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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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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他老【10月26日修】

  嫌弃他老?
  沈沧钰握住杯子的手很用力。
  在她这十二岁的小姑娘眼里,大她半旬就年龄很大了?前世嫁他时,她也是这么想的?又或许那时的她是因为是喜欢自己,忽略了年龄?再且…成亲后都是她在求饶,前世的她定然不敢这样想。
  沈沧钰突然就有些想笑,将茶碗搁到了桌上,慢慢站起身。
  挽夏视线一直未从他脸上离开,她就想看到沈沧钰被噎死的样子,可是她似乎好像没有成功?他刚才……是笑了一下?
  她莫名就头皮发麻起来,见他有动作,更是心惊,何况高大的沈沧钰正步步向她逼近。
  她绷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可不知怎么脚步是歪的,只几步就碰到了左边的桌几,退无可退。
  沈沧钰有着大山般气势的身躯来到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着。
  “凌挽夏,我说过不会让你为难,就不会叫人知道我来过凌家,你不必为此生气。”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她,发现她带怒的眸底中有些怕意,他突然就露了清浅的笑。
  挽夏头皮发麻的感觉再度袭来,她看见他微微弯了腰,然后在她耳边很轻的说:“你按辈分年龄认为我老,会有后悔的那天。”
  什…什么?!
  她因他靠近,警惕得连鸡皮疙瘩都起来,又不明所以,瞪大了眼。
  他却已经直起身,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转身又坐回了位置上。除了耳边还遗留着他微热的气息,鼻尖也是他身上熏香味,挽夏是真以为他什么也没有说。
  “东西我先带走,过后会叫人带了样式来,你自己选。”他说着又伸手一指她腰间,“玉佩以后随身戴着。”
  她就顺着他指尖所指,低头往自己腰间看,一块莹润的羊脂玉就挂在了腰间。
  雕云纹牡丹,中间刻着‘温娴’二字。
  是什么时候?
  她心中一颤,手就藏到了袖子,摸到银匕首冰凉的鞘。她刚才居然没有发现他还在她腰间有动作!
  他居然敢再碰她的腰!
  挽夏的怒意压都压不住,手握紧了匕首,杏眸中冷意凝聚,另一只手去扯玉佩的络子。
  “有封号的东西不得损坏,那可是大不敬罪。”
  沈沧钰的话使得她动作瞬间定住,他又道:“若是被我知晓你不戴在身上,这凌府我怕得要多来几趟。”
  卑鄙的混蛋!
  挽夏在心底怒骂一声,鄙夷的看向他:“七皇叔,您老也是太闲了些,只知道行威胁逼迫之事,有意思?!”
  她嘲讽,沈沧钰只静静盯着她看,一双桃花眼只显幽深。
  方才她的杏眸因怒意亮得惊人,可是在心中骂他了?原来她骂人时的样子,和自己想像差不多。
  沈沧钰屈了手指轻轻弹袖摆站起身,觉得今日来凌府的决定是正确,语气平和她说:“我是闲散亲王,有的自然是时间。你我间怕是有些误会,不过无妨,以后多的是时间说清。”
  挽夏顿时一张脸都憋红了,睁眼说瞎话!有手握兵权的闲散王爷吗?!还拿以后会同在北平的事有持无恐威胁?!
  她死死握着匕首,手抖得厉害,真的想再一刀扎下去,好叫彼此都安生了!
  沈沧钰越过她往门口处走去,能惹得她生气,说明在她心间还是有些份量的,比她对自己露出漠然冰冷的神色好。
  看两人互呛的戚安忙伸手开门,他家王爷今日其实很不对劲,好像专门就是来对付温娴郡主一样。不过,这两人谁也没得好。
  他跟在侧边,回头瞥了眼正滴答着茶水的桌几,他家王爷被气得险些将这青花茶碗捏碎啊。
  璟王从花厅出来,苏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在听得他说一声多有打扰离开后,当即冲进去寻女儿。
  小姑娘满脸通红,好像还在发抖,苏氏忙的一把抱住她:“可是被为难了?!”
