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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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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我自己灰溜溜的回去,那不让人笑死!”张氏仍然心有不甘,暗骂王二那个没良心的,竟然撇下她娘俩不管。

    张婆子听了她的话,那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咳几声,怒道:“你不回,好,不回就不回,就等那叫什么贞娘的睡了你男人,当了你崽子的娘吧,我看王家是巴不得,反正亲家母也没想让你回去。”

    张氏被她这一呛,有些讪讪的,却也不敢真就这么一直端着,便走进屋里收拾东西。

    ……

    “大姑娘,这是老太太做的豆糕,让我拿来你们尝尝。”贞娘捧着一个大托盘,笑盈盈的对王元儿道。

    王元儿接过,掀起盖子一看,赫然是一托红豆米糕,便笑道:“阿奶还有这心思做豆糕呢?”一边将托盘递给一旁的才婶。

    “是老爷子突然想吃了,老太太就想着做了点。”贞娘腼腆地道。

    “来,进屋来吃个茶。”王元儿招手。

    贞娘有些受宠若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迭声谢了,这才随着她进了花厅。

    素丽奉了茶来,王元儿举着茶杯,别眼打量着这贞娘。

    贞娘的事她也打听过了,说来也巧,就在她和王二去了张家坳后的第二天,二叔就发现她晕倒在铺子门口。

    这好好儿的有人晕在门口,二叔也不可能视若无睹,将人救醒了,又给她吃的喝的,一番谈话下来,就知道她的故事了。

    原以为人救醒了也就罢了,那料到贞娘也是个实诚的,就说着要报恩,要来铺子帮衬,只是铺子有王福全在,他看得紧,也没怎么帮得上忙,反让福全好骂,说她心怀不轨。

    王二不忍,又想着二婶在娘家住着,如今王老汉他们也没人照料,便让她上门帮着料理家事,就给她一口吃的喝的,晚了就去镇子的破庙落脚。

    自打贞娘出现的时候,王元儿就托崔源查探过,确实如她所说,家里闹灾荒,男人孩子皆死了,一路乞讨过来的。

    她年约二十多三十的样子,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裳,头发梳成矮髻,就用木簪子别着。

    这几天在王家帮忙,除了福全认为她别有用心,贞娘倒赢得上上下下的心,家务活也打理得好,人也温和,就是有些腼腆。

    “你来长乐镇也有些日子了,打算以后怎么办?”王元儿开口问。

    贞娘本来捧着茶杯,一听这话,就放下茶杯,淡声道:“家里闹灾的时候,男人孩子又没了,便想着一路北上,听说京城里人多,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活计做,哪知会晕在二老爷的铺子前,也是我没用。”

    “灾荒总会过去的,你就没想着回老家去?”王元儿问。

    贞娘露出一个苦笑,道:“我回去作甚,男人孩子都没了,只我一个人,还回去做啥,凭白的伤心。”

    她说着说着,眼圈泛红。

    王元儿沉默下来。

    贞娘伤感了一会,撩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问:“姑娘这般问,可是觉得我出入王家不妥?如果是这样,那,我明天就不来了!”

    王元儿一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也知,人多嘴杂,我二婶如今也不在家,世人总爱捕风捉影,就怕影响了你的名声。”

    张氏不在家这么久,总会有人探出端倪,又见有生口面出入王家,定然会好奇八卦,这王家是怎么了,莫非是休了张氏,娶了新媳妇?

    老宅还没有这个意识,但她也听到一个两个的人在暗中说这事,毕竟张氏也离家好些日子了,而贞娘,年岁和二叔他们相当,被人传个啥话出来,也是在所难免。

    突然一个年轻妇人在家中出入,任谁都会有想法呀!

    贞娘听了她的话,黯然地低下头,道:“那我回去就跟老太太说,明儿就不过去了。”

    王元儿没有正面回答,问:“你如今还在破庙住着?”

    贞娘点了点头。

    “那你明儿不来王家了,要往哪去?”王元儿接着又问。

    “也就只能继续往京城去了,天无绝人之路。”贞娘凄然地笑,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她总要找一条出路。

    王元儿啜了一口茶,正欲说话,才婶就走了进来,说道:“刚刚三姑娘让人来话说,二太太来家了!”

    王元儿讶然,不等王二去接,她自己回来,这么放得下面子?

    她的眼角扫到贞娘,忽然了然地一笑,只怕是有消息传到张家坳了,所以二婶这才坐不住了,急哄哄的就自己回家来了!

