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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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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亦冷冷的盯着她,“我知道你敢,所以给你一次机会。”
  那匕尖又被他抵前一分,已经刺破他的外裳。
  挽夏手抖却得更厉害了,前世她因父亲的死而愤怒那幕也出现在脑海中,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没有血色。
  沈沧钰依旧盯着她,“我说绝不会让凌家陷入危难,你不信,那你还犹豫什么。”
  “既然你不相信,你还犹豫什么,这是你最好下手的机会!刺下去,你就摆脱我了!”
  这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刺下去,就能摆脱他了!
  沈沧钰的话不断在挽夏脑海里徘徊,她的手越抖越厉害,眼中有着奇怪的光。她甚至想着,是啊,只要她刺下去,他就不纠缠她了。
  她……可是,她刺不下去!
  挽夏猛然一挣,甩开他的手,匕首也随着动作被她丢得远远的。
  她将脸埋入手掌中,肩膀轻颤着,泪水便从她指缝中渗了出来……她下不去手,她对他还是心动的,她下不去手!
  看着小小的人儿掩面无声哭泣,沈沧钰重重的呼吸着,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他不想这样逼她的,可是不逼她,像她这样的性子能认清心底的想法吗?
  沈沧钰拥着她,轻轻拍她的背,“挽挽,你就相信我一回不行吗,连命都交给你两回了,你还不能相信我吗?我从来都没有想利用凌家。”
  怀里的人哭得一耸一耸的,久久都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叹气一声,知道自己这剂猛药还是未完全见成效。他就沉默着继续轻拍她的背,挽夏无声抽泣好大会,终于又冷静了下来。
  “有一句话叫伯仁由我。”挽夏哑着嗓子,红肿的双眼黯淡无光。“你就算不利用凌家,凌家也会因你而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小姑娘抽抽搭搭说的话,沈沧钰心中早有预料,她心中这个结系得太死,不然他给龙佩时她就该释怀的。前世凌昊的死对她冲击实在是太大,而他也不能否认凌昊的死和他无牵扯。
  沈沧钰气她固执,又无可奈何,从她角度出发她选择这种立场情理之中。他取了帕子给她擦脸:“那我们就这样继续别着,总会叫你知道我能保住凌家。”
  给她擦干净脸,沈沧钰转身就出了马车,在戚安和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策马离开。
  他想过坦白自己也是重生的,可如今来看这根本不起作用。
  她心中的结除了对他的误会,还有对皇帝的畏惧,那种畏惧超越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坦白了,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估计她会躲得更远,甚至于会告诉还不知情的凌昊,拉上凌昊一起避开他。
  凌昊离京前还和颜悦色与他说劳烦照顾,如若被那耿直又护短的凌昊知道前世种种,估计他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小姑娘,那是比小姑娘难缠一百倍的男人!
  先这样吧,只要知道她心中还有着他就够了。
  他就那么缠着她,让在她在他眼皮底下,看她怎么再招惹别人来以求躲避!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小璟子要正式开刷攻略媳妇儿副本~~大BOSS却是凌爹,亲妈的我点个蜡~

☆、第37章 2。0。1

  晨光熹微,挽夏依着习惯醒来。
  盯着帐顶好大会,她才伸手揉揉了微胀的太阳穴。
  昨天哭了两场,回到府后用热水敷了脸也不管用,到了晚上就红肿起来,连带着扯得头疼。也好在是用过饭回房后才明显,不然叫她娘亲兄长们看了还得惹出许多是非。
  沈沧钰……怎么就那么让人头疼。
  挽夏揉着额头起身,臀部在摩擦间还传来微痛,让她倒吸一口气直胀红脸。他还真是下狠手了,害得她昨晚沐浴都不敢让人在边伺候。
  外边候着的桃香梨香听到动静立即上前,看着自己小姐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有奇怪。
  顾妈妈已经在指挥着下人拾掇最后一批物什,用过早饭就该出发北平。
  换了身轻便的装便,挽夏也没有再练箭,带着丫鬟婆子到正院寻苏氏。
  苏氏那也是一片忙乱,跟她说了几句话便顾不上了她。
  挽夏立在如意菱花纹槅扇前,侧头看沾着朝露的紫薇花出神,凌景麒两兄弟这时来了,身后还跟着只猫儿。
  那大花猫就是前几日与凌景烨打了一场那只,自那日挽夏喂过它后就比较常出现在凌景麒院子,见到他出院子就会跟在后边。
  挽夏见了它几次都喂吃的,这只对别人依旧傲气的猫儿就和她亲近一些。
  这会它见着挽夏,喵了两声便跑上前去蹭着她绣花鞋。
  凌景烨看得额头青筋直跳,这臭猫简直太难缠,天天就盯上他妹妹了。
  温软的小家伙主动缠自己,挽夏蹲下身将它抱了起来,看离自己五步远的二哥:“要不二哥还是再寻个郎中看看,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凌景烨瞪着大花猫:“把它扔了就好,难不成你真要带着它到北平去?”
