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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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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第三百一十四章 认下干亲
八月初六,天高气爽,长乐镇的宋宅门外挂着两个红灯笼,显得极是喜庆,有人不禁悄然探问,这宋家是要办什么喜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打听,原来是这家太太要认干女儿呢!
镇民不禁更好奇,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竟然能当得大家太太的闺女,听说这宋家在江南可是第一大族呢!
再一细问,这可了不得,原来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头一人,那王家长房的大姑娘——王元儿。
这下长乐镇可跟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嗡嗡作响,王家这些年的事儿谁不知道,且不说二房糟心的事吧,那长房就是艰难的,父母早亡,留了几个孤儿,那叫一个凄凉。
可人家就有那本事,把日子过起来,细节过程就不说了,且看如今,住着大屋子,使唤着下人,多威风啊,说是头一份也不为过,而现在,那大姑娘又要认了大家氏族的太太做干娘,那不就是泼天的富贵?
这说着,羡慕的有之,眼红的有之,佩服的也有之。
外道人如何议论,暂且不理,却说宋家,大清早的十分热闹,香车宝马,下人在穿梭着,迎接客人,斟茶递水,却半点都不见忙乱。
而王元儿要认干亲,这对于王家长房来说,算是他们除王春儿出嫁和搬家时外的一件大喜事了,所以也是全部都出动,一起到宋家去凑热闹。
按着崔源和王元儿的意思,低调着办就成,可宋太太,硬是请来了几个和她交好的手帕交来吃酒。
“来,元儿,我给你介绍。”宋太太携了王元儿,和她一道拜见宋太太的年时的手帕交。
“这是宁清郡主,现嫁给康王府的四爷,她母亲是欣怡长公主。这位则是永州知府柳承的柳夫人,这位是户部侍郎李长宏的李夫人,都是干娘我儿时交好的手帕交。”
王元儿没想到宋太太还会请这样的有身份的人前来参宴,心中震惊之余也感到感动。
这些人物,足以表示宋太太对她的心意,也对这场认亲的重视程度。
看着那几位矜贵的贵妇,王元儿敛下心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盈盈地屈膝行礼拜下:“王氏元儿见过郡主,见过柳夫人,李夫人。”
座上几人自王元儿进屋后,就一直打量着她,上着鹅黄石榴蝴蝶团花开衫,下着品月色绣玉兰团簇百褶裙,乌黑的发丝轻绾成髻,插着一支翡翠玉簪,并一支点翠五宝蝴蝶流苏步摇,清丽的五官薄施粉黛,嘴角含笑,落落大方,不骄不躁。
几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意外,听说楚慈要认干女儿,她们都好奇是什么人落得了她的法眼,要知道这个手帕交看似爽朗无所谓,可对人却是十分的挑剔,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一下子听她要认干女儿,咋不好奇?
一细问,对方只是个寒门小户的姑娘,就更好奇了,同时心里也觉得这定然是个没啥见识的小丫头,也就趋于好友的邀请,这才带着好奇心来了。
如今一看真人,称不上多出众,却也落落大方,规矩举止倒也不差。
好友的眼光向来奇特,诸人也不说什么,由最近宋太太性情的柳夫人叫起,赠送了见面礼。
王元儿并没有推辞,而是大方的道谢接过递给身后的素娟,陪着宋太太坐在一边说话。
几人自然也循例问王元儿平时都做些什么,读什么书,今年多大,听到她已经十八了,不免都对视一眼。
“你们可都别打主意,我这丫头,行情可是大好,准备要定下了的。”宋太太一派自得的道。
“哦?”宁清郡主挑眉,十分好奇。
宋太太却是卖了个关子,支了王元儿出去,王元儿自然不会厚脸皮留下,红着脸走了。
她一走,几人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对于几个手帕交,宋太太也不隐瞒,只是末了道:“这事十划还没一撇,你们可要口密点。”
“这么看来,她倒是有几分本事,还有这个福分,皇上身边的红人,多少大家眼红着,却不知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如今还攀得你这样的干娘,好本事。”宁清郡主有些意有所指道。
“你这话我不爱听,这孩子是个好的,说实话,我就佩服这样的人儿,不屈不挠,硬是撑起一个家家来,比起那些个娇养的丫头,强多了。”宋太太白了好友一眼,粗简的说了王元儿的身世。
“原来还有这一点,难怪你会看得上眼了,你自小就喜欢这样自强的人。”柳太太笑道。
“不管怎样,这都是缘分,我的性子就这样,喜欢真实的不作伪的,出身低点有啥所谓,我又不靠她往上爬。再说了,若是她有造化,真和崔小子成了亲,那也是福分,那时论出身又能低得哪去?”宋太太若有所指。
几人听了对视一眼,都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呢,你们知道我有这么个义女就好,也没必要在外头大肆宣扬,他们都说要低调行事,就别给小年轻添麻烦了!”宋太太又说了一句。
“知道了,看你,这茶都没敬上呢,你就先护着了,怕人不知道你有女儿不成?”宁清翻了个白眼。
宋太太自得一笑,道:“你们也知道,我只有四个小子,如今好歹有个丫头了,自然是欢喜的。”
“瞧她,又拿这事来说,谁个不羡慕你有几个儿子撑腰?”李太太指着她一笑。
几个手帕交低低的笑将起来。
这时,有嬷嬷进来笑道:“太太,吉时到了,姑娘该给您磕头敬茶了!”
