王和阿犬小公子已经到京城运河码头了。”
得知赵郁带着阿犬已经到了京城,庆和帝顿时呆住了,原先熊熊燃烧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一盆凉水,“刺啦”一声全熄灭了!
他眼睛发亮,苍白的脸也似透出光来,当即道:“算了,朕不再多说,与赫孙西夏的谈判决不能让步!谁敢卖国,朕就敢抄他全家!”
众内阁大臣都默默不语,其中主张让步的那几位重臣心中不忿,齐齐看向太傅孟安国——孟安国最疼爱的七儿子、孟氏的族长孟涵三月的时候死在了杭州,如今正发动朝臣与庆和帝硬抗呢!
孟安国昂首出列:“陛下,臣以为,当今天下,不宜穷兵黩武,而应展我大周大国胸怀,包容蛮夷,建立互信,何必和那蛮夷之国斤斤计较——”
庆和帝见他又来这老一套投降论,恨不得把孟安国叉出去,可是看看在场这些朝廷重臣,超过三分之一都和孟氏联络有亲,同气连枝,只得压抑住脾气,道:“此事不须多说,尔等散了吧!”
待众大臣行罢礼退下,庆和帝这才急急召了白文怡上前:“阿郁已经到码头了。。。。。。那他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城了。。。。。。你去文德门看看,看阿郁有没有在文德门递牌子候见!”
白文怡不慌不忙道:“陛下,端懿郡王初到京城,必定先回下榻之处洗去一路风尘,然后才会到文德门递牌子候见!”
庆和帝一听,想起赵郁对洗澡的执着,不由笑了:“这倒是。。。。。。”
想了想,又道:“朕的潜邸给了阿郁做郡王府,也不知道他让人怎么收拾的。。。。。。”
白文怡倒是知道一些,便道:“陛下,端懿郡王那样忙碌,自然是派了管家来收拾,管家不敢大动,不过整理、修缮而已。”
庆和帝点了点头,又道:“阿犬是五月十三的生日,已经满一周岁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
白文怡含笑道:“陛下,不管怎么说,阿犬小公子一定聪明又漂亮,是个极可爱的小公子!”
这话庆和帝爱听,也不在大庆殿呆了,当即摆驾回了延福宫,在延福宫静候赵郁和阿犬进宫。
一直过了午时,庆和帝也没等到赵郁进宫。
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负手在正殿里踱步,先在正殿里转了几圈,又踱到了廊下,看了一会儿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又转身进了大殿。
白文怡正寻思着要不要派人去月光湖旁的潜邸看看,却听庆和帝自言自语道:“朕要不要去阿郁的郡王府,给他和阿犬制造一个惊喜呢?”
赵郁和白佳宁胡灵在运河码头拱手作别,穿着油布斗篷骑马带着家眷的马车进入京城,一直到了距离御街不远的新府邸。
马车行驶到新府邸大门外的时候,兰芝从细竹丝车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府邸上方匾额上的“御赐端懿郡王府”七个大字,知道这便是新的郡王府了。
郡王府大门大开,知礼率领众小厮婆子和丫鬟出来迎接,女眷的马车一直往内宅而去,一直到了内院门外才停了下来。
知礼早得了郡王的书信,因此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主母带着小公子住进内院正房,秦二嫂夫妻住进了内院东偏院,韩香绫则住进了内院东北角的客院——客院另有一道小门通向外面,方便韩香绫进出。
知礼过来给赵郁一家三口请安,笑嘻嘻道:“郡王,小的知道您爱好沐浴,特地请人在卧室后面建造了浴间,浴间有铜管与西边的茶水房相连,随时都有热水供您沐浴!”
赵郁:“。。。。。。”
兰芝“扑哧”一声笑了,道:“知礼,辛苦你了!”
知礼忙行了个礼:“多谢主母赏识!”
又笑眯眯看向赵郁:“郡王,小的带您去看看浴间吧!”
赵郁矜持地点了点头,抱了阿犬,一起跟着知礼去了。
兰芝等了一阵子,没等到赵郁和阿犬出来,却见知礼带着小厮出来了。
知礼忍着笑道:“主母,郡王和小公子要沐浴。。。。。。”
兰芝一听,就猜到浴间修得很合赵郁阿犬父子的心意,这两个洗澡爱好者怕是要试一试这新浴间,便笑着道:“好了,你忙去吧,这边有我呢!”
