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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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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话一出,身侧的两个丫鬟便看了她一眼。

    崔源注意到,说道;“乐坊就不去了,我送你回府,在你府中打扰一顿饭,也叫你夫婿一道吧?”

    何秀娴心里有些许失落,却也知道自己过了,便笑着点了点头。

    东扯西拉的时间,便到了昌伯侯府,何秀娴自遣了丫鬟去请张三公子。

    “你过得好么?”崔源与她走在前头,压低声音问:“张三公子对你可好?你婆婆呢?”

    何秀娴嘴角微勾:“嗯,也就这样,相公对我挺好的,婆婆也对我挺好。”

    崔源却看到她的笑容带着牵强,不禁眉头一皱,可男女有别,他也不好过问太多事,尤其在这样的地方。

    何秀娴同样觉得心头难过,明明这人站在自己身侧,心中有万千委屈想要和他说,可偏偏就不知如何说起。

    要说成亲快一年了,还没有孕,所以婆婆的脸色也不好看,给夫君纳妾了吗?

    何秀娴叹了一口气。

    “若是他们委屈你,你大可以与我说,别在心里藏着捏着,我可以算是你半个兄长。”崔源道。

    何秀娴心中微酸,笑着点头。

    说话间,张三公子就快步以来,瞧见崔源,忙的拱手打揖:“崔大人。”

    “妹婿莫多礼。”崔源以一声妹婿打开了场面话,摆明了就是给何秀娴撑腰的。

    何秀娴听了,眼眶微红,侧过身去,眨掉眼中的泪意,对张三道:“相公,你先陪着崔大哥去花厅说话,我张罗些酒菜过来。”

    张三只有应下的理,毕竟眼前这位,可是皇帝的红人呢,怎能得罪?

    席间,两口子又一道坐着陪着崔源说话。

    “我尊秀娴的父亲为师,她等于是我亲妹子一样,妹婿你可要好好待她,不然,我可不能放过你了啊!”崔源半开玩笑的道。

    张三公子连忙道:“我自对娘子尊重珍爱,兄长放心。”又笑问:“听闻兄长至今还了然一身,也不知啥时能喝到兄长的喜酒。”一口一句兄长,也算是顺杆子爬了。

    崔源心中一动,想到长乐镇的那个元儿,脸上变得柔和下来,笑道:“快了快了。”

    何秀娴斟酒的手一抖,酒水撒了点在桌上,幸好张三也没注意到,她问:“崔大哥定亲了?”

    “还不曾,但也快了,将来再给你们下帖子。”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有幸做我嫂子?”何秀娴微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里,更多的是痛楚。

    “到时你就知道了。”崔源神秘地一笑。

    “崔兄,喝酒,喝酒。”张三大咧咧的举起杯子。

    何秀娴坐在一旁,勉强地笑着,时不时替他们斟酒,心里却已经百回千转,是谁,谁要成为他的妻?

    崔源在昌伯侯府吃过午晌,才告辞离去。

    何秀娴亲自将他送到府门口,崔源道:“不必送了,天气冷,快进去吧。”想了想又道:|“张三也不是个混的,既然成亲了,两口子就多沟通沟通,趁年轻,早点生个孩子,有孩子,你也有个念想。”

    何秀娴勉强地了点头,目送他离去,想到他说的快定亲娶妻了,心的一角哗啦的塌了。

    “奶奶,回吧。”

    何秀娴转身回去,谁也没瞧着,她眼角的一滴泪落在了雪地里。

    崔府,崔源先是去给崔老太爷请安,然后才去了大哥的院子。

    “哇哇,呜啊。”

    刚走进院子,就听得一阵怪叫声,崔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大哥披头散发,敞着胸膛从屋里跑了出来。

    崔源脸色一变,连忙脱了大氅,罩在他身上。

    “大哥,你怎么了?怎么弄了这么副样子?”崔源飞快地把氅衣罩在他身上,低头一看,他竟然连鞋都没穿出来,如今就赤足站在院子里。

    “人呢,都死哪去了?”崔源怒吼,拉着崔宏向屋里走。

    哪知,崔宏死活不进去,指着屋内啊啊大叫。

    “大爷,大爷”有女子从屋里跑出来。

    崔源眼睛一眯,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女子,身段丰腴,头发略显散乱,脸色泛红,上衣还没整理好,再结合崔宏刚刚的情况,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回事。

