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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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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与她唇舌交融,沈沧钰的吻从浅偿到深深的索取,并翻身将她压住,与她十指紧扣,吮住她的小舌仿佛都要将她吃到嘴里去。
  激烈的亲吻让挽夏思绪渐渐发空,在偶尔得到空隙呼吸一回,余下的便是不自觉发出的细碎轻吟。
  那一声声娇滴滴的声音使得沈沧钰浑身滚热,贴着她的身子明显不满足于只是眼下的亲吻。在感觉自己不能自持时,他骤然松开她,大口大口喘息着翻坐起身。
  挽夏软软陷在被褥间,双眸迷离看着帐顶,然后听到有人锤床沿的声响,还有见鬼似的快步离开脚步声。
  她又盯着帐顶看了会,才撇撇唇拥着被子坐起来,双唇又麻又肿,舌尖也微微刺疼。她伸手摸了摸,暗骂一句粗鲁,拉响床头的金色丝绦,在铃声清脆声中,顾妈妈一众进来伺候。
  挽夏才刚盘好发,沈沧钰从后殿回来,发梢还带着水汽。挽夏从水银镜中撇他一眼,又继续梳妆。
  顾妈妈与她请示:“娘娘,秋彤与秋露姑娘想与娘娘请安。”
  沈沧钰迁都北平,璟王府却还一直留着,王培进了宫来,王府一切便由秋彤两个人打点着。挽夏在刚到顺天府的时候见过两人,两人身份又不好常进宫,倒也一阵时间没有见了。眼下快是年节了,她们也是极有心的。
  挽夏本想让顾妈妈派人去接二人的,眼珠子一转,瞥到正穿衣的沈沧钰,嘴里的话就变了:“我也甚是想念秋彤她们,不知道她们在王府里近来如何了。”
  沈沧钰闻声知意,挥手让王培退开,自己扣襟扣走到她身边,“今日左右无事,我们回王府一趟?”
  “那不又得劳师动众。”挽夏轻叹一声,取了凤簪在发间比划。
  沈沧钰伸手,握着她柔柔的手将簪子落在一处,又为她正了正,轻声道:“不惊动人便是。”
  挽夏眯着眼看他半会,突然灿然一笑,眸光流转,亮若辰星。沈沧钰被她眼里溢出的喜悦感染,也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轻松的笑。
  在边上的伺候的人都松口气,帝后二人的关系好像是暖化了些。
  用过早膳,沈沧钰与挽夏就换了平常的衣裳,不动声色离开了皇城。
  马车直奔璟王府,秋彤与秋露得知帝后二人回府皆大吃一惊,忙让人准备好茶点各式用品。再看看时辰,必定是要留饭的,又吩咐厨房挑选精细食材,忙活一通后帝后二人便也进了府。
  两人领着一众下人迎驾,挽夏见两人面色红润,看向自己时都激动红了眼,朝她们一笑。两人就走上前来又再给她请安。
  沈沧钰看着明明是自己的丫鬟,如今见着挽夏却比见着他这主子还亲密,心里怪异得很。
  回到顺天府过年的戚安也收到了消息,从自己府邸赶了过来。
  戚安一直跟在沈沧钰身边,虽是属下却情份不一样,沈沧钰登基后便直接将他升做二等威武将军,如今在顺天府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就是那张脸笑不笑都让人难与亲近,鲜少有人敢到他跟前说话。
  就像现在他一出现,原本还欢欢喜喜与挽夏说话的秋彤与秋露霎时都住了嘴,畏畏缩缩地往挽夏身后靠。挽夏很嫌弃的看一眼戚安,径直带着一众丫鬟们走了。
  戚安平身后见着皇后娘娘走得匆忙,奇怪的皱了皱眉,随后被沈沧钰一记冷眼扫过来,越发莫名奇妙。
  他才刚出现怎么就惹着这两樽大佛了?!
