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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为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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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和帝沉默片刻,道:“文怀,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林文怀看着渺无人烟的冰面,缓缓道:“陛下,臣以为福王侧妃韩氏已经病故于明池行宫的钟楼。”
庆和帝也是这样打算的。
为了让赵郁的帝王之路走得顺畅,韩氏必须死。
也只有这样,她才不能用孝道来要挟赵郁。
片刻后,庆和帝淡淡道:“让鸿胪寺通知福王府侧妃韩氏的死讯,韩氏身边的亲信都处理了,青衣卫从今日起,全大周搜寻韩氏,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林文怀深吸一口气,答了声“是”。
庆和帝看着运河对岸被白雪覆盖的小山,低声道:“阿郁那边,你去说吧。。。。。。朕不知如何开口。”
林文怀答了声“是”。
兰芝已经起身,正在整理家里的账目,听到外面传来阿犬的声音,忙笑着起身去迎。
在里屋哄睡阿犬后,兰芝这才出来。
秦二嫂出去寻陆妈妈说话了,正房堂屋只有秦仲安。
秦仲安心情甚好,就把上午在运河边与姓赵的兄弟一起钓鱼的事以及自己让秦二嫂给“赵兄”看病的事说了,还问兰芝:“兰芝,白家庄子里是不是来了女婿那边的亲戚?”
兰芝越听越觉得不对,顾不得回答爹爹的问题,反而问道:“爹,你说的那个‘赵兄’看上去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
秦仲安忙把“赵兄”的特征说了,然后看向兰芝,等着兰芝解惑。
兰芝一听就知道是微服的庆和帝,顿时哭笑不得,道:“爹爹,我娘是女医,专看妇科和产科,你让我娘去给你这位‘赵兄’诊病,你不怕人家生气啊!”
秦仲安当即道:“我与赵兄谈天说地讲古论今,发现赵兄心胸宽广,光风霁月,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兰芝不由笑了:“好了好了!爹爹,你这位赵兄是位贵人,不是咱们一般人可以结交的,以后你再见人家,可得注意些!”
秦仲安笑眯眯道:“我的女婿是郡王,我是郡王的老丈人,我也不一般呀!”
见她爹如此自得其乐,兰芝不禁笑了起来,却不肯说破。
爹爹既然这么喜欢这位“赵兄”,就别戳破爹爹的美梦好了,反正今日都腊月二十了,庆和帝日理万机,忙于政务,得回京主持腊月二十三的祭祀活动了,今日不走,明日一早也得走,以后哪有见面的机会,不如让爹爹保持着对“赵兄”的美好回忆。
到了下午,兰芝回到后园小楼陪着阿犬睡了午觉起来,正在喂阿犬喝水,赵郁急急回来,道:“兰芝,皇伯父要走了,咱们带上阿犬去送他老人家!”
兰芝忙把阿犬交给赵郁,自己带着翡翠梳妆换衣去了。
庄子大门外的官道上,赵郁与兰芝并肩而立,送庆和帝离开。
兰芝不卑不亢看着庆和帝。
庆和帝微服扮作出行文人墨客而来,此时依旧做书生打扮,玄色飘巾,青色儒袍,藏青斗篷,两鬓全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却神情萧瑟,分明是一位英俊沧桑的落魄书生。
庆和帝眼睛满是不舍与慈爱看着抱在怀里的阿犬,柔声道:“阿犬啊,以后会不会想我?”
阿犬似是能听懂庆和帝的话,他不会说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咿咿呀呀乱说,而是扑过去,用他的胖胳膊揽住了庆和帝的脖颈,温情脉脉地贴着庆和帝的脸颊,以表示自己的不舍。
庆和帝心脏一阵蹙缩,眼睛再次湿润了。
他抱紧阿犬,声音沙哑:“阿犬,早些去京城,到时候我陪着你玩。。。。。。”
赵郁心里也有些难受,接过阿犬,勉强笑道:“皇伯父,明年春天,我们一家三口进京看您!”
庆和帝看向赵郁和他身边的兰芝,心里忽然有些庆幸:幸亏秦氏不像阿郁的生母韩莲!
