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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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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儿心善,但也不会充大头,在外人,自家是过得好些,但真正有多少家底,也就自己知道,所以即便是帮人,她也只能出点绵力。
“我们都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集众之力,能帮上多少就帮多少,咱们比不过那些大户人家,小办也是成的。”何夫人笑着说道。
“没错,大姑娘也不用出多,能拿一百两就是姑娘的善心了。”陈夫人紧着说。
一百两,王元儿想了想,这倒也不是不能拿出来,便点了点头。
何夫人和陈夫人看她点头,也连夸了几句,又说了一会子话,就提出告辞,毕竟后续的事宜也挺多。
王元儿将人送了出去,答应回头差人把银子送过去,两人都欢喜不已。
崔源也在这时登了门,恰好遇着那两人离开,便问王元儿什么事,听得是办粥棚,微愣了一下。
“怎么,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吗?”王元儿看他那微妙的表情,便问。
“这粥棚,其实也不算是她们牵头提起,乃是新任的县令夫人出的主意。”崔源回道。
“新的县令夫人?李大人调任了?”王元儿有些惊讶,那李贤好像也没任多久这边的县令吧。
崔源点头称是;“李大人已经调到盐运使任副使,这新上任的知县是通州县丞升任上来的,姓石,也就这一两个月才调来。”
“哦。”王元儿皱了一下眉,又道:“那石夫人倒是会抓住时机。”
作为一个后宅夫人,就是以这样的手段法子来帮着夫君巩固地位,拉拢人心,所以说,后宅也是职场,也是战场。
这石夫人是新上任的夫人,趁着这一波流民潮,办个粥棚,既结交了各个后宅夫人,也趁此拉拢人心,也是一举数得。
用银子造势,这是最简单和方便的了。
王元儿抿了一口茶,也不知该笑还是该说啥的好。
“一百两倒也不多,就当图个心安吧,反正也不用你出什么力。”崔源说道。
王元儿嗯了一声,又问:“你怎的有空当过来?事儿不忙?”
“我也是为这流民而来,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这流民也多,有些流民和一些地痞趁机作乱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恶劣的很,听说还有把姑娘捞去的。你们近日出入也要小心些。”崔源叮嘱着。
王元儿一惊:“竟然这么严重?那官府就没作为,任由他们如此猖狂?”
“官府那边也有出兵出面镇压和围剿的,只是小心为上,没什么事,莫要随处走动为好。我过两天要去冀州,我把秋河留下,你若有事出入,带着他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这怎么行?”王元儿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你既然去办公务,身边自然要人手,秋河是你的侍卫,怎能呆在我身边?再说我这里也没啥危险的,你带上秋河吧!”
“你一个姑娘家,身边有人保护我也安心。”崔源皱眉不同意。
“这些日子我也没想着出镇子,真的不用,反倒是你,现在处处都有流民,你万事要小心。”王元儿还是坚决说不。
“那我把陈枢留下?”崔源又道。
“哎哟,真不用,我身边又不是没人服侍着,我也不去哪,能出什么事?你少操心。”王元儿觉得这人有时候是真婆妈。
“那我回头给你找上两个会拳脚功夫的丫头。”崔源退一步说道。
王元儿翻了个白眼,这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
王元儿很快就派才婶给何夫人那边送去了一百两银子,如崔源所说,就当做个善事,后面的事儿她也不管。
倒是何夫人接到了银子,又派了个婆子来回话,粥棚的进度如何,什么时候能赠粥,一一说明。
不过几天,镇子就已经传来了议论声,几家有家底的为这流民设起了粥棚,还送棉衣。
这么多年,长乐镇设粥棚这样的事还是头一回办起,等粥棚开了后,不少人都去凑热闹,有的人还去浑水摸鱼,竟也拿着碗去要粥,消息传到王元儿那里时,实在是无语。而那些人的话是,因为征粮,家里也没啥粮食了,也许久没闻过米香,只能来蹭口米粥,这既然是做善事的,总不能因人而异吧,他们也很穷困呢。
而粥尚且有人来浑水摸鱼,那棉衣呢?想来许多人都更想要这个吧?