“走,前面吃茶去!”宋太太立即站了起来。
花厅,满当当的一堆看热闹观礼的人。
宋太太一坐上首位,就有丫头奉了茶来,教引嬷嬷则是引着王元儿上前,有人放了蒲团在前。
王元儿抬头,惊喜的发现崔源就在人群中间,含笑看着她。
她激动得脸微红,想不到他在这个关头回来了,还能看到她行礼呢。
宁清郡主几人自然也瞧着了崔源,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看来楚慈所说不假,那年少有为的崔大人是真心悦这个丫头呢。
“姑娘,该给太太行礼了。”教引嬷嬷提醒王元儿。
王元儿连忙跪下,从丫头托盘取过茶杯,高举头顶,在众人的见证中脆声唤道:“女儿给干娘敬茶,愿娘身体安康,如意吉祥,寿如松鹤。”
“好,好。”宋太太心中激动,接过茶喝了一口,又从身后嬷嬷的托盘取过礼物,道:“好女儿,从今以后你我以母女相称,为母盼你顺心顺意,平安顺遂。”
“多谢干娘。”王元儿双手接过礼物。
有人就起哄:“快打开让我们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王元儿看了宋太太一眼,看她点了点头,便打开了手中的檀木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副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呀,这可是娘的陪嫁呢,是外祖母给的,娘偏心。”宋二奶奶故作酸道。
“你这猴儿,从我这还拿得少好东西不成?再给我生个孙子,你想拿啥,尽管去库里挑。至于你妹子的,可别惦念着!”宋太太指着她呵呵一笑。
宋二奶奶脸一红:“娘惯会打趣人,媳妇不依。”
王元儿仔细看她们的脸色,看得出来刚刚那话只是凑趣玩笑,心中自是一松,她也觉得这礼物太贵重了。
“来,也见过你的嫂子们,她们可也准备好东西。”宋太太牵了王元儿,一一认亲。
王元儿一一见过礼,自是又收了一堆宝贵的礼物不提。
这一番下来,得的礼物不少,素娟等人的手都有些酸了,有些人瞧得眼红,羡慕不已,尤其是跟着过来吃酒的张氏,那眼红的,就跟染了血一样。
这死丫头怎么就这样的好运气呢,那对翡翠玉镯,该多值钱啊,要是是她的敏儿,那该多好啊!
认过亲,便是吃酒席。
女眷在内院,男人则都在前院另外开席。
王元儿这边的客人都是祖父一家和外祖一家,身份悬殊,肯定不能和宋太太请来的那几个客人坐上一席,便另外和宋家的家眷坐了。
自见识宋家人的出手大方后,张氏就跟只花蝴蝶似的团团的转,可劲儿的在宋家的几个媳妇跟前凑,嘴里一溜的说着恭维话,又说着王元儿的好福气。
反观王元儿的舅母,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坐着,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不巴结,不恭维,反让宋家人别眼相看,识相的人谁不喜欢?
很快的,也没多少人愿意和张氏搭话,反都和王元儿的外祖那边闲话家常,气氛松快。
张氏自然也就察觉到了不对,没人和她深聊,也就只得讪讪的坐下来,闷声吃酒吃菜。
王婆子看在眼里,瞪了她好几眼,只觉她上不了台面,瞧人家梁家的,也都是普通的人家,咋宋家人就乐意和她们亲近呢?
