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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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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儿陪着说笑了几句,心中对二婶仍有怀疑,这回到家,就招来才叔,让他跟着二婶,看她是不是真去了娘家。

    才叔一直跟到了张家坳,看着张氏进了娘家,一直等了两个时辰,眼见天快黑了这才回来报王元儿。

    “难道真是拿银子给张老太治病了?”王元儿听了才叔的禀报,自言自语地道。

    他们都不知道,在天大黑万物归寂的时候,张氏穿了一身暗,带着娘家侄子又回到了镇子上。

    已是初秋,入夜就更凉爽几分,可张氏却满额是汗,那是慌的。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偷入自家的事儿,这头一回,也是慌得不行,哆哆嗦嗦带着良子摸到窑窖,掏出从王二那偷来的钥匙,抖着手去开锁。

    汪汪汪!

    不远处,传来狗吠叫,在寂夜中显得特别清晰,张氏吓得手一抖,钥匙掉落在地。

    “大姑,我说你是不是傻,还拿钥匙,这不明摆着告诉王家,这是自家人干的吗?”良子举着火把嗤笑道。

    张氏一听,是喔,完整无缺的锁头,不就败露了吗?

    “那咋办?”她傻傻的问。

    良子翻了个白眼,在地上看了看,将火把塞到她手上,搬了一块大石头,直接把锁给砸了。

    张氏目瞪口呆。

    良子进了窑窖,道:“大姑,还不进来搬,难道真要我全搬啊?”

    “哦哦。”张氏吞了吞口水,跟了进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是没法子了才这么铤而走险的,了不起她以后不再去赌局就是,就当这粮食被偷了。

    来来回回搬了二十石,张氏就说够了,良子却道:“大姑,你这贼子当的也太怂了吧,有人偷东西偷一半的么?装啥呢,全卖了!”

    “这怎么行?”张氏吓了一跳,抓住他的手。

    “那你等着查到你头上。”良子好整以暇。

    张氏唇一抿,手渐渐的松了,一不做二不休,没道理留下把柄的。

 第三百二十章 二婶偷汉

    中秋佳节,家家户户都摆了供桌,拜了月神娘娘,挂了趣怪的灯笼,热热闹闹的过了中秋。

    王元儿他们家也不例外,今年又多了才叔一家,就更热闹了,也不分主仆尊卑,齐齐的吃了团圆饭拜了月神。

    老宅里,张氏终是拿着粮的银子还上了债,也叫是了了心头大事,又见一切都风平浪静的,便也心安理得的过节,过去那阴霾的脸色是一扫而光,笑容满面的。

    唯一不平的就是,良小子从她拿了好几两的银子去,算是捂口费,她也不敢不给,怕那小子将事儿都爆出来。

    虽是暂时没有人发现窑窖里的粮食都没了,可这么多的粮食被自己偷偷摸摸的了,张氏还是有点心虚的,以至于王元儿问起她娘家的事时,心口也是漏了好几拍。

    “看二婶的脸上都有了笑容,想来亲家姆是大好了。”王元儿如是说。

    张氏心中发虚,避着她的眼神,道:“吃了几副药,也能起得来了,慢慢将养着就是。”

    王元儿嘴角微微一勾,也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和王婆子说起王春儿准备生孩子的事儿。

    张氏也没掺和,生怕王元儿又要和她搭话,更怕露出什么把柄,便借故走了出去。

    王元儿见此,不禁挑眉,这二婶素来是个好事的,竟然就这么走了?

    却不知道,张氏这是心里有鬼呢!

    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可这做了亏心事,就会心虚,总觉得走在外头时,人们看过来的目光都觉得是有别样的意味。

    张氏就觉得是这样。

    走在街上,她总觉着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小声地说着话,还偷笑,可当她看过去,又不再说了,十分的奇怪。

    “大妹子,给我称点瓜子呗。”张氏终于没忍住,走到杂货铺子找了个由头想要打探一番。

    “哎。”郑大娘子看了她一眼,走进柜子后头。

    “才儿我见你和莫娘子说话儿,瞧着我来就走了,这是说啥呢?也说我听听?”张氏从她放出来的那袋瓜子抓了一把,一边嗑起来,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

    郑大娘子的手一抖,讪笑道:“啊,也没啥,就闲话家常哩,没啥。”

    张氏瞧得仔细,脸色就有些不好:“大妹子你也和我们王家熟络得很了,咋有事儿还瞒着我来了?”