  戚安郁郁的看向君主,只见他冷哼一声,抬脚也去追人了。他摸了摸鼻子,要死了,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挽夏被一众丫鬟簇拥着到了正院,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下不免感慨。又见院子里一切未变,心知是两个丫鬟用心打理的,想起前世两人待自己的真心,便道:“辛苦你们了,可也不能总叫你们守着个空院子。”
  两人闻言心惊看着她,挽夏见两人惶恐的神色,忙说:“若不然,你们也进宫来吧,顾妈妈年纪大了,心里也记挂着儿孙。多了你们,梨香桃香也不那么忙。又或者……”
  她话音一变,打趣似的在两人身上一通看,看得两人有些手足无措:“或者我给你们两人寻个佳婿,风风光光嫁了。”
  “娘娘!”两人小脸霎时通红。
  梨香桃香也跟着笑,直笑得两人又羞又急,秋彤反击道:“什么时候梨香桃香妹妹嫁出去了,奴婢便到娘娘身边去顶缺。”
  被扯到自己身上,梨香桃香也笑不出来的,两人在挽夏身边最久,知道她对她们宽和的脾气也不怕她在场,冲上去就要抓住秋彤。
  “娘娘要给你寻佳婿,你牵上我们做什么,想得美!就不让缺给你!”
  三人追跑着在炕上滚做一团,挽夏被逗得直笑个不停,清悦的笑声直传出屋。沈沧钰才来到屋外,听到小姑娘的笑声,脚步顿了顿,旋即又转身。
  难得她高兴。
  被抛弃的戚安还郁郁站在前院,不一会又见着帝王朝他走来,然后被他扫一眼就抓去喝酒了。
  待到午膳时沈沧钰才再回了正院,出宫透气又与丫鬟们玩闹她大会,挽夏眉角眼梢都染满笑意,小脸也红扑扑的。看得就叫人欢喜。
  沈沧钰细细看她,牵了她手入座,挽夏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你怎么喝酒了。”
  “嗯,许久不见戚安,与他喝了几杯。”
  酒气那么浓,怎么也不像是喝几杯。
  净过手,挽夏看着他白皙的面庞,眸光转动,笑着吩咐秋彤:“今儿难得回来,去烫壶酒来。”
  “你酒量浅……”
  “我少喝些,你多喝些就是……”
  沈沧钰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小脸,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迟疑着点了点头。
  秋彤烫了酒上来,挽夏亲自为他斟满,自己也满上一杯。沈沧钰自然不却胜情,豪爽地仰头饮尽,挽夏抿一小口,辣得直眨眼,那样子可爱至极,沈沧钰伸手轻轻拍她背。
  “不能喝就别喝了。”
  挽夏却异常坚持,给他一边布菜,一边敬酒。不知不觉,一壶酒变了两壶,再变三壶……落在挽夏嘴里的只不过小半杯。
  她此时抬眼去看那依旧爽快喝酒的男人,怎么他还一点醉意没有?!
  偷偷晃了晃手里还小半壶的酒,挽夏想继续给他满上,沈沧钰却是一手盖住了酒杯。
  “灌不醉的……”
  挽夏手一抖,僵硬着看他,她的举动有那么明显?!
  沈沧钰看着她呆傻的样子却是笑了,笑得很高兴,一双桃花眼都变得弯弯的。
  一开始他是觉得不对,在她连续的上酒还看不出她心思,他是真傻了。
  被识破意图,挽夏脸一红,将酒壶搁在桌上,梗着脖子抬着下巴,一脸我就是灌你了怎么样。
  那做坏事被抓包还傲娇得很的模样让沈沧钰又忍不住低笑,笑够了,才将满脸绯红的小姑娘揽到了怀里。
  “挽挽……等我出征回来。”他去亲她眼角。
  她嫌弃他的酒气,推他。
  沈沧钰无奈的只能去亲她嫣红的脸颊,“等我出征回来,我们再要孩子。”
  过完年她十六,再加上孕期,又会再长一岁。虽然他是想让她再长长,最好到十八岁以后再说,可她那么在意孩子,他总是不忍见她闷闷不乐。
  这算是让步了?
  挽挽眨了眨眼,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旋即又一撇唇。
  “嗯,那你就养精蓄锐,我等你回来。”
  沈沧钰被噎着了,她怎么就能那么狠心,孩子就比他重要?!
  没有他,哪里来的孩子!
