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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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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儿微讶。
王元儿干脆就将唐家的事粗略说了一遭。
“这么说唐家的事都是真的了?”王春儿皱起眉。
“管它是真的假的,左右也和咱们没啥关联,他富贵,咱们不图他的,他倒霉咱们也不打落水狗,咱们就关着门过咱的小日子就是了。”梁婆子这时说了一句。
王春儿点点头,叹道:“是这样,只是唐家这时候闹分家,未免也太寒心了。”
一人有难,都是一家子,理应互相扶持帮忙才是,却是个个都抽身而去,怎叫人不寒心?
“管他呢,其实这样也好,若皇上真开恩,这么分家了,不祸及其它家人,敏儿那边也该平安。”王元儿满不在乎。
唐家人的死活她还真不关心,她就关心王敏儿一人罢了,这么着分了,王敏儿所在的那房若能甩开来,也是好的。
“正是这话。”梁婆子点头附和。
此时,王清儿抱着个襁褓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这是谁气着你了?这嘴都要挂油瓶了。”王元儿笑问。
“还不是二婶,你说吧,这是她外孙孙,自己不带着还躲懒,总要我们来带,她怎么当的姥婆。”王清儿气呼呼的。
王春儿一听,站起来看过去:“这是……”
“敏儿那闺女,说是放这住几天。”王元儿淡淡地解释。
王春儿接过一看道:“怎的这般小?”
她记得,王敏儿生的时候也都二月了,如今都八月中了,孩子也都六个多月了吧,可看着,却就像三个月大的丫儿,小小的。
小丫头睁着眼,看到陌生的人,嘴一瘪想哭,但也没哭,只是瘪着嘴儿睁着一双眼睛看王春儿。
王春儿素来是温和的性子,母性也强,这般一看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可怜见的。”她抱着小枝莲,轻轻的颠着,又叹一口气:“大人作的孽,总是孩子来受,何苦来。”
众人都沉默,看向那娃儿,纵然出身贵了一些,可也是命运多舛,还不比普通人家的姑娘呢!
盼就盼她自个儿争气,长大成人,将来也寻得好的人家。
中午时分,王家分了两桌吃饭,男人在堂屋摆了一桌,吃酒说话,女人在正屋摆了一桌,围绕着王春儿他们说话。
待得下晌,王春儿一家子才告别了王元儿他们,回到了赵家小院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提。
而春儿回门过后,梁婆子也要回石龙镇去了,王元儿她们几个自然是万般不舍,但也知道姥婆不可能长住,又见快到中秋了,便准备了厚厚的中秋节礼,将姥婆她们送上马车走了。
中秋前两日,又有官兵来到了唐家,这回捉走了唐家大房的大爷,罪名是涉嫌谋杀,故意栽赃陷害,唐家再次大乱。
中秋一日,唐家二老爷的罪终于定了下来,因为认罪快,皇帝又新登基不久,主张施仁政,将唐家二老爷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罪不及家人,全部遣回本家,并有旨唐家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而唐家大爷买凶杀人罪名落实,一同被判决流放。
此旨一出,唐家松了一口气,王元儿也松了一口气,罪不及家人,王敏儿这回算是平安无事了。
248。第二百四十八章 中秋来约
八月中秋佳节,祭祀月神娘娘,今年王春儿出嫁了,王家大房又少了一个人,显得有些儿冷清,一如往年那般,王婆子让大房的人都去正屋一道吃饭过节。
王元儿应了,故作不看张氏那撇嘴撇舌的样子,反正阿爷阿奶大家都有份,他们过去吃个饭又有啥的?
人少了,也就没分桌,一家子围在桌边,有孩子吱吱喳喳的叫,倒也热闹,便是王敏儿那闺女,也还没被接回去,咿咿呀呀的叫。
王老汉看了一眼桌边上的孙子孙女,宝来还被王元儿抱在怀里,手里拿了一只木勺子自己往嘴里塞饭,吃得满嘴满桌都是,王清儿则时不时夹菜给王兰儿。
大房的两个小孩儿都还小着呢,王春儿又出嫁了,这劳动力又少了一个,只怕也忙乎。
“元儿,往日都是春儿在带宝来,如今她出嫁了,你和清儿还忙活铺子和家里的事,宝来就放来正屋,我和你阿奶帮着带吧。”王老汉突然道。
王元儿愣了一下,道:“阿爷,这怎么好,宝来可皮着呢,你们带太费神,也累。”
小宝来正是刚学会走在小跑的年岁,这一下子跑得快,老人家怎么追的上?