    “这没啥。”郑大娘子苦笑道。

    张氏见她没打算说的样子,哼了一声,给了几个铜板,一把夺过那称好的瓜子就走了。

    郑大娘子看着她走了,这才吁了一口气,她哪敢说这外头的传言呀,只怕张氏会砸了她铺子呢!

    “走了呢?”隔壁的黄大娘走了过来,冲着张氏的背影努了努嘴。

    “嗯。你说,这传言不是真的吧,我看她自己是半点不知情的样子。”郑大娘子皱眉道。

    黄大娘呔了一声:“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传得有板有眼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郑大娘子叹了口气,道:“甭管是真是假,传了这样的丑事,那也就丢人丢到家了。”

    “可不是。”黄大娘附和一句,又神秘兮兮的道:“你说这王家二房这几年是不是招了哪路煞神?这几年祸事一件接一件的出,一家子没一个幸免的,简直就是霉神上身,没个消停。”

    “你这么说倒也是像。”

    都在一个镇子,所谓丑事传千里,王家这几年的事谁都知道,也没啥藏得起来的。

    “我看那大房就不同,日子越过越红火,这和二房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啊。”黄大娘想到王元儿他们那几个孩子,不由感叹。

    郑大娘子和王元儿比较要好,便道:“焉知这是不是风水轮流转呢?说实话,早几年,王家大房是个啥光景,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王大两口子一年内相继去了的,那阵子几个孩子不艰难?瞧着就可怜吧,如今也就是苦尽甘来了,人人羡慕的。”

    “你说得挺是,只怕这以后的造化还更大些呢!”黄大娘点头道。

    ……

    王元儿并不知外人正拿他们两家说事,此时她正和崔源坐着吃茶,说着如今的局势。

    “你这么说,边关那边可能真会打起来了?”王元儿惊愕地看着崔源。

    多少年没打仗,突然的,怎么会打起来呢?

    “鞑子贪心,见我国新皇初登基两年,以为今上是猫儿呢,组结了大军逼近边关,这才蠢蠢欲动。”崔源冷笑:“今上乃是昔日的战神猛将,岂会怕了他们,若有一战,我北朝国未必就会输了。”

    “你快别说这个了,真的会打?啥时候会打呢?”王元儿白了脸。

    “现在也是小打小闹,放心吧,打不到这里来。”崔源握了一下她的手,发现冰凉得很,不由皱眉,怪道:“你啊,一点儿事就怕起来,这日后有更多的事还怎么顶?”

    王元儿苦笑,嗔道:“我可只是个小女人,听到打仗自然是害怕的。”

    “不怕,万事有我。”崔源拍了拍她的手。

    “那打仗的话,可会征粮?”王元儿紧接着又问。

    “一时半回不会,因为各地都有粮仓备着,只要粮仓是满的,也就用不着跟百姓征,所以如今朝廷派了不少官员下来查仓了。”

    历代以来,都会增建粮仓,存放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因为一旦遇着战事和大灾,就要开仓赈灾,若是不够,还会向百姓征收。

    而如果战事越长,对老百姓就越不利,因为士兵是要吃的呀,粮仓有粮,可日子久了也支撑不住啊,所以势必就要向百姓征粮。

    而且,各地的粮仓,少不得还会有仓老鼠,如今就看是谁倒霉,当了这仓老鼠了。

    王元儿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希望粮仓都是满得插不进手了,阿弥陀佛!”

    崔源笑了出来,道:“我看你是越来越像个小老太婆了。”

    王元儿瞪他一眼,冲口而出:“那你还不快点来迎娶,再不来,我可就要老了。”

    这话一出,她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脸上腾地涨成了猪肝色。

    而崔源则是一口茶笑喷出来,指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王元儿又羞又恼,跺跺脚就要起来跑出去。

    真是丢死人了,她怎么就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了?

    天哪,干脆死了算了!

    崔源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笑道:“小东西往哪里跑呢?”

    王元儿挣扎了几下,嗔道:“还不放开我。”

    “不放。”崔源低低地笑,说道:“刚刚是谁还厚脸皮的说要我去娶她?这会子倒是害羞起来了?”

