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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为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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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却是故地重游。
前世她和赵郁刚过来的时候,这个庄子已经成了一个荒园,只有后园的小楼还在,她和赵郁就带着翡翠住进了后园的小楼,赵郁的亲兵则随着知礼知义住在了前院的破房子里。
夜里睡在一动就吱呀作响的破床上,听着外面的松涛声和夜枭的叫声,她只能缩在赵郁怀里,在赵郁的心跳声中睡着。。。。。。
赵穆揽着兰芝进了庄子,低声道:“我提前让知礼过来拾掇了庄子,咱们还住在后园的小楼,你我住二楼,岳母带着翡翠和两个小丫鬟住一楼。”
他知道兰芝快要生产了,岳母住得近一些,万一兰芝夜里发动也好叫人。
兰芝如今快要生产了,人似乎也变得佛性起来,听了他的安排,只是“嗯”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待众人各自安顿下来,已是傍晚时分。
赵穆在前院忙了半日,这才得空回了后园,原想着兰芝还在床上休息,谁知一进小楼就看到秦二嫂正和兰芝拿了抹布在擦拭家具,不由一急,忙道:“娘,兰芝都快生了。。。。。。”
秦二嫂笑了起来,道:“哎呀,傻孩子,你不懂,如果身子允许,孕妇还是要多活动的!”
她想起往事,笑容加深:“我生兰芝时就特别轻松,当时兰芝外祖母还在世,过来陪我说话,给我说了一个笑话,我正哈哈大笑,一下子就发动了,一盏茶工夫就把兰芝给生了出来!”
赵穆将信将疑:“。。。。。。真的那么容易?”
兰芝:“。。。。。。娘,他那么傻,你骗他做什么!”
秦二嫂忙忍着笑,道:“傻孩子,我开玩笑呢,其实生了一个时辰!”
到了晚间,兰芝洗完澡,打发翡翠下楼睡去了,自己拿了本书,倚在床上悠闲自在地看着。
一直到了亥时,赵郁这才也上楼了。
兰芝看了他一眼,见赵郁分明是刚洗过澡的模样,浓秀的眉带着些湿意,长长睫毛也湿漉漉的,长发披散,身上只穿着白绫中衣,便道:“如今就我娘和翡翠不知道你就是赵郁,你若是觉得不方便,明日我和他们说了吧!”
她知道赵郁最是爱惜他的脸,常常这样易容,其实对肌肤不太好。
赵郁闻言,眼睛亮了起来,笑盈盈走到床边坐下:“在外面的时候我还怕被我母妃的人认出来,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其实不用易容了,不过我担心岳母受到惊吓,所以一直不敢挑明!”
兰芝瞅了赵郁一眼,视线又回到了手中的书上:“明日我和她们说吧!”
她不敢多看赵郁,怕自己一看他就心软。
十七岁时的赵郁,是她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赵郁“嗯”了一声,见榻上已经铺设好了铺盖,便走过去安歇。
如今兰芝下了床待他还是很冷淡,不过赵郁自有撩拨她的法子,只是今晚兰芝太累了,又快生产了,他就先放过她吧!
在榻上躺下之后,见兰芝不看他不理他,只顾着看书,赵郁便道:“兰芝,这个地方很适合养马,我准备在这里建起一个养马场,已经让人去弄汗血宝马的种马了。我们估计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
大周国富民强,可是反击西夏国辽国侵略的战争却输多赢少,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周军马数量严重不足,而且急缺良马。
临松薤谷是极合适的养马之地,他预备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一边和白佳宁合作南北生意,一边把养马场建立起来。
兰芝听了,心里一阵松快——也就是说,她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可以过一段安稳日子了。。。。。。
她也有些累了,便放下书熄了烛台,摆正枕头,舒舒服服躺了下来。
早上醒来,赵郁没有像以往一样提前离开去易容,而是洗漱罢便坐在床边,一边给兰芝按摩,一边等着秦二嫂和翡翠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暂时放松,然后开始波澜壮阔的西北篇章~
☆、第六十一章
自从兰芝因为怀孕; 腿脚开始浮肿,赵郁只要有空; 都会在晚上临睡前和早上起床后帮兰芝按摩腿和脚。
这是驾轻就熟的活计; 他跪坐在床尾; 在腿上放了一个锦垫; 然后把锦被掀开; 让兰芝赤着的小腿和双足露了出来,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的锦垫上; 这才开始一点点按摩兰芝的小腿。
把兰芝的小腿按摩完毕,赵郁觑了兰芝一眼; 发现兰芝刚刚睡醒; 身上穿着宽松的绣花白绸寝衣; 乌檀色丰厚长发披散了下来,小脸洁白如玉; 大眼睛带着一层水意; 嘴唇娇嫩如花瓣; 正看着窗外发呆。
这样娇美可爱的兰芝,才十六岁; 却要承受生育之苦,怎能不令他怜惜?
