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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为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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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多少,何必和我争阿犬?”
听了兰芝的话,赵郁一颗心蹙缩成一团,几乎无法呼吸。
他竭力压抑着自己,在兰芝脸颊上吻了好几下,柔声道:“兰芝,我都听你的,你放心吧,以后别再说和离这样的话了,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和阿犬。。。。。。”
兰芝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赵郁别的不说,一向说话算话,做不到他宁愿不吭声也不会答应。
有了他这句保证,兰芝一下子松活了许多,被赵郁抱着又躺了下去。
赵郁知道兰芝刚生了孩子一个月,也不能做什么,可他就是想亲亲兰芝,抱抱兰芝,便俯身吻兰芝,安抚着她。
兰芝在他的亲吻安抚下,整个人绵软如水,缩在赵郁怀里。
正在旖旎时候,睡在床里侧小锦褥上的阿犬忽然哼唧了起来。
兰芝是最听不得阿犬哭的,还没等阿犬哭出声,就推开赵郁,扑到了阿犬那边,声音温柔极了:“阿犬,我的宝贝儿小心肝儿,娘来了,别哭啊。。。。。。”
赵郁:“。。。。。。”
听着阿犬吧嗒吧嗒吃奶的声音,他不禁笑了起来,凑过去看了一会儿,悄悄在阿犬的胖屁股上轻轻拧了一下。
兰芝实在是太累了,阿犬睡着,她也睡着了。
赵郁小心翼翼把阿犬送回床里侧的小锦褥上,为他盖好小被子,然后自己舒舒服服抱着兰芝睡了。
反正在和阿犬争夺兰芝的战役中,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善于韬光养晦谋定后动的他,阿犬这小崽子,还嫩着呢!
兰芝醒来,已经是上午时分。
赵郁不在床上,连阿犬这崽子也不在。
兰芝心里一慌,忙坐了起来。
在外面候着的翡翠听到动静,忙过来道:“姑娘,你醒了!”
兰芝看见翡翠,这才没那么慌了,忙问道:“阿犬呢?”
翡翠笑了:“太太抱着阿犬在园子里玩呢!”
兰芝这才放下心来,一边起身,一边问道:“郡王呢?”
翡翠端了盏温开水递给兰芝:“白三公子和胡五公子来了,玉校尉也在,郡王陪着他们去马场看马配种了!”
兰芝:“。。。。。。”
看马配种?这些人都是什么爱好啊!
想必赵郁又在忽悠他们投银子入股了!
她知道白佳宁和胡灵是赵郁的好友,他们千里迢迢来看赵郁,赵郁一定很欢喜,便吩咐翡翠:“你去交代蜀芳,中午多准备几样下酒菜。”
翡翠答应了一声,又问道:“姑娘,还是准备昨晚的南酒么?”
兰芝笑了,道:“南酒太温软了,准备烈性的柳林酒吧!”
柳林酒是凤翔名酒,酒味醇厚却又不上头,是烈酒中的翘楚。
赵郁和好友重聚,怕是这样的烈酒才能尽兴。
翡翠自去传话,兰芝洗漱罢,想着今日有可能见外客,便不再像昨日那样素净妆扮,着意妆扮了一番。
兰芝妆扮的时候,翡翠又把雇短工采摘槐树叶的事情说了:“。。。。。。是玉校尉麾下的小校跑去军屯寻的人,一上午就采摘够了,我就让他们帮着清洗了槐树叶,如今用纱罩兜着在廊下晾着,工钱我已经发下去了。”
听了翡翠的叙述,兰芝不由笑了:“翡翠,你可是越来越能干了!”
翡翠小心翼翼为兰芝戴上赤金镶红宝石耳坠,口中道:“那是!还不是姑娘你教的好,我可都听你的!”
兰芝笑了起来。
只要不想京城和福王府那些糟心事,她在薤谷过得真是开心啊!