起码秦氏对儿子阿犬爱若珍宝。
这样一对比,他看兰芝也顺眼多了。
看着庆和帝的马车在青衣卫的簇拥下辘辘远去,不但赵郁,就连兰芝也有些怅然。
赵郁左手抱着阿犬,右手揽着兰芝:“走吧,咱们三口相依为命!”
人生路漫漫,我们一家三口彼此依偎,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吧!
正月初十那日,秦二嫂带着阿犬出去串门了,兰芝带着翡翠制了一批八珍益母丸和益母止痛丹,正和翡翠储秀一起把药丸装进瓷瓶,却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她有些惊讶:“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听到外面有赵郁的声音,兰芝忙起身出去,却见赵郁正立在院子里玉兆雁说话,便上前褔了福,权作见礼。
玉兆雁正和赵郁在小声说话,神情严肃,一见兰芝过来,不由满脸都是笑,连眉毛眼睛都带着笑意:“嫂子!”
他打量着兰芝,见她脂粉未施,衣裙朴素,却依旧静美清艳,单是看着,心里就舒畅得很。
兰芝微笑着点了点头。
赵郁抬手在玉兆雁肩膀上拍了一下:“兰芝,玉兆雁要回西北了!”
他如今一时半会儿回不了西北,须得让白佳昊和玉兆雁等人替他握紧十五万西北军。
玉兆雁笑嘻嘻一拱手:“嫂子,后会有期!”
兰芝和赵郁一样,也是喜聚不喜散,她随着赵郁送玉兆雁一行人。
目送玉兆雁骑着骏马在随从簇拥下打马远去,兰芝心道:玉兆雁离开了,阿郁一定心理难受!
她看向赵郁,见他依旧看着玉兆雁等人远去的背影,便伸手握住了赵郁的手:“阿郁,我和阿犬总是会一直陪着你的。”
赵郁其实正在想前世之事——前世他积聚多年,兵强马壮,国力强盛,便与赫孙联合,以玉兆雁为主帅,王湉为参军,一举攻破西夏王城。
接下来不过修整了一个月时间,他又命玉兆雁王湉率领大军,势如破竹攻下赫孙,终于解决了困扰大周几百年的西北边界问题。
他崩逝前,玉兆雁和王湉在西域西北建了无数军屯,数十万大军就地解甲归田,开垦军屯,战时为兵,平时为民,不但形成了一支强大的骑兵,而且把重归大周的西北和西域变成了鱼米之乡。。。。。。
想到这里,赵郁心潮澎湃斗志昂扬,笑嘻嘻握紧兰芝的手,道:“兰芝,你说错了,将来阿犬长大,也会离开你我,只有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一直陪着我!”
他看向兰芝,笑容可爱:“兰芝,既如此,以后要对我更好一些!”
兰芝满腔的离愁被他这么一搅,顿时一扫而空,不禁也笑了起来:“美得你!”
两口子相视而笑,牵着手回去了。
到了二楼卧室,赵郁这才开口道:“兰芝,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兰芝见他神情肃穆,忙道:“阿郁,什么事?”
赵郁握住兰芝的手:“我娘从幽禁她的金明池行宫逃走了。”
兰芝闻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陷入冰雪之中,浑身上下冷飕飕的。
她深吸一口气:“既如此,不如宣布她患病而亡。。。。。。”
这样也让阿郁得到解脱。
赵郁发现兰芝的双手瞬间变得冰凉,想到前世自己母亲对兰芝所做的事,对他自己所做的事,心里也是一片冰冷。
他抱起兰芝,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拥她入怀,然后道:“福王已经把侧妃韩氏因病去世的消息放了出去,我作为韩氏之子,也得为母守孝。”
兰芝闻言,担心赵郁的计划受到影响,便挣脱赵郁,低头看他:“阿郁,那你的平西指挥使一职。。。。。。”
赵郁笑了起来:“兰芝,我是武将!”