  看他吃瘪的样子挽夏很开心的笑了出来,这些日子积下来的怨气也不见了,更是大胆的就坐到了他腿上,圈着他脖子一直笑吟吟睨着他。
  杏眸送秋波。
  被素了大半月的沈沧钰呼吸变得沉重,身上的人儿还宛若不知他变化一般,轻轻蹭着他,直让他双目赤红。
  帝后二人亲密在坐到一块时,屋里伺候的就出去了,早就主动过两次的挽夏此时做起面红心跳的事来更是顺畅,沈沧钰被逼得连连退让。最后艰难将她搂得严严实实地,让她不再动才喘着粗气道:“你就故意的,一会又要与我置气的。”
  明知他现在动她不得,还来这一套,他怎么做都不对!
  挽夏就窝他怀里笑,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男人的脸越来越黑,最后咬牙将她抱起高喊一声回宫。留下一桌菜肴。
  回到乾清宫,挽夏就后悔不但在王府里逗他,还在马车上逗他。旷了大半月的身子根本不适应他的一举冲城,红了眼的男人在她低声尖叫中越发奋力,她彷如死了好几回,也还没有让他满足。最后风雨是如何停歇的也迷迷糊糊不清楚了。
  终于再开了荤的沈沧钰一发不可收拾,到了除夕夜,挽夏硬撑着酸软的腰肢与发抖的腿出现在宴会上。
  今年迁都,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都齐聚新的太和殿上,与帝王共庆佳节。
  一场年宴下来,挽夏感觉自己小命又去了大半,最后连邵盼芙和她说话都没有力气再应。凌昊夫妻一见女儿的样子,是心疼又欢喜,起码帝后二人又蜜里调油的过日子,可是女儿身子真不要紧?!
  苏氏已经盘算着给女儿多送些补品,好好补身子。
  二月,朝廷开印,沈沧钰亲征。
  虽是早做好心理准备的挽夏,为他披上战甲那刻也止不住落下泪来。
  沈沧钰轻轻拥着她,一点点吻去她的泪珠,“别担心,我知道东真的地形,前世我在位之时已将东真收入囊中。这战不过是顺应局势,顶多半年,我就能凯旋。”
  挽夏忍住眼泪,回吻他,两人纠缠了许久,直到外边王培一再催促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我送你出城!”挽夏握住他的手,沈沧钰点头。
  帝后二人携手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一直相陪着走完祭祀礼,沈沧钰翻身上战马,挽夏则蹬上凤辇。
  帝王亲征,千军万马,气势如虹。
  将士整齐的行进声有撼动山河之势,那位于最前方的年轻帝王此刻化作战神,将谱写他身为帝王史诗新章。
  挽夏凤辇跟在后边,遥遥望着马背上高大的身影,与有荣焉。
  她嫁的夫君,顶天立地,威镇四方。
  队列行进至城门,沈沧钰勒马停步,侧身看从凤辇中走下的少女。
  少女今日穿着皇后礼服,凤冠络垂珠滴,耀眼的阳光都不及她一分姿彩。
  她走到马前,仰头看他:“妾不能随伺,忘君珍重,风寒添衣,饭温须用。”
  “好。”沈沧钰深深凝视她。
  挽夏朝他一笑,“臣妾恭送圣驾,翘首盼捷归。”
  “一定。”沈沧钰亦朝她笑,许下承诺。
  挽夏往后退,大军再次整队,待一切就绪城门缓缓打开时,沈沧钰下意识去寻少女的身影,却早已不见。
  他皱了皱眉,突然城头上响起鼓声。
  沉重,有力,震人心神。
  他抬头看去,看见明黄的披帛迎风飞扬,重重的鼓声又再响起。
  随着三声单调的鼓音,续而传来的是如暴风雨般袭落的声响,又如雷霆之势,气震山河。
  沈沧钰听得心头直跳,全体将士听到鼓声心头亦涌起一阵狂热,越来越快节奏的鼓声亦让他们全身血液都随之涌动。
  这是他们熟悉的声音,这是他们迎战时必相随的声音,这是指引着他们如利刃直刺敌人心脏的声音。
  他们的皇后在为他们鼓舞,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随着鼓声急促,声势如雷,每一下就都向是击在将士们的心头上,让他们的血液不断沸腾,斗志昂扬!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皇后娘娘千岁,如浪朝般的附和声随之响起,声震天地。
  沈沧钰看着衣袂翻飞的少女,一双桃花眼都是笑意,他的妻子,他的皇后,总是能给到他惊喜。
  “儿朗们!出征!不破东真,誓不归程!”沈沧钰振臂高呼,喊千岁的声音当即化作一句句不破东真,誓不归程。
  挽夏用尽全身的力量为心爱的人击下鼓舞的声响,在看到如利箭一般直冲出城的队列,重重敲下最后一击,朝他远去的身影盈盈一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女的声音随风吹入送驾出征的文武百官耳中,众人才从她激烈如让人身陷战场冲锋的鼓声中回神,皆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一时间,应天府城内,都是山呼万岁之声,久久不息。
  梨香看着立在城头上泪如雨下的主子,忙上前扶住。
  挽夏用尽了力气击鼓,一靠在她身上便软软的动也不动,蜀王与仪昭也担忧上前。
  蜀王看着她苍白脸,紧张地说:“快请伍先生吧,皇婶婶会不会动胎气了?!”