王元儿有些担忧,想了想,亲自去寻了何夫人,这棉衣还是亲自派人送到那些流民手上才成,免得有些人贪心,也跟蹭粥那般去蹭棉衣。
对于镇子有些无赖的来讨粥,何夫人也很头痛,听了王元儿的话,忙不迭的找了陈夫人商议,怎样才能避开那些无赖,把棉衣什么的真正送到有需要的人手上。
王元儿也没去参议,她只是提了一些弊端,也出一份钱,至于力,她自认是没这个能力的。
而对于自己出了银子,她也没去宣扬,十分的低调,但既然这粥棚是那县令夫人牵的头,又是奔着造势去的,何夫人等一些财主夫人哪会不上道?自然会宣扬一句县令夫人的好,当然,也不会忘了自家。
做了好事,哪能隐着藏着?
结果,王元儿这善人的名字也无可避免的出现在名单上,顺势也扬了一把名。
设这粥棚,造这寒衣,竟然有王元儿的一分力?
这消息一传来,众人心思各异。
有夸她善心好的,日子过好了,也不忘做善事。有说她沽名钓誉的,也不见得多大富大贵,却学人去捐赠。也有说她装腔作势的,对外人比对自家人还好的,她那祖父母都还住着旧屋,没人服侍,她都不舍得把人接过去住大房子,差人伺候着。自己倒是吃香喝辣过好日子了,如今为了扬名,宁可花大笔钱出去也不给自家人了。
王元儿走在街上,听到这样的传言,眉拧了起来,郁闷的同时又觉得无奈。
有句话怎么说的,看你不顺眼的人,你怎么做都是错的,人家都会看你不顺眼。
“哎哟,这谁啊,是我们的大善人王大姑娘呢!”
瞧,又一个瞧她不顺眼的人——谢氏。
她手里牵着一个冻得双颊通红的女娃,背上还有一个,自己则是穿得极其臃肿,正斜着眼看王元儿。
“我们这大善人是往哪去呢?”谢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元儿,眼里的妒嫉和艳羡是跟长了草一样疯长。
眼前的王元儿,穿戴得体大方,身材窈窕,真真跟个大家小姐没两样的。想当初,自己也是如花一样的人儿,自打嫁给那死周顺兴,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自己看了镜子的自己,都厌烦得很,更别说他人了。
若是嫁给周顺兴的是王元儿,想来她也会如自己一样吧!
谢氏脑中自行脑补着若是嫁给周顺兴的是王元儿,她的样子是怎样,糟蹋,肥胖,尖酸刻薄!
谁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女人,若是换了自己,也跟她一样!
王元儿漠然地看她,连搭话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擦身而过。
谢氏脸容一僵,看着她的后背呸了一声:“得意个什么劲儿,还不是伪善,有这本事,咋自家阿爷阿奶都没照顾好呢?呸,就只会沽名钓誉,得意啥?”
尖酸的话顺着风传进王元儿的耳朵,她头也不回,也没回话。
沽名钓誉?她王元儿又何必,只不过顺心而为罢了,不管谁说她假,她都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第三百三十八章 乐见其成
王元儿参与了粥棚的增设,还是传得挺热乎的,自然也传到了王婆子他们的耳里。
“啥?凑了一百两?”王婆子一脸震惊看着张氏。
她没听错吧,那什么粥棚的,元儿那丫头竟然给人送去了一百两?
一百两,不是一两十两,而是一百两!
那得是多少银子啊!
那丫头是不是嫌钱多,疯了,昏了头了?
“可不是么?现在外头都说我们家元儿大方呢,银子是一把一把的撒,哎哟,都说她是大善人,老大方了。”张氏脸部表情夸张,几乎手舞足蹈的,道:“整一百两呢,说给就给了,还是给拿着个难民,想咱们家,嫡亲的二叔,跟她买点粮食还得翻倍儿呢。啧啧,这真是没法比!”
她听到王元儿撒银子出去给人办粥棚,但跟自家却算得那么清,粮食是要买的,还是翻倍儿的价钱买,这让她都快气炸了,还不使劲儿给她上眼药?
一百两银子呢,现在他们王家都没有一百两的现银在,尤其自打自己偷偷了粮食后,满家子都觉得自己是大罪人,更是一个子儿都不让她碰,防她跟防贼子似的,别提多窝火了!
偏偏王元儿这时候却故作大方,出手就是一百两,但那不是给自家人的,而是给外人的,这让人张氏心理极度不平衡起来。
自己想要找个钱刮痧都没有,她倒好,别人的嘴皮子上下一碰,她就大大方方的送了一百块出来。
要是当初自己出的那个事,她要是能借钱,自己也不至于就偷着了粮食啊!