白佳宁这次是跟着商队一起来的。
他和赵郁的南北贩货生意越来越兴旺,今年初春运河一解冻,就又走了一趟杭州。
白佳宁押着船队到了宛州,卸货装货之后,又换了车队走官道来到西北,在兰州卸了货,他让掌柜和大伙计招呼着,自己带着胡灵来张掖这边看赵郁来了。
马场白佳宁也入了股,算是大股东了,他看得很仔细,有不懂的就问赵郁和玉兆雁,整整逛了一上午时间,一直到了中午,四人这才骑着马往庄子上赶。
玉兆雁和胡灵在后面并辔而行,听到赵郁和白佳宁在前面说到种马数量还是不够,便道:“是要赫孙种马么?我能弄到一些!”
赵郁闻言,笑盈盈扭头:“兆雁,你能弄到多少匹?”
本来他都是连名带姓直呼“玉兆雁”,如今得知对方能弄到赫孙种马,马上改成了亲热之极的“兆雁”。
玉兆雁想了想,道:“二百匹够不够?”
他生父是赫孙马商,有一个规模颇大的马场,赫孙的马虽然不卖给大周,可是若是他出面的话,应该可以弄到。
赵郁笑容灿烂之极,趁机狮子大开口:“若是五百匹,那就更好了!”
玉兆雁点了点头:“好啊!”
赵郁眼睛亮晶晶,看玉兆雁仿佛是看一颗罕世宝珠。
他给白佳宁使了个眼色。
白佳宁和赵郁自小交好,简直是心灵相通,当即一夹马腹,往前行了一些,让赵郁和玉兆雁并辔细说。
胡灵也识趣得很,纵马往前,与白佳宁并辔而行。
玉兆雁见赵郁眼睛发亮看他,吓了一跳,忙用右手去搓牵着马缰绳的左手:“郡王,你别用这么充满爱意的眼神看我——怪肉麻的,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郁不由笑了起来,小虎牙在正午阳光下闪闪发光。
玉兆雁知道赵郁想知道什么——赵郁性格谨慎,定是要了解这批种马的来历——便低声道:“我生父是赫孙的马商,有一个挺大的马场。”
赵郁前世就调查过玉兆雁的底细,知道他爹娘在他幼时就和离了,却没想到玉兆雁生父居然是马商。
他笑道:“兆雁,这五百匹种马,你打算卖给我,还是打算入股?”
玉兆雁义正辞严道:“自然是卖给你了——朝廷不让武将经商的!”
赵郁见他如此认真,不由笑了:“在价格上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玉兆雁却看向赵郁:“我不要银子。。。。。。等你们的战马培养成了,我要战马!”
赵郁思索片刻,道:“咱们回去后详谈吧!”
回到庄子外书房,赵郁四人刚换了衣洗罢手脸,丫鬟和小厮就送来酒席摆上了。
四人落座,白佳宁和胡灵居上,赵郁关席,玉兆雁打横。
玉兆雁见菜肴丰盛,酒是上好的烈酒,便笑了:“二哥,嫂子可真体贴!”
他原本称呼赵郁都是“郡王”,如今听白佳宁和胡灵都是叫赵郁“二哥”,便自然而然地跟着叫起了“二哥”。
赵郁闻言,瞅了他一眼。
玉兆雁眨了眨眼睛,无辜得很。
白佳宁和胡灵早从赵郁的信中知道了他扶正秦氏及秦氏生子之事,当下忙道:“二哥,我们还都没见小侄子呢!”
赵郁一听,忙吩咐孙秋去后园,然后得意洋洋炫耀道:“犬子生得甚是像我,俊秀得很!”
玉兆雁闻言,忍不住道:“我还是觉得像嫂子多一些。。。。。。”
赵郁懒得搭理这个杠精,瞥了他一眼,继续向白佳宁和胡灵显摆:“真的,眼睛像我一样,特别有神;才刚满月,鼻子就高高的——我问过岳母了,内人小时候鼻子不高,应该是像我!”
白佳宁和胡灵早习惯了赵郁的自恋,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阿犬被翡翠抱了过来,白佳宁和胡灵细细打量,发现阿犬生得又白又嫩,穿着大红衫子,精灵一般,玉雪可爱,的确很像赵郁,便都笑了起来。
胡灵一边笑,一边道:“阿犬真的像二哥啊!”
白佳宁也是笑,认真地和犹自不服气的玉兆雁解释:“兆雁,阿犬真的像二哥,我见过二哥婴儿时候的画像,就是这个样子!”