    这时,已经有人陆续跑出来了,一见眼前的情景,都有些怔愣。

    “二弟,二弟,她,她脱我衣裳,还吃我嘴,她还摸我丁丁,二弟。”崔宏十分慌乱,明显是惊到了。

    “大爷。”那女子脸红如血。

    有人窃笑出声,也有鄙夷的。

    “都给我滚回去。”崔源大怒,厉喝出声,又指着那女子:“慢着,把她拉出去打死。”

    那女子脸色一变,瞪大了眼:“我,我是夫人派来服侍大爷的。”

    “你们都是死人吗?要我叫崔总管来吗?还不拉下去。”崔源不理她,直接吼向崔宏院子的人,转身又安慰崔宏。

    崔宏躲在他身后,神情惊恐。

    有小厮上前去拉那女子。

    女子尖叫出声,大喊大叫。

    “拿鞋堵了她的嘴,拉下去。”崔源心烦得很。

    “大胆。”院子门一阵急吼。

    转过身去,却是崔夫人领着人来了,那女子见了她宛如见了救星,连忙扑了过去:“夫人,救命,二爷要打了奴婢去,夫人,奴婢是奉您命服侍大爷的呀!”

    崔夫人狠瞪她一眼,看向崔宏,一惊:“我的儿,你咋鞋都不穿哟。”她连走带跑的走过去,想要拉他的手,崔宏却是一缩。

    崔夫人狠狠地瞪了崔源一眼:“还不带你大哥进去,是要他着风寒好如你愿吗?”

    崔源也顾不得那女子,拉了崔宏进屋,好生安抚,又亲自给他整理了衣裳,重新穿戴整齐。

    崔夫人走了进来,崔源施了一礼,皱眉道:“母亲,刚刚那个狐媚子,还是打杀了好,胆敢主子行那污秽之事,留不得。”

    “什么?那是我特意找来服侍你大哥的房里人,他开春就成亲,人伦大事当然得通。”崔夫人冷笑看着他:“怎么,你觉得你大哥是个痴儿,就认为他不是男人了么?”

    崔源皱起眉:“母亲,孩儿没有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心里清楚,无非就是怕你大哥先成亲,生下长子,继承了崔家罢了。”崔夫人恨恨地瞪着他:“我劝你别异想天开,这崔家,自始至终都是你大哥的,哪怕他是痴儿,他都能有子嗣,理应长子嫡孙继承。你趁早灭了那谋夺的心思。”

    这算是放在明面上的警告敲打了。

    崔源双拳紧捏,咬牙道:“孩儿没有要和大哥争抢的意思,只是通房的人选,总要大哥自己喜欢,吓着了他,只怕更得不偿失。”

    “我的儿子,自有**心,崔二爷还是为国事繁忙操心吧。”崔夫人冷冷地转过身,轻柔地安慰着坐在桌边微抖的崔宏。

    崔源捏着拳头,转身走了出去,崔夫人眼角瞧见,哼了一声,自不理他。

    v

 364。第三百六十四章 她心痛他

    初一初二不出门,王元儿也乐得自在,又见下着雪,便叫人在屋里起了炭炉,取暖的同时,又取了花生栗子红薯什么的放在上头烤,噼啪的爆花生声响起,香味四散。

    除此外,又上了一壶龙井清茶,吃茶观雪,或写字,或绣花做女红,倒显得极闲情惬意。

    “听说那些个大家小姐,这样的时辰,都是弹琴画画的,大姐,要不你也买个琴回来玩玩?”王清儿笑着道。

    王元儿将刚剥开的一块橘子皮放进炭炉里,清新的橘味儿立时四散,十分怡人。

    “我哪会弹什么琴,没得贻笑大方。”她拿了火钳拨了拨烧得火红的碳,道:“不过你要是想学,就买。”

    王清儿吐了吐舌:“你叫我绣两朵花我倒是还会,弹琴这样高雅的事,我哪会呀?”

    王元儿偏头想了想,坐了下来,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严家到底也是书香人家,咱们出身差了一截,不通琴棋书画,但现在有点条件,要不,也抓一个来学?将来你们小两口也不至于没交流。”

    王清儿红了脸,道:“咱们家是啥出身,严家是晓得的,将来也没得话说。现在学,那不是临急抱佛脚,学个半桶水,那才笑话人呢!”