    “你还说!”王元儿把眼一瞪,想了想,干脆豁出去了,道:“我这也是说得在理,干娘说了,你要是不靠谱,就给我寻个如意郎君了。”

    反正她在他跟前也没什么矜持可言了,之前两人还一起睡同一张哩,说点不要脸的话有啥的。

    “谁敢。”崔源拉着她坐了下来,伸后将她细碎的发丝捋到耳后,道:“并非我不想早早的把你娶过门,而是如今乃是多事之秋,皇上也是焦头额烂的呢,听说连后宫都不踏足了,那些新纳的秀女可苦了,天天卯足了劲儿去等皇上。你说,皇上尚且不近女色,我要在这关口提这事,只怕他借机要挟,要我去边关也说不准!”

    他跟着皇上多年,对他的性子也算了解些,那人自己不好过,肯定也不会让他那么好过。

    王元儿一惊,道:“怎会如此?你不是只管着市舶司么,咋就这么多事呢,之前还去冀州,皇上难道没人用了?我就不懂了,你这是身兼几职呀?”

    “你这一连串的问题跟爆竹似的,我该答哪个呢?”崔源浅浅一笑:“皇上虽然登基两年,但这位置,还没坐稳,他需要可靠的人帮他。你放心,我志也不在官场,若你不喜,等过些年,我向他请个恩旨,做个弄田翁,和你男耕女织如何?”

    王元儿脸一红:“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哪有这么年轻的田翁。”

    “那才叫人羡慕啊,官场尔虞我诈,在那呆久了,人都会快死些。”崔源拉过她的手,道:“我要留着命陪你许多年的。”

    “口甜舌滑。”王元儿心里像是灌了蜜一般甜。

    崔源看她娇羞的样子,当真心里痒痒的,寻思着她也十八了,拖下去也不是好事,是不是真的要向皇上请个恩旨,快些把人娶过来。

    两人正说着话,陈枢忽然走了进来,看了王元儿一眼,附在崔源耳边说了一句话。

    “咋了?可是需要我回避?”王元儿见有些不对,不禁站了起来,以为他们要说什么不便宣扬的公事。

    “你也不用回避,这也不是我的事儿,是你,咳,是老宅那边的事。”崔源道。

    王元儿一愣,老宅的事?

    崔源向陈枢点了点头,后者就道:“刚刚我从那边经过回来,王二老爷在那边宅子逮着二太太好骂呢,说,说二太太偷汉了!”

    王元儿听得一个趔趄:“啥,我二婶偷汉?”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偷汉真相

    “说!那野男人是谁?”

    王元儿匆匆来到老宅,就听得二叔暴怒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而家门外头,有些镇民在那站着看热闹,在窃窃私语。

    王元儿走进院子内,嘭的关上了门,将镇民的视线挡隔在外面。

    院内,王二站着,双眼爆红,怒瞪着他脚边发丝散乱的女人——张氏。

    张氏显然是被王二给打了,左脸肿得老高,哭得眼泪哗哗的,地上还散落着一包瓜子儿。

    王老汉和王婆子站在正屋门下,两人的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我哪有什么野男人,是哪个丧心病狂的胡说八道啊,你叫她出来和我对质,呜呜。”张氏大哭。

    一进家门,她就被王二劈头盖脸的打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就说她偷汉,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你还敢说谎,外头都传遍了,说你就在巷子口里和个男人拉拉扯扯,还说什么等你等我之类的屁话,要不是真的,还传得这么有板有眼的?咋不见传我呢?”王二指着她大怒,骂道:“张翠芝,你给老子戴的那么大的绿帽儿,你好样的,老子这就去写休书,休了你这水性杨花,红杏出墙的破鞋。”

    王二那是真怒,这几年,家里发生的事,什么都比不过这个丑事,他王二被人戴了绿帽子,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这如何忍得?

    男人最大的尊严是什么,无非就是妻子偷汉,这乃是男人的死穴和底线,没有几个男人能忍的,尤其王二还是个大男人主义的人。

    可偏偏张氏就这么捅了他的底线,他不怒才怪。

    想到外头的人那在背地里笑他王二是个大傻帽的表情,想到人家阴阳怪笑说他和人共妻,忒大方,王二就火从心起,忍不住抬腿向张氏踹了一脚。

    “不要脸的贱货。”

    张氏吃痛,却顾不得,而是抱住了王二的腿,道:“王二,我嫁给你十几年,是咋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我没有偷汉,这都是别人故意中伤我,我要是偷了,就天打雷劈,肠穿肚烂,死无葬身之地。”

    她是真冤啊,难怪外头的人看她的眼光那么奇怪,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亏她以为自己偷粮卖粮的事被人戳穿了。

    可偷汉这样的,那才叫大事,那是万万不能认的。

    那天和贵子在巷口时瞧着的人影不是自己眼花,是真的有人瞧着他们了。

    张氏心里恨啊,可这时那是追究别人的时候,当然是表明清白的啊。

    这一发誓,众人的面色都有些异样。

    古人多迷信,誓言是不可乱发的,而张氏这起的誓,也和毒誓无言了。

    “那人家怎么就说你和人拉拉扯扯?那人是谁?”王二见她发那么毒的誓,怒火微熄了些许,却还没相信她。

    “这……”张氏有些迟疑,要是说出贵子来,那不是也很危险?