  妇人身上的温暖叫她回过神来,有些颓败的松开匕首垂落双手,靠着娘亲的肩膀:“没有,只是问女儿为何不收东西而已。”
  苏氏闻言彻底松口气,轻轻拍她背:“挽挽不怕,别想太多了,他现在算是你长辈,送些东西未必就真是要害凌家。你别太紧张。”
  女儿疏远璟王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到的,可她也看得明白,璟王并没有大张旗鼓送东西来,这份心思不管是不是出于拉拢,都说明这人做事还是算坦荡的。如若他真要拉拢凌家,大可就在皇帝面前做出亲近姿态,那时凌家最后估计也只能是被迫靠着他。
  挽夏不想娘亲多担心,嗯的应了声,可心里还是烦乱。
  她应该是恨沈沧钰的,可他方才靠近时,她除了警惕心底深处却还涌有别的情绪。
  她闭了眼,将思绪放空,不愿去回想方才情绪为他波动的那几息间,眼角未来得及被发现的湿意无声蒸发在空气中。
  苏氏发现怀里的女儿似乎平静下来,这才松开她,一回头就看到满桌的茶水。她有些疑惑,璟王气得打翻了茶碗?
  叫娘亲安心后挽夏才回了院子,她二哥凌景烨却在屋里正磕着瓜子,她奇怪着还未问他怎么来了。
  凌景烨则先找她抱怨起来:“本来和大哥说好一起探讨的,他听到小厮说了什么就出去一趟,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屋里说有事要府,连什么事都没有说。”
  挽夏眉心一跳,想到在西侧门看到的事越发焦虑。
  外面还下着雨,大哥是骑马走的,肯定是想办法要去救他生父。
  她也管不了求安慰的兄长,只说她累了要歇一会,把人给赶走就将顾妈妈拉到一边低声吩咐。
  凌景烨站在廊下看着关上的屋门,无言好久。
  今日都怎么了?
  两边都受到冷待,凌景烨受伤的回了自己院子,憋着郁气想,明天他还去卫所把人都胖揍一顿当泄好了。
  挽夏交待事情后反倒更坐立难安,对突然到来挡了她办正事的沈沧钰又添了一笔,他们肯定是八字不合!
  沈沧钰其实是与戚安一同进的凌府,先前不过在那不起眼的马车内未露面,如今回程自然仍这般掩人耳目。
  马车才离了凌府就有随从装扮的侍卫先让停车,隔着车窗将今日在凌府暗处戒备所见所闻禀告。
  沈沧钰听着侍卫的低语,皱了皱眉头。
  凌景麒的生母上门求救,小姑娘撞见后偷偷折回,不久后凌景麒又匆匆离开了凌府。
  沈沧钰想到他在凌家坐了一会才见着人,原来她跑去跟踪兄长了。
  凌景麒的生母……他眸光沉了下去,“去跟住凌家大少爷,查查他那生父都做了什么。”
  戚安坐在他跟前,闻言偷偷抬眼,扫到他面色不虞又继续低眉顺眼,暗自思量。他家王爷什么时候还爱管闲事了,似乎只要占上凌家的事都管,不对,应该说是与温娴郡主有关的事……
  乔装的侍卫应声,骑了马冲入雨中。
  马车再度行驶,沈沧钰听着嘚嘚的马踢声闭眼沉思。
  小姑娘既然撞见这事,应该也会去调查,他知道她一直很维护凌家这个继子。只是这凌景麒……想到小姑娘前世对凌景麒那些事的一无所知,无端又生了些许烦燥,不过也只是一瞬情绪又被他压了下去。
  罢了,就当哄小姑娘开心吧。她的性子也只能用软的去哄,强硬的手段也只能使一两次,再多…她怕是真要厌烦了自己。
  临近晚饭时分,许岩浑身湿透的回来,向挽夏禀报。
  “……小的第一时间便去了大少爷生父城西的宅子,发现已人去楼空。屋内没有一件值钱的,乱糟糟的样子。”许岩当时看见的情形还吓一跳,将后来发现继续道来。“小的就在屋里转了圈,发现不像是被外人翻动,倒像是有人着急离开,才倒腾成那样的。”
  “小的寻不着人,就想和左右街坊去打听,才正要离开,浑身湿透的大少爷过来了,小的只能先躲起来。”
  许岩回忆着,拧着眉头:“大少爷也是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寻到人转身出了门,小的以为他离开了,哪知失魂落魄在门口处又站了有近半时辰。再后来,小的从街坊上打听到大少爷生父好赌,前两天听说就在变卖东西了,据说是欠下一大笔的债。有位街坊还说他们连田地都抵了,那宅子搞不好也抵了出去。”
  欠了债。
  挽夏也听得蹙起眉尖,这倒是和她在西侧门听的差不多。
  她在宽袖下的手握了握拳,问道:“那可有查出是欠哪家的,欠了多少,那个人如今又身在何处。”
  那个人……许岩面露惭愧:“小姐,小的无能,不曾查出是哪家赌馆,大少爷生父生母都不知踪影。”
  查不到吗?