对个外人还比对自己好,真真是手肘拐出不拐进!
“爹,娘,不是媳妇要说啥,元儿心善是好,可也不能充大头。她年纪轻,别给别人哄了两句就大把大把的撒银子出去了!咱们都是些什么人家啊,做善事的,哪轮的着咱哟,咱们自己都还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呢!”张氏撇着嘴道。
这倒不是她说大话,突然弄了一个征粮,家里粮食紧张,王婆子主张这米饭偶然都要兑些地瓜进去,想要天天见白米饭?那是不可能的。
她可还是双身子的人呢,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却是吃都吃不好,人家倒好,钱白送给别人。
王婆子的脸越来越黑沉,张氏偷眼见了,心里暗自乐,看这回王元儿能说出个什么子丑曰来,哼。
“你别在这煽风点火的,下去烧水我洗头。”王婆子别眼看到张氏那偷乐的表情,心里就特别烦躁。
张氏愣了一下,问:“娘,不叫元儿来问个清楚?”
“问什么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心思,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下去,烧好了水服侍我洗头。”王婆子没好气地剜她一眼。
张氏气得不轻,老东西偏心是偏到家了,自己点粮食就跟挖了她祖坟一样,如今王元儿乱花钱,倒是一字不吭了!
她一甩帕子,挺着肚子去了灶房,一边往灶头里塞着柴火,一边骂着偏心眼偏到胳肢窝去了!
却说王婆子好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老头子,问:“老头,你说元儿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咋就这么傻,办那啥子粥棚,那是咱能办的么?”
一百两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那得多少的银子呀!
王老汉摸着手中的烟杆,忽而一笑:“老婆子你该高兴才是。”
“这话怎讲?”
“你看那些能做善事的人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家里头富贵的,或者是有身份地位的,你当是谁都能做的?没有点资本,谁能做?可元儿却掺和了一份,那说明啥?说明咱们元儿也长出息了,大房的身份地位也不同往日而言了。”
王婆子一怔。
“元儿是心有成算的孩子,这几年你还看不出么?她既然能拿出一百两来做善事,就足以证明她有这个底气。一百两对于咱是个大数字,但她既然拿出来,就表明她就不只有这一个一百两。老婆子,银子难得,名声更难得,大房要越走越远,就不能只局限在一点。”王老汉叹道:“如此也好,将来元儿出嫁,有这样的名声,总也能靠得崔大人近些。”
对于王元儿捐款这个事,王老汉倒是乐见其成,二房不长进,大房能掌起来,那也是王家的脸面有光,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若是两房都这么争气和长进,那么现在就是叫他死了也能瞑目,可以去见祖宗们了!
王婆子听着他的解释,沉默片刻,心里却还满不是滋味的,道:“话是这样没错,可那是一百两,这,也太多了,老二他们赚也没赚来一百两呢!”
王老汉叹了一口气,道:“过日子都是各凭本事的,没有大房赚了的银子,也可送到二房的,这反而会害了老二他们。”
穷打秋风,只会养懒一个人,什么都不比自己踏踏实实的干所赚来的银子来得要强,老二一家,以后的造化如何,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王元儿觉得挺奇怪,自己捐银子做了善事的事传得这么热,老宅那边应该也有所闻才是啊,怎的一点声都没有,也不来问她,这不寻常啊!
就当阿爷阿奶他们不出户,可二婶那好事八卦的,总该听到风声,可劲儿的给她上眼药吧,怎么就没有半点反应呢?
王元儿觉得这里边很反常,和几姐妹一说,清儿就道:“大姐,你是不被虐就不习惯了不成?这耳根清净还不好啊,偏你就想着要被说教咋的,巴不得他们啥也不说呢!”
春儿一笑,轻拍着九儿的襁褓,道:“兴许是阿爷阿奶他们觉得这是好事呢!”
“依我看,只怕阿奶在肉痛才是。”王清儿撇撇嘴。
“你就不肉痛?这茶棚铺子一年到头也赚不了一百两,眼下就给捐出去了,你这财迷不肉痛?”王元儿故意揶揄。
“说真的,我是挺肉痛的,可看到那些流民,没吃的没穿的也是挺可怜的,就算了。尤其那些小的,哎哟,脏兮兮的,看着个肉包子就跟看了什么了不得的山馐海味,这让我想到我们小时候了,那会子咱们没银子,想要吃块糖都没,看着别的人舔糖块的时候,不也是这个眼神吗?”王清儿回忆起小时候,满脸感叹。
王元儿和春儿也想到了那会,那时候也不算是没钱,但爷奶偏心,只偏去了二房,敏儿他们吃的好东西,可比他们大房几个孩子多了去了!
