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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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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源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崔源干脆就不想了,岔开了话题问李贤:“唐家的事如何了?”
“闹了那么一场,唐家是什么脸子里子都没有了,唐老封君中风了,话都说不全。”谈到正事,李贤便正了脸色,冷笑道:“唐二自顾不暇,先是忙着提他那侄儿擦屁股,现在则是忙着替自己擦屁股了!”
“嗯?”崔源挑眉。
“建和二十三年,唐二还在崇州当知府,那年崇州闹旱灾,又经了虫害,崇州算是颗粒无收,那年朝廷发了百万银赈灾,唐二贪了八万,他岳父十二万。”李贤满面讥讽:“数十万的灾民,他们两翁婿就捞了二十万,还不算其余人的孝敬,真正下放到灾民手中的灾银,连五十万都没有,他们也干得出。”
“那看来唐家是真要完了。”崔源敲着桌面,道:“何家当年贪墨得了个灭族之灾,唐家能不能逃了这一劫,那就自求多福了。”
贪墨十万金,换了个灭族抄家的下场,总要一视同仁才是。
不过,崔源也不甚在乎,唐家于他来说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是死是活都和他没有多少关联。
“你今年便要考核满了,回京是入工部?”崔源问起李贤。
李贤于河道上有成就,应该会进工部。
“随圣上指,我倒是觉得,在这镇子也挺好,远离朝堂的勾心斗角,日子也舒心,回京,免不了顶着面具做人。”李贤往椅子后一靠,斜看着他,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进这市舶司,不过圣上要主理新政,你又是心腹之臣,倒是适合。”
“如你所说,镇子更舒心,京城虽繁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累人。”崔源垂下眼帘,远离那些算计,他也觉得极好。
“你大哥……”李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开了市舶司,和番外通了商贸,那边医术有咱们国不及的,兴许能找到番医来看。”
崔源抿起了唇,想起大哥,也不知再想到什么,嘴唇抿得极紧。
他不欲多谈,起身告辞。
李贤将他送走,也是轻叹了一声,不管是世家公子还是寒门小户,总有各自的烦恼事。
王元儿听说唐老封君中风了,微微惊讶后,倒也没多在意。
老人家,上了年纪,又是一而再再而遏的受打击,气急攻心,中风这样的事在所难免,如今只是瘫痪在床那也就罢了,若是将来听到唐家完蛋了,只怕要被活活气死也有可能。
王家。
王元儿被叫到正屋议事,为的是从唐家那退回来的二百五十两纹银股金。
“虽说这银子比当初投的少了一截,但总好过命悬在裤腰上。老二没个差事,福全也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家里也不能就这么下去,便是山也有吃完的一天,也得开源,我就想着要不要重新把木匠铺子开起来。元儿,你主意多,觉得这可行不?”王老汉看向王元儿问,他倒是一心想要重新开木匠铺子,好歹将来死了也对得住老祖宗,但经了这么多事,他也想听听王元儿的意见。
早在劝说撤资的时候,王元儿心中早有了想法,道:“阿爷,眼看市舶司就要开起来,朝廷也派了商船出海,如果顺利的,不日就就会回来。我听说,那些个舶来品都极有趣新鲜,是咱们这里看不到的,我就想在京城开个铺子,就卖这舶来品,您看要不要开个这样的铺子?”
“那番外的东西,有人买吗?”王婆子皱起眉。
“新鲜物儿谁不喜欢,我觉得有点行当。”王元儿又看向王二:“二叔觉得呢?”
“元儿的意思我觉得可行,爹,咱们之前的木匠铺子一年出息也不过几十两,如今也盘出去了,镇上有一个木匠铺,再开一个,也挣不了多少,还不如开个新鲜点儿的铺子。”王二认同王元儿的意思,顿了顿道:“不过便是开,也不能去京城,就在这镇子寻个铺子盘了就是。”
王元儿一愣,京城的机会更大,毕竟贵人多,长乐镇能得多少好?