  挽夏眸中光亮黯淡了些,查不到人在哪,她要如何帮大哥。
  莫氏呢?昨天莫氏才上门要银子,现在是躲起来了还是跑了?!
  她倒觉得莫氏跑了的可能性比较大,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个卖子求荣的品性。
  如果是跑了,或许也省事了,以后也就没有人来为难大哥,就是担心大哥会因此心中留下愧疚。
  烛火下的小姑娘神色凝重,长长眼捷下的杏眸幽深黯然,仿佛连烛光都照不进一分。
  许岩知道自己差事没有办好,但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小姐…小的再去打听打听那家人田地都在哪处,抵押变卖衙门肯定会有变更文书或记录在案,再查查如今名下是谁,或许能顺藤摸瓜。今年虽天公不作美,可眼看着就是春收,一般人不会卖田地的,也不算耗费时间。只是要打听这个,怕还得借用下您的名头,衙门的小吏都是些逢高踩底的主。”
  田地?
  挽夏心里猛地就打了个突。
  是的,这个时期极少人会卖田地,昨日南郊庄子的管事说新买了地,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或许这只是个巧合?
  她抿紧了唇,脑海里闪过许多想法,眉宇间的神色越发凝重。
  许岩说了好大会也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偷偷抬眼去打量她,五官精致的小姐也在此时看向他,吓得他忙低了眉眼。
  “你去打听,要问清那家人有没有南郊的田地,与我们家的庄子隔得不远。你到衙门查的时候留意一个名字——方顺,风调雨顺的顺,再看看变更文录,那家人和这人有没有什么关系。”挽夏郑重的吩咐着,然后伸手解下腰带的玉佩。“这是刻有我封号的玉佩,你再寻奶娘支些银子。”
  许岩应声接过东西朝挽夏行一礼,又匆匆出了府。
  “小姐,方顺不是才卖了田地给我们的人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梨香今日一直跟在她身边,听她特意提醒也有些不安。
  挽夏沉默着,伸手取了剪刀去剪灯芯,眸光似有厉色随着烛火摆动。
  她也不太能确定田地的事有没有关联,如果有关联,那就说明有人别有用心,可是目的是什么?