“那时,阿奶他们是真偏心眼啊,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也没啥好的,要知道,这银子都是咱一手一脚给挣回来的,要咋花,还不随咱?有啥脸面说哟。”王清儿撇着嘴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偏你还记仇,现在咱们不是过得挺好的。”王春儿笑嗔一句。
“我肯定得记啊,那时我就想要买条红头绳,阿奶都说咱乱花钱,说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可王敏儿那丫头呢,隔天就戴着花花绿绿的头绳,气死我了!”王清儿气鼓鼓的道。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翻旧账呢,就这点气量?”王元儿轻掐了一把她的脸,道:“过去的事咱就别往后看了,好日子都在后头,咱们往前才是,老记着过去,凭白让自己堵心罢了。做人的眼光,都得放长了看。”
王清儿点了点头。
“你啊,就该嫁了人成了家当了娘才知道这道理。”王春儿又说了一句:“那严家的小子,这会你可仔细相看,听说是很不错的小伙呢。”
王清儿脸儿一红。
“候彪可是仔细打探清楚了,可是真好?”王元儿这下也紧张起来。
候彪给清儿提了一个亲事,是和他同一个衙门当差的刘小生给扯的线,据说是那刘小生的表哥。
那表哥姓严,就在通州,人是极好的,今年刚考上了秀才,书读得好,家境也挺不错的,人也长得俊。
王元儿听着挺好,就想着若是说成了,倒也是个好去处。
女儿家总是要出嫁的,为了清儿的亲事,她这作长姐的,也是操碎了心了,希望这次,这丫头能相中吧!
“他特意去偷偷瞧过人的,十的年纪,人确实是长得挺精神的,又跟人打探过,听说这严书生的老师也极喜欢他,说他再考上举子,也是没问题的。”王春儿一边说,一边笑看着清儿,道:“听着倒也是配得上我们清儿的。”
何止配得上,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是配得上有余,须知道,王清儿也就是普通的农门女罢了,也就如今日子过得好些,将来嫁妆也多些,可配个读书人,多少商贾之女都盼着呢!
“好好,将来咱们家也出个举人娘子!”王元儿欢喜地笑。
王清儿被她们说得面红耳赤,嗔道:“大姐二姐都不知扯到哪去了,人都没见着呢,就把他夸上了天去了。大姐,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中意的,我可不嫁的,管他是有多好。”
“行行,都依你,知道咱们三姑娘性子烈!”王元儿没好气地道。
王清儿这才笑了,心里对这次相亲倒隐隐有了些许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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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第三百三十九章 清儿相看
十一月,寒冬越来越冷冽,月初隔三差五的下了几场大雪,整个长乐镇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边关战役还没传来好消息,流民始终未散去,而增设粥棚的事虽称不上完美,其中也有各种小岔子发生,但整体来说,还是顺利的。
但粥棚,也不可能一直设下去,毕竟人的供出有限,所以这粥棚的粥,也是比刚开始的时候要稀上好些了。
寒冬腊月的,流民未散去,官府方面也做出应对,在流民栖身的破庙也简单修葺了下,也好让他们御寒。
有了这些动作,长乐镇倒还算是平静,也没有起流民和当地人冲突的事,也还没有出现偷鸡摸狗的事儿。
但其他一些地方就不是这样,总听说有流民闹事,谭庄头来信说,因为王元儿的决策,在庄子设了个小粥棚赠粥,也不起冲突,所以庄子恢复从前的平静。但周边的其它的庄子却不同,偷鸡摸狗是正常,还打家劫舍了。
王元儿看了信不胜唏嘘,果然善有善报,这话真没错,希望这战役快些完就好,那些流民也可以早些回到家去。