赵郁低下头; 拿了盛着玫瑰香脂的白瓷盒子过来; 打开盒子,挖出一些,先涂抹在兰芝的脚踝和脚上; 然后开始按摩——兰芝的脚也有些浮肿。
兰芝正在想等一会儿如何向她娘解释,放松地歪在那里,自顾自看着窗外。
白杨木格子窗大开着,窗外一片绿意,春末夏初早上微凉的风吹了进来,舒适得很。
如今正是四月,蔷薇花开的初夏时节。
前世这个时候,韩德妃韩载巫蛊案发,韩府被抄家,韩家男流放女发卖,韩侧妃和赵郁也被牵连进去,韩侧妃被摘去头面,关入庵堂思过,不得见人,赵郁则被流放到了西北边疆。。。。。。
这件事这一世还会发生么?
兰芝正在想心事,却发现赵郁又在故意一粒粒揪她的脚趾头,抬脚就要踢过去,谁知正好听到了秦二嫂和翡翠上楼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她娘带着翡翠上楼了——忙把已经踹了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赵郁笑眯眯低声道:“哟,真是灵活的孕妇呀!”
兰芝白了他一眼,用脚轻轻碰了他一下,轻轻道:“我娘来了!”
赵郁“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放心吧!”
一般这个时候女婿赵穆都不在房里了,所以秦二嫂直接带着翡翠就上楼了。
秦二嫂手里拿着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捧开得正好的蔷薇花,一进来就道:“兰芝,园子里篱笆墙上攀爬了不少蔷薇,开得半个园子都是香的,我知道你喜欢,就采了些插瓶给你送来……咦?摆哪儿合适呢?”
她正逡巡着四处寻找摆放花瓶的地方,跟在她身后的翡翠用手揪她的绛色宽袖褙子的后襟,用极轻的声音道:“太太,你。。。。。。你看。。。。。。”
秦二嫂下意识抬头看向床的方向,却见床边坐着一个少年,头戴玉冠,身穿月白圆领袍子,腰围玉带,生得清俊异常,正笑吟吟看着自己——这。。。。。。这不是端懿郡王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左手抱着白瓷花瓶,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怎么还是端懿郡王?!
兰芝见自己的亲娘呆住了,不由有些慌,担心吓住她娘,忙抬脚在赵郁身上踢了一下:“还不给我娘见礼!”
她习惯了赵穆,这会儿也忘记赵郁的郡王身份了。
赵郁笑盈盈起身,走到秦二嫂面前,规规矩矩拱手行礼:“小婿给岳母请安!”
秦二嫂目瞪口呆,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一松,手中的花瓶一声脆响,摔到了木地板上,碎成了一片片。
赵郁忙正色吩咐翡翠:“快把碎瓷片扫了!”
翡翠正呆若木鸡,因为端懿郡王的积威,下意识就走过去收拾,大脑却依旧一片空白。
赵郁殷勤地搬了兰芝梳妆台前的锦凳,放在了床前,然后郑重地请了秦二嫂坐下,一本正经道:“娘,事情是这样的——”
秦二嫂被这声“娘”吓了一跳,忙摆着手道:“我。。。。。。我。。。。。。这可不敢当!”