    “我看她是胡作,这无风不起浪,不说出个所以然,就滚回张家坳去。”王婆子的声音无比的冷。

    这可真是丢人丢死了,媳妇偷汉,外头还传得有板有眼的,这叫她以后怎么见人?

    “我,我说。”张氏连忙认软,又瑟缩了一下脖子,道:“那也不是谁,是,是赌局的小二啦。”

    “什么?赌局里的人?你这死婆娘又去赌了?”王婆子第一个就炸毛了。

    张氏不敢看她的眼神。

    王元儿却是皱起眉来,是赌局的小二,那怎么会和二婶在巷子里拉拉扯扯?

    “赌局里的人怎么会来找你?还在巷子里,你是不是和那小子勾搭上了?”王二将王元儿心中的想法给问了。

    “这是天大的冤枉,我怎么会和他勾搭。”张氏大嚎,道:“也是那天我回到家门,恰好遇着他,他就说好些天不见我去打马吊,叫我去玩玩罢了。我怕娘瞧着要骂,这才和他避到巷子里说了几句。”

    这解释,倒是有点像话。

    “我真没偷汉,不信你可以去找那小二对质。我这都快当婆婆的人了,我偷个啥汉?我就是和人说了几句话,就被人捕风捉影,传得这么难听,我,我不活了。”张氏嘤嘤地哭。

    “不活了就找块地去死了算了,要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遮遮掩掩的,人家会瞧着了乱传?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王婆子哼了一声,甩手进屋。

    张氏哭声一噎,变成抽抽搭搭的,看向王二。

    王二也很是有些恼怒,指着她骂:“不许你再去那赌局,要是你再去,我立即写休书,这些天也不许你出家门,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这算是给了个台阶下了。

    张氏心中松一口气,眼角扫到王元儿她们站在一边,臊得满面通红,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的进房去。

    被小辈看到这么难堪的一幕,哪有什么脸面?

    王二也是有些脸色难看,对王元儿道:“这里没啥事,你回去吧。”

    王元儿道:“二叔,我看这事有点蹊跷,怕是里头不简单。”

    这里离赌局的方位有些距离,张氏在家门偶遇到小二,就算是叫她去赌局玩两手,随意在街面上说一句就是,还会拉扯到巷子里?还叫人瞧着了?

    说实在的,也不是她不信张氏没偷汉,而是那说法,总有那么些牵强,只怕个中另有内幕也说不准。

    王二显然不想深究这事,有些不耐烦的道:“这是大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你也还没出嫁,不好理这些事,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听,回去吧。”

    王元儿眉一皱,还想再说什么,可看他一脸不愿多说的样子,只得闭嘴不语。

    不管二叔出于什么理由,可这当事人都不愿意深究,她这当侄女的,也确实不好插手叔父房里的事,不然,那可真是逾矩太过了。

    王元儿带着深深地疑问走了。

    也没出一天,王二自己若无其事的打开门做生意,遇着熟人就有意无意的说起这事,说有人瞧不得他们王家好,一点儿事就捕风捉影,他那婆娘那是什么偷汉,也就是平时喜欢去打马吊,遇着赌局的人才拉扯说了两句。

    他这说辞,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影子,至于别人信不信,那是别人的事,日子也还得这么过。

    但出了这传言,心里不舒服那是必然的,回到家看到张氏,自然也没啥好脸色了,两口子的关系比以前更为紧张些。

    王元儿笃信这里头不简单,仔细琢磨了一下,她忽然惊了。

    “该不会是我二婶去那局子里打马吊输大了,人家找上门了吧?”王元儿想到前世的一个可能,膛目结舌的。

    张氏喜欢打马吊,前世和今世都是一样的,前世,她还借过高利贷呢,那事闹得多大,她都还记得。

    这世,会不会也是一样?