 329。第三百二十九章 好自为之

    王元儿觉得二叔一家也是挺逗的,每回有什么糟心事儿,都尽是在院子里头解决,从来不会在屋里或隐秘的地方说话。

    一如现在。

    二婶又跪在了正屋的门口前,战战兢兢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自己的过错,说得跟唱戏一样,可劲儿的溜。

    “都是媳妇被猪油蒙了心,一时被人蒙蔽了,这才做下了那遭瘟的事儿,爹,娘,媳妇知错了,媳妇以后再不敢了,求爹和娘看在你们未出生的份上,就原谅媳妇这一回吧!”张氏声泪涕下的大声说着,她身边不远站着张家的二媳妇。

    然而,正屋里静悄悄的,不管是王老汉还是王婆子,两人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是听到没还是没听到?

    王元儿觉得奇怪,走上前,张氏用眼角看了过来,哭声更响。

    正屋内,有什么人在低声下气的说话。

    走至正屋门口,有脚步声传了过来,王元儿避到一边,只见张婆子被推搡着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的是王婆子。

    “你还好意思说呢,这去咱们家搬粮食的,还有你们家良小子呢。别说了,你们张家都是大老鼠,这媳妇我也要不起,走走,都走!”王婆子一脸晦气和怒火,冲着张婆子道,显然是张婆子在正屋里头说了不少好话,而王婆子丝毫不领情。

    “哎哟,亲家母,你说这话不是寒我的心吗,咱们当初好容易结成亲家,如今翠芝又要为你们王家添个孙子了,你就原谅了她这一回吧!”张婆子反手抓着王婆子的手臂道:“她也知道错了,更不敢去那局子里头赌了的。”

    “呸,谁寒谁的心大家心里有数。至于孙子,我还缺孙子孙女吗?她这贼婆娘生出的是有几个好的?一个比一个差劲儿,教出来,还不是个小老鼠?”王婆子一看张氏那张脸,就想起那几千斤的粮食,就是被这么个蠢货和贼子给偷卖了,顿觉得火从心起。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膈应了,再怎么着,张氏生的孩子,也都有王家的血脉呢!

    显然,王婆子怒从心生,已经忘了这一点了!

    “亲家母,再怎么不是,也是王家的骨血的不是?你瞧,之前王二还踹得她动了胎气,如今还跪着,只怕……”张婆子按捺下心中怒火,腆着笑脸说。

    张氏也是个乖觉的,一听这话,就跪行几步来到王婆子跟前,哭道:“娘,我真的知错了,您打我骂我都成,就是别气着了自己,媳妇以后会好好孝顺您和爹的。”说着,身子还晃了几下,摇摇欲坠的似是想倒下。

    “孝顺我?没被你气死都算是阿弥陀佛了,你甭在我眼前晃,就是你的孝顺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也还能多活几年。”王婆子可没有半点不忍。

    跪,她就是要张氏难看,就是要让这贼婆娘知道,这个家是谁在当。

    张氏气得不轻,因为跪久了,肚子也是一阵沉坠,她也没算养好身体的,这会子是真有些难受了。

    她的脸色微微的白了,用手捂着肚子,却也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不然依王婆子的性格,只怕真会赶她出去。

    “娘!”

    张氏眼睛一亮,转过头,凄凄地叫:“二郎。”

    王二瞧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二郎啊,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次是翠芝做的不好,你就帮她说句话吧,好歹也伏侍了你十多年,生了几个孩子呢!”张婆子眼尖地看到跟在王二身后的福多,忙的拉过他:“福多,快,你娘回来了!”

    “福多!”张氏张开手:“我的儿,可叫娘好想!”

    “娘!”福多抿了一下唇,有些迟疑,但还是走了过去,任由张氏抱着,也没多大的欢喜或者嫌弃。

    “福多,你想不想娘?娘好想你的,可是你爹,不要娘了!”张氏瞟了王二一眼,满眼幽怨的道。

    “在孩子跟前,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王二黑了脸。

    张氏嘤嘤地哭起来,道:“我都知道错了,也认错了,还想我咋的,真要我用命来偿么?那我就死了呗!”

    又来这一招!

    王元儿翻了个白眼。

    正屋门口传来一声咳,她看过去,王老汉拄着拐杖走出来了,她连忙上前扶着,道:“阿爷,您身子没好,该躺着的,出来做什么?”