她可不敢当皇室子弟的“娘”!
秦二嫂只顾看兰芝:“兰芝,这。。。。。。端懿郡王怎么会。。。。。。会在这儿?”
她眼睛都湿润了:“阿穆呢?”
想起市井间关于福王府草菅人命的那些传说,秦二嫂脸色苍白:“阿穆他不会。。。。。。不会遇害了吧?”
想到乖巧腼腆又孝顺的好女婿阿穆给端懿郡王给害死了,秦二嫂眼圈瞬间红了,含着泪道:“兰芝,阿穆他——”
兰芝见事情闹这么大,心里又是急,又是悔,忙一把推开了赵郁,急急解释道:“娘,他就是赵穆,赵穆就是端懿郡王,他怕我嫁给别人,就假扮赵穆入赘咱家!”
秦二嫂:“。。。。。。”
兰芝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可是组合在一起她却一句都没听懂!
兰芝忙吩咐翡翠:“你去前院叫温凉过来,就说郡王让他过来易容!”
翡翠轻飘飘答了声“是”,扶着杨木楼梯的扶手慢慢挪了下去。
赵郁见兰芝挣扎着要起来,忙趁机刷存在感,上前把兰芝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床边,又道:“我给你穿鞋袜吧?”
其实初夏天气哪里用得着穿罗袜,只是秦二嫂秉承秦家的古训,让兰芝孕期注意保护双脚,这才穿罗袜的。
兰芝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还真没法子自己穿罗袜,便“嗯”了一声。
赵郁便起身去了东边衣柜前,直接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绣正红蔷薇花的白绫罗袜,拿过来小心翼翼替兰芝穿上,又替她套上那双绣正红蔷薇花的玄缎绣鞋,然后又取了宽松的正红宽袖褙子和玄色罗裙过来,打算服侍兰芝穿上。
秦二嫂眼珠子随着赵郁转来转去,真心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一向高高在上的端懿郡王,居然会像普通人家的丈夫一样照顾怀孕的妻子?
她看了半晌,见端懿郡王还要给兰芝系罗裙,忙起身道:“我来——”
话一出口,秦二嫂就发现不妥当,忙陪着笑恭恭敬敬道:“郡王,还是让我来吧!”
赵郁很喜欢岳母大人,见状不由笑了起来,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可爱极了:“岳母,还是你帮她穿衣吧,我服侍的不好,兰芝要生气的!”
秦二嫂给兰芝穿好衣服,又拿了桃木梳给她梳了头,挽了个简单的桃心髻,用一支羊脂白玉梅花簪固定住,见一切妥当,这才道:“兰芝,蜀芳在下面,我让她把你的早饭送上来。”
赵郁忙撒娇:“岳母,我也没用早饭呢!”
秦二嫂和闺女兰芝一样,最见不得美少年撒娇,此时心里还有些慌,却自然而然道:“好!”
蜀芳刚提了食盒上来,正要把早饭摆在窗前榻上的小炕桌上,翡翠就引着温凉来了。
温凉处变不惊,先拱手行了个礼,却没有称呼,一双灵活的眼睛只顾看赵郁。
赵郁笑嘻嘻道:“温凉,你把我的脸易容成赵穆的模样吧,不然我的岳母大人不信我是赵穆,怀疑我把赵穆给弄没了!”
温凉观察着赵郁的眼睛,发现他眼神清澈,笑容纯真,便知是认真的,答了声“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从里面取出几样瓶瓶罐罐和一把精致的小玉刀,先洗了手,然后开始对着赵郁的脸忙活起来。
秦二嫂和翡翠都瞪大眼睛看这西洋景,就连兰芝也是第一次看,自然也目光炯炯盯着看。
温凉手指极为灵活,先在赵郁脸上抹了一层颜料,然后把玉刀用得飞快,很快就雕塑出赵穆的模样来。
秦二嫂这下算是服了:“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神奇的易容术。。。。。。”
兰芝也是叹为观止,不由开口问道:“温凉,可以把我这样的女子易容成男子模样么?”