知礼退下之后,翡翠笑了起来:“夫人,您还是进去看看吧,我来准备郡王和小公子的换洗衣物!”
兰芝正有此意,便起身去了卧室后面带着的浴间。
一推开浴间的门,兰芝就看到泡在白玉浴池中的赵郁和阿犬父子俩——浴池比一张拔步床还要大一些,又不算深,阿郁和阿犬父子俩一人占了一端,一个洗澡,一个玩水,互不干涉——她当下就笑了:“原来这浴间这么好玩,怪不得你们不出去呢!”
阿犬见娘亲来了,当即就扶着白玉浴池的池壁站了起来,招手让兰芝也陪他。
兰芝正要过去给儿子洗澡,却听到外面传来翡翠惊慌的声音:“夫人,陛。。。。。。陛下到了!”
兰芝:“。。。。。。”
赵郁:“。。。。。。”
浴间里瞬间陷入静默,只有阿犬浑然不觉,一边用力拍水,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自得其乐得很。
兰芝看了看光溜溜的赵郁,忙道:“你先呆这里,我出去迎接陛下!”
庆和帝没想到到了赵郁府邸的内院,居然还见不到赵郁——丫鬟跪在地上,说郡王在洗澡!
他正在正堂等得不耐烦,却见一个容颜清艳的小妇人带着丫鬟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阿犬的娘亲秦兰芝,便皱着眉头道:“阿郁呢?阿犬呢?”
兰芝微微一笑,屈膝行了个礼:“陛下,阿郁阿犬父子俩正在浴间洗澡,您若是不介意的话——”
庆和帝不待兰芝说完,便道:“朕去看看!”
他带着白文怡直接就进去了。
兰芝看着庆和帝的背影消失在帷幕后面,不由笑了。
翡翠和蜀芳都余悸犹存,忙低声问兰芝:“夫人,这。。。。。。这不妨事么?”
兰芝笑容灿烂:“没事!”
她吩咐蜀芳:“你去小厨房,亲自准备几样精致菜肴,再把从杭州带回来的女儿红打开一坛!”
蜀芳忙答应了一声,急急准备去了。
兰芝在黄花梨木圈椅上坐下,吩咐翡翠:“让玛瑙和珍珠在茶房烧水沏茶送过来!”
待安排齐备,兰芝端着茶盏饮了一口,老神在在等候着。
从今日之事,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庆和帝待阿郁,似乎不像是伯父待侄子,而像是一种更亲近的关系,譬如父亲待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赵郁做事素来有始有终,即使是洗澡,澡只洗了一半,他也是绝对不肯半途而废的,因此庆和帝带着白文怡进去的时候,赵郁正闭目端坐在白玉浴池里,孝顺儿子小阿犬正拿了小银瓢从铜管那里接了水浇爹爹。
看着白嫩可爱的小阿犬摇摇晃晃颤颤巍巍伺候他那四体不勤的年轻爹爹,庆和帝心都碎了,一边大步走过去,一边大声呵斥:“赵郁,你还是人么?这么大的人,你让一个一岁小孩子伺候你洗澡!”
赵郁睁开眼睛,用力抹去脸上的水,一把把湿漉漉的长发全拨到了后面,一脸无奈:“皇伯父,我是被迫的啊!”
他叹了口气,把小阿犬抱了过来:“阿犬,叫皇爷爷!”
阿犬不会叫“皇爷爷”,“爷”却是会叫的,当即扔了小银瓢,趴在浴池壁上,在水里跳着喊着:“爷!爷!爷!爷爷爷!”
爹爹路上教他的,说若是让他叫皇爷爷,他叫了出来的话,爹爹就给他做二十次全身按摩!
庆和帝:“。。。。。。”
他的眼睛当场红了,眼泪夺眶而出,一步步走了过去,也不讲帝王仪态了,蹲下来趴在浴池外面与阿犬平视:“阿犬,你还记得皇爷爷?”
阿犬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庆和帝,黑檀色的软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额头上,眉毛又黑又秀气,眼睫毛长长的,鼻子翘翘的,可爱极了!
见庆和帝满脸是泪,他左手扶着浴池壁,右手去擦庆和帝的眼泪。
阿犬的小手软软的,胖胖的,抚在庆和帝的脸上,令他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啊,这可爱的小仙童,是他的亲孙儿呀!
还是唯一的一个!