张氏道:“就是啊,爹,娘,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哪能带得了他们。”
她的意思可不是心疼两个老家伙,而是他们带孙子,家里的事谁干?难道是都丢给她?那可不行。
“怎么就不能带了?我腿脚还灵便着呢!”王婆子白了张氏一眼。
“如今家里我和你阿奶都闲着,铺子有你二叔他们,你们也有你们的事儿,反正闲着也闲着,等你忙完了再接过去带也是一样。”王老汉看着宝来道。
张氏立即嚷叫起来:“爹,娘,你们那里得空了,家里事可多呢,就枝莲回来住几天,我都顾不过来,盼着娘帮着呢!”
“她也不是在这常住,如今唐家不是没事儿了吗,敏儿总会来接她的。”王婆子冷眼瞧着她:“你是想躲懒不干活吧,亏你还是当娘的妇人,这么懒,怎么当主家婆?”
“我……”
王二拉了一把她的手,轻叱:“听爹娘的安排就是。”
张氏不甘地一抿嘴,轻哼了一声。
“兰儿也快八岁了,也能带的。”王元儿见此,就看向兰儿笑道。
“阿奶,我可以带弟弟的。”王兰儿听了便抬头道。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年头,农家里的的孩子谁不是一个接一个往外蹦的,都是一个带一个的,七八岁就带着弟弟煮饭洗衣的,比比皆是。
“她都还是个孩子,想着玩,怎么带?如今的娃儿可要看紧些,我听说前阵子隔壁镇的出了拍花子,专拐了小孩儿去。”王婆子沉着脸说。
王元儿脸一肃,这个事她也听说过了,还特意吩咐过兰儿不要随便信了那些个陌生人的话,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去了偏僻的地方玩儿,就怕遇着拍花子的。
王清儿撞了撞王元儿的手,道:“大姐,阿爷他们也说得对,就不用整天看着,反正我就在铺子上,要是没空了就让阿爷他们帮带着呗。”
王元儿想了想,也只好如此,便笑道:“那就要麻烦阿奶阿爷了。”
“就这么定了。”王老汉点点头,转而又和王二说起铺子上的事来。
王元儿偶尔插口一两句,突然看向王福全,这小子今晚是不是太安静了点,竟然就没说过几句话?
“福全,你跟着二叔管铺子,这阵子可都学到什么了?”王元儿随意地问。
王福全心不在焉的,好似没听见,也没答。
“福全?”
王元儿的声量大了点,整桌子的人都看向王福全,张氏一拍他的头,道:“你大姐问你话呢,是失魂了还是怎的?”
“娘,你打我作甚,痛死了!”王福全摸着头干瞪眼。
“你大姐都问你两声了。”王二瞥向他。
王福全看向王元儿,道:“就那样呗,能怎样,我又没你能干。”说着把碗筷一推:“不吃了,今晚河里放灯,我和表哥去河边看花灯。”
说着,也不等几人反应,跑了出去。
“这死小子,你饭都没扒几口哩!”张氏在后头叫:“早些回来。”
王元儿看着王福全消失在黑暗中,眼睛眯了起来。
吃过团圆饭,王清儿帮着收拾了桌子,王元儿则是去帮小弟他们洗澡,待得洗好了,院子里已经摆了供桌贺月了。
桌上有瓜果,月饼,田螺,栗子,还有香烛,摆了满满一桌,十分的丰盛。
月朗星稀,月光皎洁,夜静得可以听到左邻右里的细碎的谈话声。
叩叩,有人敲响了院子门。
此时院门并没关,看过去,竟是崔源。
“哟,崔大人来了,正好摆开桌子赏月,快来。”王老汉迎上去。
崔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东西,笑道:“来得倒是及时。”又给王老汉递上一瓶酒:“也不知王老爹喜欢不。”
王老汉眼睛一亮,搓着手接过,道:“来坐就好,怎的还带酒了。”
“坐倒不坐了,我就是看河边那里放灯,人多怕生事,就想过去巡一下。”崔源微微地笑,又看向王元儿:“不知王大姑娘是否愿意陪本大人走一趟。”
“愿意的,怎会不愿意,元丫头,去,快去,拿个灯。”王老汉迭声代应,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月光,呵呵地笑:“今晚月儿够圆够亮,也不用拿灯了,路肯定看得清。”
王元儿瞧着自家阿爷那欢喜的劲儿,一挑眉,看向崔源。
一瓶酒就把她阿爷给收买了,你够行的。
崔源笑眯眯的,以眼神反说回去,过奖过奖。
“大姐,你去吧,今晚我带小弟睡。”王清儿挤眉弄眼地笑。
王元儿瞪她一眼,将王宝来塞到她怀里,对阿奶道:“我去去就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王婆子看不到人了,才略带不满地看向自家老头子:“你怎么就这么着就答应了呢?”