王元儿对这些状况自然不知,她被宋太太拉着到处敬酒呢,很快就喝得两颊嫣红,自然也不知有心人眼里把她身后的亲眷都作了个大比较。
315。第三百一十五章 上个眼药
认亲宴一过,因了宋太太他们一家要赶着回江南老家去过中秋,所以也没多停留,初七就乘船南下回家。
王元儿送到码头处,拉着宋太太的手依依不舍的,这才有了个干娘,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你有空当了,就来江南探望干娘,要常写信过来,保重自己。”宋太太拉着她的手徐徐叮嘱:“你是姑娘,万大事有男人去扛去担当,男人呢,就是负责赚钱养家的,姑娘只负责貌美如花,你别太过操心,容易老。”王元儿失笑,这都是什么谬论?
不过,好像也挺对的。
“你和崔小子有了好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嗯?”宋太太又压低了声音道。
“干娘!”王元儿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娇嗔地撅起嘴。
宋太太笑了起来。
也就这时,儿子媳妇都在船上催她上船了。
“我可真不能和你说了,那小子要是欺负你,记得也和我说。”宋太太重重的握了一下她的手。
“干娘!”王元儿十分不舍,却也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别摆这个样儿,说不准我们又很快就会见面了!”宋太太微微一笑:“我走了啊!”
王元儿点点头,声音哽咽:“干娘,你要保重身体!”
“哎,我知道的,快回去吧,这里风大。”宋太太摆了摆手,被丫头扶着下了船。
王元儿一直在码头上站着,挥着手,直到船开了,看不到影了,这才往回走。
走在镇子上,她发觉镇民的目光都有些不对,有艳羡的,有好些人还主动和她问好,带着恭维。
王元儿觉得奇怪,仔细一想,才想到该是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所以看自己的眼光都不同了。
她觉得好笑,却并没有因此而自得自满,和从前一般,该是怎样的态度就用怎样的态度去看人。
回到家中,梁婆子正抱着宝来在玩儿,见她回来了,笑着问:“人送走了?”
王元儿点点头,又道:“姥婆你别抱他了,这小子沉得很,仔细手酸。”
“你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有点。”梁婆子将宝来放了下来,道:“一眨眼,这小子就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可不是,我还想着,再大些,就将他送去给姥公给启蒙呢!”王元儿让素生带宝来去玩,她自己则是扶了梁婆子的手走进屋里。
“你姥公也是成天惦记着他。是了,眼下你干娘也走了,我和你舅父他们也是要回了。”
“这么快?再多住些日子吧!”王元儿不舍地挽留。
“家里不好只留了你姥公一人在家,而且,又快要过中秋了,总得回去做节的呀。”
王元儿嘟起嘴:“那就让舅父他们先回去,姥婆在我们这过节。正好再过些日子春儿也要生了,他们那边没个长辈,我也是不知事的,姥婆就当疼疼咱们,留下来帮帮我们吧!”
女人生子,都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有个长辈在会好些。
王春儿他们那是没个长辈的,自己呢,又是个未出阁的,这产子和坐月子的事儿也是半知不解的,有个老人在,多少会知道什么动得,什么做不得!
再说,有个有阅历的老人儿在,也算是有个压场子的,妖魔鬼怪也不敢近身,也叫有个主心骨在了。
“哪有人在外孙女家过节的?没得人指着你舅父舅母他们说不孝。”梁婆子嗔笑,道:“中秋呢,我就回家,我看春儿这日子也还有些,石龙镇离这边也不算远,下个月她生之前,我再过来就是。”
“姥婆是说真的?”王元儿眼睛一亮。
“这是自然,我也不放心春儿那丫头,肯定得过来压场子!”梁婆子早就想好了,她怜惜几个外孙女没个主心骨和撑腰的,春儿产子,自然要来帮衬。
“那真真是太好了!”王元儿欢喜地道:“到时候我就派人去接您。”
“好好好!”梁婆子宠溺地捏了她的鼻子一把。
又住了一天,王元儿也送走了姥婆一行人,又见中秋马上就到了,便准备好些节礼拿上车,算是送了节礼。
这一幕,让前来串门的张氏瞧着了,那眼睛可都直了。
认干亲的时候,王元儿可是收到了好多值钱的礼物呢,该不会大都给了外祖一家吧?