兰芝忽然想了起来,大周武将与文官丁忧不同,文官父母去世,无论此人身居何职,必须从得知丧事的那一天起,辞官回到祖籍,为父母守制二十七个月。
而朝廷明文规定,武将丁忧不解除官职,而是朝廷给假一百天,大祥、小祥、卒哭等忌日另给假日罢了。
她不禁也笑了:“那这一百日,你正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赵郁忽然抱紧兰芝,半日方闷闷道:“从今日起,你和阿犬不能再和我分开。。。。。。你知道我母亲的手段,她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妻子,阿犬是她的孙子就心慈手软。。。。。。。”
前世,他这位亲娘,可是曾经向他下毒。。。。。。
兰芝如何不知道韩侧妃的凶残狠毒?
她依偎着赵郁,沉声道:“我知道,所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赵郁抬手抚摸着兰芝的背,缓缓道:“正月二十,我要微服去查运河税关,你和阿犬与我一起去吧!”
兰芝“嗯”了一声。
赵郁嗅着兰芝身上得芬芳气息,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不过,总算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声音里带了些笑意:“我先前向朝廷递了折子,给你请封诰命,如今朝廷批下来了,你以后可是三品诰命夫人了!诰命礼服、诰命珠冠和诰书已经到了!”
兰芝:“。。。。。。”
此时韩莲正藏身鲁州沂蒙山深处的一个山寨内。
青衣卫一路追踪,她逃得十分狼狈,如今终于甩开了青衣卫的追踪,得到了喘息机会,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舒舒服服泡澡。
山寨中没有牛乳,也没有玫瑰花,更没有玫瑰香汁子,她只得让人在浴桶中泡了些干薄荷叶,总算是聊胜于无。
韩单走了进来,直接绕过屏风,弯腰扶着浴桶的边缘,单膝跪下:“侧妃——”
韩莲冷笑一声:“以后不要叫我侧妃了,我那崽子若是够聪明,估计不久之后,咱们就能接到福王府侧妃韩氏病逝的消息了!”
她妩媚一笑:“以后还像先前那样,当着人,就叫我主子;私下里,你就叫我阿莲。。。。。。”
韩单心里一阵酥麻,凝视着韩莲丰润的唇,一声不吭。
韩莲撩了些水浇在雪白的肩膀上,懒洋洋道:“孟家的那些人,还活着么?”
这次韩单之所以能够这么迅速地把她救出来,孟家可是出了大力。
韩单凝神看向韩莲的眼睛:“您的意思是。。。。。。”
韩莲抬手做了个劈的动作:“何必留下活口!”
韩单答了声“是”,自去办这件事。
约莫一盏茶工夫,他就又回来了。
韩莲闻着他身上的血腥气,一下子兴奋起来,眼睛媚得快要滴出水来,撩了韩单一眼。
韩单当即脱去衣服,抬腿也进了浴桶里。。。。。。
不知过了多久,韩单黯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咱们去了倭国,那我哥。。。。。。”
韩侧妃的声音带着颤音:“放心吧,他自会找去的。。。。。。”
☆、第八十八章
当天晚上; 兰芝就和爹娘说了要随着赵郁出门的事。
她的爹娘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这次她不准备让爹娘再跟着她奔波了。
秦二嫂听了女儿的话; 默然良久; 只得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这几日; 秦二嫂一直在忙碌着给兰芝阿犬收拾行李。
正月十四这日下午; 兰芝正在秦二嫂的监督下给翡翠看脉息; 马三娘却和章大嫂的大儿媳妇钱氏一起来看她了。
兰芝笑眯眯道:“你们且等一等啊!”
马三娘和钱氏得知她在学着看脉息,不由都笑了起来。
钱氏这小媳妇素来害羞; 掩口而笑。
马三娘笑吟吟道:“你忙你的,我们等着就是!”
看着兰芝煞有介事的样子; 翡翠也笑个不停。
兰芝十分认真; 一本正经道:“翡翠; 不要笑,等你脉息定着; 我再看你脉息好了!”
秦二嫂在兰芝身后站着; 见状不禁也笑了起来。
翡翠忙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待呼吸平顺了; 便道:“姑娘,我脉息定了; 你快看脉息吧!”