  这猫总黏着兄长与妹妹,两人居然就商量要带走。
  挽夏点点头,这猫儿挺乖的,又不麻烦。
  凌景烨头皮发紧,如临大敌,凌景麒好笑:“还是看能不能寻个专治这种病症的朗中吧,若你这弱点被人知晓,也够麻烦的。”
  凌景烨脸更黑了,上回就是因为这些小东西输给了个废物。
  苏氏吩咐好事儿出来一看兄妹三都站在外边,忙喊了进屋让坐下用早饭,饭毕再一同去了福康院看凌老太太那边准备如何。
  才出了正房院子,管事跑得满额是汗过来,朝几人行一礼看向挽夏道:“郡主,璟亲王车驾在外边,说等着我们一同出发。”
  挽夏心就‘咯噔’一下,想起昨天她被打屁股然后又在马车上被逼着行凶的事,她脸色古怪而不自在。被打的伤处又传来那种火辣辣的错觉。
  “怎么璟亲王这会来过来了,还以为会在城门见。”苏氏推了推女儿,“挽挽,你先去招待着吧,府里如今也乱遭遭的,可别冲撞了贵人。”
  挽夏还想着怎么躲,她娘亲倒是先把她给推出去了。
  不敢露出异样,她只能闷闷嗯了一声,苏氏又低声附在她耳边道:“你院子的事情我会帮你理好,而且有顾妈妈在,好好的别再给人甩脸。”
  如果您知道了那人打了您女儿屁股,还对您女儿图谋不轨,您还让我好好招待吗?挽夏看着苏氏,嘴巴嚅嚅,最终什么也没敢说,抱着猫走了。
  沈沧钰仪驾停在外院影壁处,挽夏远远便看见朱盖马车里的男子。
  一位内侍打扮的人恭敬立在车窗边,撩着帘子,晨曦洒在车窗处,将他清峻的眉眼映衬得特别柔和。
  她缓步走上前,隔着窗了朝他行礼:“温娴见过七皇叔。”
  方才她还觉得眉眼柔和的男子凉凉看她一眼,“上来。”
  还是和昨日生气时的一样。
  挽夏抿唇,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坐在离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又面无表情看着她小心翼翼挨着软垫坐下,视线掠过她怀里抱着的大猫花,便闭了眼没有说话。
  昨天他气急,下手也失了分寸,估计小姑娘那娇嫩的臀部还肿着,她又是那么要强性子,肯定没敢叫人知道。
  他怎么就气得打了她那里,她也够可以的,能把他气得险些连理智都没有了。
  沈沧钰压下要把她按住给上药的冲动,闭着眼心中有些烦乱。
  沉默的马车内气氛很压抑,挽夏上车后外边的内侍就将帘子放下了,光线也变得昏暗,她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只能无聊的一下一下用手指给猫梳理毛发。
  也不知是干坐了多久,外边终于传来动静,凌家众人都赶到了前院来。
  挽夏就站起来想离开,却被他拉住了。
  明明就离他很远的,可他动作快到她才露个端倪就赶了上来。
  “坐下,哪儿也不用去,一会叫你的丫鬟将你惯用的东西放到车上来。”他终于开口。
  挽夏却宁可他不说话。
  这算什么,料准了她不敢伤他,用无赖手段?!