  “王爷您在说什么呢。”梨香听得哭笑不得。
  蜀王却一脸认真,“伍先生亲口和我说的,说让我先别告诉皇叔,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回不但是梨香也怔住了,连挽夏都傻眼了。
  什么惊喜?!
  仪昭忙去拽堂兄的袖子,没见皇婶婶很难受?再说下去,万一把皇婶婶吓着了怎么办。
  正当她想着,梨香一声惊呼,挽夏是真的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城头上霎时一片混乱,挽夏被匆匆送回宫,苏氏也紧张着跟进宫,双眼死死盯着伍萧把脉的手。直到伍萧笑着朝她行礼,“夫人放心,娘娘一切都好,不过是先前送行心情浮动太大,然后又猛然听得喜讯,这才昏厥过去。”
  苏氏有些不敢置信的直咽唾沫,“娘娘真是有了身孕?!”
  女婿不是还在用避子药?!
  伍萧呵呵一笑,“千真万确,皇上的药在月前就被草民换下,皇上晚一会也会收到消息。”就是不知道被摆了一道的皇帝,脸上是什么样的神色。
  他终于算是完万了她的托付了,看着她的血脉成家立业,以后还要子孙满堂。
  苏氏闻言脑袋都是懵懵的,看着伍萧的眼神复杂不已,最后又陷入一阵狂喜中,还掐了自己一把。才相信这是真的。
  伍萧见此转而吩咐还一脸傻的梨香等人,要注意什么,梨香一众默念了好几遍才完全记下,然后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挽夏在一片哭声中醒来,苏氏忙扶着她坐起身,边抹眼泪边道:“你哪里不舒服,告诉为娘,可千万别再激动,对胎儿不好。”
  把自家娘亲紧张的模样看在眼中,挽夏还是怔了好久,手才轻轻搭在小腹上。
  她怀有孩子了?!
  她怎么会怀有孩子的?!
  沈沧钰他不是……
  女儿惊喜又不敢确定的样子苏氏感同身受,将伍萧的说辞又再说了一遍,挽夏因喜悦极速跳动的心才缓了缓,随后啊的一声叫,把苏氏吓得险些没有从床沿上掉下去。
  “挽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别吓娘亲啊!!”
  挽挽喊过之后抱住自家娘亲就开始笑。
  她怀上孩子了!!
  她又笑又叫的样子没把苏氏吓个好歹,好一通欠才将她劝停,看着她不断上扬的嘴角,哭笑不得。
  乾清宫里一片欢喜,已快马骑行很远的沈沧钰被伍萧派去送信的人追上,看到伍萧大笔一挥写下的皇后有喜,恭贺吾皇,沈沧钰险些忍住调转马头去找人算帐。
  在惊了又惊的心情下,沈沧钰一咬牙,再度出发。
  半年?!
  三个月他就要叫东真臣服!