  她静了许久,才幽幽道:“等奶兄查回来就知道了,都这个时辰,再不去请安娘亲该要着急。”
  挽夏起身,拢了拢衣裙,出了院子。
  此时,凌府所在的胡同却是走进来一方轿子,陪在侧边几位披着蓑衣的男子,腰间别着有大理寺字样的腰牌……


☆、陷阱【10月26日修】

  凌府前院,花树被雨滴打得直垂了头,泥土间皆是残落的花叶。
  狼藉之景中,一位满身血迹的中年男子被押跪在边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喉咙不时发出呜咽。
  挽夏立在廊下,冷冷盯住那中年男子,怒意似不断滴落在地上的雨水,越聚越多。
  她才去到正院要去寻父母,却听到说都去了前院,是大理寺押了个什么与大哥相关的犯人前来。
  她听得心惊胆颤,第一时间便是想到大哥那个生父,急忙前来果然是见到那个人。
  “将军,下官知道这个消息就匆忙先押了人来,不过此人已在大街上闹了许久。那些胡言乱语不少百姓都听去,恐怕风言风语是少不了。”侧厅内,大理寺卿曹宏茂的声音传了出来。
  凌昊夫妻神色严肃,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年来,继子居然与生父凌远还有联系,还闹出了不小的事。
  凌远说为给继子还赌债卖了所有田地产业,产业不够清还,所以被债主抓住以此逼迫继子清帐,否则就拿人命抵。然后他从债主那逃了出来,跑到衙门求庇佑。
  继子去赌场?!
  凌昊伸手揉了揉额间,突然笑一声。
  苏氏就对他投去担忧的目光,曹宏茂想镇国将军肯定是被气疯了,这凌家继子做的都叫什么事,置凌家继父母于何地。赌输钱就算了,还让生父卖产业去还,打继父母的脸打得啪啪响啊。
  凌昊笑了一声后朝侍卫吩咐:“去把大少爷找来。”
  厅外侯着的侍卫应喏,正是这时,挽夏看见朦胧的细雨中,有个身影渐行渐近。
  前来的少年没有打伞,身姿如松竹笔挺修长。
  他走过跪在雨中的凌远身前脚步略微停顿,旋即又直往向前。
  “大哥……”挽夏在他走过自己身前的时候,伸手拉住他,轻唤一声。
  凌景麒侧头朝她笑。
  看似温润的笑意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没有神采的黑眸空洞洞的,挽夏心里发紧。她还想再说什么,他却已掰开她的手,径直进了厅堂。
  咚的响声传来,少年跪倒在了凌昊跟前。
  凌昊打量了他几眼,浑身都湿透了,连发髻也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间。可他神色还算平静,没有身上的狼狈。
  “来了,外边的那人,可认得。”威严的声音在厅堂中响起。
  凌景麒恭敬磕头,“认得,儿子的生父。”
  “唔…事情可清楚?”
  他一顿,又磕下头去,“清楚。”
  挽夏在这瞬间就冲了进去,却被父亲扫来的凌厉视线定在堂中,听到父亲又冷声问兄长:“是你去了赌场,欠下债,让你生父卖了田地产业替你还债?”
  他让生父卖田地产业替还债?
  凌景麒笔直的身姿僵硬一分,他…没有,不是他欠下的……可下刻,他却仍磕下头去,声音非常冷静:“是。”
  大理寺卿看到这直在心中道可惜,这凌家继子姿容俊秀,怎么内里是那么个纨绔的性子,真是可惜啊?听说苏氏待他视如已出。
  大理寺卿想到视如已出四字时,又去看了苏氏,想到凌家还有位正牌嫡子,突然心中发笑。这可是大宅大户,上了宗谱的继子也是继承人,这视如已出或许还有不为人道的内|幕?!不然,怎么继子出这样的事会是去求了生父还债。
  苏氏不知自己已被此事牵上名声,继子一声是叫她直接就失仪站了起来。
  挽夏终于忍不住大声道:“大哥!你不能为他担这污名!!”
  “不,是我欠的。”凌景麒闭了闭眼,为妹妹这种信任鼻头发酸,却仍一力承担。
  就这一次,他救他,权当还了他的生恩。
  “大哥!!”挽夏又大喊,喊哑了声。
  凌景麒像入定了一样,无动于衷,意已决。
  凌昊又笑一声,听不出来是怒是悲,端茶抿了口朝还在场的大理寺卿道:“劳烦你了,此情凌某记下了。”
  大理寺卿忙站了起来朝他做揖:“不过是小事,将军不必客气,下官先告辞。”这是人家家务事,还债不还债他就不管了。
  大理寺卿识相的告辞,厅堂里的气氛越发凝重起来,外边的凌远已经早跪不住,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着成一团。
  沉默半会的厅堂中又响起威严的声音:“再问你一遍,这些可都是实情?”