庆和帝伸手一抹脸,吩咐白文怡:“你亲自去办这件事,端懿郡王之妻秦氏,进封端懿郡王妃,记入玉牒!”
☆、第一百零五章
赵郁这会儿正自顾自洗澡呢; 听到庆和帝的话,自是欢喜; 笑嘻嘻道:“多谢皇伯父!”
阿犬这小崽子不错啊; 当真是可堪造就; 每次教他; 他都能很好地完成。
庆和帝现如今有了阿犬; 懒得理赵郁:“你自己洗吧,朕来陪阿犬玩!”
兰芝原本心跳还有些快; 有些紧张,喝了几口茶; 她这颗心这才彻底定了下来。
翡翠进来低声道:“夫人; 外面廊下立着好多侍卫和太监。。。。。。”
兰芝轻轻道:“无妨!”
她又问翡翠:“蜀芳带着人在小厨房准备什么菜肴?”
先前在福王府; 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线,如今她和赵郁有了自己的府邸; 里里外外安排的全是自己人; 倒也不用担心发生异常情况了。
翡翠知道当今天子就在里屋的浴间内; 自然不敢大声说话,压着声音低低道:“夫人; 蜀芳打算做一道龙井虾仁,一道清蒸鲥鱼; 一道回锅肉; 一道清炒油菜心,另有一道西湖牛肉羹,一道百合银耳莲子粥; 两样汤品都是小公子能吃的!”
兰芝点了点头,道:“你去看着,别出什么差错!”
庆和帝什么珍馐佳肴没吃过?
给他准备的饭菜不必太费事,清淡美味就行了!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下来。
兰芝指挥着知礼带人在院子里挂了十六盏料丝灯,又在正堂里点了两座赤金枝型灯,屋里屋外,都亮堂堂的。
她刚安排好,就听到屋子里传来阿犬清脆的笑声,不由微笑着上前迎接。
果真是庆和帝牵着阿犬的手先出来了。
阿犬穿着宝蓝色纱袍和白绫裤,脖颈里戴着宝石项圈,乌黑的软发已经擦干了,柔顺地披散了下来,越发显得白嫩可爱。
他一见兰芝,便大眼睛眯着先叫了声“囔”。
庆和帝一见阿犬连“娘”都叫不清,却先会叫“爷”了,心中美滋滋的,看着正屈膝行礼的秦氏,也觉得顺眼多了,道:“秦氏,起来吧!”
这时候赵郁也出来了。
他穿着和阿犬同款的宝蓝色纱袍,长发用宝蓝色缎带绑了,一见兰芝就道:“兰芝,让人摆饭吧,皇伯父、阿犬和我都饿了!”
用罢晚饭,阿犬有些渴睡了,玩着玩着居然在庆和帝怀里睡着了。
庆和帝看着烛光下阿犬白里透粉的小脸,低声道:“阿郁,阿犬怎么瘦了啊?”
赵郁摸不着头脑:“他哪里瘦了?一直很肥好不好!”
他经常抱阿犬,也没觉得阿犬变轻了啊!
庆和帝还是觉得阿犬瘦了,不像小时候那样脖子都好几层,胳膊腿也跟藕节一般,心中遗憾得很,觉得自己错过了阿犬的成长。
赵郁还有正事要与庆和帝谈,便强行从庆和帝怀里抱过阿犬,送到后面让兰芝哄着睡了,自己却陪着庆和帝去了外书房。
如今已是夏季,郡王府宅邸广大,人口却不多,书房外便是月光湖,坐在书房里,凉风习习,蛙声阵阵,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庆和帝也有些累了,放松地在竹编圈椅上坐了下来,道:“这个书房,原先是朕的书房。。。。。。”
赵郁端起素瓷茶壶,倒了两盏茶,一盏奉给了庆和帝,一盏自己端了起来,道:“皇伯父,这是我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茶,滋味很好,您尝尝吧!”
庆和帝喝了两盏茶,忽然问道:“朕先前的内书房,你让人收拾没有?”
潜邸对他来说,有着太多年轻时的回忆,他不愿销毁,因此一直封着,如今给了赵郁,一些东西还是得销毁了。
赵郁想起兰芝想要那个书房,便道:“我让管家把内书房的书和家具都装进箱子,封起来放进了仓库!”
庆和帝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道:“那些书都销毁了吧!”