兰芝伸出三根手指头按在翡翠脉上;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过了多时才收了回来; 睁开眼睛。
屋子里众人都不敢吭声,生怕耽误了兰芝第一次看脉息,此时见兰芝睁开眼睛,都松了一口气。
秦二嫂含笑道:“兰芝,你觉得怎么样?”
兰芝按照自己的感受说了几句。
秦二嫂又亲自看了翡翠的脉息,含笑道:“对了!”
她也不藏私,当着众人的面和兰芝说道:“所谓看脉息,其实就是通过浮、数、滑、实、洪、紧等阳性脉象,诊出伤风、上感、发热等病;通过测芤脉,诊出急性失血之症;通过测动、促、结代脉,诊出心症;通过测弱、微、散脉,诊出病重病危征兆——但是,单纯的看脉息并不是完全的准确,必须要结合结合望诊、问诊和闻诊,四诊结合,才能做出最准确的诊断!”
兰芝认真地听着。
如今很多名医都是强调看脉息,可是秦二嫂则一直主张望闻问切缺一不可。
秦二嫂见屋子里众人都默不作声,不由笑了起来:“兰芝,你陪客人说话吧,我去看阿犬!”
阿犬正在楼上里屋睡觉,储秀在楼上看着。
兰芝陪着马三娘和钱氏在一楼明间内吃茶说话。
说到明日便是上元节,晚上灯市有灯,钱氏便问大家要不要去灯市看灯。
兰芝端起桂花茶饮了一口,待清香甜蜜的气息在口中散开,这才含笑道:“宛州上元节灯市,摩肩接踵全是人,谁敢出去逛啊!”
钱氏却笑了,细声细气道:“我家如今要搬家了,我公公在灯市街买了个临街的宅子,我们明日上午搬家,白日拾掇一下,明晚就可以在灯市街看灯了。”
她邀请兰芝和马三娘:“兰芝,三娘,你们明晚也去吧,咱们先在我家楼上看灯,然后再一起走百病!”
马三娘笑了:“我就算了,兰芝你若是能去,倒是可以去逛逛!”
兰芝虽然很想去凑热闹,可是想了想,还是含笑道:“待晚间我相公回来,我和他商量商量再说吧!”
自从回到梧桐巷,赵郁每日早出晚归,忙个不停,进出时大都戴着帷帽,而且基本都是从西隔壁赵宅出入,因此外人竟也没察觉黑里俏赵穆换成了小白脸端懿郡王。
钱氏笑着点了点头,拈起一粒瓜子剥了皮吃了。
兰芝趁机问钱氏:“你家要搬走了,梧桐巷的宅子有什么打算?”
钱氏含笑道:“我家三弟要成亲,须得准备一笔聘礼,因此我公婆的意思是这个宅子要卖掉。”
兰芝眼睛一亮:“你公婆确定是要卖掉,不是典出?”
大周的房屋买卖分为典房子和买房子。
典房子是把一笔典金借给房主,典房人和房主共同请房经纪做中人写一张契书,写明房主姓名、典房人姓名、典房几间、典价几何、出典日期和回赎日期。
在典房人居住期间,这笔典金归房主所有,典房人不用交房租,房主也不用出息金,房屋依旧是房主的,典房人拥有的只是居住权,契书到期后,房主须把典金一文不少还给典房人。
买房子买的则是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价格要贵不少。
钱氏点了点头:“我们在灯市街买的房子,花了五百两银子,还欠原房主一百两呢,因此我公婆急着卖梧桐巷的宅子。”
兰芝笑容越发甜美:“不知你公婆打算要价多少?”
钱氏想了想,道:“当初买的时候花了三百两银子,又加盖了花园三间卷棚,花了五十两银子,约莫三百五十两就可以了!”
兰芝当即道:“我家人口越来越多,我正想再买个宅子呢,不如我去见见你婆婆!”
钱氏见兰芝想买,忙道:“既如此,我公婆此时都在家里,我和三娘陪你去吧!”