张氏想到宋太太送给王元儿的那对祖母绿翡翠镯子,心头好一阵痒,自己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着那样贵重的镯子呢。
要是能戴上一天,那可真是死都值得了!
“二婶?你傻站着作甚?”王元儿送走姥婆一行人,大声叫了张氏一声。
张氏给狠狠吓了一跳,瞪眼道:“你这死丫头,人吓人,吓死人,吼啥子?”
“我叫你有几声了,是你没听见!”王元儿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屋。
张氏跟了上去,酸溜溜地道:“元儿啊,你给你姥婆他们搬那么多的礼物回去,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王元儿停下脚步,看着她:“二婶想说什么?”
“你们可是姓王的,你阿爷阿奶才是你嫡亲的亲人,可别只亲外人不亲自家人,忘本。”
“二婶,什么外人?我外祖是我娘的父母,是我们姐弟几个的嫡亲外祖,这算什么外人?二婶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王元儿沉下脸,斥道:“二婶若是来我家挑拨离间的,那你就别费心思了,才婶,送二太太出去!”
才婶听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木盆走了过来,手一扬:“二太太,请!”
张氏被王元儿骂得一愣一愣的,又见她开口赶人,那叫才婶的狗奴才还当真来赶自己,立马怒从心来。
“好啊,王元儿,现在攀上高枝儿了,就不认穷亲戚了是吗?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嫡亲的二婶,你忤逆长辈,就是不孝。”张氏大怒,又拍开才婶的手,叱道:“还有你,狗奴才,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的。”
“二婶!”王元儿沉下脸,冷冷地瞪着她:“我敬你,才叫你一声二婶,可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王元儿在当家做主,轮不到你在这作威作福。还有,什么忤逆不孝,我们已经分家,你也只是隔代的二婶罢了,我敬你,是给你脸面,你不要,就休怪我不给了!”
“你,你。”张氏指着她。
“送她出去。”王元儿不耐烦地吩咐才婶,自己则是往内走。
继续和张氏争执下去,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再想到前世,她那样悲惨的名运,总也有这个二婶在其中作耸。
王元儿捏起了拳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呸!谁稀罕你家,以后请我都不来。翅膀硬了,攀高枝了,不认穷亲戚了!”张氏对着王元儿的背影气得跳脚。
这骂声,一路骂回到了老宅。
张氏直接冲进了正房,对王婆子王老汉他们告状上眼药。
“爹,娘,元儿她不孝啊,对外人好还比对自家人亲啊,再怎么不是,我都是她亲二婶,她却当我仇人似的。是了,我又没上好的翡翠镯子送她,也没什么金贵的礼物,她是看我不起的。”张氏用帕子摁住眼角,唾沫横飞:“现在人家是攀上高枝了,现在是瞧不上我这穷二婶,没准过两天就瞧不上爹娘这样的穷阿爷了。她没本心啊,白姓王了啊!”
她一边假哭,一边觑着王婆子他们的脸色,又道:“大哥大嫂他们死得早,在这家住着的时候,那几个孩子,还不都是咱们给他们帮衬拉扯长大的?他们外祖做出啥力了?可她就偏偏给他们外祖一车车的拉好东西。娘,这跟白眼儿狼有啥分别?”
“你说够了没?”王婆子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黑着脸斥道:“成日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没个正经事,你都好大的人了,咋越大越不着调?”
“娘……”
“什么攀高枝就不认穷亲戚,人家是没让你进门,作不认识你还是咋的?亏你还是做二婶的,胡说八道,是非颠倒。”
张氏急道:“娘你是没瞧着元儿那副嘴脸,可了不起,我是她二婶?她压根就没当我是正经二婶,还使个狗奴才撵我出来呢!”
“不是你自己作死去招惹她,人家会撵你?你肯定是说了啥不中听的,我早就说过,别去惹她,你偏要作,活该。”王婆子眼一瞪。
“我哪有说啥子哟,我就是说了句别厚此薄彼,亲外人不亲自家人。”张氏大呼冤枉:“我也没说错呀,她可是姓王的而不是姓梁的,可她给外祖拉了多少好东西啊,往咱们这拉了什么?明明娘你们才是正经祖母,她就是向着外人,说不准就是她姥婆在后头说了咱的不是呢?教她亲外家不亲咱们。”
王婆子听了脸色越来越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嘴上道:“说白了,你就是图人家的东西,你知不知羞的?”
