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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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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懒得和你说那多废话,反正你也听不进去,总要栽个大跟头了,你才知道好歹对错。”王婆子摇着头,走进正屋。
张氏愣愣的站在门边,冬日那么冷,她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暖意。
姑且不说张婆子回到家怎么发了一通脾气,那张家人听到她连这姑奶奶的脸面都见不着,顿觉恼怒。
“她是张家的女儿,避着躲着不见,算个啥?我要去看看,她那心是不是石头长的。”良子愤愤地道。
“可不是,有事儿就晓得跑回娘家,这求到她哪里去,倒是避而不见了,忒没本心。”周氏语气森凉。
“都给我住口。”张婆子气得心绞痛,道:“翠芝只怕也被王家给拿捏住了,这事暂时就先打着,以后再谋。”
“娘,这就算了?”周氏惊问。
一心以为靠着这姑奶奶的姑爷,能捞个啥差事,也好把家里掌起来,可婆婆这语气,明显就是不想谋了。
“人家不见你,还能有啥办法,死皮赖脸的贴上去就能谋得了?”张婆子冷剜她一眼。
“说不准是姑奶奶自个不想帮忙,哼,以前咱也帮她不少,这下却是反转猪肚了,以后她也甭想咱们给她撑腰。”周氏脸色阴狠。
张婆子看在眼里,也是心头一凉,想到亲家的态度嘴脸,大概也能想到人家为何避而不见。
实在是自家人没个能拿得出手的!
“你拿什么给人撑腰?就现在的张家,还能给谁撑腰呀?老大家的,你跟着唐家十数年,吃惯好东西过惯好日子我且不说你,但如今老大没了,家里这副光景,你还是趾高气扬看不清现实的话,那你也是白在大户人家里混了这么多年了!”张婆子冷冷地看着这大媳妇。
见周氏吃瘪,张二媳妇在一旁心下暗爽,道:“可不是,大嫂,你还当你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奶嬷嬷呢,如今可是不同往日了,低声下气低眉顺眼,才能有口吃的。”
张婆子扫了她一眼,张二媳妇也就敛下眉来不语。
“你也别觉得不痛快,事实是,咱们家形势不比别人强,低声下气,那是必然的。”张婆子冷声道:“如今咱们家,能依仗的还有什么人?和王家撕破脸,将来真有个啥事,还能求谁帮忙?”
周氏咬着唇,她心里确实不痛快,想当初,自己是唐家的奶嬷嬷,男人又是管事,两口子都在唐府当差,吃香喝辣的,谁不巴结着?
便是这姑奶奶张翠芝,也是三天两头巴结自己,他们两口子大把的银子送上来,就为了求个差事,那时,她的优越感多大啊!
可如今呢?
真正的风水轮流转,自己男人死了,投资的银子也没了,要多落魄就多落魄,儿子也不争气,自己中年丧夫,平素看着老二两口子腻歪,晚头那会不寂寞?
这也就算了,可偏偏,从前巴结着自己的人一下子飞上枝头,成了高高在上的人了,轮到自己去巴结她,还没得门,这叫她心里如何平衡?
不过婆婆有句话说得对,情势不比别人强,她再恼又有啥用?
周氏心中愤愤,强忍了恼怒,道:“娘,那以后……”
张婆子叹了一口气:“以后再说吧,说起来,也是咱们太急了点,这王二还没上任呢。”
众人心中有些不以为然,真有心帮衬的,还理他是不是上任了没上任呢!
——陌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合家团圆~
378。第三百七十八章 凋令到手
景盛三年元月底时,王二任命蓟县县丞的任令已经下来了,从崔源那接过任令,王二激动得手都颤了。
“这为是林师爷。”崔源又引了身后一人上前介绍道:“林师爷心思慎密,你们且彼此商量着行事,于王二叔你也有好处。”
那林师爷上前拱手打揖:“王大人。”
一声大人,王二登时觉得浑身飘飘然的,咧着嘴应声一抬手:“师爷免礼。”
王元儿自一边看着,嘴角也不免勾了起来,打量起那林师爷来。
他年岁不过和王二差不多上下,穿了一身藏青长袍,这大冷天的也没戴什么保暖用的帽子,头发只扎起来用一根桃木簪簪着。
他双手自然垂着,嘴角微勾,神色自然,不卑不亢的,倒不见旁的师爷那种卑躬屈膝的奴相,反是有点历尽千帆的沧桑。
此人只怕不简单,也不知崔源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人?