  ***
  皇后娘娘在皇上出征后就传来喜讯,叫群臣也着实是惊喜一番,恭贺的命妇纷纷进宫中。
  终于得愿,挽夏再见到那些命妇时也一扫往日的冷淡,甚是喜欢听她们说育儿经。苏氏也陪在宫中,看着终于能讨了女儿欢心的命妇们感到好笑又吃味。
  她好歹也生了一双儿女,养过三个孩子,她们倒来献殷勤了。
  也是怕女儿陪着这些人太耗费精神。
  有着苏氏把关,那些想趁机讨好挽夏的命妇人也终于识趣知进退,不敢再长扰她。
  进了四月,挽夏的小腹微微隆起,但是除了身上的变化外,倒没有什么害喜的症状,除了有些嗜睡。
  苏氏见女儿好吃好睡,一颗心安定不少,觉得外孙就是个乖巧,知道父皇不在家中也不折腾母后。
  挽夏有孕,蜀中郑家收到消息后一应妯娌都到了顺天府,皇宫也跟着热闹起来。日日有着这些关切的亲人相伴,挽夏倒也没有觉得沈沧钰不在身边失落,只是比较揪心前边的战事。
  又是一日,邵盼芙进宫来请安,与挽夏正说着话,王培匆忙前来低声与她说了几句。她脸上霎时出现又惊又喜的神色。
  沈沧钰已兵临东真皇城外,只待破城或东真投降,战事便结束。
  可这紧要关头,挽夏知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便能突破的,一个月能有进展便是快速了。如若不是沈沧钰这次出奇不意,怎么可能势如破竹。
  得到最新的捷报,挽夏喜笑颜开,邵盼芙虽不太清楚她高兴什么,却也露着真诚的笑。
  四月中旬,亲事一直未落定的闵雯依欢喜前来,告诉挽夏她的亲事定了。
  闵大人果然是如挽夏所想,要陈玄入赘,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陈玄当场就应下来,这反倒叫闵大人不知所措愣在一边,进退不得。
  闵雯依说起父亲的傻样时抿嘴直笑,然后又一脸甜蜜:“还好我爹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他和陈玄约定,若是我生了二子,便冠陈姓。也省得断了陈家的香火。”
  “不过,那样那个孩子就只能放弃仕途了。”
  闵雯依说着又一脸惆怅,像是已经到了要生孩子的地步似的。
  挽夏被她逗得直笑,问了两人的婚期,定到了六月,有些着急。但这是闵大人见女儿终于有人要了,急的。
  她默默记下日子,准备给好友送上丰厚的添妆。
  五月初,凌挽宁出嫁,出嫁前一日挽夏宣了她进宫,又让她带了一堆赏赐离开。凌挽宁知道她的好意,哭了一路,次日在热闹的喜乐声中由男方迎亲,前往应天府。
  这时候的挽夏隆起的肚腹已经很明显,可是丝毫也没有影响她走动,每日精力充沛得苏氏看着就害怕。蜀王与仪昭也尽陪着她闹,郑家一众妯娌个个都是将门出身,自然认为多活动为好,还带着挽夏舞刀舞剑,说是动得多以后生产会更顺利。
  苏氏陪着女儿,这日日提心掉胆,瘦了一圈,梨香几个丫鬟心疼得变着法子给她炖补品。
  过了端午节,天气渐热,挽夏一直很平静的心情也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她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听到战报,她询问众人的时候,众人眼神也有闪闪躲躲,这叫她越发不安。
  孕妇一旦有了心思,那就一发不可收拾,疑惑越积越多,让她不由得就往坏处想。是不是沈沧钰又遇上了什么危险。
  有了担忧,挽夏也就变得懒懒不想动,整日窝在寝殿内,皮肤也没了以前的光泽。众人看着着急,可也没有办法。
  五月的天气总是闹雷雨,这日晚间,下半夜突然电闪雷鸣,挽夏在一声震天动地的雷声中惊醒。
  猛的坐起身,挽夏感腹部微微难受,腿也首次有了生养过妇人所说的抽筋,叫她疼得霎时冒了冷汗。
  闪电又再度横空劈下,跟着是轰隆隆传得很远的雷声,挽夏细细呻吟一声,伸手想够床边的丝绦却总差些距离。
  挽夏努力的又往床边挪了挪,再伸手去,却眼前一花抓了个空,整个人就往前扑去,吓得她忙闭上眼本能的护住肚子。
  一道身影在她要坠下床时及时抱住了她,将她稳稳捞在怀中。
  眩晕的感觉叫挽夏有些恶心,等回到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别人怀中,雷光闪过将他隐在暗夜里的面容映入她眼中。
  沈…沈沧钰!!