“啥?”王老汉拔开瓶盖,一闻那酒味儿,只觉心都醉了。
“元儿还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天这么晚了,你让她跟个大男人出去,这像话吗?”王婆子有些气急败坏。
王老汉一愣。
“可不是吗爹,要知道这男未婚女未嫁,又是花前月下的,要有个什么首尾的,传出去可就丢死人了。”张氏一脸尖酸地道。
“我大姐又不是王敏儿那蠢人,她才不会做那些个丢人现眼的事,要人帮着收拾尾巴呢。”王清儿听不下去,哼了一声:“我大姐和崔大人可是君子之交,遵守礼仪的人。”
王敏儿那个事,可是张氏心口的痛,也是王家的痛。
王清儿这话一出,张氏脸色就变了,便是王婆子也脸色大变。
“清儿,胡说什么,这话是你该说的么?”
王清儿撇了撇嘴,道:“阿奶,是二婶先口出狂言,我大姐是什么人,家里谁不知道?也就二婶,胡说八道,不把侄女当侄女。”
“哟呵,你这小蹄子,我难道还说错不成,这话本子都有得说,花前月下……”
“够了。”王婆子一喝,又听得隔壁院子声音似乎静了点,便压低了声音,叱道:“有的吃喝还堵不住你的嘴,这话是随便说的吗?忘了敏儿的教训吗?”
张氏不服气。
凭什么,她敏儿做错了事儿,就该被嫌弃,王元儿呢,这么的明目张胆和个男人在大晚上出去,就这么的维护?
“收收你的口吧。”王二一扯张氏,冷着脸道。
张氏哼了一声,嘟嚷道:“我又不是故意要乱嚼舌根,我不是怕她一时头脑不清么?崔大人可是人中龙凤,又是大官人,长乐镇哪家姑娘不喜欢?”
众人都沉默下来。
“行了行了,赏月吧。”王老汉满心烦躁。
他开始就觉得王家欠崔源良多,崔源来王家也是常事,和元儿也说得来,只是叫她陪着去河边走一走,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哪会想到男女之情这一上头去?
“爹,娘,我这做二婶的,是管不了元丫头,可你们是阿爷阿奶,有些事可要替她作主才好。”张氏忍不住又酸溜溜的说了一句:“咱们这样的人家,攀高枝攀上了就罢了,攀不上,只怕又要赔上夫人又折兵。”
王清儿气哼哼地瞪她,这二婶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句好的。
王婆子没做声,眼里却满是担忧,等拜过月娘娘回到屋里,忍不住问老头子:“你说,崔大人到底是个啥意思?要真是看上咱们元儿,就该遣了官媒来提亲,若不是,那也该避着些,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个什么意思?”
王老汉抽着水烟,道:“元儿这事,只怕难!”
“啥意思?”王婆子皱眉。
“老二家的说得也对,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高攀得上?”
王婆子一抿嘴,有些恼火,道:“明儿我就去找朱媒婆。”
“你别胡来,这事先问问元儿,她是个啥性子,你又不是不晓得,惹火了她只怕这事更难弄。”王老汉立即阻止,想了想又道:“我看崔大人也未必不是没有心思,不如先问问元儿如何。”
王婆子听了,只得按捺下来,叹了一声。
249。第二百四十九章 这登徒子
王婆子他们的担忧王元儿并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如张氏若说的,和某人“花前月下”,轻言细语呢!