赵郁听了,心里一动,看向白佳宁:“你在哪儿看过我小时候的画像?”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婴儿时候还有画像?
白佳宁想了想,缓缓道:“那是在我十二岁那年。。。。。。我随着母亲进宫觐见陛下,我那时候不懂事,母亲和陛下说话的时候,我趁机四处看了看,见到御案上放着一张画像,画的是一个笑呵呵的胖婴儿,极为传神,上面题写着‘阿郁百日小像’六个字。。。。。。”
不知为何,那时候他就断定,这一定是阿郁的画像。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赵郁心里一惊,面上却是灿然一笑:“哈哈!皇伯父一向疼爱我!”
白佳宁这会儿也觉得怪怪的,便也笑了起来。
一时满座笑声。
白佳宁和胡灵趁机拿出提前备好的给阿犬的礼物。
赵郁替阿犬道了谢,吩咐翡翠带阿犬回去,很快转移了话题,开始谈在薤谷这边种植药材的事:“我岳母看了薤谷的土质,说可以种植这些药材,咱们一起参详一下。”
玉兆雁和胡灵喝得大醉,赵郁吩咐小厮扶他们去客房歇下,自己却与白佳宁去马场散步去了。
两个人走在细绒绒的草场上,随从远远跟着,倒是说话的好地方。
赵郁默然良久,这才开口问白佳宁:“佳宁,关于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他其实也一直觉得奇怪,为何皇伯父待他格外亲切,为何前世太子薨逝后,皇伯父会急召他进京,扶他做了太子。。。。。。
兰芝用罢午饭,见翡翠抱了阿犬回来,就喂阿犬吃了奶,哄阿犬睡下,把阿犬交给了母亲。
阿犬如今可是秦二嫂的小心肝,她自有一套养育婴儿的法子,说小婴儿要健康长大,得经历阳光和风,让人制作了一个小小的木床,铺设得舒舒服服放在廊下,让阿犬睡在小床上,她则坐在一边守着阿犬做针线。
兰芝见阿犬睡得安稳,便叫了储秀和知礼过来,让知礼陪着储秀去张掖购买所需的药材。
储秀懂得药理,知礼带着人跟从保护就是了。
☆、第七十一章
白佳宁沉默地向前走着。
他是庆嘉长公主的儿子; 奶娘陆妈妈是宫廷女医,有些琐碎而隐秘的东西; 无论是庆嘉长公主; 还是陆妈妈; 都没有特意告诉他; 他也从来没有把这些串联起来; 并联系到自己的表兄弟和最好的朋友赵郁身上。
如今因为一幅多年前的婴戏图,赵郁问他:“佳宁; 关于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白佳宁默默不语走着; 大脑却在急速运转着; 很多他原本不在意的东西; 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网罗在了一起,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最好的兄弟阿郁的生父; 可能是当今天子庆和帝!
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事; 若是真的; 若是传扬开去,将是一个极大的丑闻; 会被记入史传,阿郁也会因此身败名裂。。。。。。
片刻后; 白佳宁抬眼看向赵郁:“阿郁; 陛下除了赵曙之外,没有别的子嗣,你是陛下的嫡亲侄子; 陛下疼你,也是正常的啊!”
赵郁闻言,笑了起来,眼中细细碎碎全是光芒:“对啊!”
前世他也曾经有过怀疑,却知道不能深究,再加上庆和帝曾把他流放西北,不像是生父能做出的事,因此他顺势轻轻放过了。
赵郁伸出手臂揽住白佳宁的肩膀:“佳宁,有一件事我倒是要拜托你!”
“何事?”白佳宁抬眼看他,“只要我能做到!”
赵郁笑容狡黠:“你下次见了姑母,帮我问问,我是不是我母妃亲生的!”