但同时,她也放下心来,有这林师爷在旁协助,二叔犯浑时也有人提点,差事估计也会顺上许多。
这也不是她看不上自己二叔,实在是二叔的能力……
咳,王元儿摸摸鼻子,也没细思下去。
拿到了任令,王二不日就要去蓟县,此前崔源也要对他面露提点一番,所以和林师爷,王二几人一道借了王元儿的书房用,也好说一说这官场上需要注意的东西。
男人聚话,王元儿也没去听,而是亲自去灶房备了酒菜给他们。
“这许久不摸刀,都有些生疏了,那句功多艺熟这句话还真没错。”王元儿挽了小半截袖子,拿着刀将手中的葱段切成小粒。
“姑娘也是谦虚了,早前您做的那个香芋丸子,人人都喜欢得紧呢!”秋云在一边帮她打下手,嘻嘻笑着恭维一句。
“就你这把嘴甜。”王元儿嗔道。
秋棠拿着几根山药进来,闻言便笑道:“姑娘可别被她哄了去,她就是看中了你屋里放着的两朵丝绒花呢!”
“喜欢就拿去戴,那花儿我嫌戴着艳,你们拿去分了吧。”
秋云一喜,屈了屈膝,道:“多谢姑娘。”
秋棠也说了一声谢,将手上的山药给处理起来。
“这又是要做啥用?”秋云凑过去。
“我看这年过了,大家伙也吃得肥腻,我替姑娘把过脉象,近些日子脾胃也有些虚,就拿点山药炖点骨头汤,也去去腻,调理一二。”秋棠说道。
“这个好,你别说,我也觉得胃口挺腻的,多炖点,大家都喝喝。”王元儿瞧了一眼笑言道。
“哎。”
“依我说,秋棠姐这些日子做的药膳可都把咱吃胖了,瞧我的脸,我的腰都不叫腰了。”秋云一脸哀怨的道。
“这倒是,秋棠这药膳确实做的好,我看都能比得上外边馆子做的了。”王元儿笑着道:“吃得好了,这气息也好,秋云,你那也不叫胖,而是福气!”
秋云嘻嘻一笑,道:“还是姑娘说话好听。”
主仆几个正说着话,素娟走了进来,道:“姑娘,大人说让温壶酒,再上盘花生米。”
“那你去找你娘那把那梨花酿找出来给温上送过去吧。”王元儿连忙吩咐。
素娟笑着应了,王元儿又把前两天刚炸好的花生米给装了一盆,再加上刚做好的两个小菜,上了托盘,由秋云捧着,送去了书房。
……
拿到了任令书,王二谋到蓟县的县丞官位,也很快被人知悉,纷纷上门恭贺。
按着王老汉的意思,秉持低调,所以也没怎么庆贺,而且王家也不是大族,人丁不算旺,故而只邀了几个相熟的人前来吃酒,倒是张氏把娘家人和自己妹子一家都邀请来了。
王婆子打从心里不乐意,还是王元儿劝她,到底是娘家人,总不可能一直远着,尤其二叔刚当了这个官,要是连妻主娘家人一个也不请,少不得会被人说他当了官就不认人。
王婆子可以不亲媳妇的娘家人,可儿子的名声可不能让那些个人给抹黑了,便也同意了,只也好生告诫敲打了张氏一番,莫要让老二为难。
张氏自是诚惶诚恐的应了,经了这一次次的敲打,她可算是学乖一点了,若惹得婆家人不高兴,绝对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酒席是从镇上的庆丰园送过来的,分了男女几桌坐下,菜热酒酣,气氛倒也欢快热闹。
且不说男人那边如何,就女眷这边,王婆子和张氏自然成了被恭维的那一方,这在座的人,无不说着好话,什么福气重,鲤鱼跃龙门,大本事,说得多好听便有多好听。
“我早就看出大姐夫是个有能耐的人,这果不其然,如今都当上官老爷了,亲家呀,您这可是晚年享福气了呀!”张氏的二妹张翠英笑嘻嘻的对王婆子夸道。
王婆子喝了几杯酒,此时也有些飘飘然的,听了她这话,颇自得地说:“你过誉了,这都是后天修来的福分。”
“那是,甭管是先天后天,总之就是好福气。”张翠英讨好地笑,话音遂的一转:“不过我瞧着大姐夫身边有个啥师爷,看着不好相予的样子,这大姐夫咋就找这么个人来当师爷呢?”