“说什么河边看花灯的人多,要巡视一二,我却不知道,堂堂的崔大人,还要做上衙卫的差事了。”王元儿一脸戏谑地看着崔源道。
崔源咳了一声,一手背在身后,故作正经地道:“本官素来爱民如子,如此佳节,理应与民同乐。”说罢,手中折扇遥指前方苍穹的明月。
“切!”王元儿啐他一口,看向那明月,叹道:“今年的月儿可真圆,真大,真美。”
“你确定,不是因为今年我在身边,月才大而美吗?”崔源突然凑过来,笑道。
这一靠近,浓重的男子气息将王元儿团团围住,他许是沐浴过,一股子清爽的皂角味儿,有些清泠泠的,十分好闻。
看到远处有人声传来,王元儿连忙避开,瞪他:“凑这么近干嘛。”又退开一步。
崔源故作伤心:“想当初你还趴在我背上好几个时辰,如今倒好,忘得清楚干净,还嫌我靠得近了,啧,女人可真忘情。”
他故意说得暧昧,王元儿晕红了脸,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什么趴你背,这明明是我崴了脚,你非要背我,还说得这么……这么……”
暧昧!
“说得怎样?”他满脸戏谑的笑意。
王元儿羞恼地一跺脚,嗔道:“我不理你!”
也不等崔源,快步走去。
崔源朗笑出声,追了上去。
“我以为你回京中过节去了。”王元儿到底还是被崔源逗得重新开口说话。
崔源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道:“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后来想着,那地方我也没在那过个多少年,想来也没啥意思,干脆就不回了。”
那个地方,能让他心中牵挂的,大概就是那个痴儿和老太爷了!
王元儿偏头看去,只见他神情有些落寞,心中不由得有点闷闷的,道:“不回就不回呗,这里也很好。”
崔源看过来一笑:“是啊,这里也很好。”
他眼中兴味微深,王元儿脸儿一热,问:“在京中的时候,我看那些个世家公子身边都是跟着几个小厮丫头伺候的,怎么不见你有?”
她在京中那会,常看了那些小姐公子出入,身边都跟着小厮丫头婆子伺候,而崔源这里,却只有陈枢和秋河,却没见过其他人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吗?所以崔家不给他配?
“呀,终于等到元儿想要了解我的事儿了。”崔源嘻嘻一笑,见她又瞪眼,忙的正了脸色:“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
小娘子还真逗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才道:“小时我身边自然是跟着丫头婆子的,渐渐大了,我也不耐烦他们跟着,后来我又跟着五皇子,咳,也就是当今皇上到处征战沙场,就更不喜身边有人跟着,干脆就都打发在府中。回来后又遣了不少,现在在府中就只有一个管事嬷嬷,两个大丫头,其余打杂做粗活的我也不知道名儿。”
“人家都摆着派头,你倒是与众不同。”王元儿似笑非笑的。
“表面风光内里苦,这派头不摆也罢。而且,我也不喜不耐烦有太多人跟着。”崔源有些漠然。
“嗯,你姨娘已经过世,那你家里,有什么要好的人吗?”王元儿低着头,似有些不好意思。
崔源笑了笑,道:“家里,唯一和我好的是我大哥,他还是和小时一般。”说到这,他窒了窒,岔开话:“老太爷还在,崔家还没分家,我这支是嫡支长房……”
王元儿倾耳听着,他的家人,崔家的一些争斗,还有一些小时候的事,走着走着,便到了河边。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崔源含笑看着她,猛然又道:“还是不一下子和你说太多,省得以后你不问了。”
王元儿轻嗤一声,心里却涌起淡淡的甜蜜来。
正是中秋佳节,又是月儿明的夜,河边有不少人在放灯,嬉笑怒骂,也有不少孩童拿着灯笼在奔跑欢闹。
“长乐镇比以往更热闹了。”王元儿看着河上摇曳的各式灯盏,笑道。
“如今市舶司建在这,只会更热闹,镇子还是小了点,慢慢的会越扩越大,说不准还会成为大县。”崔源说道。
王元儿有些惊讶,但很快的,她就想到那场未知的洪水。
崔源见她没了声音,看过来,却见她双眉蹙起,不由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王元儿摇摇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么?”
崔源看过来。
王元儿抿着唇,看向远处的长乐山,轻叹了一声。
她要怎么说,难道说她活过一世,这长乐镇会被洪水冲毁?
崔源见她不语,不由纳闷,又看她目光落在山那边,脑中灵光一闪。
“该不会你还想着那野史上说的吧?”他失笑:“野史说的,不要想太多,这无益处。”
王元儿却道:“若是真的呢?”她扭头看向崔源的眼,问:“且不说百年前的事,若是未来这长乐山真的会发山洪呢?那时又当如何?”