温凉飞快地看向赵郁的眼睛,见他没有阻止,便含笑道:“主母,自然是可以的。”
兰芝听了,不由微笑,知道自己以后出门会方便一些了。
如今家里对她的称呼各个不同,赵郁和她娘叫她“兰芝”,翡翠叫她“姑娘”,蜀芳和储秀叫她“娘子”,王湉温凉他们则是称她为“主母”。
赵郁这会儿已经变成了赵穆的模样,剑眉星目,肌肤呈现健康的褐色,十分的英俊。
兰芝故意道:“嗯,这样也挺好看的嘛!”
秦二嫂不由自主跟着点头,头点到一半想起赵穆就是端懿郡王赵郁,忙微笑着改口道:“还是端懿郡王生得更加俊秀贵重!”
赵郁故意装作赵穆的模样,腼腆一笑,团团一揖:“各位久违了!”
然后笑了起来:“温凉,快帮我卸妆,夏天快要闷死我了!”
温凉的易容术一般还是可以的,只是夏日久了,肌肤会有些难受。
赵郁卸去妆容,又用薄荷香胰子洗了脸,这才过来陪兰芝一起用早饭。
秦二嫂已经用过了,便与温凉等人一起下去了。
赵郁先照顾兰芝,待兰芝吃饱了,这才三下五去二把剩下的粥全吃了,然后道:“兰芝,我今日有些事出去一下,晚上回来陪你。”
兰芝知道赵郁如今初到这里,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忙碌得很,刚答了声“是”,却忽然想起了前世发生在初夏的巫蛊案,忙拉住了赵郁:“朝廷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邸报,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人抄录一份送过来?”
她爹做州衙的书吏,因为帮别人抄写邸报,得了不少谢礼。赵郁如今即使身在西北偏院之地,也应该有办法看到朝廷的邸报。
赵郁知道兰芝一向不理外务,如今起意要看朝廷邸报,自然是因为关心他,一股暖意弥漫在心间,心中欢喜,凑近兰芝吻了一下,柔声道:“放心吧,我会让人抄了送过来的!”
兰芝仰首看他,大眼睛清澈异常:“真的?”
赵郁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傻兰芝,真的,放心吧!”
秦二嫂回到一楼自己房里,还有些心神不宁,心跳很快。
她呆呆坐在床边,从第一次见赵穆开始梳理,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对扮成行商赵穆的端懿郡王不敬过。
秦二嫂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又一向行医,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记性也很好,兰芝就是随她这一点。
她把旧事一一想起,发现端懿郡王在扮成赵穆的时候,向她行了无数礼,叫了好多次“娘”,用饭时还曾经给她布菜。。。。。。
秦二嫂再想自己,发现自己不久前还叫扮成赵穆的端懿郡王“傻孩子”,而且叫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过幸好她还不算特别不靠谱,至少没当着扮成赵穆的端懿郡王的面说端懿郡王的坏话,虽然她在兰芝面前说过好几次。。。。。。
秦二嫂最担心的还是兰芝的身份地位——端懿郡王如今是把兰芝当做妻子,还是当做妾?
思来想去,秦二嫂有些坐不住,问了小丫鬟储秀,得知郡王已经去前院了,忙拎着裙裾上了楼。
兰芝刚向翡翠解释过,正一手扶着木扶手,一手扶着翡翠要下来,见到她娘要上楼,忙道:“娘,我瞧着后园有个松林,应该挺凉爽,你陪我散步去吧!”
她知道自己的爹娘一向畏惧端懿郡王,担心她娘害怕,这才下来想要好好解劝一番。
秦二嫂一见女儿,心里顿时定了下来,随着兰芝去了后园松林散步。
如今正是初夏,松林苍翠的针叶上又长出了许多青嫩的松针,瞧着生机勃勃。
兰芝行在松林间小道上,闻着松林间的松叶清香,心中十分的舒畅。
秦二嫂见只有自己母女俩,这才低声道:“兰芝,端懿郡王这次。。。。。。是把你当做妻子,还是当做妾室?”