这话一出,众人面上脸色莫名。
这一桌的基本就是张氏的娘家人和王家人,所以听到这话,张婆子等人脸上神色都不太好看。
这丫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想当初,他们一家为了谋个好好的差事,结果怎的,非但不能得偿所愿,还被王婆子给明嘲暗讽了一番,转眼间这王二身边就多了一个不知打哪跑出来的师爷了。
宁可用外人,也不用自家人,这让张家人心里十分憋闷,却又不能发作,当真是难受。
而王婆子,笑容则是微敛。
“依我说,这用人,最好就是用熟人,那才忠心信得过,还尽心尽力的。”张翠英没瞧着自家大姐不住打眼色,又道:“这不知底细的,用着也不放心,您看……”
“二妹,我给你敬一杯。”张氏急得不行,忙的拿起酒杯,想去堵她的嘴。
“福多他二姨倒是说对了,不知底细的,确实不好用。你也是不知情,这林师爷,可是市舶司的崔大人给荐过来的,处事能力可真真没话说,断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能媲美的,想来我二叔有他辅助,也会顺风顺水的。”坐在隔壁桌的王清儿插了一句。
听说是崔大人介绍的,那张翠英脸色颇有些不自在,讪讪地笑:“啊,原是大人荐过来的,呵呵,那我可真是白担心了。”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用袖子遮住抿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张婆子脸色难看,吃在嘴里的东坡肉,就跟吞了一个苍蝇似的,别提多恶心了。
王清儿邪邪地勾起嘴角,见大姐看过来,不禁吐了吐舌头。
王元儿摇摇头,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看过来,循目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的姑娘正眼睁睁的瞪着自己看。
那是张翠英的女儿许燕银,那双眼里满是嫉妒和艳羡。
王元儿冲她抿嘴一笑:“许家表妹,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不妥?”
许燕银被她逮了个正着,脸色微红,忙低下头,支支吾吾的:“没,没什么!”
她难道还会说,你这一身的穿戴,可真是富贵么?
许燕银颇有些食不知味,心里脑里全是王元儿她们姐妹身上的装扮。
她不说,王元儿自然也不会追问,只偏头和身边的清儿春儿说话,小声的说,小声的笑,这落在许燕银眼里,不觉又是一阵恍惚。
这等教养气度,可真真是优雅好看,再看看舅母家的表妹,谁吃东西都巴砸着个嘴,粗鄙不堪。
这一比,简直天和地比,高下立现,许燕银心中如是想。
张氏的二妹显然比张氏以及她的娘家人都要来得聪明,见刚刚自己的问话惹得气氛尴尬,很快的又自己搅活了气氛,跟个猴儿似的,满嘴的好话哄着王婆子,一下子,那气氛就重新活跃起来了。
是个能屈能伸,又能搅气氛的人才,王元儿瞧了一眼,心中暗付,不会因为一时尴尬丢了脸面而低迷,也不会撒泼,跟条黄鳝一般,滑腻得很,这样的人,溜须拍马最是拿手。
一场庆贺宴吃得宾主尽欢,张婆子等人忍了又忍,到底是忍住了没让张氏再从中调拨,也好给张家的人谋个好处。张氏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娘家人在这个时候又提出啥要求来,她夹在中间做磨心,可不是好玩的。
而张翠英临走前,则是拉了大姐说起了体己话,知道她暂时不能跟着王二去上任,便也告诫提点了几句,什么注意王二别在外头瞎来啥的,倒让张氏心中一暖。
“是了,大姐夫去了上任,那你们家的铺子,以后就是福全一个人打理了?”张翠英不经意地问。
“不然还有谁?他是长子,总要自己立起来的,哪能跟从前那样不经事?”张氏回了一句:“我就盼着他自己能立起来,再娶个媳妇生几个娃,那将来我也不用发愁了。”
张翠英听了,若有所思起来。
379。第三百七十九章 计划变化
吃过了庆贺宴,王二便拾掇了行囊带着林师爷前去蓟县报道,王元儿也一早就赶过来老宅送行。 ()
一辆马车停在老宅门口,王二穿了一身官服在门前和王老汉说话,而王婆子则是眼圈红红的,张氏就更别说了,跟生离死别似的,眼泪哗哗的流,这眼睛就跟两只兔子眼似的红肿了。
王元儿走到王二跟前,屈了屈膝:“二叔!”