谁年轻时都荒唐过,他年轻时有一段时间,迷上了市面上流行的香=艳话本,后来他当了皇帝,深觉此等香=艳话本对年轻人吸引力实在太大,就下令禁毁,如今市面上可是不大容易见到了。
赵郁垂下眼帘,答了声“是”,然后转移话题,问起了与赫孙西夏和谈之事。
庆和帝长话短说,把赫孙和西夏两国狮子大开口和梁启宗孟安国等重臣主张退让的事说了。
赵郁一听,冷笑一声道:“梁启宗孟安国这些人真是迂腐!还以为赫孙和西夏是大周这样的文明之邦!”
“赫孙和西夏,以游牧立国,抢劫和掠夺早刻进他们的骨髓里,素来畏威而不畏德,要想取得真正的和平,不能用送他们岁币财帛这样的法子,而应该打他们一顿,一顿不行就打两顿,两顿不行就打三顿,一直打到他们臣服为主,打到他们主动向大周进贡骏马皮毛药材,咱们再用儒家思想去教诲他们的人民,让大周军队逐步推行军屯,假以时日,赫孙和西夏定是大周囊中之物!”
庆和帝知道赵郁说的对,听得心潮澎湃:“阿郁,依你之意呢?”
赵郁笑了起来:“皇伯父,听说西夏和赫孙的使臣都是和我打过仗的老熟人,不如让我去会一会他们吧!”
庆和帝不禁笑了:“好!”
又道:“你是武将,朝廷给你的假本来便是三个月,早该销假了,恰好兵部尚书一职出缺,你就先去兵部吧!”
赵郁笑着起身,拱手谢了:“多谢皇伯父提拔!”
想了想,他笑容愈发灿烂,小虎牙也露了出来:“皇伯父,多谢您今日下旨进封秦氏!”
庆和帝也笑了,道:“朕不是看你面子,朕看的是阿犬的面子!”
庆和帝今日微服而来,自然得悄悄离去。
赵郁穿着斗篷戴着兜帽,一直把庆和帝送进了宫里,这才调转马头带着孙夏等人回了端懿郡王府。
挂着鲛绡帐子的拔步床内,兰芝揽着阿犬睡得正香。
赵郁俯身亲了亲兰芝,轻轻道:“我的郡王妃!”
又亲了亲阿犬:“我的乖儿子!”
他满心都是欢喜和幸福,实在是难以抑制,便悄悄把兰芝和阿犬分开,让阿犬自己睡,他打横抱起兰芝去了窗前榻上。
兰芝早醒了,故意在装睡,待赵郁把她放在榻上,俯身要亲她,她笑了起来,一滚就滚到了锦榻里面,然后对着赵郁笑:“阿郁,你刚才说什么‘我的郡王妃’?”
赵郁一向沉得住气:“兰芝,你让我亲亲,我就告诉你!”
兰芝见他如此,懒得理他,正要起身,谁知赵郁一下子扑了过来,把她压在了下面亲了起来。。。。。。
第二天、朝会散了,赵郁穿着崭新的朝服下朝回了郡王府。
作为新任兵部尚书,他也不换衣服,自己骑着马,让兰芝带了阿犬乘着崭新的翠盖朱缨八宝车,三口一起往京城福王府去了。
京城福王府外书房院子里翠竹挺直,芭蕉窗外掩映,窗内青石铺地,鲛绡床帐,冰簟珊枕,紫檀屏几,名家字画,古琴玉棋,流金小篆正焚着一缕龙涎,满室幽香,静谧异常。
福王正与太傅孟安国的长子、户部侍郎孟溪在书房说话。
孟溪既是福王的大舅子,又是福王的儿女亲家,两人说话,自没有那么多虚礼。
他开门见山道:“王爷,今日大朝会,陛下颁布旨意,命端懿郡王担任兵部尚书,接替孟博文进行与西夏赫孙和谈之事!”
福王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当真?”
孟溪苦笑道:“王爷,鄙人当时就在大庆殿!”
福王起身,踱到了窗前,低头沉思。
孟溪想起女儿从宛州寄来的书信,忙道:“王爷,我刚得到一个消息,如今圣眷正隆的巡按江南监察御史王湉,当年曾经在贵王府端懿郡王那里做账房先生!”
福王一听,当即转身盯着孟溪:“此话当真?”
如今朝中权贵谁不知道王湉乃庆和帝面前的红人,若这大红人果真在赵郁手下做过账房先生,那岂不就说明庆和帝和赵郁早就有所勾连,赵郁早知道了他的身世,却故意装傻!