  “七皇叔,男女有别。”她忍了忍气,冷声道。
  七皇叔。
  叫得真顺口,听得真刺耳。沈沧钰轻轻扣着她手腕,压下心间夹着涩意的恼怒,脸上神色是平常的风轻云淡。
  “长辈与晚辈间没有这些规矩。”
  一句话就将挽夏再多的理由都堵住了,还气得难受,想到打蛇缠棍上的说法。这眼下不就是说的沈沧钰吗?!
  外边已传来凌家众人行礼的声音,沈沧钰就那么扣着她手腕去撩窗帘,挽夏心头一惊,忙再坐下。怕被看到两人间这说不清的举动。
  在她乖乖坐下那瞬,沈沧钰清冷的桃花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似被风吹过的湖面,轻轻荡漾了一圈涟漪便又了无痕迹。
  “老夫人与凌夫人不必多礼,路途遥远,出门在外,一切繁文缛节能免便免。如若打点妥当,就该启程了。”
  “劳王爷久等,一切都已妥当。”凌老太太忙笑着回话。她身边的凌挽静一双凤眼正不停往马车里看,可惜沈沧钰不过一句话便将帘子又放了下来,隔挡了所有视线。
  苏氏立在影壁前还不见女儿下车,心中奇怪,凌景麒兄弟也伸着脖子在那等。
  挽夏见沈沧钰将帘子放下,心间又一紧,可他还扣着她的手腕。
  “七皇叔,你总该让我和我娘亲解释两句吧,不然她要担心的。”挽夏尽量显得心平气和与他商量。
  沈沧钰说:“你解释便是。”手却还没有放。
  挽夏咬了咬牙,这要她怎么去解释,他是怕放开后她下了车就再不回来了吧。虽然她也是有这样的打算。
  软的不行…她索性也就不忍了!挽夏将大花猫推一边,伸手就要去拔头上的簪子,她真的一簪刺穿他算了!
  可是一摸才想起自己今天梳的是双丫髻,除了缎带,根本没有簪子。
  一把没有鞘的匕首就递到她眼前,光可鉴人的匕刃倒映他靠近的侧脸。
  “给,这比较省劲。”他贴近着她耳朵道。
  热热的呼吸洒在耳垂与颈脖间,挽夏被男子炙热的气息烫得打了个激灵,雪白肌肤泛起惹人喜欢的粉色。
  沈沧钰看着,眸光渐深。挽夏忙将脸侧到一边,却更是露出一大片莹白雪肌,诱人想一品那细滑。
  沈沧钰在此时亦退了开来,调整微乱的呼吸,视线移到别处,手也松开了。“去吧,躲也不会有用。”
  挽夏忙不跌的站起来就钻出车,连她抱来的猫都不要了,那模样在到沈沧钰眼中便是落荒而逃。他盯着很随意而安继续趴地毯上的猫,突然笑出声,又轻又缓,似林间淌过的溪水那样轻快。
  治小姑娘这种软硬不吃的性子,就得要比她更狠。
  小小的身影终于从马车上下来,苏氏松一口气,可在看清女儿眼中有慌乱,脸上也红红的又一颗心提起来。这个样子难道女儿又寻人吵架了?
  凌景烨见妹妹没有抱着猫,严肃的表情终于松动,由离她五步远转而到了三步。
  “娘,我们出发吧,省得耽搁行程到不了落脚的驿站。”挽夏被她看得心虚转移注意力。
  苏氏担忧着又看了她几眼,才点点头吩咐下人把马车都停到这边来。
  凌府要跟去北平的下人早已经先出发,并运用走了不少物件,凌府如今行装还算轻便。连带凌家众人、现用的衣物等用具、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一共是五辆马车,随行百来名侍卫。
  一切准备妥当,凌老太太先被扶上了车,凌挽宁与凌挽静姐妹与她同乘,凌府公子哥儿们一辆,挽夏与苏氏一辆。
  挽夏并没有再听沈沧钰的话回到他马车上去,大着胆儿就黏着苏氏钻进自家马车里。
  沈沧钰早料到她会如此,也没真想拿她怎么样,吩咐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出城方向去。
  坐在娘亲身边的挽夏一开始还紧张,见马车动了才松下口气来,也在这时她才发现大花猫不见了。好像……被她丢在沈沧钰车里了。
  沈沧钰没见着自己不会把气撒它身上吧,他一个大男人还堂堂王爷,不会小气到迁怒一只猫吧?!