  挽夏都以为自己睡迷糊了,腿上又一阵抽疼,她痛苦呻|吟一声,沈沧钰这才发现她腿绷得笔直。
  “挽挽,怎么了?”
  “腿,抽疼……”她疼得倒吸口气。
  沈沧钰忙将她放回床上,发现自己还一身雨水,便单膝跪在脚踏上,为她先揉按腿肚子。
  有人帮着纾解疼痛,挽夏拧紧的眉头渐渐松开,待疼痛褪去后才松一口气,扶着肚子坐起身。双眼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男子看。
  “你怎么回来了。”她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脸被雨水浇得冰凉,身上也是一片狼狈。
  沈沧钰视线在她肚子扫过,然后握紧她的手,“我回来晚了,你刚才要真摔下去了怎么办?怎么也没有人陪着边上。”
  “是我觉得没必要守着。”挽夏终于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温度,有了真实感。
  沈沧钰任她贴着脸好一会,才起身来,“我去将人叫进来,你身上也沾了雨水,得换衣裳。”
  挽夏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腰,“不用喊人,我帮你把盔甲卸了,我自己也能换衣裳。”
  怕冰凉的铠甲冻着她,沈沧钰也没敢拒绝,怕她抱着不放,心中一片温暖。他先行日夜赶路回来,是对的。
  挽夏起身,沈沧钰将远去的烛火拿了前来,她先取了两套衣裳,要先给他换上。沈沧钰却用帕子净手后先将她衣裳剥了,引得脸红得直躲他的视线。
  她如今身材都走样了,那么臃肿,哪里能入他的眼。
  可她哪里能别得过他,三下两下就那么被一览无余,在他呼吸急促中羞红脸换上干爽的衣裳。她要动手为他卸甲时,他却先一步,只让她坐着。
  铠甲一件件掉落在地面的声响终于引得值夜的桃香惊醒,忙进屋来,就见到帝王正宽衣,吓得闭眼又退了出去。
  皇上怎么回来了?!
  那么无声无息的!
  梨香心惊着将值夜的宫人都聚集在一起,静静侯在外边等吩咐。
  沈沧钰卸甲后只穿着一条中裤,他探身前去看许久不见的妻子,在她脸颊亲了亲才道:“我先去后殿沐浴,几个月不见,倒是长大了。”
  长大了?
  什么长大了?肚子吗?
  挽夏疑惑的看他,就看到他视线从她脸往下移,然后就停在了胸前。
  她脸霎时又像着火了,知道他扯的是什么,抬手就往他腰间掐了一把。
  他怎么一回来就没正经!
  沈沧钰喜欢极了她害羞的样子,又在她脸颊偷香几口,这才笑着转身到后殿去。挽夏捂着脸,静了好一会,也去了后殿,她得检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正泡着澡的沈沧钰不想她突然闯进来,被她一双眼审视了个遍,最后突然一笑,就从水里站起身来。
  “不检查透彻一些?”
  水珠四溅,挽夏被他惊得啊的叫一声,忙闭上眼,沈沧钰趁机将她拉到怀里,又坐回水中,让她就那么坐在腿间。
  刚换好的衣裳又全湿透了,大红的小衣在白色寝衣内若隐若现,起伏最中心点顶着绽放的牡丹,沈沧钰看得眯起了双眼。手缓缓放到她肚子上,轻轻贴着:“他闹你了吗?”
  挽夏圈着他脖子,轻轻摇头,问他:“战事了了吗?”