    “你这一乍一惊的,是打哪学来的?”崔源拿着一卷书在看,乍然听她惊叫,不由看了过来。

    “你听我说,之前我二婶可缺银子了,还跟春儿借哩,说是她娘病得严重,需要银子治……”王元儿将张氏之前的事给细细的剖析,末了道:“你说,什么病这么重呢?虽然说是她亲娘,但我二婶,你别说我这做侄女的瞧不上她,我还真不觉得她是多有孝义的人。但若是要银子去还赌债,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张氏是个挺自私的人,早前张家出了那么些儿,吵起来时说过多少次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了银子,还能和娘家人翻脸的。

    可突然,她就充起大孝之人,宁愿借银子也要给亲娘治病?一个人的性子,会转变得这么快?

    不是王元儿把人心想得这么坏,而是张氏的为人,实在是可圈可点的。

    但若是那钱不是给娘治病,而是还债,那就说得通了,因为欠了钱,所以人家找上门,结果被人瞧见,误以为她偷汉了。

    “哟,我们大姑娘还成提刑官宋慈了,你不当判案的倒是可惜了!”崔源笑说。

    “什么宋慈?”王元儿傻问。

    “一个很出名儿的断案高手。”崔源解释道:“在他手上,什么冤案都错不了。”

    王元儿呔了一声,嗔道:“人家和你说认真的,你是说到哪里去了?”

    崔源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道:“其实这要知道也不是不能,派人去张家一探,你二婶有没给银子回去,就知道了。而最简单的,把那叫贵子抓来一问,真相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只是,你要知道吗?”

    王元儿抿了一下唇,苦笑道:“罢了,这事二叔都没打算再追究下去,也就是想着息事宁人的,我这作侄女的,何必把事翻出来?弄不好,可能还会怪我多事,插手长辈的房里事。反正他们那些银子,也不是我的,我管不着。”

    崔源便把书卷成一团,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时候真相翻出来,可能还会十分难看,何必把那丑陋的一面展现出来?人啊,难得糊涂,你二叔未必就不知道那真相的可能性,只是说与不说罢了!”

    王元儿点了点头,仔细反省,自己对二叔家,确实插手太多,各人有各人缘法,强行插手,反而不美。

 322。第三百二十二章 阿爷晕厥

    既然二叔也不打算追究二婶的事,王元儿也没有去深究到底,日子嘛,人人都有一种活法,何必强加一手。

    二婶‘偷汉'这事就在各方沉默闭嘴不言中看似就这么抹了过去,而二婶也在王婆子和王二他们的敲打下,老老实实的在家中,修心养性,相夫教子。

    而在外头的人,看着这‘偷汉’风波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闹得不可开交,那火头就只冒了点小火花就熄灭了,着实没啥意思,只谈论了几天也就没多言了。尤其是那赌局的贵子爆一句,要勾搭,也勾搭个小姑娘,难不成还搭个半老徐娘好祛风么?

    这话是说张氏年老,但也或多或少撇除了干系,也就没好传的了。

    过了中秋,秋的气息越来越浓,如今早晚凉得都要添衣了,王元儿瞧着离王春儿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又请稳婆摸过肚,说胎儿已经往下坠了,想来九月初就会生。

    她心里紧张,看离九月也没几天了,便着了人去请姥婆来坐阵,以便一时不及。

    看王元儿特意接来姥婆坐阵家中,王婆子虽然听王元儿提过,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自己也没老到动不了的时候,怎么也还能帮衬些,偏偏人家就没想到自己。

    王婆子的想法被王老汉批了几句,说她年纪越大,就越跟个孩子似的,这样都能吃上一埕子醋。

    “我就是醋又怎的,我才是正经的祖母呢,这不是信不过我么?”王婆子满面的不高兴。

    张氏唯恐天下不乱,又想着讨好婆婆,便顺着她的话道:“娘,我早就说过,她们是个没本心的,只向着外人,都不拿咱是自家人看呢。”

    哪知王婆子不领情,没好气地瞪她:“你是嫌是非不够多是不,一边呆着去,自己的屁股眼儿都还没擦干净呢,好意思说人。”

    张氏想着讨个欢心,那料想反而吃了个排头,嘟嚷了几句。

    这事也不知怎的让王元儿她们知道了,梁婆子就道:“人老了就都这样,啥都想争个长短,你也别怪你阿奶那样想。”语气里倒没怪王婆子的意思。

    王元儿淡声道:“我怪她做啥,所谓人有亲疏远近,心是偏的,手指也有长短,偏一边很正常。”

    “说实在的,阿奶他们也没理由怪咱,想从前,爹娘还在的时候,她和阿爷还不是全偏向了二叔他们那一房?”王清儿哼道:“也不说其他的了,就那咱们这一辈来说,阿奶就特别偏心敏儿他们,敏儿穿戴的跟个小姐儿似的,咱们呢,想要多个铜板买个零嘴都要被白上几眼呢!”