“哦,元儿也来了。”王二见了她,遂停止和王老汉说话,看着她诚恳地道:“元儿,二叔这就要去上任,你也知道,老宅这边老的老,弱的弱,你二婶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而二叔这一去,只怕也不能常回家来。二叔也知道太为难你,但元儿,家里,二叔拜托你了!”
王元儿微微笑着:“二叔放心吧,能看顾得上的,我这做侄女的定不会假托于人,阿爷阿奶也有我们大房的一份儿呢!”
也没说要把看顾二房的责任也担下来,只说两位老人。
王二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又察觉到这丫头也已经是大人了,便收回手,道;“二叔信你。”
“大人,时辰不早了。”林师爷撩起车帘子,对王二道。
王二应了声,又对王老汉他们道:“爹,娘,儿子这便去了,你们多保重。”
“去吧,去吧,要多为老百姓做好事儿,要做个好官。”王老汉声音微噎。
“儿子知道。”王二这才又看向张氏:“我走了,家里靠你了,以后安顿好了,再来接你们一道过去。”
张氏哭着点头,眼里满是不舍。
和他成亲十数年,哪里分开过,现在两人分隔两地,一时之间哪里舍得?
一一交代好,王二转身上了马车:“都进屋吧,这天还冷呢!”
可是,没有人动,他只得吩咐车夫上路,待家和家人都瞧不见了,这才放下帘子,而林师爷,已经拿过一些文案和他议起事来,很快就投入其中。
反倒是王家,明明是好事,可王二这一走,就好似没了主心骨似的,一派愁云惨雾的样子。
王元儿知道,这都是暂时性的,任何事都需要一个习惯的过程,日子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也回到原来的轨道了。
王二这去了蓟县,王元儿又送走了崔源,一下子时间也空了下来。
二月二龙抬头一过,她一边安排好家中的中馈庶务,时不时也去老宅陪王老汉他们说话,日子倒是过得井然有序。
开了春,宝来小朋友就三岁了,王元儿早前问过他想不想学武,小家伙倒是很乐意,于是就天天跟着秋云学扎马步,甚是坚持,这马步倒是一天比一天扎得稳了。
可王元儿并没改变初衷,她最初便想着等他三岁后,就将他送去外祖家,由姥公给他启蒙。可这人还没送过去,外祖家便来了信,说是姥公在家里突然昏厥了过去,大夫诊断为中风。
王元儿大惊,立即带着清儿他们前去石龙镇探望。
到外祖家,这开门的便是舅父的长子庭哥儿,他今年已经十三岁,穿着长袍,扎着小髻,面容清秀,俨然一个活脱脱的小少年了。
王元儿却顾不得打量他,急问:“庭哥儿,姥公呢?”
“大表姐。”庭哥儿行了一礼,道:“阿爷在屋里头歇着。”又对王清儿她们各行了一礼。
王元儿急匆匆的往里走,梁婆子听到声响从正屋里出来,而舅母也从灶房探出头来。
“呀,你们咋都过来了?”方氏在围裙上抹了抹水,迎了上来。
王元儿心里虽急,却也不忘给梁婆子她们行礼,道:“这接到信说姥公病了,我心里都急死了,哪能不来瞧瞧?姥公呢?”
“都说没啥大碍,偏你们还过来。”梁婆子嗔怪道:“这虽然开了春,可是这雪溶的时候路滑,要是有个好歹,你们这几个不是叫我不得安生吗?”
她嘴里说着怪责的话,可脸上却是欣慰得很,接到信马上就来了,这表示几个孩子有孝心,哪能不欢喜不欣慰?
“姥婆,我们都好好的,先进屋去。”王元儿急着要见姥公,抬脚便走。
虽然已是二月开春,可这屋里却还烧着火盆,屋子暖烘烘的,王元儿还感觉到有些闷热。
她来到姥公床前,估摸他也是早就听到了说话声,已然看了过来,王元儿一下子眼圈就红了。
这还是那个神采奕奕的秀才爷吗?
嘴角歪着,有口水往下涎,脸色微白,面容瘦削,一下子像老了许多似的。
王清儿跟在后面,轻呼:“姥公……”
俨然,她也没想到姥公突然会变得这般虚弱。
梁秀才眨了一下眼,结结巴巴地张口:“你……你……们来……了?”