  凌景麒手捏成拳,依旧要认下,挽夏再也看不下去,一把跪到了兄长身边,还未开口泪就先落了下来。
  “爹爹,这事与大哥无关!是那个人自己赌钱赌输了!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下午看到了那个女人前来找大哥要银子!”她不明白大哥为什么非要将一切扛在身上,为了这样的人哪里就值得!
  她的话叫苏氏心里一惊,女儿说的看到那个女人是谁?继子的生母吗?
  “挽挽…你先别着急,将事情说明白。”苏氏觉得肯定有内情。
  “不必说了,挽挽,你不用为了维护我撒这样的慌,一切事情都是我做下的。”凌景麒却快速打断,声音也哑了下去。
  妹妹居然撞见了他生母……
  “大哥!”挽夏紧紧抓住了他胳膊,眼泪模糊看不清少年的脸。“你是傻子吗?你就是说了实情,爹爹也不会不救他的!你担了这些名声,你以后要怎么办!”
  凌景麒心里发苦,不理会她的哭劝,挽夏只能抹了把泪去看父亲,发现父亲的脸色越发阴沉。这是父亲生怒时才会有的表现。
  她心颤着,不太敢想父亲若对兄长发怒的场景,猛然又想到院中的罪魁祸首,站起身来就冲进了雨中。
  她动作极快,大家都还未想明白是要做什么时,小小的人儿已站在雨中。
  她盯着瑟瑟发抖的凌远,声音异常冷静,有种压抑到极致的漠然:“你当初卖了他,如今又来祸害他,你良心难道就不会不安吗?”
  小姑娘居高临下,狼狈的凌远仰视着,看见她眼神中流露的冷意,与砸落在身上的雨点般,正一点点透进他皮肤,冷得他直想打哆嗦。
  他下意识往后缩,不明白为何一个小姑娘就叫他生了惧。
  挽夏上前一步,蹲了下来,在他瑟缩着注视自己中取出了匕首。
  寒刃出鞘,刀尖就抵在了他脖子处,她声音依旧冷静:“把实情说出来,错一个字,我就会让它入肉一分!”
  凌远被脖子的凉意吓得直瞪大了眼,想往后逃却脖子刺疼,他顿时动也不敢动。
  苏氏被女儿吓得也要冲上去,凌昊先一步将她拉住,在丈夫的的示意下看到继子已经去到女儿身后。
  挽夏此时心中只有愤怒,凌远还想逃更是像在火上浇了把油,她握着匕首的手又用力半分,霎时就见到了有鲜血顺着刃尖淌下。
  凌远疼得直抽气想要求饶,却见另一道黑影扑上前,威胁着他脖子的匕首也远离,当即连滚带爬就要往前跑。不过两步就被围上的侍卫直接堵住了去路。
  他脸色死灰,又摔落在泥水里。
  挽夏被凌景麒一把就掐住了胳膊往后抱,匕首在挣扎间掉落在地,凌景麒脚尖一挑将它踢到了花池中。
  正是兄妹拉扯间,管事青着脸冒雨前来,见到廊下的凌昊忙禀道:“老爷,外边有人拿着有大少爷画押的字据前来要钱,说若是不给就是告御状也得叫凌家给个说法!”
  凌昊脸色一变,挽夏听得也心头一跳,不用兄长拉扯着就已跑到廊下。
  “你说清楚了?有谁的画押?!”她神色冷厉,吓得管事的一哆嗦。
  “大……大少爷的画押,小的不会看错。”
  凌景麒亦折回来,听得管事言之凿凿,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被侍卫拦着的凌远,那卑微的男人刺疼着他双眼。
  怎么会有他的画押,他根本就没有!
  可还未待他想清楚,凌昊已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凌景麒被扇得歪了头,唇角顿时有血迹渗了出来。
  “你现在还没有看明白吗?”凌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征战沙场的将军气势叫人心惊胆颤。“你一心要去全了孝义的人,是怎么算计你的,你看明白了吗?!”