孟溪想到女儿信中的描述,点了点头,道:“消息来源还是比较靠谱的。”
福王恨极,抬手在紫檀雕螭书案上拍了一下:“逆子!”
孟溪意味深长道:“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他现在疑心自己七弟孟涵之死和端懿郡王赵郁有关,因此一心想要弄死赵郁。
赵郁防范太严,孟氏一直不好下手,若是让福王下手,那可就容易多了——福王毕竟是赵郁的父亲!
福王一时有些举棋不定——不管怎么说,赵郁在福王府长大,虽然他打也打,骂也骂,毕竟还是有几分感情的,让他动手杀赵郁,他还是得想想。。。。。。
孟溪在一边蛊惑道:“王爷,如今陛下越来越倚重赵郁,万一将来过继赵郁为皇太子。。。。。。”
听了孟溪的话,福王顿时下定了决心,不过他自然是不打算亲自动手的,当下便道:“孤倒是有一个法子。。。。。。”
正在这时,小厮在外面通禀:“启禀王爷,世子端懿郡王到!”
福王一听,抬眼看向孟溪。
孟溪也在看他。
两人都有些头疼——世子赵翎待赵郁这个弟弟,倒是真的疼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
☆、第一百零六章
福王妃孟氏端坐在正堂上; 看着戴着珠冠穿着郡王妃礼服屈膝行礼的秦兰芝和她手里牵着的幼儿,心中感慨万千。
先前因为韩莲的难缠; 对韩莲那边的事孟王妃一直不闻不问。
眼前这个赵郁的宠妾秦氏; 她也曾听说过韩莲待秦氏很好; 当时心里也曾感慨:这个娇艳的小姑娘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韩莲待谁好; 往往是准备要弄死谁。
如今韩莲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可是秦氏却越活越滋润了,不过十八岁; 却已经是端懿郡王妃、朝廷钦封的诰命妇人,丈夫赵郁才十九岁; 不仅是皇室的端懿郡王; 还是有实权的三品高官——皇室子弟; 哪个不是浑浑噩噩纨绔一辈子?能成为实权官员的,可真是少之又少。
这样年轻英俊位高权重的丈夫; 待她如珠似宝不说; 而且她还有了一个儿子傍身。
简直是好命的典范!
孟王妃不说话; 只是打量着秦氏。
秦氏生得可真美,明明孩子都一岁了; 可是看着却依旧如少女一般,眼神清澈; 肌肤晶莹; 嘴唇嫣红,清艳如春风中盛开的雪白梨花,繁复华丽的郡王妃礼服也为她增添了几分贵重华丽。
一边侍立的王府姬妾也都打量着秦氏。
秦氏先前和她们一般; 如今却高入云端,怎不令她们又妒又恨?
一时整个正堂陷入沉默,只有衣裙的窸窣声和呼吸声清晰可闻。
要知道,鸿胪寺今天一大早,就敲锣打鼓大吹大打大张旗鼓地送了郡王妃的全幅封诰去了月光湖那边的郡王府,秦兰芝已经记入玉牒,是端懿郡王的嫡郡王妃了。
全福王府都知道了此事,她们这些内宅女眷,对一夜飞升的秦兰芝正妒恨交加呢!
阿犬乖乖地站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些莺莺燕燕,直觉眼花缭乱香气熏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孟王妃这才似被惊醒了一般,微微一笑道:“起来吧!”
又道:“赐坐!”
打扮得粉妆玉琢的丫鬟引着兰芝在孟王妃左手边的锦凳上坐了下来,阿犬自是依偎在兰芝怀里。
孟王妃含笑打量着阿犬,道:“秦氏,你这小儿小名唤作阿犬吧。。。。。。生得倒是像他爹爹。。。。。。”
兰芝笑微微答了声“是”。
在旁边侍候的都是福王的年轻姬妾,其中有一位刘姨娘是孟王妃的心腹,看着孟王妃的眼色,便笑着道:“秦氏,你好大的福呀!”
兰芝含笑看去,认出是福王的小妾刘姨娘,便笑了笑,没说话。
这刘姨娘和曾与她结仇的云姨娘一样,都是孟王妃的丫鬟出身,因生得美貌,被福王看上收房了。
刘姨娘见兰芝如此,心中颇不以为然,觉得兰芝明明也是姬妾出身,偏偏架子这样大,便故意大声道:“秦氏,我这个人性子直,特别爱说大实话,你听了别生气,你是姬——”
“我不爱听大实话,”兰芝淡淡道,“大实话我听了会生气。”
刘姨娘:“。。。。。。”
秦兰芝真是好大的架子!