  挽夏一口气还没松半刻钟,又开始紧张大花猫会被丢出马车,坐立不安还频频撩了帘子看外边。
  苏氏觉得女儿是真的很奇怪,“挽挽,你又顶撞璟亲王了?”
  “没…没有。”挽夏被娘亲问得心里打突,忙扯慌。“是刚才他说要教我下棋,我没愿意,下棋多闷,不如陪娘亲。”
  苏氏只觉得头皮有些发紧,女儿又拒绝了王爷的好意,这都是第几回了。
  璟王如今对凌家不知到底怎么个想法,可女儿一再得罪他会不会引来麻烦?丈夫的意思还是平和相处的。
  苏氏才刚踏上行途就觉得这一路操心事要不少。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行,最前方的还是亲王仪驾,一路来都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璟王前往封地的事便就那么在京城传开。
  皇城中,沈彦勋立在高高的宫墙上,俯视着整个应天府。
  自从昨日与沈沧钰发生冲突后,他那一番话便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如今不过只是个储君……
  是啊,他不过还只是个储君,连挑选自己妻子权力都没有的储君,连一个亲王都敢在宫中直接杀掉他暗卫的储君。
  沈彦勋觉得这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就是个笑话,他却因此而沾沾自得这些年,以为自己已权倾天下,实则他只是太子身份下的一个傀儡!
  他在城墙立了许久,昨日被重重一击的伤口又隐隐作疼起来,他伸手按住,目光阴森骇人。
  ——没有关系,他必定会把沈沧钰除之而后快,而且不会像他父皇那样瞻前顾后,顾忌周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阿娘:女儿又把璟王给拒了,我是不是要把女儿送过去道歉?!
  璟王:求岳母助功!
  挽挽:T_T 亲爹坑我,亲娘还坑我,我肯定双十一店家给的赠品~

☆、第38章 2。0。1

  行进的马车内,阳光透过金线织面的窗纱照射进来,亮光似水波般轻晃。
  沈沧钰正坐,身前紫檀木几上铺着一张舆图,他看着笔墨描绘的山河,轻轻转动玉板指沉思着。
  为了让小姑娘减轻旅途的劳累,他最终还是选择水路,从应天府坐马车走到镇江府,再进入直通北平的运河。只是这样一来,对他倒是不利为多。
  在水里没有退路,一旦有突发情况便十分危险,如若有人真要在水路上动手脚……他视线锐利如鹰,扫过河道几个分流口,转动板指的动作亦停了下来。
  百无聊赖地大花猫此时突然跳上了桌几,大刺刺趴在舆图上边就蜷缩成一团,竟是闭了眼睡觉。
  沈沧钰看着被挡的舆图,想把它提起来丢一边,可手才抬起就想到小姑娘抱着它的模样,又作罢。伤着它了,小姑娘估计得再加一条恨自己的理由。
  不过……这猫儿也太普通了,跟走街窜巷的流浪猫看起来差不多,凌府似乎也没有人养猫的。
  沈沧钰打量了几眼这被遗落的大花猫,转而取了书本,在轻荡的光线中靠着墨青绣金暗纹迎枕翻书。
  在出城之时,皇帝派遣的锦衣卫便跟上了大部队。
  皇帝临时编制五十人随行,由指挥佥事陈奇带队,其子陈玄亦在编制中。跟上行进的队列,陈玄便带着一队人在前方开路,陈奇则骑马伴在朱盖金漆的亲王车驾边,腰间的绣春刀在策马间发出清脆碰撞声。
  同在车侧的戚安瞥了眼陈奇,引得对方注意也看过来,他顿时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看得陈奇莫名头皮发紧。