    “傻丫头,一知半解总比完全不知要强。琴棋画就不说了,字,咱们自小就会写,其它的学不好,这个总有点底子,我看明天开始,你就紧着练字,到了出嫁时,总有一点是拿得出手的。”王元儿不认同。

    王清儿哀嚎一声,倒也没说不,这些天她也看大姐常写字,倒也是比从前写得更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练多了字,看多了书,人的气质也提了上去,多了几分书卷气,从容大气,人看起来更耐看了。

    好吧,她自认,自己就是想变得更美些。

    “说起这个,我想着开春,给兰儿找个女子学堂,让她上学去。”王元儿突然又道。

    王清儿一愣:“咱们镇子没有女子学堂吧?”

    王元儿点点头,眉尖微蹙,道:“咱们是定了型了,可兰儿还小,还有可塑的空间,如今日子过好了,不能委屈了她。”

    她们几个姐姐,都是做着粗活大的,兰儿虽然出生时日子也并非好过,五岁的年纪就没了娘,更是让人疼惜,今年翻了春,她就九岁,离及笄还有些好几年,王元儿盼着她学得好些。

    “县里头才有学堂吧,可这一来一回好像有点儿麻烦,毕竟不在镇上。”王清儿说道。

    “我问过县令夫人,确实是有个学堂,咱们镇子离县里也是两个时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其实,要是能请个女夫子在家,倒是更放心些,不过这束脩定然也更贵!”王清儿道。

    “女夫子可遇不可求,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女夫子愿意上门。”王元儿失笑。

    王清儿呔了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出大把的银子,还怕没女夫子?”

    “且先看吧,先让她去学堂感受一下,要是有合适的女夫子,再请来家。”王元儿沉吟片刻道。

    王清儿点头:“那宝来呢,大姐,当真送去给姥爷启蒙?”她嘟起嘴:“他这么小,我还真舍不得。”

    王元儿苦笑,她又何尝舍得,但孩子,尤其是男孩儿,不能养于妇人之手,宝来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她是寄予了极大的厚望的。

    ……

    晚间,王元儿就着灯火看了几页书,转头看出窗子外面,雪仍在飘飘扬扬的落着,有风吹来,窗纸也被吹打沙沙作响。

    踢踏踢踏。

    王元儿似乎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转而又摇了摇头,这样的年夜,又怎会有马蹄声呢?

    也不知那人怎么样了。

    他向皇上讨到旨意了么?

    他不说,自己不会成天惦念,可他说了,自己少不得要想着这个事能不能成。

    她并非圣人,也并非冷情冷心,哪里表现得浑不在意?

    王元儿叹了口气,不再去想,合上书本,准备吹灯去睡。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王元儿给吓了一跳,这么晚,谁?

    “谁呢?”王元儿一边问,一边打开了门,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粉卷了进来,让她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没等她抬头,就被人推进屋给抱住了,那人身上的寒气将她整个人都给笼罩住了,冻得她如筛子般抖起来。

    王元儿惊呼出声。

    她的叫声才出口,就被人堵住了,更唬得她浑身僵硬,瞪大眼欲推,可在瞧见那个人的面容时,她身子松懈下来。

    崔源搂着她,脚灵活的往后一踢,将房门关上,压着她不住往后退去。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猛,王元儿根本没法招架,任由他压着上了床,张口欲叫,却被他逮着空子,舌头钻了进来。

    这个吻,如同狂风骇浪,将王元儿整个人都吞噬了,她如一叶扁舟,在浪中翻滚,任天地变色,浮沉起伏。

    这样的崔源,是陌生的,王元儿想起去年的某个月夜,崔源也是这样踏夜而来,也是这样不说话就闯进来搂着她狂吻。

    那时候的他,落寞,脆弱,而这个时候,他同样如是,可王元儿却敏锐的察觉到,他在颤抖,在愤怒。

    他是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崔源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嘴,王元儿呼痛。

    两人的唇分开,气息都有些不稳,四目相对。

    崔源很委屈。

    “怎么了?”王元儿心中一软,伸手摸向他的脸。

    崔源压下来,头搁在她的颈间蹭着,没有说话。

    王元儿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道:“还有我在呢!”

    不知道他为何在这样的时辰跑了回来,他不是说要陪着去狩猎,没那么快回来吗?

    难道,是讨旨意不成?