  “你居然就真的一步步踏入别人设的陷阱,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枉费我与你母亲的教导、你妹妹的维护。你是不是在与别人陷我们于不义的污名!”
  凌昊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尖锐。
  苏氏脸色这才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挽夏的神色却越发冷然,心头冰凉无比。
  有人拿了凌远来算计他们长房,什么逼迫兄长为生父还银子只是个套,真正的是要构陷他们一家,给父亲母亲挂上苛待继子的名声!苛待继子……母亲指不定还得被冠上‘恶毒’二字,而且也毁了大哥,让兄长身上一辈子都挂着污点。
  凌景麒被狠狠扇一巴有瞬间的怔懵,在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中又清醒。
  他茫然的双目一点点变清明,旋即又因震惊、愧疚、愤怒化为复杂,俊秀面容上是一种描述不出的苍白。
  他居然被人利用来陷害继父继母!


☆、招了【10月26日修】

  真相比他先前所想还残酷,凌景麒的情绪亦在崩塌边缘。
  他想着,原本他就是卑微的,不过得了造化成了凌家的继子,占着嫡长名份才得了这些尊荣。既然卑微,他便是再卑微一些,认了那些救下生父权当还了生恩,继父这他做牛做马再偿还。可事实真相却是叫他更无地自容。
  他立在原地,浑身发冷,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不住的打晃,明明暗暗摇曳的光影让他看不清眼前所有人或物的轮廓。
  他自以为孝义,却竟犯错如此……那个人从头至尾都在欺骗利用,根本不值得他救!
  凌景麒双目蒙着悲意,心境如同风雨中被打落的花叶般苍凉。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
  凌景麒猛地一颤,眼前视线清楚了些,精致还带些许稚嫩的面容就在跟前,他还从她清澈双眸中看见自己的倒映。那个表面风光内心卑微的少年,此时模样和内里一样狼狈。
  “大哥……”挽夏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是一家人,父亲绝对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凌景麒被这话震得一阵冲击,让他心湖动荡,握着他的手明明和自己的一样冰凉,可他却感到有暖意从她手心中传递过来。就像冷冬天他练字练到手僵,小姑娘就给他手里塞一个暖暖的手炉,烫贴到他心里去。
  挽夏见他呆呆的样子,怕他不相信的又扯他手,叫他看清父亲脸上的神色。
  高大威武的男子脸上未显怒意,只是失望。
  是对子女期许期盼未达到的失望。
  凌景麒心头就被浓浓的惭愧堵满,眼角发红,已明白继父的苦心,亦无比感激这待自己如骨肉至亲的男人。
  他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下三个响头。今日种种,这份愧融入到他的血脉之中,这份恩永世烙在他心头。
  凌昊受着他的礼,神情威严,居高临下的问:“如若你明白了,接下来该如何。”
  凌景麒深吸口气,那个秉性如竹的少年再度归来:“寻证据,对薄公堂。所谓不破不立,竟然事情闹了开来,那就放到明面上处理。假的总有破绽,光凭笔迹一点就能下手。”
  “很好。”凌昊终于露了笑,扶了他起来,欣慰的拍他肩膀。
  这个曾给凌家希望的孩子,他与妻子一同养大的孩子,终有一天会丢下他心中那点卑微,傲然立与人前。
  兄妹俩身上都湿漉漉的,凌昊让两人各自回去梳洗。
  临离开前,凌景麒见到生父挣扎着似想朝自己这边来,却又被侍卫围拦住,他苍白的脸上有着绝望与怨恨,那怨恨越发刺得凌景麒心头发寒。
  ***
  挽夏身上湿透,顾妈妈一众伺候的打了热水让她泡了许久,又喝过姜汤才出的浴。
  坐在妆台前绞干发,小丫鬟送进来了一样东西——那把被踢开的银匕首。
  “麒少爷将东西送到就离开了。”小丫鬟低眉顺眼的汇报。
  挽夏指尖轻轻划过匕鞘,杏眸微敛,遮住略复杂的情绪。
  让她第二次动刀子的主也是那么叫人恨啊,想着,她把匕首又放进袖中。
  梨香却是看得阵阵怕意,小姐带着这个真的很危险,怎么大少爷又给送回来。
  收好匕首,挽夏脑海中又转着兄长被陷害一事。
  父亲应该会对那要债的逼供,凌远估计也逃不掉,如今情形来看,最简单快速处理的办法就是翘开他们嘴巴。
  可他们怎么就胆到大敢上门要债?!