如今关系太复杂,她实在是有些弄不清楚了。
兰芝心中澄净,温声道:“娘,他是用娶妻的礼仪娶我进门的,我绝不做妾。”
前世她傻乎乎跟了赵郁做妾,这一世为了孩子,为了她自己,她决不做妾。
秦二嫂心中还是担心,却怕影响兰芝心情没有说出来。
她把这件事暂且放下,开开心心陪兰芝聊天散步。
一进外书房,赵郁便开口问小厮阿贵:“温和回来没有?”
青衣卫自有一套联络方法,很是便利快速,温和正是被赵郁派出去打探消息了。
阿贵正要回话,背后却传来温和的声音:“主上,已经收到京城最新的邸报了!”
☆、第六十二章
延福宫殿前的牡丹花盛开了; 一朵朵花瓣硕大,色泽艳丽; 美不胜收。
庆和帝批改了半日奏章; 正有些疲惫; 抬眼看见雕花落地长窗外正盛开的牡丹花; 索性起身出去赏花。
延福宫总管太监白文怡自然陪侍在侧。
庆和帝见一种绿白色的牡丹花甚是好看; 便弯腰掐了一朵,拈在手里把玩着。
恰好林文怀走了过来; 含笑向庆和帝行礼:“见过陛下!”
庆和帝便笑道:“林文怀,你来看看; 朕手中这朵牡丹; 是何品类?”
林文怀细细一打量; 道:“前朝周师厚在《洛阳牡丹记》中记载,‘玉楼春; 千叶白花也。类玉蒸饼而高; 有楼子之状’; 此花玉白色,外大瓣; 内瓣细而皱折,层叠高起呈球型; 瓣基有紫晕; 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玉楼春,又叫白雪塔?”
庆和帝见他猜中,当下笑了起来:“还是你博闻强记!”
林文怀当即道:“文怀所知; 还不都是陛下教导!”
白文怡在一边微微笑了,把话题引了回来:“陛下,文怀这时候来见您,估计有事要回禀!”
这是他和林文怀提前商议好的,事情已经糜烂到这种地步,不得不挑破了。
林文怀当即扑通一声,在生着细绒绒青草的草地上跪了下来:“陛下!”
庆和帝诧异地看向林文怀,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阿郁他——”
阿郁人在西北,音信稀少,他每每想起,都夜不能寐。
要知道,西北那边除了西夏,还有赫孙、屠苏等蛮人小国,边境连年征战,从无宁日,虽然能尽快地让人成长起来,可是赵郁呆在西北,实在是时时处在危险之中。
林文怀声音沉重:“陛下,是太子。”
听罢林文怀的陈述,庆和帝脸色苍白,片刻后道:“朕这就去东宫看看。。。。。。”
白文怡忙道:“陛下,臣这就让人去准备辇车——”
他和林文怀都有官职在身,在庆和帝面前自有体面,自然不像一般小太监一样自称“小的”或者“小人”,一向与大臣一般,在庆和帝面前以臣自称。
庆和帝摆了摆手,声音沉重:“不必张扬,朕悄悄过去一趟。”
东宫在皇宫内占地最广,花园也最美。
上午时分,太子妃武氏正在几个贵妇的陪伴下在花园里赏牡丹,东宫女官张玉梅匆匆走了过来,附在太子妃耳侧低低说了几句。
太子妃原本正在浅笑,听了张玉梅的话,笑容瞬间凝滞在唇角,当即起身道:“本宫去去就来!”
说罢,她带着亲信女官和贴身宫女急匆匆去了。
在场的几位都是世家贵妇,见太子妃突然失了平时的雍容气度,都有些惊讶,面上却都是不显,齐齐屈膝,恭送太子妃离去。
庆和帝正负手立在正殿前,汉白玉台阶下跪着几个东宫太监,都瑟瑟发抖,却没人敢说话。
林文怀见庆和帝已经有些不耐了,当下便道:“都不肯说是么?不如送到青衣卫的刑室,看谁的嘴巴够严实!”