    王元儿想到这个可能,浑身冰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元儿颤声问。

    “为什么,她不信我,总认为我对大哥是假意,总觉得我要抢夺属于大哥的东西,总认为我要去争,去夺?”崔源在她耳边说话。

    王元儿一愣,双手搂着他。

    崔源反搂着她,面更是埋在了她的脖间,声音哽咽:“我怎会和大哥争,我的命都是他给的,我怎会和他争?她为何不信我?为何?”

    王元儿察觉到脖子凉凉的,心头大恸,更是用力抱着他,道:“为什么一定要她相信呢,你只要用行动告诉她就是了啊,你只要做好了自己就成了啊,为何非要她相信呢?”

    “你不求她什么,你不去谋她的东西,你不争不抢,怎就非要她相信呢?你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你只要用心去看待你和你大哥之间的亲情就是了啊。”王元儿轻柔地道:“你不是孩子了,不用非要找到认同感的。你已经是大人了,以后你只要尽你所能,守护你大哥,守护属于你大哥的东西就好。”

    “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你也不要紧,还有我呢,我信你。”

    还有我呢,我信你!

    崔源抬起头,看向她。

    王元儿不躲不避,一双明眸就这么迎上他的目光,静静的,带着安抚。

    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一个心痛的眼神,崔源顿觉心中的抑燥和愤怒,就这么被这个眼神给击溃得烟消云散。

    他忽然觉得有些庆幸,幸亏是遇到了她,幸亏没有错过。

    王元儿拉下他的头,凑上唇去,略显冰凉的唇吻住他的,轻轻的吮着。

    崔源呼吸一窒,热情的回应。

    屋子仿佛一下子升起温来,静谧的环境中只剩下让人羞涩脸红的啧啧水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来,崔源将王元儿搂过来,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哑着声道:“你说得没错,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我更恼怒的,不是她不信任我,而是没有真正做对对大哥好的事,她……”

    崔源将崔夫人的安排给咬牙说了,末了道:“便是要教大哥人伦,也该安排个忠厚老实的,那女人,一看就不安分,也难怪大哥悚她。”

    王元儿没想到有这一遭,而且又是男女之事,脸上不禁有些发热,支吾着:“这,既然是你大哥的房里事,就算了吧,我想你嫡母总不会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崔源哭笑:“不算了又如何呢?我多说一句,她都会联想到我盼着大哥最好不通人事,断子绝孙。”

    王元儿不语,心知那位崔夫人是因为长期的妒性和怨恨而造成如今的心理扭曲了,不管崔源做什么,她都只会联想到崔源要害了崔宏。

    何其无辜!

    王元儿搂着他的腰,心口隐隐作痛,这个男人让她心痛啊!

    “就因为这愤怒,所以你策马跑来?”王元儿突然想到他刚进来时所带着的寒气,语气也有些不好。

    崔源有些气亏,不敢看她的眼睛,道:“我没想太多,我就是想见你,想和你在一块。”

    “你……”王元儿又恼又好气,最后叹道:“这天这么冷,你不该啊,要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办?”说着她要起来。

    “干嘛去?”

    “给你整完姜汤来。”

    “别,我不冷,你陪着我就好。”崔源拉着她,目光切切:“求你。”

    看着他那哀求的眼神,王元儿到底是心软了,重新躺了下来。

 365。第三百六十五章 主子架子

    王元儿靠在崔源身边躺了下来,头碰着头,肩并着肩,两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十分清晰。

    两人并未成亲,却躺在一起,她知道于理不合,可她就是想和他在一块儿。

    看着红帐顶,嗅着身侧男人的气息,王元儿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已经成亲了,帐子是红色的,就连空气都像是甜的。

    放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抓住,暖暖的,热热的,王元儿反了手,与他十指紧扣。

    “你知道不,小时候,我也这样和大哥一起睡过。”崔源开口,回忆道:“我打出生就没了生母,养在嫡母名下,大哥那时也稀罕我,视我为一母同胞,所以他最疼我。”

    “大哥看着我长大,教我走路,教我说话,还教我认字。他很聪明,小小年纪就会读很多书了,我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头。他读书,念一句,也教我念一句,他有的,全都给我。”崔源的声音变得好遥远,似从天际传来:“我们那般亲厚,外人都以为我们是嫡亲的兄弟,后来出了那个事,一切都变了,只有大哥没变,在他心中,我永远都是他的小弟弟,只会跟在他身后。”