    将养了几天,王老汉行动还是不便,出入都是要拄着拐杖慢慢的走,嘴也是歪的,但说话好歹说得全了。

    “我没事。”王老汉看向张氏,看她还跪着,便对王二道:“你媳妇还跪着,又有身子,还不扶起来?”

    张氏一喜,公爹这话,算是得了免死金牌了。

    王婆子不悦地沉下脸,正欲开口,王老汉看了她一眼,后道:“都别吵了,我嫌吵。老二媳妇,既然你也知道错了,那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家里也短不了你吃喝。你婆婆还能走动,以后这个家,还是由你婆婆来当吧,以后你也别插手了!元儿,扶我进去。”

    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张氏来家的事,没责骂,没愤怒,只有平静,但也透着疏离和不喜。

    张氏心中大喜,但很快又觉得不对,什么叫她别插手?

    “为了防止你以后还去赌,家里的银钱一律不能经你手,全由娘作主支用,你要同意,就回屋去,不同意,就回张家去!”王二淡淡地解释。

    “什么?”张氏瞪大眼。

    张婆子等人也皱起眉,但她到底是老姜,王婆子他们年纪都大了,掌权又能掌多久,两脚一伸了还不是落在张氏手上,眼下当然是回到王家重要。

    “亲家母素来能干,由亲家母掌家是最好,翠芝,还不磕头谢了你婆婆?”张婆子连忙推了张氏一把。

    张氏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情势不比别人强,只得跪下来磕头:“谢谢爹娘原谅媳妇这一回。”

    王婆子哼了一声,转身回屋,也不管亲家母都还在了。

    “你自己回屋歇着吧!”王二也转身要走。

    “你去哪?”张氏连忙拉着他,四周看了看,也不见那叫什么贞娘的面孔。

    “去哪还要向你交代不成?男人有应酬啥的,难道要事事都告儿你?”王二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

    张氏心中有气,心道瞧这死人的语气,莫不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

    “姑爷要忙着做生意,你捣什么乱。”张婆子站在两人中间,先是责备了张氏一番,然后笑眯眯地对王二道:“你快去忙吧!”

    王二撇了一下嘴,快步走了。

    “娘,你瞧他,我看他是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你看他是不是被那狐狸……唔!”张氏被张婆子捂着嘴,一直拉进了西屋。

    “我说你脑子是长来干嘛用的?这当口还敢作,是不是想要被撵出去?好歹好说没再追究你那个事,让你回到家中来,你就该念菩萨了,还敢拈酸吃醋?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张婆子没好气地压低声音道。

    “娘,你看他们一家子对我是啥态度?哪是当我媳妇看的,你看不是被那什么贞娘给收买了人心么?”张氏也是十分委屈。

    “人家这才来了几天,就可以收买了人心,你咋不想想这是为啥?亏你还在这作,没想着讨好,还敢发脾气呢。”张婆子冷笑道:“别以为回家了就万事大吉,你要是不做低伏小,将来有你好受的,我可告诉你啊翠芝,娘家可没你待的位置了!”

    “娘!你也嫌弃我!”张氏堵心的很。

    “谁让你糊涂又蠢?我这就和你嫂子回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张婆子也懒得再理她,扔下一句就走了。

    张氏气得不轻,抓起茶壶就想砸,可又想到娘的话,不禁跟吃了苍蝇般恶心。

    这还没气过眼,王婆子又在外头喊:“你死在里头是坐窝生蛋呢还是咋的,还不滚出来烧灶做饭,是要等天大黑不成?”

    张氏哎了一声,心里将人骂了几百个来回,这才走了出去。

    这才走出房门,迎面就看到王元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张氏更是恼怒,咳了一声道:“你咋还没走呢!”

    王元儿道:“二婶真是个有好运气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还被你蒙混过关了,希望二婶以后要惜福才是。”

    张氏脸一黑:“你这是啥意思?”

    这个死丫头,是特意来膈应她的是不是?她就知道,这死丫头这会还不走,就是要看她的笑话!

    “我是说,二婶,不是回回都这么好运气的,这次是你有这个护着,以后再出大岔子,寒了人心,那可没人救得你了!”王元儿冷笑。

    “你这死丫头,是在咒我不成?有你这么说二婶的吗?”

    “我不是咒你,而是提醒你,二婶,你不学会惜福,那自然会有人知道惜福。这个世道,男人要娶个填房容易的是,女人要再嫁,那可是难办了!”