听说要被送到青衣卫的刑室这几个东宫太监开始都瑟瑟发抖,其中一个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地下洇湿了一片,哭着道:“太子。。。。。。太子去了御熙殿。。。。。。”
庆和帝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凝滞了。
林文怀和白文怡都低头不语。
太子赵曙与御熙殿韩德妃的关系,他们早就知道。
太子妃武氏赶来的时候,正殿前一片血污,尸体满地——在场的东宫太监宫女无一幸免,太子的娈=童也都拖了出来,全部杖毙。
太子妃到底是武氏之女,自是处变不惊,昂首进了寝殿,在锦榻上坐下,这才吩咐亲信女官:“想办法传信给我父亲。”
太子赵曙,已成废棋,武氏须得重新谋划了。
赵曙若是出事,庆和帝没有别的皇嗣,只能从血缘最近的三个亲王福王、安王和定王的嫡出子嗣中选人过继。
福王世子赵翎已经选定了孟氏女为世子妃,只能送去武氏庶女做世子妾室了。
而她的两个嫡妹,一个嫁的是安王世子赵渊,一个嫁的是定王世子赵芃。
三个太子候补人选,两个的嫡妻都是武氏女,武氏一族起码可以再保二十年富贵。
她是武氏女,得家族供养,自然要为家族出力。
御熙殿外阳光灿烂,殿内笛声悠悠。
赵曙身上只穿着白绫中衣,秀美的脸上隐隐透着些青,却更有一种颓废之美。
他和韩德妃一样,从来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能享受来便享受,即使身体已是不行,却也要用药物弥补。
寝殿内层层纱帐低垂,紫檀木宝榻上锦褥厚铺,锦垫四散,韩德妃身上穿着大红抹胸,下面系了条透肉大红纱裙,红得更红,白得更白,雪白丰满的身体越发颤颤巍巍,富有肉=感。
她端起玉盏,饮了一口,凑上去渡给了赵曙,嘻嘻笑道:“阿曙,陛下近来不进后宫,你今晚就别走了。。。。。。”
她是欲=望的奴隶,她们韩氏女,全都是欲=望的奴隶。
赵曙拿起玉壶,对着壶喝了一气,因为手不稳,酒液倒了满脸,他凑到韩德妃身前,全蹭在了韩德妃抹胸上,吃吃笑着:“好啊,我不走了!”
他爬到宝榻边,捡起一个小小的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把紫红色丹药,全部塞入口中,用酒服下,口中喃喃道:“小贱=人,今日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两人正在醉生梦死之际,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太子受到惊吓,一下子不会动了,沉重地压在了韩德妃身上。
韩德妃觉得脸颊痒痒的,伸手摸了一把,发现手上全是血。
她用力推开太子,这才发现太子七窍出血,已经成了血人。
韩德妃早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日,到了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爬起来拿了早就备好的玉瓶,拔开塞子,全部倒入口中。
韩氏一族,别的不说,□□倒是从来不少。
庆和帝在林文怀白文怡簇拥下进入寝殿,恰好看到飞扬的帘纱中,满头珠翠的韩德妃猛地栽了出来。
林文怀上前试了试鼻息,起身禀报:“陛下,韩氏已经服毒自尽。”
庆和帝声音颤抖:“快去看太子!”
林文怀一把扯下纱幕,登上宝榻,伸手去试太子的鼻息:“陛下,太子还有气息!”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七窍流血的赵曙的时候,庆和帝还是无法接受现实,他只说了一句“快宣御医”,便晕了过去。
待庆和帝醒来,已是傍晚时分。
醒来后,庆和帝问的第一句话便是——“太子怎么样了?”
白文怡欲言又止。
太医院院使和几个御医立在那里,都不敢吭声。
最后还是白文怡开口道:“陛下,太子正在休养,待身子稳健些,再来给您请安。”
他看向一夜白头的庆和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低声道:“太子只盼着陛下龙体康健。”
庆和帝心里明镜似的。
太子怕是不行了。
而杀死太子的凶手中,就有他这个父皇。
太子是他心中的耻辱,他不愿意面对太子,一直以为自己还年轻,还能生下更完美的皇嗣取代太子,所以一直疏忽太子的教养,放纵太子,闭上双眼,塞上耳朵,任凭这吃人的皇宫一口口吞噬了太子。。。。。。
他这样的父亲,算什么父亲?