    王清儿一直对王敏儿的穿戴耿耿于怀。

    “都不是蠢人,谁对谁好,心里都有数,偏心眼,谁都有,那怪得咱们?”她又紧说了一句:“若要怪,怪她自己当初咋就全偏了二房去。”

    “行了,你这丫头素来牙尖嘴利的,再不是,她也是你们阿奶,嘴上不好胡说,免得人家拿你们的孝道说事,于你们的名声不好听。”梁婆子嗔怪道。

    “我们也就在这说说,事实上,该有的孝敬,我们一样都没少,也算做到问心无愧了。”王元儿笑着说道。

    她比所有人都多活了一世,若论怨恨,再想起前世那些经历,她比谁都更有资格怨恨。

    可尽管有前世的经历和记忆,这一世,她仍然愿意放下怨恨,平心以对,或许说她怂,但两度失亲,更让她懂得珍惜。

    若是一再让自己活在怨恨当中,会不会走到今天,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一昧怨恨,不会是什么好事,还不如选择放下。

    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们不会触及自己的底线,若触及了,那就不能怪她不孝了。

    梁婆子看着如花似玉的几个孙女,一脸感慨地道:“你们如此明事懂理,你娘天上有灵,也该感到欣慰了。”

    女儿的早逝,换来的是几个孩子的知事明理,虽是残酷些,但总比弱势无知要强。

    提到亲娘,王元儿她们都沉默下来。

    “你们要记住,你们姐弟几个都是同一个肠子出来的,以后也要团结互爱,尤其是你们姑娘家家,相互撑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梁婆子又教导一句。

    王元儿点了点头,道:“姥婆今儿都把大道理搬出来了。”

    “我也没啥能帮得上你们的,只能口上说说,主要还是靠着你们自己。”

    “哪没有呢,姥婆就跟观音菩萨娘娘一样,专门镇住我们这几只猴儿呢。这回又来帮二姐,有您这菩萨娘娘,二姐必定能顺利生产。”王清儿鬼精的说道。

    “你就真是个猴儿,观音菩萨也是你能拿来说事的?”梁婆子嗔怪一句,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偈,让菩萨莫怪罪,才又道:“我看你二姐的胎相极好,她是个有福气的,该会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呢。”

    王元儿听了,心中长吁一口气,她最怕就是听到胎相不好的话。

    婆孙几个在说着家常,从自家说到舅家,如今舅舅也学着做生意了,大表弟读书明年就要考取童生试,而表妹,舅母想要为她定亲了。

    “提到这事,清儿你的事可不能拖了啊。”梁婆子看向王清儿,皱眉道:“你都及笄了,也该成亲了。”

    王清儿立时苦了脸,嘟嚷道:“大姐也还没定。”

    “你大姐咋同,她好歹有个对象,只等真正提亲的。可你呢,听你大姐说,也有好些人家上门提过,你都看不中,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姥婆,你可真要训训她,也不知她想要个啥样的人。”王元儿红着脸自一边道。

    王清儿跳了起来,道:“哎呀,我去铺子准备明天的茶点了。”说着,也不等她们说话,就飞也似的跑了。

    “姥婆您瞧瞧,她总是这个样。”王元儿十分头痛。

    她对王清儿的亲事也是十分的头痛,这相看过不少人家,其中也有好些门户挺好的,可都没挑到她合意的,而这一年又要快过了,也不知她要挑个什么人家的郎君。

    梁婆子正欲说话,王清儿却又从外面跑回来了,身后跟有鬼追似的,别提多快了。

    “大姐,不好了,不好了。”

    “咋了?咋咋呼呼的。”王元儿和梁婆子对视一眼,站了起来。

    “大姐,快,我刚刚在家门撞着铁柱婶子了,她说阿爷在山上晕倒了。”

    “什么?”王元儿一惊,看向梁婆子。

    “快去瞧瞧是个咋回事,这个年纪可别是中风了。”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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