    “你,你……”张氏瞪大眼,满目惊惧的看着她。

    她这是威胁自己吗?还是在警告自己?

    “没有人可以在犯错以后将过错一笔勾销,二婶,好自为之!”王元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翩然而去。

 330。第三百三十章 重阳救人

    九月初九,重阳登高,遍插茱萸,王元儿碍不过崔源的邀请,与他一道上了香山寺登高拜佛。

    “给。”王元儿递给崔源一个竹青色的荷包。

    “这是什么?”崔源接过,解开荷包一看,里头都是些茱萸草,不由嘴角一弯。

    重阳时节,也有佩戴茱萸草的习惯,男女将草放在荷包里佩戴,用以辟邪求长寿。

    崔源系在自己的腰间,冲她一笑:“多谢。”

    王元儿俏脸稍红,往前走去,进了寺中的菊园,不由惊叹。

    眼前一片金黄,俱是灿然盛开的菊花,魏紫姚黄,清芳幽香,清风一来,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王元儿抱了抱手臂,道:“这会子才觉得秋天来了,瞧这菊花开得多好!”

    “听说香山寺今年引了许多菊花来,我这才动了心思与你一道来赏,怎样,可还满意?”崔源笑着道。

    王元儿点头:“瞧它开得这样好,我都有些冲动想抱些回去,也好酿上两埕菊花酒待来年重阳时喝呢。”

    在重阳时节,采下初开的菊花和青翠的枝叶,与黍米和在一起酿酒,酿成后一直存放到第二年饮用,可使身体健康,也能添上几分节日的气氛。

    崔源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言:“若让主持听到,指不定会怎么心寒,得防着你呢!”

    王元儿吐了吐舌头,道:“光是看,也看不出啥来,花儿总有谢的一天,但若是用以酿酒,倒还全了它的作用哩,起码能让人饮之甘甜,使人健康。”

    崔源朗笑出声:“你这又是什么谬论,那些个才子听了,只怕会说你暴殄天物了。不过,听着倒还是有几分对的。”

    王元儿轻嗤道:“他们饮着菊花酒的时候,咋不说暴殄天物呢?”又偏头看他:“其实,你也是想的吧,想摘上那么点来酿酒!”

    崔源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道:“我只是来赏菊的!”

    王元儿哧的一声,一脸的不信。

    “阿弥陀佛!”

    忽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佛语,转过身,是一个面容慈和的老和尚。

    “敬远主持。”崔源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王元儿也忙跟着行了一礼。

    敬远主持微笑着冲两人还了一礼,又看着王元儿道:“女施主所言有理,世间万物皆有它的妙用,秋菊盛开凋谢,终也是化作尘埃落入泥罢了,还不如发挥其妙用,酿以酒,强以身。”

    王元儿听了尴尬得满面通红,看向崔源,见他憋着笑,不禁大窘。

    “大师,我,也是随意一说。”王元儿讪笑。

    敬远主持又念了一声佛,慈和的双眼看着王元儿,道:“女施主能放下心中所恨所怨,报之以德,是乃大彻大悟,必定福报连绵,善哉善哉!”

    王元儿一怔,看过去,敬远那双眸,像是两泓古泉,幽幽深深,似能看破前世今生似的。

    她张了张口,却在他的微笑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

    王元儿下山的时候,一直处于呆滞状态,沉默不语,脑子里依然回荡着敬远主持的那句话。

    放下恩怨,大彻大悟,这怎么听着就觉得不对,好似他在说什么佛偈似的,难道他看透自己的前世今生吗?

    王元儿心中倏然起敬,自己尚且能重生,德高望重又常年供奉在佛祖坐前的住持大师堪破前尘往事,又算什么出奇?

    “怎么了,还在对大师的话耿耿于怀呢?”崔源见她一直沉默,不由笑问。

    王元儿正欲回话,身后突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两位施主,请稍等。”

    两人回转身,是一个小和尚,身后背着个篓子,急步跑到两人跟前,解下背上的篓子,递了过来。

    “住持嘱咐小僧赠予两位施主,阿弥陀佛!”小和尚双手合十,也不等两人回话,就回山上去了。

    崔源和王元儿看向篓子,均是一怔。

    篓子里,赫然是新鲜采摘下来的菊花,整整的一镂,也不知剪了多少的菊。

    崔源哈哈大笑出声,王元儿则是苦笑。

    看来这敬远主持是将王元儿的话给记在心上了,这就让人送了这么一篓子菊花来,不是让他们用以酿酒吗?