白佳宁苦笑道:“我还真帮你问过了,不管是我母亲,还是我奶娘,给我的都是肯定答案。”
韩侧妃如何对待赵郁,白佳宁心里清清楚楚,可是大周以孝治国,已到了变态的地步,“孝道”二字,竟成了一个利器,不少人栽在了这两个字下面。
就连一向洒脱不羁的赵郁,也被这“孝道”二字给束缚住了。
好在陛下出手,幽禁了韩侧妃。
不过这样庆幸的话,无论心里怎么想,他和阿郁都是不能说出口的。
赵郁一见白佳宁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笑了,道:“我自从有了阿犬,才知道人居然会这样喜爱自己的后代,我也是自私的普通人,看阿犬哪里都好,觉得他是世上最可爱的婴儿,一想到这是我生命的延续,我眼睛就湿润了。。。。。。”
所以他不能理解他母妃和福王为何会那样待他。
白佳宁理解不了赵郁:“婴儿有这么可爱吗?尿你身上屙你身上的时候也可爱?哭闹不休的时候也可爱?我大哥提起他那几个儿女,都是直叹气!”
赵郁睨了他一眼:“哎呀,夏虫不可以语冰,不和你说了!走吧,回去歇午觉!”
到了晚上,用罢晚饭,白佳宁又陪着赵郁去散步,他告诉了赵郁一个消息——安王世子赵渊、定王世子赵芃和福王世子赵翎以祭拜先太子为理由入京觐见了。
赵郁听了,没有说话。
白佳宁又道:“如今太子薨逝,陛下没有别的皇嗣,也许要从血缘最近的三个亲王福王、安王和定王的嫡出子嗣中选人过继了。”
赵郁轻轻道:“皇伯父今年才三十七岁,正是春秋鼎盛之时,后宫嫔妃众多。。。。。。听说梁太师七十高龄,还让妾室怀孕生了孩子,皇伯父若是好好调养,未尝不能诞下皇嗣。”
这一世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也许皇伯父不会像前世那样去得那样早。。。。。。
白佳宁知道赵郁从小缺少父母之爱,对庆和帝有一份慕孺之情,有些话赵郁怕是不爱听,便不再提这件事,转而谈起阿犬的生母秦氏:“二哥,对阿犬的生母秦氏,你有什么打算?”
提到兰芝,赵郁方才沉郁的神色一扫而空,眉眼皆是喜色:“阿犬的娘啊,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要守着她好好过一辈子了!”
这些话他在别人面前不好意思说,可是在白佳宁这个好兄弟面前却是可以随便说的,便滔滔不绝道:“如今我正在想法子把她和阿犬的名字记入皇室玉牒,这件事若是办成,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光明正大回京城逛逛了。。。。。。”
这薤谷虽然安乐,却还是偏僻了些,对阿犬的成长不利。
白佳宁是知道赵郁对秦兰芝的痴情的——先前秦氏离了王府,赵郁好几次喝醉了哭唧唧——不由笑了起来,耐心地听赵郁说完,这才道:“我的二哥,你可真痴情啊!”
这样难得的痴情,作为好友好兄弟,他可得好好守护啊!
因为白佳宁在薤谷,白佳宁的二哥西北镇守使白佳昊特地来了一趟。
他不过在薤谷盘桓了两日,却生生被赵郁纠缠了两日,最后烦不胜烦,只得以屯田为名义调拨了两千士兵给了赵郁。
赵郁说他要训练出一支专门针对西夏人的铁骑出来,白佳昊也不知道赵郁究竟能不能做到,反正他自己是快被赵郁活活缠死了!
白佳昊回了治所没多久,他麾下的副将就带着两千精锐士兵来到了薤谷。
赵郁大喜,把这些士兵安顿在马场外侧新盖好的军舍里,然后就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训练——这可是前世他经过了多次对敌作战总结出的训练骑兵策略。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
薤谷的秋天静美如画,远远看去,绿草、黄叶、碧水、红土,美好得简直不像人间。
赵郁这些日子忙碌得很,不过无论如何忙碌,他每晚都会回家陪伴兰芝和阿犬。
兰芝这两个月也没闲着,她带着人熬制了上万盒秦氏止血膏,又选好了药田,雇人种下了几十亩药材。
至于阿犬,他已经快满三个月了,健壮得很,自己在小床上已经会矫健地翻身了,这孩子依旧爱笑,略微逗一逗就咯咯笑个不停。
这日兰芝给阿犬换上了大红锦袍,抱着他在园子里摘桂花玩。
阿犬十分喜爱娘亲,凑到兰芝脸上亲啊亲,涂了兰芝一脸口水。
秦二嫂和翡翠在一边,都笑得不行。
翡翠忙拿了帕子去擦拭兰芝的脸:“姑娘,快擦擦吧,待会儿凝固了脸上难受!”