崔源愕然。
王元儿心中有些悲凉,说道:“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那山崩了,山洪来了,然后把镇子的一切都冲毁了,长乐镇没了,我……”
趁着夜色,崔源握住她的手,才惊觉她的手冰凉,不禁握紧了些,道:“那只是梦,你不用耿耿于怀。”
王元儿却是反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道:“不,不是的,那太真实了,我,我害怕。”
“不怕,我在这呢!”崔源看她神色惊恐,不由将她拥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怕的,我在这,不会有事的。”
他清润的声音似带着魔力,王元儿心中的不安渐渐地消弭,才觉有异,忙的一把推开他。
“你,你,怎么轻薄人呢。”王元儿气急败坏,又羞又恼,看一样不远处的人影,恼道:“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崔源冷不丁被她推开,差点没摔着,听了她的话,便道;“我看过了,没人注意这边,你看,这么大一棵树。”
“那也不成,众目睽睽的,让人瞧着了,我要怎么做人?”
“你的意思是,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可以了?”崔源笑弯了眼,故意逗她。
王元儿脸上一热:“你这登徒子!”
崔源哈哈一笑,摸了摸下巴,道:“当个登徒子也不错。”
王元儿狠狠地瞪他,这么一打岔,刚刚那不安倒是全消散了。
“真是个傻丫头。”崔源捏了捏她娇嫩的脸,滑滑的,手感极佳。
王元儿也觉得自己忧心过虑,可一想到这极有可能的事,就觉得分外堵心,只是离这还有几年的事,如今只能祈求老天爷开眼保佑了。
两人往河边上走,有小贩儿提着一串花灯走过来,身侧的箩筐还放着许多河灯。
“公子爷,买个花灯吧,好运连连。”小贩笑眯眯地看着崔源。
“给你买一个?”崔源看向王元儿。
王元儿脸红嗔道:“一把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儿,玩什么花灯。”
“姑娘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多少大姑娘公子爷都买个花灯拿着玩,这也不是年纪的问题,而是情怀,懂不?嗯,就是那情调。”小贩很不认同。
“什么情怀情调的?你这做小贩的肯定用油漱了口,说话滑溜着呢!”王元儿轻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崔源,都怪他。
崔源却是看中了一盏小巧的兔子灯,拿过来塞到她手上:“我看着这个适合你。”
王元儿一愣,随即想起春儿成亲那日,这家伙不就是说自己哭成了兔子眼么?
“崔源!”她咬牙切齿。
崔源却是已经付了银子,朝前走去。
王元儿看了看手上的兔子灯,举了起来,看着那兔子眼,又看向前边那人的背影,心中甜蜜蜜的,用手指戳了一下那兔子灯上眼睛,才要抬腿走去。
这才走了一步,她不经意的往右边一扫,皱起双眉。
“怎么不走了?可是灯太重了?”崔源在前边叫。
王元儿哎了一声,再往右边看了看,没人了,难道刚刚她看错了?她好像看到福全那小子和个姑娘在拉扯呀。
在河边走了一圈,夜渐渐地深了,人也少了,王元儿和崔源不紧不慢的往王家的方向走去。
月色皎洁,万物佳静,回到家门前,整个巷子不见一人,屋舍也都吹了灯,只余一轮圆月高挂于空。
“我到了,你回去吧。”王元儿看了一眼身后的家门,笑看着崔源。
“嗯。”崔源看着她,眼神深邃。
王元儿被瞧得脸红,咬着唇低下头:“那,我进去了。”
没等到他回话,心中有些失落,这一转身,却被他拉了过去,撞入他的怀中。
“你做什么?”王元儿吓得不轻,娇嗔地轻斥。
“做一直想做的事。”他微微地笑,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唇覆上她的。
滚烫的唇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王元儿瞪大双眼,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身子都滚烫起来。
察觉到他的舌钻进来,王元儿大窘,一把推开他,又踹了他一脚:“你你你,你这登徒子!”
崔源看着她飞快地逃回王家内,摸了摸唇,一笑,感觉还真不赖呢!
第二百五十章 世事难料
王元儿又是一整宿都睡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宿的饼,直到天蒙蒙亮才将将睡去,梦里,还是光怪陆离的,全是崔源的音容笑貌,最后定格在他吻下来的那一瞬。
软软的,烫烫的,好像真的一样。
软?