十一月中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西关战役停了,鞑子被打回大草原了,听说这最后一战,是一个姓卓的小将军领着三千人斩断了敌军后路,亲自取了敌帅的首级,这才收复了失掉的城池,赢了战役。
这消息一传来,简直举国欢庆,王元儿亲眼看到有些流民伏地痛哭,他们有些在战火中失去家园,也失去了至亲,如今终于可以回家了。
十一月下旬,大部分流民陆陆续续的离去,毕竟这是异乡,人总是要回到自己的地方才能安乐的。
虽是有大部分流民离去,但王元儿仍然听到有好些地方仍有山贼盘踞着,尤其这近年关了,拦路劫货的就更常见了,便是长乐镇出外的官路也有些不平静。
有句老话叫做惯乞儿懒做官,有些人的劣根性大抵就是如此,做了山贼,享受到了不劳而获的快感,就不愿意去脚踏实地靠自己双手获取钱财了。
王元儿常在往来的客商听到谁谁被劫了的事,也不免摇头,人性,总是难究。
临近年关,王元儿也忙着盘账,因为征粮一事,引发了一连串的贪官被发难,她趁此又在通州和邻镇买了好些田地,还在京郊买了一个小庄子。
生意账目上的事要忙活,但王元儿更上心的,却是自家三妹清儿的亲事,和那严家约好了二十六那会去通州两家相一下。
到了约定的日子,王元儿便带着打扮得清丽脱俗的清儿,还有才婶和素娟两人,一道去了通州严家。
这严家说起来也是书香人家,祖辈都有读书人,家里的出息主要靠田地庄子的收入,算不上有多富奢,但却也算是殷实人家,最重要的是,人家门第的氛围挺好。
两家的中人是由刘小生的娘子担当,领着王元儿一行上了严家。
王清儿有些紧张,大冬天的,捏着的手心都出了汗。
她很清楚,这次相看的人家都不同以往那些,严家是真正的书香人家,人家也自有规矩在,不算大富贵人家,可门第比她们王家是高了不止一点半点的。
说句不好听的,真能嫁得了这样的人家,也是她王清儿几生修来的福气。
“姑母,怎的劳您在这候着呢?”刘娘子一记脆声让王清儿回过神来。
微微抬眼看向前方,一个穿着八九成新的暗红缠枝莲袄子配襦裙的妇人搭着丫头的手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王清儿下意识地往王元儿那边一靠,有些紧张的低下头。
王元儿好笑,压低声音道:“莫要慌,你平时那般胆大,大大方方的就成,咱们权当来作一回客。”
王清儿嗯了一声。
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相互作了介绍见过礼后,转入花厅坐下说话。
闲话家常的一阵寒暄,严夫人就看着王清儿夸道:“三姑娘生得好生标致,可识字?读书不?”
王清儿有些羞涩,先是站起来福了福,复坐下回话:“识得几个字,书读得不多,闲的时候翻阅一下,让夫人见笑了。”
“这在你们农家里,已经是难得,莫说是你们,大多的人家都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往往字都不识一个,更遑论读书写字了。”严夫人笑着道:“我却认为,女子识字读书那也是好的,闲时可消遣,和夫君说起话来,总不至于鸡同鸭讲。”
王清儿红了脸,低下头。
王元儿看过去,见严夫人微微含笑颌首,心中微动。
紧接着,她又问王清儿可做女红。
王清儿回道:“做是会做,但做得不精,女红和厨艺,我对厨艺更精些。”
“哦?”严夫人来了兴趣,眼神比刚刚更亮些。
“我这三妹自小就是个老饕吃货,对吃的极是挑剔,所以在这上头也多有钻研。”王元儿想了想道:“我们家也有个茶棚铺子,除了香干卤蛋这样的小吃,其余的小菜和点心包子,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味道也不差。”
“这可真是难得了,我们家的姑娘,叫她进厨房,那简直跟要她命似的呢。”严夫人笑着说了一句,又问:“我听我这侄媳说,你们那茶棚铺子是三姑娘在管着的?”
“最开始便是她在管,一时半刻也没人手,活儿也不忙,就先管着。”王元儿也没隐瞒,实话说了:“也是如今还没定亲这才让她管,真要定亲了成大姑娘了,可就不能这么管了,毕竟是待嫁的姑娘家嘛。”
这是告诉严夫人,一旦定亲了,王清儿自然也就不抛头露面的。
严夫人对她们家自然是了解,颌首道:“也是难为你们姐儿几个了,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家姑娘就没那么懂事!”