    王元儿重重地握了他的手。

    “大哥把我从池子里送上来的那一刻,我的命就算是他的了,我如何会和他争抢属于他的东西呢?”崔源叹了一口气:“如若不是那一场事故,大概他会成为惊采绝艳的大才子,成为一代名臣吧,到底是我误了他。”

    王元儿听了侧过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一手搂过他的腰身,道:“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一场意外,谁都不想的,你不该把过错放在你自己身上。”

    “或许吧。”

    王元儿蹭了蹭他的胸口,道:“你应该庆幸,他还活着,还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不要胡想。”

    “嗯。”崔源也侧过身来,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鼻子。

    王元儿深怕他再多想,便岔开了话题:“你这样跑回来,京城那边要怎么办?不是说要去围场狩猎什么的?我听说大力他们也要随行。”

    “初四再出发,不碍事。”崔源抚摸着她的脸。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雪下得这样大,你还骑着马回来,你太胡闹,万一有个啥好歹,可要咋办?”王元儿想到他顶着风雪一路飞奔回来,就觉得心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崔源看着她蹙着眉斥责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暖暖的,不禁吻住了她的嘴,辗转吸吮。

    “唔。”

    气温又升了起来,良久,崔源才不舍的放开,拇指在她的唇上一擦,含住了那指上晶莹的银丝。

    轰!

    王元儿脑袋像被什么炸开似的,脸红如纸,瞪大眼,握手成拳去捶他。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浪荡!

    崔源吃吃地笑出声,抓住了她的手,道:“你说,我们年底完婚可好?”

    王元儿一愣,手也不动了。

    “你……说啥?”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年底完婚,好吗?”崔源看着她。

    “这,你……”

    “皇上已经拟了旨,给我们赐婚。”

    “真的?”王元儿特地坐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别起来,冷。”崔源拉她躺下,给她拉好身上的被子,道:“拟是拟了,可要拿到那卷圣旨,我还得为他卖命一回。”

    “啥意思?”

    “他要云州首富的十分之四家财。”

    王元儿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颤着唇道:“十分之四,他,他这不是叫你去抢?”

    崔源一怔,随即哈哈笑出来。

    抢,没错,可不就是抢么?

    “你这词,我得说给他听,他就是叫我去做马贼土匪爷,要我去抢呢!”崔源捶着床大笑。

    王元儿翻了个白眼,有这么好笑么?

    “你有把握?要是,办不好,会不会恼羞成怒,那圣旨……”

    王元儿有些发愁,听说皇帝都是喜怒无常的,他高兴的时候那还好说话,要是不高兴了,会不会就把这圣旨作废了?毕竟还没颁发呢。

    “就这么想嫁我?”崔源揶揄地笑。

    王元儿啐他一口,嗔道:“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说什么呢!”

    “你放心,我会把圣旨拿到手的,不管用什么法子,他下了旨,就甭想收回去。”崔源收了笑,道:“他要什么,我就给他挣来,总会换来这一卷圣旨,所以,别担心。”

    王元儿嘟起嘴:“我倒是觉得,这皇帝好生无赖,你明明就是市舶司使,咋啥都让你干呢,早前也是让你去那什么冀州吧,现在又去云州,他就没有别的人使唤吗?”

    “祖宗,当心隔墙有耳。”崔源捂了她的嘴,道:“皇上也知道你的事,可见他私下派人来调查过。”

    王元儿大惊,面露慌乱:“啥,你说他监视过我?”

    “应该是派过人来查探过。”崔源抿了一下唇,天子天子,天下之事,哪有他不知道的?

    王元儿闻言捂着嘴,眼睛四处张望,生怕那里就藏了人,正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听说皇家密探,都是影子一样的存在。

    崔源被她懊恼又警惕谨慎的样子给逗笑了,拉下她的手:“现在没有人,你只是个普通女子,真当那些探子闲得发慌,还来监视你啊?”

    京城某处某个地方,有些人打了个喷嚏,暗付,是谁在背后骂人?

    王元儿看他说得不像假,才松了口气,道:“你吓死我了。”

    “是我的错。”崔源执起她的手,亲了一下。

    两人又头挨着头,说着将来成亲的话,温言暖语,让这个冬夜都变得暖融融起来。

    ……

    初三一早,才婶捧着一大盆水来到内院,眼看崔源从王元儿的偏厢里出来,手登时一抖,水盆跌落下来,愣愣地看着他。

    “崔,崔大人?”