王元儿刷地睁开眼,视线撞入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不由惊叫出声。
“大姐,醒了,大姐亲亲。”王宝来趴在王元儿身上,嘟着小嘴,淌着哈喇子往她的嘴上亲去。
吧嗒,口水糊了王元儿一脸,王元儿抓过他,轻拍在他的屁股上,嗔笑:“臭小子,你也是个小登徒子。”
王宝来咯咯地笑。
“谁是登徒子呢?”王清儿走了进来,一把捞过王宝来,看大姐脸红红,不禁取笑她:“大姐,该不是昨晚着凉了,发热吧?瞧你脸红的。”
王元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脸,啐她一口,慢条斯理的拿过一旁的衣裳穿上:“咋不叫我起来呢!”
“我看你昨晚儿好像没睡好,就没叫你。”王清儿帮着小弟穿好衣裳,又气呼呼地道:“大姐,你可不知道,昨晚你走后,二婶那把嘴说话多难听。”
王元儿穿衣的手没停,淡淡地问:‘她又说啥了?”
“说你和崔大人不守章程,说你会跟敏儿那般傻呢……”王清儿一溜的把昨晚张氏的毒舌给说了,愤愤地道:“她以为谁都是她那个闺女了,说话也不经大脑。”
王元儿听得皱眉,道:“嘴生在别人身上,由她说去。”
不过,她和崔源也确实来往甚密,虽说北朝国普遍民风开放,长乐镇也不比京城那般严谨,但对于女子来说,名声还是颇重要的。
世人好八卦,尤其是对于这样带了点潋滟的男女情事,更是关切,一有个什么,就传你个沸沸扬扬的。
“大姐,我倒不是说二婶说的对,但你和崔大人算是个咋回事啊,若他真是有意,早早遣了官媒来提亲,日后你们走动再亲密,人们也说不得什么。”王清儿觑着她的脸色道。
王元儿面露赧色,嗔道:“胡说啥,快去开铺。”
王清儿嘟了嘟嘴,抱了王宝来出去,走到门口道:“大姐,你可要紧着点,崔大人这样的好人物,可多狐狸精惦记着呢,被人拐跑了,可有你哭的时候!”话说罢,也不等王元儿有啥反应,一溜烟跑了。
王元儿抽了抽嘴角,满额的黑线,真这么容易拐跑,那她还稀罕个啥?
不过,她稀罕他吗?那个登徒子!
王元儿摸了摸唇,上头似乎还残留着那登徒子的气息,脸上不禁变得滚烫起来。
不能再想了!
王元儿甩了甩头,拾掇了下走屋出去,她还要去作坊忙活呢。
她却没想到,还有人在等着她说话呢,这也不是谁,而是王婆子,在她出门要去作坊时,将她拉进了正屋。
“阿奶,我这还要去作坊上呢,您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王元儿无奈地问。
“就问你几个话,耽搁不了你多少功夫。”王婆子却不理,只将她按坐下来,一双眼睛瞪着她:“我且问你,你和那个崔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得,她就知道是问这一个!
王元儿捏了捏眉心,前阵子是姥婆在问,今天更离谱,清儿和阿奶都不放过她了。
难道她和崔源,在外人看来,真的很出格?
“阿奶,崔大人也来咱们家多次了,您也是熟悉的,能有个啥意思?不就常走动得多,也就熟稔些。”王元儿苦笑,绞着手指头。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王婆子瞪她一眼,道:“他这三天两头的过来,再熟稔,也不是这么个章程,这在外人看来,都,都……”
她急起来,双眉皱起:“我这也是老话重提了,你不高兴,也得听着。你们真要有那个意思,我和你阿爷也没话说,但必须按章程来,他真有心想要求娶,就让他叫官媒来提亲,莫要闪闪缩缩的没个明白。”
王元儿正绞着自己手里的帕子,一听这话,顿觉头痛:“阿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提亲,八字没有一撇,再说,提亲是这么容易的吗?
王婆子立时把眼一瞪:“不是这样是哪样?若不是那样,哪你就和他保持点距离,男女授受不亲,他是男子没所谓,你可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这名声可紧着呢!”
“阿奶……”
“我跟你说,你可别像敏儿那丫头一般犯傻,头脑一懵就糊里糊涂的上了当,那时你看就哭都没眼泪了,敏儿是个啥样儿,你也晓得了。咱们虽不是那矜贵人家出身,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他要是有心,那也成,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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