王二像是看出王元儿的意思,便道:“咱们整个王家,你们这一房就不说,就几个丫头和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子,我们这房,就我和福全,你阿爷阿奶年纪大了,总要男人在家中担当主事。京城虽好,但也离家远,有什么事上来一时半刻也顾及不了,哪能走开?长乐镇虽不及京城,但我看着,这在长乐镇来往的客商和人家也越来越多,未必就讨不了俩口饭吃,赚少点也无妨,关键是还能照应家里。”
王元儿恍然大悟。
王老汉和王婆子则是一脸欣慰,经了这么多事,老二终于也长进了点,实在是幸事。
“你二叔说得也在理,父母在,不远游,咱们家是要个顶梁柱,也不能事事依靠你这个女娃儿出面,将来你们几个丫头的亲事,你二叔他们也得出面作主。”王老汉稳了稳心神,才对王元儿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做木匠铺子了,你觉得这舶来品可以做,那咱们就在镇子里盘个铺子下来。”
王二见王元儿不做声,以为她心中还有嫌隙,便软声道:“元儿,从前二叔对你们没作为,也没个担当,是二叔的错。在大牢里呆了那么些天,二叔也想得很明白,是我从前不长进,贪心,才着了道。你放心,经了这么多事,我要是还不长记性,就不配做个男人。你不信二叔也无妨,你爹去了,二叔就是你们姐弟几个的娘家人,一准护着你们几个。”
“鬼门关前走一遭,你还不大彻大悟,痛改前非,也真难为了元丫头给你张罗那么多了。”王老汉瞪了儿子一眼。
王二讪笑着低了头。
看着此情此景,没来由的,王元儿鼻中有些发酸。
也就是在出了事的时候,才体现到家人的难能可贵,若是王家能多几个出色有担当的男人,何须她一个小女人跑前跑后奔波,为家里出谋献策?
所以说,儿子是最重要的,将来她嫁人后,定要一鼓作气的蹦他个十个八个出来,如此哪怕折了一个,都还有好几个可以帮忙,便是日后死了,也不愁没人给自己上香供奉。
她忽而一笑,道:“二叔能想明白就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总不如靠自己靠谱,咱们踏踏实实的干,不愁挣不来那好日子。”
“正是这个理!”王老汉一捋胡子,满面含笑。
这也是他这一两来露出的最真挚和舒心的笑容了。
“还有你那婆娘。”王婆子突然出声,道:“张氏我看她这两年是越发拎不清,这几天她不在,咱才顺利从唐家里脱了开来,她一回来,一准闹个天翻地覆,老二,你打算怎样?”
王元儿看过去。
他们闹了这么一个大事,外头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张氏回来时定然会知晓,按着她的性子,必然是要闹上一场的。
王二脸色一凛,沉声道:“捡一两点和她说了,若是她一定要闹,我就休了她。”
“妻贤夫祸少,你自己要有个打算,别总被个婆娘牵着鼻子走。”王老汉在此时说了一句。
显然,不管是王婆子还是王老汉,对张氏的行事都十分不满了。
王元儿不做声,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感觉。
张氏的性子,她不指望她能改进,就盼着二叔能振夫纲,压得住她,便是不给婆家带来什么好事,也不要老在后头拖后腿呀。
对于王老汉的敲打,王二自是迭声应了,心中也暗暗起了决心,若张氏真的要闹个不可开交,那他就写休书。
第二百一十四章 敏儿归来
一如王元儿等人所料,张氏欢天喜地的从东山回来,一进长乐镇,就听到了那晴天霹雳的消息。
王家和唐家翻了脸了!
这也就算了,还撤回了那啥劳什子的商船,拿了二百五十两,多一分都不要!
张氏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几乎用飞的速度跑回王家。
“哎哟喂,这是赶着投胎不成?”王清儿正欲出门,就被撞了个脚底朝天,抬头一看:“咦,二婶,你回来了?”
“他们呢,你阿爷阿奶,你二叔他们呢?”张氏死死瞪着王清儿。
王清儿被她那狰狞的个面容一唬,手指指了指正屋。
张氏一阵风卷了进去。
王清儿拍了拍胸口,呐呐道:“吓死我了,二婶这是鬼上身不成?”话一出,她自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正屋,王二正和王老汉几人说着盘铺子的事。
“王二。”张氏风似的卷了进来,也不看王老汉和王婆子,直接就拉过王二大叫:“是不是真的,外头说的是不是真的?咱们王家和唐家翻脸了?也退了商船的股了?”