    不会吧,她难道眼睛不好使了?这么一大早,崔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从姑娘的房里出来,他什么时候来的?

    “才婶,过年好啊!”崔源笑吟吟的。

    “过过年好。”才婶看着那张笑脸,半天才找到自己的神思。

    “这水是给你家姑娘净面的吧?都打翻了!”

    “啊,我这就去重新打了来。”才婶连忙抓起木盆,向灶房走去,心里还在震惊和奇怪,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咦,崔大哥,你啥时候来的?”王清儿也起了,看到本不该出现的人,不禁十分奇怪。

    “才来不久。”崔源笑得一脸欢快,向花厅走去,仿佛这家就是他家一样,别提多自在了。

    王清儿看一眼自家的屋子,这确定是她家没错啊,可怎么这崔大哥跟在他家似的呢?

    东厢,王元儿自镜中瞪着身后满面笑容,正帮她梳发的秋云。

    “昨晚你们倒是睡得香啊,啥动静都没听到啊?”

    王元儿从来不习惯丫鬟睡在自己外间守夜,所以秋棠秋云她们都是住在隔壁屋子的,可两人是习武的,竟然就没听到她屋子有异常而过来察看?

    秋云嘻嘻一笑,道:“有啥动静?昨晚天儿冷得很,我们睡得很好,啥都没听到。”

    “是么?我屋子来了贼人,你们都不知道?”王元儿眯起眼,语气有些冷:“我听秋河说,你们是习武之人,百步开外,都能听到声音的。”

    这话要么是拆穿她们,要么就是训斥了,不管是什么,都是她们的错。

    秋棠和秋云对视一眼,姑娘好像有些不高兴,不禁弱声道:“求姑娘恕罪,昨晚我们便知道大人来了,只是大人让我们莫声张。”

    果然是知道的。

    王元儿脸一沉,道:“你们如今是我的丫头,既奉我为主,听的理应是我的话,而不是崔大人的。若是你们面上奉我为主,心里却是当崔大人为主子,那么你们就随他回去吧!认不清主子的奴婢,我可不敢用。”

    这可是谴责了!

    “姑娘,我们知错了。”秋棠一惊,拉着秋云就跪了下来。

    “错在哪?”王元儿没有叫起,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这是她第一次在两人跟前摆起主子的架子。

    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跟着她,就要忠心于她,知道谁是主子,哪怕最初她们是崔源找来的。

    “姑娘,是我们头脑不好使,没分清主子。”秋棠抿着唇道:“求姑娘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然后呢?”

    “以后我们的主子,只有姑娘一人,只唯姑娘是从。”两人异口同声的答。

    王元儿这才满意地点头,道:“记得你们今天的话,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起来吧。”

    “谢姑娘。”

    “非我要在这大过年的发作你们,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昨晚来的人不是崔源呢?要是那是别人假扮的呢?那你们的主子我,已经成渣渣了。”王元儿叹道:“以后要记住,只有我,才能决定你们的未来和去向,你们不服,大可以现在就走,我可以把身契给你们。”

    “姑娘,我们服。”两人作势要跪。

    “别跪了,伺候我梳洗吧,一会还要去吃年例,被耽搁时间了。”王元儿摆了摆手,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是!”秋云和秋棠吁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姑娘发起怒来,好像崔大人一样。

 366。第三百六十六章 想谋个官

    大年初三,王春儿带着夫婿孩子回娘家来了,王元儿给了丹儿一个装着银锞子的红封,又抱着九儿亲了几下,给了红封,便带着秋棠匆匆忙忙的出外吃年例。

    说是去吃年例,其实她就是去走过场,去的也是比较要好的人家,哪知崔源突然来了呢,而且又是春儿回娘家的日子,她自然宁可呆在家中的。所以她也不打算久坐,去露个面吃个茶点便打算着回来。

    看见本该在京城的崔源却出现小姨子家,侯彪也很意外,但同时也很高兴,毕竟同是男人,话题也比较容易找。

    大姐不在,王清儿便差人给他们备上茶点,也好让他们边吃边聊。

    哪料得,这茶点还没上,二叔便来了,得知他们都在,来邀请他们去吃茶听戏的。

    王二盛情邀请,崔源两人也没有托大,朝镇子的茶楼去了。

    王清儿皱起眉,脸色很是不虞。

    “端着这个脸是怎的了?”王春儿给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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