兰芝吩咐翡翠叫上孙秋,和马三娘一起去了东隔壁的章家。
章大嫂正在和章捕头在商议请房经纪帮忙卖房之事,听兰芝说要买房,自也欢喜,因是多年邻居,也不加价,只要成本价三百五十两银子。
兰芝让小厮阿福去请梧桐巷学堂的蔡先生当中人,当场和章捕头写了契书,交付了三百五十两银子的房钱,给了中人蔡先生包了一两银子红包做谢礼,又拿了往州衙登记要交的五两银子,算是把东隔壁章家的宅子给买了下来。
章捕头和章大嫂夫妻俩没想到兰芝小小年纪,做事却如此阔利,不由暗自道:人都说兰芝从王府出来带了大批银两,看来不假!
不过个人自有命数,这是人家兰芝的福分,妒忌不得。
兰芝在小事上从不小气,当场拿了五两银子出来,让人去杭州酒楼订了个上好席面,送到章家来,权当谢礼。
买方卖方皆大欢喜,约好明日腾房,就各自告别了。
钱氏送兰芝和马三娘出门,想到明日自家就要搬走了,依依不舍道:“你们两个有空的话,一定要去灯市街看我!”
兰芝也有些舍不得钱氏这个腼腆温柔的小媳妇,便道:“我过些日子要陪我家汉子出一趟远门,待我回来,带了礼物去灯市街看你!”
钱氏听了,更加恋恋不舍,再三和兰芝说道:“那你一定记得要来看我呀!”
兰芝和马三娘慢慢走回去。
马三娘想到兰芝又要出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叹了口气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守在梧桐巷,可是你就像那大雁一般,今日飞进了王府,明日飞去了西北,后日又要出门。。。。。。”
兰芝心中也有些怅然,伸手挽住马三娘的手:“可是不管我飞多远,我都还会回梧桐巷啊!”
她想了想,道:“待我回来,我请你去运河泛舟吃全鱼宴!”
马三娘笑着“嗯”了一声:“好在我们总有团聚的日子。。。。。。”
秦仲安去拜访老友回来,正在院子里陪阿犬玩,见兰芝回来了,便笑着道:“兰芝,爹爹给你袖了包,在堂屋里放着,你快趁热吃吧!”
兰芝很是好奇,便进了堂屋。
一进堂屋,她就闻到了扑鼻的烤红薯的香气,当即笑了起来,顺着香气去寻,果真在白杨木长案上发现了两个用玉米衣裹着的烤红薯,便拿了一个,一边剥着吃,一边走了出去:“爹爹,怎么有两个烤红薯?我一个就够吃了!”
秦仲安正扶着阿犬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玩,闻言便道:“还有一个是给阿犬的啊,太热了,等凉一些,我再喂阿犬!”
阿犬似能听懂外祖父的话,“嗯嗯”着用力点头。
他已经满八个月了,生得小仙童一般,虽然不怎么会说话,可是大人说的简单些的话,他已经能听懂了。
兰芝不由笑了起来。
阿犬见娘亲站在石桌边吃烤红薯,便手脚并用爬了过去,乌溜溜大眼睛专注地盯着兰芝手里金黄的烤红薯。
兰芝见他馋成这样,便拿了喂阿犬喝水的小银汤匙挖了一小块烤红薯喂给阿犬。
阿犬吃了甜滋滋软绵绵的烤红薯,美得大眼睛眯了起来,脑袋歪着,十分享受的模样。
兰芝见状,心里实在是喜欢,便又喂他吃了一小口。
阿犬手舞足蹈,吃了好些口烤红薯,又喝了些温开水,这才和外祖父玩耍去了。
兰芝吃着剩余的烤红薯,把自己买下东隔壁章家宅子这件事说了。
秦仲安闻言,一下子呆住了:“兰芝,你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兰芝笑眯眯道:“是阿郁给我的家用啊!”
秦仲安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道:“买下章家宅子也好,阿犬一天天长大,以后得有自己的屋子,你以后还会再生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
兰芝再喜欢孩子,可是听到老四老五老六,也有些头皮发麻,忙笑着道:“爹爹,我和阿郁都忙,章家搬走之后,宅子你来收拾,好不好?”