阿犬一见翡翠,忙又伸着藕节般的胖胳膊让翡翠抱,嘴里咿咿呀呀。
翡翠也怕兰芝抱阿犬时间太长累得慌,忙把沉甸甸的阿犬接了过来,口中道:“这阿犬,可真是小胖子啊!”
兰芝也笑——这孩子单是吃奶,怎么就能吃这么肥呢!
阿犬玩了半日,吃了些奶便在廊下的小床里睡下了。
兰芝、秦二嫂和翡翠都累得够呛,便坐在一边歇息。
翡翠歇了一会儿,起身取水果茶去了。
秦二嫂见四周无人,忙轻轻问兰芝:“兰芝,你和女婿如今有没有。。。。。。”
母亲虽然没说出来,兰芝却听懂了,红着脸道:“不是说对身子不好么,我们一直没有。。。。。。”
秦二嫂听了,当下就笑了:“阿郁快三个月了,其实已经可以了,今晚你好好洗个澡,准备准备吧。。。。。。女婿也才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时候,也别老是拘着他。。。。。。”
万一女婿憋不住了出去养了女人怎么办?军屯那边颇有几个风流娘们,见了这样清俊的美少年还不扑上来?
兰芝红着脸低头“嗯”了一声。
赵郁晚上训练罢骑兵回来,身上的中衣被汗水浸湿又暖干,暖干又浸湿,满身都是汗味。
因怕满身的汗味熏了妻儿,他先在外书房洗了澡,又彻彻底底洗漱一番,换了洁净衣服,收拾得清清爽爽,这才回了后园。
到了二楼,赵郁先去看兰芝,见兰芝坐在榻上看书,便一边脱去外袍,一边往床边走,口中道:“阿犬呢?”
兰芝合上书,笑眯眯看他,就是不说话。
赵郁走到床边,没看到阿犬。
他不死心,探身把整个大拔步床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阿犬,心里不由有些慌,忙转身看兰芝:“兰芝,阿犬呢?”
兰芝嫣然一笑:“母亲让阿犬今晚睡她房里。”
赵郁:“。。。。。。”
看着兰芝娇艳的笑容,他一下子福至心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阿犬要满三个月了,那他就可以抱兰芝了!
岳母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岳母啊!
赵郁顿时笑了起来。
兰芝看了过去,卧室里点着新置买的赤金枝型灯,上面罩着水晶灯罩,满室莹洁灯光中赵郁立在那里看着她笑,瘦瘦高高的少年,睫毛很长,内双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一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笑得她一颗心怦怦直跳。
赵郁走了过去,打横抱起兰芝,到了床边轻轻放下,俯身看着兰芝。
此时的兰芝,脸泛蔷薇,眼波朦胧,嘴唇娇嫩,娇艳芬芳如明珠光晕下乍放的昙花,鲜嫩可口,他不由心头一热,得意洋洋道:“兰芝,今晚我一夜不睡!”
兰芝想起他先前曾有过的不到一盏茶时间的战绩,不禁笑了起来,忙道:“把外面灯烛熄了吧!”
赵郁随手把纱帐从玉钩上放了下来,低头吻住兰芝,含含糊糊道:“就是要点着灯。。。。。。”
片刻后,兰芝柔媚的声音响起:“嗯?这就是你的一夜不睡?我的阿郁?你——”
赵郁没有吭声,一下子吻住了兰芝,把兰芝的声音吞入口中。。。。。。
红烛渐渐燃尽。
在拔步床有节奏的晃动中,红烛一个接一个熄灭,屋子里氤氲着蜡烛熄灭特有的焦糊味,中间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芬芳和情=事特有的气息。。。。。。
天蒙蒙亮的时候,兰芝终于受不了了,昏睡了过去。
赵郁舒舒服服抱着柔软温暖芬芳的兰芝,美滋滋畅想着:去年七月我和兰芝也就隔了些日子没弄,然后小别胜新婚,兰芝就怀了阿犬;这次也是隔了好些日子,兰芝会不会再怀上呢?