  临近黄昏,一行人到达驿站。
  驿丞领着驿差跪在门口处迎接,得以免了礼后,弯着腰上前隔着窗子给沈沧钰禀道:“王爷,院子已经备好。”
  马车内的沈沧钰轻嗯一声,驿丞领路带着王府车队往前去,有驿差来到后方凌家众人的马车前,朝侍卫说了几句。侍卫神色不太好的前去给苏氏禀报:“夫人,驿站的人说只得一个独院,我们府的人只能是住上房了。”
  出门在外,根本就不能讲究太多。苏氏并不太在意:“只要清静些便成。”
  侍卫领命,驿差听着松口气的样子。这处驿站并不是在太繁荣的道路上,再往前二十里路不到便是镇江府,前往镇江府的大多数都会算好时间赶前方去,亲王停驾于此他们也是大吃一惊,诚惶诚恐。
  驿差领着众人马车入了内,带到了位于三楼的上房,又忙去准备晚饭热水等等。
  上房有六间,凌老太太自然是独占一间,苏氏正想着剩余的人怎么分都均不了,顾妈妈匆忙前来:“小姐,璟亲王殿下身边的王公公将您用什都搬到了小院去…”
  挽夏脸色即刻就变了,这时安顿好小院事宜的驿丞也前来给凌府众人问安,恰好听到顾妈妈的话,脸色也有些古怪起来。
  安排住宿事宜自然是按身份地位来,小院只得一个起初他也为难,还是璟王府先来打点的人知道后说璟王与温娴郡主亲厚,安排一处无妨,然后让凌府的家眷住到上房。可怎么温娴郡主却还在这儿?!还一副不清楚事情的样子。
  苏氏听着心里也有些吃惊,不过片刻又释怀了。女儿如今是皇帝义女,又有着郡主封号,身份地位自是超然,一切当是比照璟王这位皇家人来安排。苏氏清楚道理规矩,心底却是酸酸的,女儿居然不全是自己家的了!
  “将东西都搬回来,我与娘亲住同一个间。”挽夏才不管什么皇家不皇家,吩咐顾妈妈道。
  顾妈妈一脸难色,她若是能把东西搬回来,她也不跑这趟了。
  苏氏忙伸手轻轻掐了女儿一把,笑着和顾妈妈道:“你过去照看着些,替我与王爷说声劳烦照顾了。”
  挽夏脸都绿了,她娘亲居然让她与沈沧钰真住一块!!
  “你们兄弟一间,景曜兄弟一间,大侄女与二侄女各一间。”苏氏没有去看女儿的神色,直接便将屋子分好,挽夏真要一口血哽在喉咙里。
  房间分好,众人便各自先回房简单洗漱。
  挽夏赖在苏氏屋子里不愿意走。
  苏氏好笑:“这又是闹什么别扭,你如今在外可是有着郡主身份,这样安排最好不过,若是拒绝了可是关乎皇家脸面。还有着锦衣卫同行呢,你也不怕传到皇帝耳朵里,以为你对皇家有什么不满呢。”
  哪来那么些弯弯道道的,这肯定是沈沧钰自己安排的,心思昭然!!
  挽夏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有些话根本没法和娘亲说,只能冷着张小脸,写满了抗拒。
  才略坐一会,驿差的上了茶,沈沧钰那边又来人说晚间邀凌府众人到小院用晚膳。
  苏氏欣然应邀,派人给二房那边知会一声。
  凌挽静得知挽夏会跟沈沧钰住一个独院,妒忌得眼都发红了,可听到晚上璟王邀共同用膳,前一刻还压抑的心情立即转晴,一颗心又飞了起来。
  她今日可是连璟王的侧脸都没看真切,总算有个机会能接近,忙让丫鬟好好给她装扮一番。
  璟王府有随行的厨子,便是出门在外,亲王的生活起居也是丝毫马虎不得。
  驿站厨房不会就被璟王府的人占领,晚膳所用的食材也是璟王府自备,样样齐全,看得驿站当差的一众目瞪口呆。
  到了应邀时分,凌府一众在侍卫的簇拥下往小院去,小院外璟王府侍卫围绕,森然得让人靠近一步都胆寒。
  挽夏进了院子后眉头就拧得死死的,这小院只得一进,那她住的地方是挨着沈沧钰的厢房?!