她如今有了阿犬,觉得人生已经圆满,对于再生孩子已经没那么期待了。
秦仲安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满口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我有一个好友极善园林,我和他商议着先画图,再开始修建,等你和女婿回来,一定能看到新宅子!”
晚上赵郁回来,得知兰芝买了章家宅子的事,也是喜欢,便道:“咱家如今还是太小了,明日我请人去问问,看章家东边那户人家卖房不卖,若是肯卖的话,我愿意多出银子!”
兰芝闻言,眼波流转看向赵郁:“你是打算长期在宛州安家?”
她想知道赵郁对未来的计划。
☆、第八十九章
赵郁听了; 认真地思索片刻,看向兰芝; 眼中满是狡黠:“咦?我不是秦家的上门女婿么?梧桐巷秦宅难道不是我的家?”
他收敛笑容; 神情黯然:“我如今已经分府另居; 福王府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兰芝见他如此爱演; 抬手轻轻拧了拧赵郁的脸颊:“说人话; 你又不是唱戏的小优,演什么演!”
赵郁笑了起来; 道:“将来咱们一家总是要去京城安家的,不过这几年先住在梧桐巷; 既如此; 自然得把宅子收拾得舒舒服服了!”
兰芝见他说了实话; 这才松开了手指,从赵郁身后抱着他; 道:“韩侧妃那边。。。。。。”
赵郁顿时笑了:“那边倒是有好消息传来; 韩单带着她乘了倭国的商船逃往倭国去了; 他们那些人只有韩单和她逃脱,其余全被鲁州守备带人擒住了!”
他放松地靠向兰芝:“让我娘先去祸害倭国吧; 咱们起码能安生几年,这几年时间; 足够我建起坚不可摧的海防了!”
韩侧妃这次逃得很狼狈; 在青衣卫的全力追杀下,韩单多年来积聚的力量差不多损耗殆尽,即使逃往倭国能够东山再起; 也得花费好几年时间。
这几年时间,足够赵郁做几件大事了!
前世韩单等海盗勾结倭寇入侵沿海的鲁州、江州和闽州,起初大周准备不足,颇吃了一些亏,后来他提拔得力将领,召集能工巧匠修建海船,逐步建起海防,打得海盗和倭寇无处藏身,海贸也一日日繁盛起来。
这一世赵郁自然要提前笼络那些将领,早日建立起海防,让海盗和倭寇无隙可乘。
兰芝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道:“这下咱们终于安心些了。”
不然的话,韩侧妃就像悬在上方的利剑一样,只要想起,她就觉得很不舒服。
赵郁伸手拿起兰芝的手,轻轻揉搓着,道:“明日就是上元节了,你和娘要不要去走百病?”
兰芝笑了:“我正要问你呢!章家的大儿媳妇钱氏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在灯市街的临街楼上看灯,然后走百病,我说晚上问问你。”
赵郁起身看兰芝:“你想去么?”
兰芝想了想,道:“灯市我看过好几次了,倒是不怎么想看,不过我想你陪着我走百病!”
按照宛州的风俗,正月十五上元节的晚上,全城张灯,城中女眷不管贫富,都要穿着白绫袄结伴而行走百病,见桥必过,以祛病延年。
赵郁满口答应了:“明日咱们不带阿犬,就咱们两个出去走百病!”
兰芝睨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之所以想出去走百病,就是想要阿犬去看热闹啊!”
赵郁:“。。。。。。”
他若无其事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爹爹要帮咱们拾掇东隔壁章家的宅子,需要的银子给爹爹没有?”
兰芝听他叫岳父“爹爹”,心中先是欢喜,接着就有些凄凉——赵郁好像一直很缺爱,她的爹娘把赵郁当成自家人,给了他疼爱和关怀,赵郁就自然而然把岳父母当成亲爹娘看待。
赵郁见兰芝不说话,只是看自己,便道:“东边宅子可不算小,住了章家三房人,重修的话得不少银子——我给爹爹送两千两银子吧!”