“媳妇也是抱不平而已,我看她们被教唆得偏心眼了,梁家肯定在心里怪咱们王家,害得大嫂早早去了,恨咱们,教得他们和咱们不亲有啥出奇的?”张氏嘟嚷道。
此话一落,王婆子和王老汉都纷纷变了脸色。
第三百一十六章 输个精光
张氏的话,无疑是踩中了王老汉和王婆子他们的痛点。
老大的死算是他自己命中如此,可老大媳妇的死却不然,多多少少有那么点人为的因素在其中。
而老大媳妇死的那时,梁家的态度如何,谁不知道?
自她死后,梁秀才完全是过门不入,就像过年给元儿温锅那会,根本就不进老宅了呢,这明显就是心里有怨啊!
故而,在大媳妇早产难产而亡的这个事上,王家多少是有些理亏的,毕竟也是因为争执才会导致这事发生。
这也是王婆子他们心口的伤疤,可如今,张氏把这伤疤扒开了,露出血淋淋的伤口来,怎让人不痛?
张氏注意到两人的脸色,知道自己是说对了,继续道:“说不准元儿他们心里头也都存着怨气呢!”
“够了,别再说了。”王老汉沉声喝止她,道:“老二媳妇,你有空就去铺子里帮老二他们做事儿,莫要成天在家里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弄得家无宁日。”
张氏被公爹出口训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很是有些坐立不安。
“还不出去!”王婆子赶她。
张氏轻哼一声,站起来走了出去,心里暗付,两个老东西,不识好歹,等那几个丫头全向着了梁家,就知道哭了,哼!
王老汉抽起了水烟,沉默着。
王婆子心不在焉的盘着腿扯着鞋底的线头,道:“老头子,你说,元儿他们几个可真的向着外祖,心里却怨着咱们?”
说实在的,张氏说王元儿给梁家准备一车礼物回去,她听了还真是在心里头直冒酸水,很不是滋味的。
而且,这也不是头一回,哪次梁家来了,王元儿他们不是准备许多礼物回去的?反观自己这嫡亲的祖母,虽平时也有孝敬,但也称不上多。
人就是这样,最怕有比较,王婆子也并非就图那点身外物了,可这一比较之下,高下立现,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一如张氏所言,自己才是王元儿的亲祖母呢,可她亲外祖比亲自己这个祖母还多,哪能不吃味?
在老人心里,甭管是谁,只要是和自家同姓的,才算是嫡亲自家人,异性的,那都算外人,不管是不是外祖母。
王老汉吸了一口烟,道:“你别听老二家的瞎嚷嚷,真这样,这几年有好的还会孝敬咱们?出事儿会帮着家里?你可都别忘了。”
王婆子嘴唇一抿,道:“可他们亲外祖多,那是不争的事实,远的不说,就拿这近的说吧,就元儿认干亲那天!”
王老汉看了过来,这里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不成?
“认亲那天,咱们都一块吃饭,可宋家的人,明显就和梁家的交好,焉知这是不是人家也看出来元儿她和谁亲香些?老二家的,若不是我在,只怕都不会和她说话儿。”
王婆子想起那天的事,脸上就好一阵热,老二家的最不是,都是王家人,可被这么忽略,那就是打她的脸,多难看啊!
明明都是元儿的亲人,一边是祖母家,一边是外祖家,可宋家人的对待就有偏颇,这不是打脸是什么?不是看了眼色又是什么?
只怕在宋家人眼里,王元儿也是和外祖一家比较亲香哩!
王婆子这时却不想想,就那天,张氏的表现是怎的,跟个哈巴狗似的摇尾,自己都上不了台面,还指望人家多看得起她?