若是这次兰芝能怀上的话,老天爷请赐给我一个女儿吧!
我和兰芝有儿有女,日子才更有滋有味呀!
想到这里,他抱紧了兰芝,埋进兰芝满是玫瑰芬芳的丰厚长发里,用力吸了一口,闭上了眼睛。
兰芝终于醒了过来。
她是被赵郁给亲醒的——赵郁应该是刚洗漱过,嘴唇舌头都是凉的,带着薄荷味道。
兰芝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身着玉白袍子的赵郁。
赵郁刚洗过澡,披散着微湿的长发坐在床边,见兰芝醒了,便笑眯眯凑过来又亲了一下:“兰芝,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七十二章
兰芝抓住赵郁的一缕长发; 嗅着上面带着些凉意的薄荷气息,懒洋洋道:“阿郁; 什么好消息?”
赵郁索性贴着她躺了下去; 又亲了几下; 这才道:“第一个好消息是咱们又得了一笔进账; 我放你妆台上了。”
他家如今兰芝管账; 赵郁挣的银子,除了生意上的流转; 其余都交给了兰芝。
兰芝身上还有些累,不想动弹; 依偎着赵郁闭着眼睛; 声音哑哑的; 低声问道:“第二个好消息呢?”
赵郁声音里带着笑意:“岳父大人到了。”
兰芝:“。。。。。。”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大眼睛瞪得圆溜溜:“我爹来了?真的?”
赵郁忍着笑; “嗯”了一声; 也坐了起来。
兰芝一下子把赵郁挤在一边; 急匆匆穿上绣鞋站起身,又是欢喜; 又是慌张,又是失措:“赵郁; 我爹看见你没有?哎呀; 我爹会怎么想啊!”
想到爹爹看到赵郁时的表情,兰芝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让赵郁再当众表演一次变脸?
赵郁见兰芝紧张; 忙从后面抱住了兰芝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抚着:“岳父如今到了张掖,我这就去接他!”
兰芝顾不得别的:“我和你一起去!”
她爹可是不赞同她和赵郁的,她见了爹爹得好好解释一番。
赵郁用蓝色缎带绑了头发,月白骑装,鹿皮快靴,做普通军屯少年打扮。
兰芝用玄色绣帕裹了头,也换了身轻便的青色骑装,是常见的军屯少妇打扮。
小两口手拉手下了楼,一走到一楼门口,却都愣住了——阿犬的小床正在门外的草地上放着,而穿着大红织锦袍子的阿犬正在小床上翻来翻去自己玩。
如今阿犬一天比一天大,果真人如其名,跟小狗一般,天天看着娘亲,到哪里都得跟着她,不然就嗷嗷哭,眼泪简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兰芝最看不得他乌溜溜大眼睛含着晶莹泪珠看自己的小模样,每次阿犬一流泪,她都要举手投降,因此不能带阿犬外出的时候,兰芝都要跟做贼一般悄悄溜出去。
可是今天她要骑马,真的不能带阿犬啊!
仿佛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一般,阿犬本来在翻着玩,忽然就趴在小床上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手拉着手的爹和娘。
他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看着娘亲就嗷嗷叫了起来。
兰芝一见,忙跑了过去,一把把胖儿子抱了起来,先亲了好几下。
见阿犬撅着胖屁股直往她怀里拱,兰芝忙一边安抚一边问旁边的奶娘:“阿犬没吃饱么?”
如今兰芝的母乳很少,赵郁托玉兆雁在军屯里挑了个刚生过孩子的小媳妇做奶娘。
阿犬的奶娘姓侯,是个清秀的小媳妇,又干净又利落,她的丈夫是玉兆雁的亲兵,被派到武威那边去了,因此索性带着才半岁的儿子住进了庄子里,一边喂阿犬,一边喂自家儿子。
侯奶娘忙道:“启禀主母,已经喂过了!”
秦二嫂笑着道:“兰芝,你家阿犬是个大肚汉,你又不是不知道!”