话说得艰难,断断续续的,但好歹还能说话,王元儿心痛之余心里又是一酸。
中风的人,要是发现得早那还好,若是发现得迟,只怕会说不上话,半身瘫痪在床。
而如今,他还能说话,表示还好,慢慢调理着也还能和之前说得那样的,王老汉当初不也是这样吗?
“姥公,我们来看您了,您可觉得还好?”王元儿握住他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问。
“……好。”梁秀才也握住她的手,慢慢地道:“都……出去……别过……了……病气。”
直到如今,还念着他们几个呢!
王元儿心中一热,道:“姥公,我们不碍事的,就多看看您。”
“姥公。”王宝来也走到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到宝来小朋友,梁秀才眼睛也是一亮,唇角勾了勾朝他伸出手,只是他嘴角本来就歪了,这么一勾嘴角,显得有些诡异可怖。
王宝来瑟缩了下,但还是走近一步,将软软的小手伸过去,任他握住。
梁秀才嘴角勾得更宽了,重重的握了握他的手才放开。
清儿她们这才挨个上前问候姥公,他话说得慢,但好歹也一一应了她们。
王元儿见他面露疲惫,生怕他劳累,便让清儿她们散去,她自己亲自帮他掖好被角,看他闭上眼睡了,这才走出去,向姥婆问起他咋突然病得这么重的事来。
梁婆子掏出帕子抹起眼泪来,道:“也是怪我,前几天他就说着有些儿头晕头痛,我也没当一回事,老人嘛,头晕都是常事来,只当他是老人病了,那知前两天他突然就栽倒在地了。”
她满面的自责和伤感,王元儿不禁握了她的手,安慰道:“姥婆,这也怪不得你,姥公毕竟也上了年纪。”
宝来小朋友也蹬蹬的扑进梁婆子怀里,拿过她手上的帕子帮她擦着脸上的泪。
“好孩子!”梁婆子心中大软,香了他几口,才道:“要是他叫头痛的时候就去看了大夫,兴许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姥婆,姥公他严重不?能起来走动?”王清儿自一边问,这也是王元儿所挂心的。
梁婆子面露欣慰,道:“他发病的时候,正教着敬哥儿念三字经,突然栽倒也把敬哥吓得大哭,也亏得他在,及时叫了我们来,这才赶着去请了大夫,算是及时发现。他还能走动的,就是嘴歪,说话也不利索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王元儿松了口气,到底还和预期中一样,算是菩萨保佑。
“阿弥陀佛,姥公也是有后福的人。”王元儿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道:“姥婆,能走动没瘫痪已是大幸,您也别太担心,以后好好将养着,慢慢的也能说话利索的,您看我阿爷就知道了,他当初也是这般。只是有一点,一定得静养,情绪不能激动,不然再次中风,就没这个好运气了!”
梁婆子点头称是,道:“大夫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都让你舅父去给你姥公辞了差事,就在家静养,只是有一点……”她搂过宝来,道:“本来按着打算是让你姥公给宝来启蒙,现在你姥公这样,只怕是不能了。”
王元儿一笑,道:“姥婆您说这话也是和我们见外了,启蒙找谁都成,现在最重要的是姥公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了不起在外给请个先生呗。”
梁婆子点头,低头看着宝来那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脸蛋,叹道:“原本想着这孩子过来我们这边启蒙,也好一起养着,现在……唉,这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莫测,变幻无常。”
王元儿听出她语气里的萧瑟,握了她的手道:“姥婆,您不要太难过了,都向好的方向去想,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就是啊,姥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莫要忧思过重,我还等着您来给我送嫁呢!”王清儿也在一边凑趣。
梁婆子听了噗嗤一笑,嗔道:“我看这黄花大闺女说起亲事毫不脸红的,就你一个了,也不知羞。”
王清儿嘻嘻一笑,挺起胸脯道:“女大当嫁,在姥婆您这,我有啥好害羞的。”
“喲,那敢情在外道人那,就作起那忸怩怕羞的性子了?忒会装1舅母方氏进来也笑说一句。
王清儿自是不依,跟个猴儿似的又跳又叫,一番卖弄,倒把刚才的愁云冲谈不少。
梁婆子心下欣慰不已,女儿早早没了,留下的几个孩子却都乖巧,这也算是得失各半了!