众姬妾也都低声议论起来,看向秦兰芝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兰芝背脊挺直姿势优美坐在那里,眼睛亮晶晶,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白皙光洁的肌肤似笼着一层月光,美得如小仙子一般。
她如今是朝廷钦封诰命夫人,记入皇室玉牒的郡王妃,若是福王这些姬妾都能在她面前唧唧歪歪,那就是她自己立不起来了。
孟王妃还想着让姨娘姬妾取笑秦兰芝,给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秦兰芝还挺不好惹,看来这秦氏和韩莲一样,不是省油的灯。只是秦氏瞧着柔弱,不像韩莲那样咄咄逼人罢了,若是论心机,这婆媳俩怕是半斤八两,都不是好货。
兰芝知道自己如今算是孟王妃的儿媳妇,这福王府是必来请安的,如果今日首次见面就怯了,以后就再难立起,因此丝毫没有容让的意思。
再说了,先前兰芝冷眼旁观韩侧妃斗孟王妃,发现孟王妃这个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对韩莲这样的硬茬,孟王妃根本不敢惹,而对别的好欺负的王府姬妾,孟王妃都是把她们踩在脚底下。
因此,对孟王妃,她绝对不能软弱。
孟王妃还不肯息事宁人,便又给一边侍立的大丫鬟瑞香使了个眼色。
瑞香当即笑着开口道:“秦氏,你有福,郡王爱美色——”
兰芝没有说话,笑了笑,抬手抚了抚阿犬的脑袋。
兰芝身后侍立的小丫鬟珍珠会意,当即正色道:“你是谁?在郡王妃面前也敢这么放肆!按照《大周律》第七十九章第四百九十二款第五条,以下犯上,该判流刑的!”
瑞香被吓得花容惨淡,忙看向孟王妃,见孟王妃垂目不言,当下吓出了一身冷汗,忙出列在兰芝脚下跪下:“奴婢什么都不懂,冒犯了郡王妃,请郡王妃赎罪!”
秦兰芝站起身,看向孟王妃,正色道:“王妃,请问按照王府规矩,对这以下犯上的奴婢该如何处理?”
她就是要杀鸡给猴看,或者叫杀一儆百!
孟王妃勉强道:“按照王府规矩,是要摘了簪环打出去的。”
秦兰芝对这孟王妃微微一笑:“既如此,请王妃公正刑罚!”
孟王妃没想到秦兰芝这么难缠,只得让人把瑞香这大丫鬟给拽了出去。
瑞香是奉了孟王妃之命,要给秦兰芝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把自己赔了进去,又深知自己这位主子瞧着菩萨似的,其实最是寡恩,只要自己被赶出去,没几时就会把自己给忘到了脑后,忙挣扎着哭了起来:“王妃!王妃,都是您让奴婢——”
孟王妃铁青着脸,吩咐婆子:“还不堵了嘴拖下去!”
粗使婆子不敢怠慢,忙堵了瑞香的嘴拖了出去。
正堂上一时静了下来。
众女眷都知眼前这个娇娇怯怯的秦兰芝并不是好欺负的,不敢惹她,反倒奉承着她说起话来,这个道:“郡王妃,小公子生得可真好看!”
那个说:“郡王妃,小公子可真沉得住气,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定力,真是罕见!”
兰芝照单全收,美滋滋听着,心里颇为畅快。
这世道欺软怕硬的人多的是,做人就不能太软弱了,与其软唧唧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不如谁来欺负就把谁怼回去!
赵翎和赵翎兄弟两个说笑着进了外书房院子。
赵郁个子比赵翎要高一些,他揽着赵翎的肩膀,笑嘻嘻道:“大哥,多谢你陪我过来,父王看我不顺眼,老找由头揍我,我儿子都会满地跑了,父王还揍我,我不要面子啊?!”
又道:“反正我自己不敢来见父王,以后父王要见我,你就陪着我吧,这样父王揍我,起码还有你救我!”
赵翎笑了起来,道:“你也收敛些,在父王面前别胡说八道。”
赵郁笑着答应了下来。
孟溪听说赵郁来了,原本打算告辞,可是转念一想,又不打算走了——福王一向声称他支持的是嫡长子赵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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