不知道过了多久,庆和帝低声道:“朕去看望太子。。。。。。”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能挽回就尽量挽回。
太医院院使带着御医们退下后,庆和帝沉声吩咐林文怀:“德妃韩氏使用巫蛊毒害太子,你来彻查此事。”
林文怀答了声“是”。
暮春时节的京城,开始了多年不曾出现的腥风血雨。
太子妃武氏被幽禁,太子妃之父丞相武应文被勒令在家反省。
京兆尹韩载被收监,韩府被青衣卫圈禁。
京城的烟花之地,全部被封,牵涉进去的老鸨、妓=女和小倌全部被收入青衣卫监牢。
京城高官大族,人人自危。
赵郁从温和送来的邸报抄件和林文怀的密信中,把京城这段时间的腥风血雨全都拼凑了出来。
他眉头微蹙,负手在书房内踱步。
前世太子的病情没这么严重,这一世为何会如此严重?
难道一个小小的改变,就可以引起更大的变化?
前世此时的他无知无觉,天真得很,一直到了兰芝去了,命林文怀彻查,这才一点点揭开了事情的真相。
这一世的他提前暗示了林文怀,希望能够阻止韩氏对太子的戕害,可是太子不但没有得救,病情反倒更严重了。。。。。。
韩氏一族造孽太多,早该付出代价了,赵郁不打算救韩氏全族,可是韩府的女眷和稚儿,不该被牵涉进去。
前世赵郁自己也被流放,无法施以援手,这一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韩氏妇孺被发卖。
想到这里,赵郁抬眼看向一边肃立的温和:“林公公还有别的交代没有?”
☆、第六十三章
得知韩德妃的死讯时; 韩侧妃正在涂蔻丹,当即冷笑一声; 道:“我这个姐姐啊; 一手好牌; 生生打烂; 男女之间的事; 不就那么回事,偏偏她当了真; 还真爱上了那赵曙!”
不过也正是因为韩德妃的愚蠢,才会被她利用来毁了赵曙。
张妈妈到底是韩府家生子出身; 爹娘和兄弟姐妹都还在韩府服役; 试探着道:“侧妃; 咱们韩府会不会。。。。。。受到牵连。。。。。。”
韩侧妃垂下眼帘打量自己涂了鲜红蔻丹的指甲,道:“倒不至于死。。。。。。抄家却是免不了的。”
而她自己; 怕是也要受德妃这愚蠢的姐姐的连累; 不过好在她有阿郁; 庆和帝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只要阿郁能成为太子,登基为帝; 她就算一时的不自由,又算什么呢?
她这么年轻; 以后还有大把的年华可以用来享受; 而她那死鬼姐姐,却只能在冰冷的黄泉下和小情人赵曙厮守了!
张妈妈吃惊地看着韩侧妃。
她早知道韩侧妃狠毒,却没想到她连娘家亲人都不顾!
韩侧妃起身; 眼波扫过屋内的张妈妈、双喜和双福三个亲信,却没有多说。
圣旨估计快要下来了,眼前这三个人怕是要和她一起被圈禁了,不过也好,吃得咸鱼耐得渴,想要荣华富贵就要付出代价!
她是如此,大周所有的高官世家都是如此,单只有她的姐姐韩德妃是个傻子!
爱情?呵,爱情是什么?呸!
赵翎大步来到外书房外面,小厮紧紧跟在后面。
福王的小厮奉琴正在书房院门外候着,见到他来了,忙迎了上去:“世子,王爷快要等急了!”
赵翎微微一笑,大步流星进了外书房院子大门。
外书房院子里静悄悄的,蔷薇花开得正好,芭蕉窗外掩映。
书房小厮试剑正在廊下候着,见赵翎过来,忙迎上来,用手指了指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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