  沈沧钰的手从她肚子慢慢移到起伏上,一手握住,挽夏在他温热的掌心中颤抖。他这才哑着声音道:“嗯,东真降了,我先赶了回来。”说着,轻轻揉按起来。
  许久未被他碰触的身子敏感不已,挽夏才张嘴,细碎的娇吟就从内中泄了出来。沈沧钰低头,将她微张的红唇喊住,缱绻情深地吻她。小心翼翼的,带着出征这些日夜的思念。
  挽夏在他腿间,自然能感受他身上嚣张跋扈的变化,不由得不停往后避,却被大掌按住腰间动弹不得。
  他的手已从身前的柔软移到腿心,她缩着轻喊:“不,不行的…”
  “没事,我会注意的,还是挽挽有了孩子,就不要孩子他爹了。”他耐心的哄着。
  在军中,他没有少听戚安唠唠叨叨女人怀孕那些事,知道怀有身孕三个月后注意些不频繁还是无碍的。他这个属下,还真是样样涉及,连对女人生孩子一事都清楚不已。
  挽夏紧张,任他温柔轻哄细细的手指都进退不得,他只能给她说起战场的事,慢慢转移她的注意力。在她听得入神,身子渐渐放软后,缓慢冲了进去。
  挽夏顿时就更似水一般,软在怀里,只能任他温柔耐心的与自己久久亲密无间。
  再度睁眼,挽夏一阵茫然,侧头看看身边并没有人,疑惑着坐了起来。
  才起身,从未有过的酸软叫她明白昨夜浴池里的荒唐是真的。
  这人……一点也不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挽夏无奈笑笑,眼底有着甜蜜。
  听着昨夜挽夏险些摔下床,梨香一众再也不敢离她太远,帐内一有动静,她就上前。
  “七皇叔呢?”
  “皇上去御书房了,说一会就回来,娘娘再歇会吧。”
  挽夏却精神了,下了床穿衣要到御书房寻人。
  ***
  皇帝大捷,早在前些日子就传了消息到朝堂之上,只是众人未想到他会念妻心切,先行带着亲卫回了京。
  次日早朝,沈沧钰在一片英明的高呼声中奖赏了众将士,东真正式成为太明属国,沈沧钰因这一战再次名动天下。皇帝威仪令人闻之生惧。
  六月,大军还朝,东真属国使者跟随而来,沈沧钰大办庆功宴,君臣同庆。
  庆功宴后,凌景烨见着妹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愣了好久才说,“我这就要当舅舅了啊?”
  凌昊狠狠一拳头就砸到了儿子头上,“我已经给你相看好了,许尚书家的女儿,你愿意不愿意都得娶!”
  凌景烨顿时哀嚎,沈沧钰忙护着爱妻远离他一些,嫌弃他哀嚎声太难听,会吓着他孩儿的。
  苏氏在一边见着儿子也终于要有着落了,父子也安然归来,笑得直眯起了眼。
  单独被留下的冯相受凌昊所托,带了兵部许尚书及其妻女前来请安。
  传唱声才落下,凌景烨不情不愿往门口看去,突然就站了起身,连茶碗都失手跌落在地。
  清脆的响声叫殿内众人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只见他颤抖着手指着一个窈窕的身影,惊恐地说道:“是……是你?!”
  “无…无耻之徒?!!”那身影的主人也大吃一惊怒视过来,随后直接冲上前,朝着凌景烨脸就要一拳打去。
  殿内一时间都是劝阻声和惊叫声,还有凌景烨高喊泼妇和救命的叫声。
  宫门外,一辆马车正离开。
  凌景麒将掀起的帘子落下,邵盼芙看了他一眼,又柔顺的低下头:“你怎么不留下。”
  凌景麒视线落在她身上,许久后才温柔一笑,“你不说给我做了新衣裳,正好回去试试。”
  邵盼芙一怔,旋即泪盈于睫,不住地点头,这是她嫁他后有使以为的首次失态。马车里传出男子清朗的笑声。
  ***
  同年十月,皇后诞下一子,甚得皇帝喜爱,洗三之日就被册封为太子。
  在太子两周岁后,皇后仍没有再传出有孕的消息,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英明的帝皇被皇后逼在床角。只听皇后杀气森然地威胁:“今日你再敢服药,我就给你个了断!”
  次年,帝后喜得公主,如珠如宝。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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