“老二家的不着调,人家不乐意交好,也不是奇事。”王老汉听了久久才憋出一句。
王婆子切了一声,道:“我看就是分别对待。”
“罢了,十只手指有长短,人的心都是长偏的,哪有长在中间的,从前你不也偏向二房,现在就算元儿他们偏心,也是该的,你可别为了这事去理论或说些难听的话。”王老汉道。
“要偏,也该偏咱们这边儿,他们可都是姓王的。”王婆子翻了个白眼。
“哪有这么多理所当然?从前,咱们也没做好,不怪得他们心里有怨。”王老汉叹了一口气。
王婆子一噎,知道他是说从前他们偏心二房,这才导致大房的如今也不怎么亲自己,也就是面子情。
她死抿着唇,不再作声,用力扯着手上的鞋底线。
张氏在公婆这边吃了挂落,气不过,又走去王二那边,想要寻他说个究竟,让他肯定自己是对的,王元儿她们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您好走啊,下次有新货我再通知您。”王二刚做成了一宗生意,满面笑意的将客人送走,哼着曲儿进了铺子。
张氏一进去,就将他拉到一边,絮絮的说着王元儿他们的不是,末了道:“你说,我可有说错?她就是向着外人,把咱们这些自家人都不看在眼里,我和你爹娘说,他们还觉着我故意搬弄是非,哼。”
“爹娘没说错你,你这不是搬弄是非是啥?十只手指都有长短,偏心眼又有啥的?我看你是没事找事。”王二搬了一个座钟下来,用抹布仔细擦着。
“哎哎,你这是站哪边呢?我是你婆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的老婆,你还护着旁的人,有没有良心啊你。”张氏哼了一声,道:“你们一个个就都向着她吧,人家都未必就和你多亲呢。哼,我知道,你们都瞧不上我,就连那宋家的也是,就和梁家那几个穷酸货说话儿。”
她碎碎叨叨的说着,王二听得不耐烦,将座钟放好,一脸的烦躁嫌弃道:“行了行了,你别再这吱吱歪歪的了,这里没你的事,就回去吧。”
“王二,你……”张氏这一张口,就有客人走了进来,她只得立即闭嘴,在王二的瞪视下,讪讪的走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把我当外人……”张氏一路没好气地嘀咕着。
“哎哟,这不是王二嫂么?咋有些日子没来了?”差不多到赌局,张氏就被人拉扯住了,一看,是赌局的小二。
张氏笑道:“近来家里有点事。”
“我知道,都是喜事,喜事呢,听说你们家大姑娘可拜了个好干亲呢。”小二恭维了一句。
张氏听了满不是滋味的,不屑地撇了一下嘴。
“趁着这有喜气,进来玩两把?”小二凑近了,小声道:“今儿可是有个冤大头,净是输。”
“当真?”张氏眼睛一亮,搓着手。
眼看小二点头,张氏又看了看天色,反正还早,回去也是没事儿,省得看他们的嘴脸,便走了进去,却没看到身后小二那贪婪的眼神。
过了大中午,张氏整个人都蔫了,进赌局之前,她头上还戴着两个银簪子和金耳坠,手上还戴着金镯子,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她输了个底朝天!
还欠了赌局一笔银子,整整三十两。
这下要怎么办?张氏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失魂落魄。
走出赌局,张氏差点就栽倒在地,身后,小二还在提醒:“王二嫂,这债越早还越好哟,久了又要给多些利息了!”
张氏一个趔趄,恨恨地转过身去瞪着他,都怪他,若不是他说有什么冤大头,她今儿又怎么会走进局子里头?
真是出师不利,若不是和公婆还有王元儿他们争了几句,以至于好运气都没了,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张氏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将所有人都咀咒了一番,唯独是没有怪到自己头上。
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她自己好赌,哪会有今天。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她落得这境地,也是与人无尤。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们笑容满面,和张氏那张如丧考妣的脸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这粮价比之前还贵上一点,二两五百钱一石,这要是卖迟些,可更赚呢。”有人在张氏身边走过,一边交谈着。
“可不是,谁知道还会这么涨。”另一人说道。
“你知道啥,这是收了粮卖去南边呢,听说南边有些地方闹了灾。”
“哎哟,难怪呢,可惜,咱们也就那几亩地,能卖了多少去?”
“走吧走吧!”
张氏眼睛发亮,是啊,卖粮,他们家今年收到的粮食还没卖呢!
提起这个,她对王元儿又是好一阵怨,之前她就听得了牌友说卖粮卖了个好价钱,赶回去和公爹说,谁知道公爹是打算先不卖粮。
她就觉得奇怪了,今年收成不错,收到的粮食是实打实的,偏偏压着不卖,这是为何?这一问,才知道竟然又是王元儿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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