    “酿好了,也给我两埕!”崔源笑着摸了摸鼻子。

    王元儿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崔源将篓子递给一旁的秋河,又吩咐陈枢:“再上寺里添一百两的香油。”

    “是!”

    王元儿听了瞪大眼,一百两,那不知买多少菊花酒了,不过,这是供奉给佛祖和寺里的,便也没多话。

    马车轱辘轱辘的向长乐镇驶回,才进了镇子,车子就差点撞上人,急促一刹。

    王元儿惯性的往前扑,眼看头就要撞上车辕那头,崔源飞快的挡在她前面,她重重的撞在他身上。

    崔源闷哼一声。

    马车停了下来。

    “可有伤着?”崔源第一时间就问王元儿。

    王元儿摇了摇头,倒是还记得他刚刚好像发出痛哼,便问:“你呢?可撞到哪了?”

    崔源坐直身子,腰眼处传来轻痛,倒是可以忽略,道:“没事。”又问外头的人:“外面何事?”

    “有人扑出来了,还好,没撞上。”秋河回话。

    王元儿看出去,倒在地上的人衣衫略有些凌乱,发髻更是松散了,但依然可以看出眼前的人是谁。

    “是她!”王元儿掀起帘,下车,走到那人跟前,扶起她:“贞娘,你怎的在此?你,这是怎么了?”

    “大姑娘,救我。”贞娘神情惊恐,猛地抓住她的手。

    王元儿一愣,还没回话,就有人追了上来。

    一看,眉头紧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镇里的二流子,叫魏豹子的,以调戏小媳妇和姑娘出了名的,正儿八经的地痞流氓。

    贞娘一直住在破庙,定是这魏豹子见此起了色心,觊觎上了。

    果然,贞娘见了魏豹子,更是惊惧,躲到王元儿身后去。

    “走,先回我家去!”王元儿扶起贞娘,就想要走。

    “哎!”魏豹子上前,就想要拦住两人。

    “你想作什么?”秋河立即上前,眼一瞪,魏豹子登时不敢妄动。

    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他是有眼色的,又见崔源也走出来了,立即由豹子变成猫儿了。

    “没事,没事,大人,我就是路过。”魏豹子笑得一脸谄媚。

    “滚!”崔源一拂袖,看向王元儿。

    王元儿道:“我先带她回家里去。”又拉过颤抖着的贞娘:“走吧!”

    贞娘亦步亦趋的跟着,牙齿上下打着格。

    回到家中,王元儿将带回来的菊花让才婶拿下去放着了,才喝了一口茶,贞娘就在素丽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原来的衣裳被撕得破了,这下已经重新梳洗,换了一身,只是她那双眼红红的,显然哭了一场,脸上的惊惶也还没退去。

    “大姑娘,多谢你出手相救。”见了王元儿,贞娘上前就跪。

    王元儿连忙放下茶盏,虚扶一把,嗔道:“讲这些虚礼做什么,你我本就相识,理应相助,快坐下吃口茶压压惊。”

    贞娘接过素丽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捧着茶杯的手都在颤着。

    “你不是去京城了吗?怎么还在这,还惹上了那魏豹子?”王元儿问。

    听到魏豹子这个名,贞娘的手又是一颤,道:“我本是要去往京城的,无奈这两天破庙有个大娘病了,平时我在那住的时侯,她对我也多有照顾,我不忍她孤苦伶仃,就留下照顾了她两天,哪料得会被和那二流子给缠上了。”

    “今天,我打算去包子店买两个包子给大娘吃,下庙的路上就被那二流子给抓住了,他,他……”贞娘脸色又红又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吸了一下鼻子道:“他拉了我进林子里,意图对我不轨,我心知我一个女人家比不得他力大,便假意应承,乘他不注意,踹了他……那一脚,趁他吃痛时逃到镇子来,就遇着大姑娘了。”

    说到最后,她一脸戚戚焉又庆幸的样子,颤着手又喝了一口茶。

    王元儿叹道:“难怪这两天都不见你,我原以为你已经去了京城,没想到你还在破庙里。”又见她神色哀怜,又道:“如今没事了,你莫怕,料那魏豹子也不敢摸到我这边来撒野。”

    贞娘凄然一笑,道:“也就只能在大姑娘你这求得一安,出了去,又能如何呢?”

    王元儿正欲回话,才婶急急忙忙的小跑进来,大声道:“大姑娘,素娟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二姑奶奶作动了,快要生了!”