  一个布下连环计的人怎么会将人送上门来,她总感觉这些人有恃无恐,难道那个笔迹是真的?可大哥显然是没签过那些东西。
  挽夏慢慢将事情前后梳理,却还是捋不清头绪,心头对这个算计之人倒有想法。
  她思来想去,近期对他们长房有怨恨的也只得李氏,此件事用离心计加泼脏水,按真了算动不了长房筋骨,若是父亲政敌这类报复太过小打小闹。
  她正思绪纷纷,顾妈妈欢喜抱着个牛皮纸包再回到内室:“小姐,岩子回来了,说要将这个给您!”
  这么快?!
  挽夏又惊又喜接过那牛皮纸包,迫不及待的解开。
  一块莹透的玉佩先露了出来,烛光下,玉佩间的纹路便清晰印入她眼帘。
  代表皇权的龙纹,玉佩正中刻有‘璟’字。
  在沈沧钰身边几年,她如何会不识得这玉佩的主人是谁,挽夏飞快的将玉佩捏在手中,神色变得古怪而疑惑。
  怎么是沈沧钰,而且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块玉佩是先皇赐他的,平时他只收在身上极少佩戴。这玉佩还可用做调遣他的亲卫!
  她震惊着又看向牛皮纸包,里面有蜡封着的信,信下方好像还有个纸包,不知包的又是什么。
  她先将那龙纹玉佩塞到荷包里,想沈沧钰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先取了第二个纸包,不想却又是见到玉佩。
  不止一个,她数了数,居然有六个,更十分眼熟……她取了其中一个凑在灯火下看了又看。松竹纹,她大哥的玉佩都多为雕刻松竹!
  她便去捡了另一个,果然看见雕的还是松竹。
  沈沧钰怎么会有大哥的玉佩。
  烛火微微颤动,跳动间映亮着她露着不安神色的精致面容。
  她握着玉佩发了会怔,想到牛皮纸里还有封信,忙抖着手去拆信。
  信也是厚厚一沓,最前边的却不是书信,居然看到本该是留存在衙门里的买卖文书正本。文书有两份,一份卖方赫然有着凌远二个大字,买主是方顺,一份卖方则是那个叫方顺的,而买主上落的是父亲的印章!!
  写有凌远的名字,无疑表明着这些东西先前是凌远的产业!
  挽夏因震惊险些没抓住文书。
  方顺!这人是曾卖了南郊那块田地,那肯定也是凌远的产业。
  ……凌远的产业落在继子养父手中,是要坐实了他们凌家苛待继子,果然买到那田地不是偶然!
  挽夏在震惊后,便是愤怒,视线落在文书上的日期,赫然是今日。
  怪不得对方有持无恐还敢上门要债,原来是抓了这个把柄。
  挽夏丢开文书,忙又再看下边的纸张,终于看到了有熟悉笔迹的书信。
  那字体苍劲有力,笔锋刚强霸道。
  沈沧钰的字!
  她几乎是一目十行将信里的内容看完,心情亦随着起伏不定。
  信上写明了他大哥是如何典当玉佩,如何被人用障眼法签下了借据,而凌远是如何被李氏着人设计欠下堵债,又如何利用那些田产来再算计她父亲。好安他父亲一个骗占亲族产业的罪名。
  如若最后流言愈演愈烈,父亲势必会被御史参上一本,那些就文书就会是铁证!
  其实这最后才是李氏想要的结果。
  李氏竟狠毒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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