兰芝走过去,抱住了赵郁劲瘦的腰,脸贴在他颈上,低声道:“阿郁,让我抱抱你。”
赵郁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很开心兰芝主动抱他的。
兰芝抱着他,赵郁自然也抱着兰芝了。
兰芝丰满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上,芬芳的体香萦绕在赵郁鼻端,他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察觉到赵郁的异常,兰芝不禁啼笑皆非,一把推开了他:“你下去送银子吧!”
她满心都是对赵郁的怜惜和疼爱,赵郁却以这个来回报她,可真是色=狼啊!
赵郁俊脸微红,眼睛浮着一层水汽看着兰芝,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
兰芝哪里能拒绝这样的赵郁,只得低低应了下来,却交代道:“如今你我在孝期,可不能怀孕。。。。。。”
赵郁“嗯”了一声,掀开了兰芝的裙子,轻轻道:“我晓得,你放心。。。。。。”
第二天秦二嫂正在西暗间教授兰芝医术,秦仲安却走了进来。
秦二嫂见他心事重重,便问了一句。
秦仲安这才道:“阿郁刚给了我两千两银票,让我收拾东边章家的宅子。。。。。。”
秦二嫂忙道:“你不要收,收拾宅子的银子家里还是有的!”
兰芝在一边笑盈盈道:“娘,这是我和阿郁商量好的,您要是不要,那就送给我爹好了!我爹手里有了两千两银子,那些帮闲的帮嫖的自会凑上来,说不定就引着我爹去行院里逛,或者让他干脆在外面养一个小老婆呢!”
秦仲安:“。。。。。。兰芝,别胡说!”
这闺女可真够坑爹啊!
秦二嫂闻言,当下也不说不要了,对着秦仲安伸出手。
秦仲安老老实实走了过去,把那叠银票放到了秦二嫂手上。
秦二嫂这才道:“不是我不让你拿这银票,委实是你只要拿了银票,大房的人就会想方设法让老太太问你要,女婿给你修宅子的银子,却被大房给骗去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秦仲安顿时有些羞愧——他一从白家庄子回来,就去汉冶胡同那边的大房看老太太,结果老太太一哭,他就乖乖地把兰芝给他的五十两银子全奉献出去了。
兰芝见爹爹蔫头耷脑的,分明是知道错了,忙转移话题:“娘,今晚咱们一起去走百病,我穿什么衣服呢?”
按照大周风俗,女眷上元节出去走百病,都是要穿白绫袄的,不过北方正月甚是寒冷,白绫袄外面须得再穿件别的衣服避寒。
秦二嫂一听,马上道:“不是有一件崭新的玫瑰红缎面灰鼠皮袄么?就穿那件吧!”
兰芝忙道:“娘,阿郁的亲娘刚殁了,正在丧期。。。。。。我穿那件石青色斗篷吧!”
她又拉着秦二嫂问:“娘,走百病时你穿什么?”
她和秦二嫂说着话,给秦仲安使了个眼色。
秦仲安忙悄悄起身出去了。
秦二嫂笑了:“我才不去,难得清闲,我约了陆妈妈和对面的姚氏一起去巷口王家打马吊,你爹则要和老宋伯去吃酒!”
兰芝见爹娘都有安排,只得作罢。
用罢晚饭,秦仲安骑着马带了阿福出去吃酒,秦二嫂也带着储秀去打马吊,兰芝便带着翡翠上楼妆扮去了。
她今晚是极为素雅的妆容,穿了白绫袄,系上淡青色留仙裙,在外穿上石青色斗篷,然后又开始帮翡翠妆扮。
翡翠忙道:“姑娘,我就算了吧!”
兰芝笑眯眯道:“孙秋也去哟!”
翡翠顿时一句话不说了。
见翡翠小脸微红,兰芝不由笑了起来,想起翡翠先前说她这辈子不成亲不生子,看来不是翡翠立场不坚定,而是对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兰芝给翡翠梳了个堕髻,选了一支明珠簪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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