    王元儿听了一惊,腾地站了起来,因为捉急,手边的茶杯也落了下来。

    她却顾不得这么多,只上前问:“真的?要生了?”也不等才婶回话,便要出门去。

    走了两步,又想到贞娘还在,便回头道:“我二妹要生了,你也先别回破庙了,在这歇一会再作打算。”

    “大姑娘你自去忙活,不用理我的。”贞娘知道王春儿是王元儿的亲妹子,这回要生了,自然是要紧张的。

    王元儿点头,交代才婶照顾一下这贞娘,自己则是急急的往春儿那边赶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新生大喜

    站在王春儿他们的家中小院,王元儿的心从没这么慌过,不,当初娘生宝来的时候,她也这么心慌的,但后来,就再不曾了。

    也就是现在,同样的场景,她才觉得心中慌乱,尽管好些人都在镇场子在帮着忙,也都说王春儿的胎相极好,但她始终觉得不踏实。

    同样觉得不踏实心中发慌的还有候彪,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转得人头都要晕了。

    “哎哟,二姐夫,你就别再转了,可转得我脑瓜子都发晕了!”王清儿头痛的道。

    “咋还没生呢,都这么久了咋还没生呢?”候彪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他的心,全在里头的人上面了。

    “二姐夫,有的人生孩子,得生个三天三夜呢,你就等着吧!”王清儿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这话一落,候彪的脸就白了:“三天三夜?”

    王元儿的脸色也有些白,轻斥一句:“莫要胡说,你二姐会顺顺利利的生的!”

    王清儿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是大嘴巴,我二姐肯定得跟鸡生蛋似的,用力一拉就出来了!”

    王元儿听了差点喷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王清儿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正说着话,产房里头,王春儿呻吟的声音大了些,有人走了出来,吩咐:“再烧些滚水来。”

    素娟连忙去了,事实上,灶房的灶头就停过。

    王清儿站不住,干脆也钻进去帮忙,里头,王婆子已经在帮着熬汤了。

    王元儿见这么等也不是法子,没得自己心慌,也一头钻进灶房,只是她到底平静不下来,一会打翻水,一会下错盐,没一会就被轰了出来。

    天色渐暗,产房里的稳婆已经在教着王春儿用力了,听着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呼痛,候彪差点没冲进去,幸得王婆子喝住了。

    呜哇!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的时候,产房里终于传来一记猫儿般的嘤啼声。

    “生了,生了!”王清儿一个蚱蜢跳了起来。

    王元儿也站了起来,手中已然握成拳头。

    “生了,终于生了!”候彪冲到产房门前,眼巴巴的候着。

    吱呀,门被打开,又很快关上,姥婆亲自抱了一个襁褓出来。

    几人都围了上去。

    “春儿给你生了个丫头,你瞧瞧,生得极俊。”姥婆笑看着候彪。

    丫头,是个女儿,王元儿下意识看向候彪。

    候彪却是没去接,只问:“春儿呢,她怎么样?可好?”

    王元儿心中微松,先是问春儿,证明这人心里是重视他妻子多的。

    姥婆也很是满意,笑容更大了些:“都很好,姥婆给她清理着,产房血污,你一个大男人,一会子再进去。”

    候彪这才一个踉跄,长松一口气,看向她手上的襁褓,问:“这就是我和春儿的女儿么?”一边伸手接过,就着灯光仔细查看那孩子,越看,嘴角咧得就越大,傻傻的笑:“真俊,像她娘!”

    王元儿瞧在眼里,他那脸上喜意是真真正正的,不似作伪,而是当真喜欢。

    她看春儿的孕相,一心以为会是个儿子呢,哪料是个闺女,幸好候彪也没在意。

    “二姐夫笑得可真傻!”王清儿跳着瞧了几眼,候彪都避开,不由对王元儿嗔道。

    王元儿瞪她,也上前去看。

    “大姐,你瞧瞧,是不是很俊!”候彪不舍地将女儿递过来,眼巴巴的,直到稳婆出来了说里头已经收拾好了,他马上就不管女儿冲进房里了!

    “先开花,后结果,这样也好,这二姑爷不错!”姥婆夸道。

    王元儿微微笑着,看向孩子,小小的,软软的,心里也软成了一滩水。

    产子最幸福和安心的莫过于是母子平安了!

    直至月上柳梢头,王元儿看过王春儿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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