  她气闷的随着众人进了明厅,沈沧钰坐在主位上,众人才欲行礼便免了一切。王培上前直接就引了她坐到沈沧钰身边,而她担心了一整天的大花猫正好好的,在椅子边舔着毛发。
  众目睽睽之下挽夏再有脾气也发不得,弯腰直接抱了猫,暗瞪神色淡然的沈沧钰一眼才坐到位置上。
  凌府众人坐下后,受邀的陈奇父子亦前来,引得凌家人都侧目打量。
  不得不说,身为天子亲卫的锦衣卫确实别有番威严气势,光是那一身光鲜的服制就彰显着与众不同的地位。
  挽夏跟着也瞥了几眼,视线在李玄身上打了个转。
  少年十□□岁的样子,剑目星目,仪表堂堂,眉于间总是围绕着一股肃穆的厉气。
  李玄前世她也是见过的,她与沈沧钰成亲的时候,就是李玄替皇帝送来贺仪,原来这人自小就是浑身一股凶恶之气。
  沈沧钰让父子俩也坐下,将两方简略的相互介绍一番。
  苏氏见着李奇父子就有些心惊肉跳的,看起来实在不好相与,连凌老太太都怯场几分。凌景麒兄弟暗中打量后,相视一眼,想着父亲的吩咐,心中不由得又紧一分。
  倒是一心一意扑在沈沧钰身上的凌挽静自主忽略,完全不受影响的视线直往主位上瞥。凌挽宁一直安静坐着,将妹妹发痴的神色看在眼中,想到出发前祖母特意与自己说的话,心里不屑冷哼。
  一般的宴席气氛都该是热络的,可今晚这宴在场多数人心间都觉得压抑和拘束。
  沈沧钰是个少言少语的,凌家人又都碍于李奇父子在场,更是不敢多话,厅里寂静一片只有碗筷相碰的轻触声。
  挽夏被气得没胃口,动了几筷子基本就是在喂大花猫,沈沧钰看着她桌上的饭食几乎未动,暗暗皱了眉。
  饭毕,李奇父子以巡守为由先行告退,沈沧钰着人上了茶,视线扫过沉默的小姑娘,转而与苏氏道:“凌夫人,温娴在本王身边你尽可放心。”
  苏氏未想到璟王会与自己说这些,虽感觉有些怪异,还是笑着忙道:“小女得王爷照顾,臣妇自当是万分放心,只是小女性子顽劣,还望王爷海涵。”
  沈沧钰只是淡淡一笑,道无妨。
  苏氏却也有些坐不下去了,和璟王这样冷清的共处实在让人不自在,又都是家眷,便起身请辞。
  挽夏也跟着站起来,沈沧钰此时眸底光芒一闪又淡淡开口:“本王身边的人未曾伺候过女子,怕还得劳烦凌夫人到温娴住处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当的。”
  挽夏听得心里那一个恨,沈沧钰这手可玩得真好,一句话就将她留了下来。她娘亲却不知对方狼子野心,那满脸的感激叫她快被怄死了!
  沈沧钰发了话,不管他是客气与否,苏氏都会去走这一趟。
  好在挽夏所住的厢房并不是她想像那样挨着沈沧钰,而是与他相对的西厢。
  早前顾妈妈与桃香等人就过了来先收拾一趟,又有王府下人帮着打点,其实厢房内样样不缺,除了环境陌生甚至比挽夏在家中时还要舒适几分。
  苏氏看得连连点头,觉得是如丈夫所言,璟王对女儿是有心照顾的,瞧细心得连安神香都给女儿点上了。
  苏氏十分满意,领着凌家人浩浩荡荡的走了,挽夏抱着猫立在屋中大半会,看着对面东厢人影卓卓才叫人去备水沐浴。

☆、第39章 2。1。1

  夜色渐浓,王培立在桌案侧为主伺笔墨。沈沧钰凝神行书,挥毫似刃,跃然纸上的笔锋苍劲凌厉。
  风起院落内枝叶沙沙作响,沈沧钰此时偏头看向窗外,对面的西厢烛火昏黄,隐有人影晃动。他眸光微暖,复又低头行书。
  亲卫已反馈几处险要河口,沿途布防,此趟行程绝不能有疏漏。
  笔尖落下最后一画,房门亦被敲响,戚安身影稳步而来。
  “王爷。”戚安抱拳回禀,“李奇父子守院外,不见任何动作。”
  沈沧钰搁笔,王培立即绞了干净丝帕递上。
  “自然不会有动作,这才是第一日。”他净过手,指了指案上墨迹未干的信笺。“送出去吧。”
  王培立即轻轻捧起,吹干墨迹,又细细折好上封,再交于戚安。戚安掂在手中:“真送?”