兰芝不由也笑了,忙先喂饱阿犬这馋嘴娃娃,把阿犬放在小床里,然后给侯奶娘使了个眼色。
侯奶娘忙把她儿子侯青也放了进去。
阿犬只顾和侯青玩,暂时忘了看守娘亲,赵郁趁机一拉兰芝,两人悄悄带着翡翠溜了。
侯奶娘看着郡王拉着主母轻手轻脚离开了,不由有些羡慕:“郡王对主母真好!”
秦二嫂笑眯眯:“年龄相当的小夫妻,哪有感情不好的!”
她现在唯一的担心是兰芝虽然是女婿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毕竟不算名正言顺的皇家人,万一将来王爷非要给郡王娶郡王妃,那可怎么办。
不过秦二嫂和兰芝一样,知道瞎担心没有用,路还是得一步一步自己走,即使是女子,也得能靠得住自己。
如果将来郡王要娶郡王妃,她们两口就带了兰芝和阿犬回梧桐巷,继续卖她的药,照顾女儿外孙女。
侯奶娘想起郡王去军屯的情形,便道:“我们军屯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喜欢郡王,每次郡王陪玉校尉过去,大家都眼巴巴看着,有人觉得郡王清俊好看,有人觉得玉校尉更秀气些!”
秦二嫂想起端懿郡王第一次出现在梧桐巷的场景,也笑了:“郡王第一次去梧桐巷,也是这个样子!”
两人看着小床里的两个孩子,絮絮说着话,在秋日阳光中,倒也安适自在。
孙秋正牵着四匹马在外院门口等着,见郡王和主母带了翡翠出来,忙迎上前去。
兰芝与赵郁在前并辔而行,孙秋和翡翠骑着马在后跟着,四人出了庄子,沿着白杨小径往谷口而去。
起初兰芝骑得小心翼翼,中规中矩骑着马,速度并不快,赵郁特意放慢速度跟着她。
到了官道上后,兰芝渐渐找回了前世的感觉,开始加快速度纵马疾驰。
赵郁见状,忙笑着打马追了上去。
风吹拂着脸庞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兰芝一口气骑马赶到了张掖城门外。
看着高耸的张掖城墙,兰芝不由笑了起来——她在薤谷隐居了好久,已经很久没有添置新衣服和新首饰了,今日可要好好地选购一番!
兰芝正仰首看张掖城墙上的垛口,却听到旁边有人叫了声“嫂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做赫孙商人打扮的秀美青年,不由一愣——这赫孙人怎么这么像玉兆雁?
那青年见她眼中满是疑惑,当即笑了起来,走上前来:“嫂子,是我!”
原来真是玉兆雁!
兰芝见他打扮奇异,知道事出有因,便没有多问,而是道:“我和你二哥一起来的。”
这时候赵郁也赶了过来,见到玉兆雁,浓密秀致的眉挑了挑:“我们去胡珠楼,你去不去?”
玉兆雁笑了:“我正要去胡珠楼送货,一起去吧!”
兰芝没想到远在西北偏僻之地的张掖,居然也有大周最大的珠宝楼胡珠楼的分店,不由笑了起来——她正好可以选几样首饰了,家中女眷众多,隔一段时间总得置办些首饰的!
进了城,到了繁华的路段,他们便下了马步行。
赵郁一边走,一边向兰芝介绍着:“张掖是甘州州治,城内甘泉遍地,泉水清洌甘甜,古代诗人有这样的诗句‘不望祁连山顶雪,错把张掖当江南’,张掖因此被称为‘塞外江南’,城池甚是繁华,待接了岳父,我再带你去置办些衣服首饰!”
兰芝自幼生长在市井之中,习惯这样的市井繁华,如今在薤谷隐居久了,的确盼着出来看看,因此大眼睛亮晶晶看个不停。
听了赵郁的话,她心里美滋滋的,笑盈盈看了赵郁一眼,“嗯”了一声。
玉兆雁在一边看了,不由自主补了一句:“张掖位置甚是重要,是兵家必争之地,不管是赫孙,还是西夏,都对张掖虎视眈眈,因此张掖守将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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