“娘,你说谁不懂事呢?”门口处,突然传来一记娇声。
众人看去,一个俏生生的不过十三四的姑娘正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了一个文质彬彬,满身书卷味,穿着青衣长袍的高大男子。
想来这就是严夫人的一双儿女了。
“这有客人在呢,你们就这么贸然就闯进来,规矩都学到哪去了?”严夫人嗔道。
王元儿和王清儿都站了起来,微微侧着身子,避在一边。
那严公子也觉得贸然了,先是拱手请罪,然后就跟严夫人行礼,便要告辞。
王清儿是来相看的,便大着胆子飞快地瞧了那严公子一眼,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不由一惊,连忙低下头去。
严公子也是瞧见王清儿后一愣,匆匆告了罪就走了。
他一走,那严小姐就打量着王元儿姐妹俩,目光落在王清儿身上,一派天真的问:“这就是长乐镇王家的姐姐们吗?”
王元儿和清儿都微微福了福身。
“听说姐姐是会做生意的,平时会读书吗?读女戒诗经吗?”严小姐走到清儿跟前,看着她问。
王元儿的双眉微微一蹙,别眼看向那严小姐,她脸容天真,可眼底里,却透着不屑和轻视。
王清儿是个实诚的,只当没听懂她里头的话,回道:“我不怎么读诗经。”
严小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来,道:“我大哥可会作诗了,不读诗经,哪能说得上话呀,我馨表姐也会作诗,她和大哥的诗都是极好的……”
“音儿,在客人面前瞎说些什么呢,还不过来?”严夫人喝住她,又歉然地对王元儿她们道:“这孩子平时就是个话唠,惯会自来熟的,王姑娘别介。”又瞪了严音一眼。
王元儿浅浅一笑:“严小姐性情天真,很好。”只是她眼里并无太多笑意。
馨表姐?看来他们对这书香门第也了解得不够呢。
王清儿则是蹙起双眉,沉默不语。
眼看着要到午晌,严夫人便又邀请她们用午膳,王元儿本想拒绝,可看到严音,便欣然应下,默默地看了才婶一眼。
用过午膳,王元儿她们便告辞了,她们一走,严夫人就沉下脸看着严音。
“音儿,谁教你说那些话的?什么读书什么诗经。”句句都带着讽刺。
“娘,您该不会真想给大哥聘那个粗野山姑吧?她一个商女,哪里配的了我大哥,那么粗鄙,没得腌臜了我大哥。”严音丝毫不怕严夫人,撒着娇儿扑过去:“她嫁过来了,我馨表姐怎么办?”
严夫人脸更沉,一拍桌子:“这都是谁教你的混帐话,什么嫁娶,什么腌臜,这也是你能说的?”
严音给吓住了,缩着脖子站在那弱弱地叫:“娘……”
“你一个大姑娘,说这些话也不嫌羞?回去给我抄五十篇女戒。”严夫人寒着脸道。
严音想要说不,见她一瞪眼,便跺了跺脚嘟着嘴走了。
“夫人,小姐也是关心少爷。”一个嬷嬷安抚着严夫人。
严夫人冷笑:“关心?我看有人借她的嘴传话才真。”
“这,夫人的意思是指?”嬷嬷看了看东面,那里住着老夫人的姑侄孙女,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声。
两婆媳斗法,真也不知谁赢了!
340。第三百四十章 心有不甘
通州城的某个客栈内,王元儿也听着才婶在严家那边打听来的消息。
“严家的老太太有个侄孙女叫丁玉馨,是她的兄弟的孤孙女,父母早早没了,后来爷爷也去了,就将她托付到严老太太这边,也是今年夏六月才来到严家的。”才婶将自己探听来的消息一一说了。
“严老太太的娘家丁家也是耕读人家,那丁小姐今年十五岁,长相倒是没我们姑娘周正,但因为在家中是独女,自小就娇宠,身子骨也弱些。她平时就是读书抚琴,听说作的诗能酸得掉牙。”才婶一边说着,一边瞄了王清儿一眼。
“严老太太怜惜这个孤苦的侄孙女,就养在自己院中,听下人的意思,这严老太太有要将这侄孙女许给严少爷的意思!”
王清儿听到这里脸一沉,道:“既然这样,他们还叫我来相看?这是啥意思?”
“稍安毋躁,听才婶说完嘛!”王元儿嗔了一句。
“严老太太有这个心思,可严夫人却没这个想法。”才婶摇着头道:“那丁小姐是颇有才气,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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