第三百八十章 舅甥商议
难得来外祖家一趟,姥公又是这样的身子,王元儿便想着多住一晚,也好多陪陪他们,梁婆子那是巴不得他们多住些天了,心里自然欢喜,连忙吩咐着舅母去收拾屋子,也好让几个外孙住下。
看舅母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忙活,王元儿也乖觉,也叫了秋棠秋云两婢一道帮着前前后后的收拾一番。
等舅父梁振令回来了,王元儿又问起他以后的打算来。
舅父最初也是跟着梁秀才跑腿打杂,后来自己和别人合份儿做了点倒卖药材的生意,只是后面也闹翻了,如今也没做,就打理着家中的田产。
“家里有些田地租佃出去,口粮什么的都够一家子嚼用,这也不愁。之前倒卖药材那我也有点人脉在手上,打算着也还做这个生意,你觉得如何?”舅父问着王元儿。
他倒不是只意思一下的问话,而是诚心把王元儿当成一个拿主意的人,那也是因为这几年王元儿的本事都在那摆着,他也瞧得出来这个甥女是个有本事的有大造化的,跟她讨个主意参详一下,准没错。
王元儿沉吟了片刻,问:“舅父这倒卖药材是怎么个章程?”
“我是这么想的,去大山里跟采药人收药,再来卖给各个医堂什么的,中间赚个差价。”舅父憨憨地笑道。
王元儿抿了一下唇,道:“如果是这样,我看舅父不如开个药材铺子?一边打外面收药材,一边买卖,有个铺子在,诚信也高些,利润想来也会更高点。”
“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你也知道,你姥公是秀才出身,他打从心里不喜我们触碰生意这块,士农工商,他不会乐意的。”舅父露出一个苦笑。
王元儿笑了:“舅父,读书人也要吃喝拉撒睡的,不是捧着书本就能饱的,多少大户人家有读书人,但也有各方生意在,这难道就说他们是商人了?”
舅父双眉皱起:“你的意思是?”
“舅父您也不可能继续读书考科举了吧?那总不能啥事儿都不做。”王元儿道:“既有姥公这秀才爷出身,梁家算不得是商人出身,便是说不过书香人家出身,好歹也是个耕读人家。您做个药材生意,也不用入商籍,将来庭哥儿也都还能参加科举,这两者也是没冲突的。”
舅父听了这话,眉头一松:“听你这么说着,好像也颇有道理。”
“读书人也要糊口,这老些人家,也都些生意庶务的,不然咋养一大家子人?远的不说,就拿我干娘他们一家来说吧。宋家在江南也号称名门大族,族里这一代一门三进士,可生意那也是多得很,我那干兄,被人称之为商界巨子,谁会说他是不起眼的商人?”
“舅父,有句老话叫笑贫不笑娼,这做个药材生意真不打紧。了不起您赚了银子,就多点买田产庄子,以后等庭哥儿他们长出息了,慢慢一代一代的沉淀下来,说不准以后也是书香门第了。”王元儿继续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大抵就是这个理。”
“你说得不错。”舅父点点头。
“舅父您若是打定主意了,那您可以去蓟县看看。”
“蓟县?我知道,你二叔不就去了那边做县丞?听说那里是药材大县。”舅父搓着手道。
王元儿点头;“我听崔源说过,那边药材生意做得极好,如今我二叔过去那边做县丞,舅父您若是想做这药材,过去那边,和我二叔打个招呼,也比瞎摸的好。”
她想到的还有一点是,舅父过去那边参这一手药材,估计还能和二叔互助互利,两全其美,至于怎么作,想来那林师爷会有好主意。
舅父越听越觉得可行,点头,又摇头:“你姥公那……”
“姥公那,现在也不好说,等他身子好些了,再慢慢和他讲,想来也不会恼你。只是,庭哥儿和敬儿您就得好好栽培,该读书就读书,不然姥公可真要恼了!”
“这是自然,我也想他们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舅父一脸肃然的道。
王元儿顺势就说到了庭哥儿身上,读书如何,可有资质?
提到长子,舅父很是欣慰,道:“他是长子嫡孙,你姥公对他倾注了好多心力和悉心教导,幸好这孩子也是个聪慧的,学问也做得还行,他今年十三了,你姥公的意思是让他今年下场试试,先考个童生资格。”
王元儿一喜,问:“那他可有信心?”
舅父点点头,笑道:“我问过他,他自己说应该没有大问题的。”
王元儿更是欢喜,双手合十念了念笑言:“舅父你也不要给他太大压力,庭哥儿年纪还小着呢,日子可都长着。”
“我知道的。”舅父颔首,想了想又欲言又止。
“怎么,舅父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王元儿见此就问。
舅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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