  沈沧钰瞥他一眼,“你可以假送。”
  戚安被那清冷的眼神看得直汗颜。
  不怪他揣测良多,锦衣卫就在身边,明面上是五十人,这沿途谁知道有多少隐在暗中的。他还以为主子会先晃一招虚的。
  操了不该操的心,戚安汗淋淋的走了,此时对面厢房灯已灭。
  沈沧钰隔窗看一眼,让王培去传热水沐浴。
  挽夏已钻入锦被,今日在马车上颠簸半日,身上自然是乏的,奇怪的却是半点睡意也无。实在是想到沈沧钰就在对面,神经紧绷着就放松不了。
  大花猫就卧在床脚,下边让丫鬟放了个迎枕,她能听到它还在舔洗爪掌的声音。
  挽夏就探身去看猫儿,暗夜里它那对溜圆的双眼发着红光,朝她喵的唤了两声。
  看着幽幽的红光,挽夏倒没觉得害怕,重活一世,这些能暴露在眼前的一切她都不怕。她想伸手摸它,才抬手又想到晚上沐浴时泡在水里伤口还刺疼,便又缩了回来。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手在进宫一趟后受了伤,她见人都是蜷缩着,难免就有手汗渍得伤口越发红肿。
  她重新卧好,想到伤药都在顾妈妈那收着,还是决定忍忍,等明儿到船上了再想办法。
  她好像每次见着沈沧钰这双手就得伤一次,真是孽缘。
  挽夏躺在床上,胡思一通才闭上眼。
  屋里的安神香味透过帐帷渗进来,她闻着乱糟糟的心绪似乎平和一些。在北平的时候,沈沧钰书房里间好像也点这种安神香,一个月他有大半时间都是在书房宿夜。
  挽夏翻了身,将前世记忆又挥去,那些以往总会叫她意志不坚定,特别是沈沧钰在河边说了那些话后……
  月色皎洁,沈沧钰的东厢亦暗了下去,银白月华笼罩着被侍卫围拢的小院,静谧而森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院中有道身影无声掠过,连风都未曾被惊动,便又悄然隐没入。
  “喵…”黑暗中,猫儿警惕抬头。它面前有物落下,肥肥的爪子拨了拨,又轻嗅一会才抱着啃,不再管潜入之人。
  沈沧钰低头看着吃鱼干的大花猫,一双桃花眼光华微幽。这小东西倒是命好。
  他看了两眼,视线便转到床榻中。
  小姑娘缩成一团,在偌大的锦被将她显得越发娇小,他一只手就能兜着走一样。
  夜深帐帷内更是昏暗,沈沧钰静静立一会,在床沿坐下,从袖中取出小银盒子,然后伸手摸入被子寻到她暖暖软软的小手。
  正想着将她手拉出来,沉睡的人儿突然睁大眼,几乎是一瞬间便翻身坐起,握有匕首左手狠狠朝床前人挥去。
  沈沧钰不慌不忙捏住她细小的手腕,眼波平静与她对视。
  挽夏杏眼圆瞪,眸光在黑暗中闪着细碎亮光,清明无比。
  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不是说过你就那一次机会吗?”沈沧钰将银盒子放到她枕边,拿走了她手中寒芒闪闪的匕首,也放在枕边。
  挽夏知道自己的假装是早被看透了,不然他哪会那么悠闲,也不怕她喊人。
  “七皇叔本事真是一样比一样叫我开眼了。”她挣脱手,讽刺一声。
  沈沧钰扫了她一眼,目光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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