“慌慌张张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没见爹娘都在吗?出去几天回来也不晓得尊卑了吗?”王二瞥见王婆子他们脸色发黑,想要掐死张氏的心都有。
张氏才不管那乱七八糟的呢,只追着问他:“我问你呢,你说啊!”
王二看了王老汉一眼,见他垂了眼皮,便拉了张氏:“回咱们屋说去。”
回到西屋,张氏一把甩开王二的手,急哄哄的问:“你说啊,可是真的?”
王二坐了下来,淡声道:“是真的,从今以后,我们和唐家再无瓜葛,退的股金也拿回来了,我和爹娘他们商量过,准备重新开个铺子……”
张氏一屁股跌坐在地,双目无神,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耳中也听不清王二在说什么,脑子就只有一个信息。
翻脸了,再没瓜葛,以后的富贵荣华通通没她的份了!
张氏忽然嗷的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直扑王二。
“你们这些蠢材,笨蛋,脑子进水了,失心疯了……”她一边骂,一边十指往王二的脸上招呼,没顷刻,王二的脸上就有了几条淡淡的红痕。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张氏傻愣在那。
“闹够了没?”王二大吼,摸了摸自己的脸,嘶的一声,真疼,这死婆娘!
张氏捂住自己的脸,瞪大眼:“你打我,王二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竟然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话音刚落,她又要向他身上扑去。
王二一个闪身开去,道:“张翠芝,你要是再闹,老子休了你!”
张氏扑空倒在炕上,听得这话转过头来,大叫:“休了我,王二你这孬种,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不侍公婆,专横跋扈,我咋不能休?”王二指着她,怒道:“我好声好气要和你说,你二话不说就先闹腾,心心念念唐家的富贵,你当那富贵是那么好享的?你男人差点被唐家害死了你知道不?你知道不!”
张氏一惊,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问,王二也没好气地坐了下来,自己拉过桌上的茶壶倒茶,可这婆娘几天不在,屋里头的茶壶早就干了。
王二撒气似的将茶壶重重地砸在桌上。
“这话是怎么说的?”张氏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疼,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王二心里存着火气,没好气地白她一眼,道:“怎么说,当初我进大牢,全是唐家在后面搞的鬼,故意找了人来设局让我上当。”他有些犹疑,想了想道:“别的我也不知那么多,但大哥的死,只怕也是唐家动的手,你知道这事就好!”
张氏惊呼,双手捂着嘴,额上泌出了冷汗来。
半晌,她才抓过他的手臂,颤声道:“这,这怎么一回事啊,你倒是说个明白啊!”
王二没法,便真真假假的和她说了一番前因后果,末了道:“你说,唐家那样狠毒,我还敢贴上去吗?我还嫌活得不够呢!”
张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抖动着。
没一会,她又问:“那敏儿,敏儿她们岂不是?”
张氏是被吓到了,唐家出手就是杀人啥的,敏儿,她的女儿,怎么办?
“二郎,你快去把敏儿接回来啊,要是他们报复咱,敏儿可就……”张氏使劲抓着王二的手,满面焦急。
“现在不求那富贵了?”王二冷笑着斜睨着她。
张氏大急,一拍他的肩膀,带着哭音:“富贵也要有命享啊!”
“你知道就好!”王二冷哼,片刻又长叹一口气:“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敏儿,哪是咱说接就能接的?爹娘说了,是个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己的命!”
张氏心头一凉,腾地站了起来抖着唇道:“你这是不管女儿的死活了?”继而又冷笑:“你爹娘当然这么说,没了敏儿一个,还有四个好孙女呢!可王二,你就只有一个亲闺女!不成,我找他们去!”
“你给我站住!”王二喝住她:“爹娘也是没法,咱们如今已经惹了唐家,再逼急了,要是反过来对付咱怎办?你除了敏儿,可还有福全两兄弟!”
张氏怔住。
“再说了,敏儿就一个妇人之辈,如今又远远的在东山庄子,唐家能对她做啥?”王二将她按了下来道:“劝她好好儿的在那庄子住着,倒也无妨的,你放心吧。”
张氏听了这话却没有半点欢喜和开心,而是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难看,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你怎么了?”王二见了很是奇怪,道:“都叫你放……”
“迟了!”张氏傻了一般的看着他:“敏儿她,她们母女,已经被唐三爷给接了回来了,是和我一道回的!”
“什么?”王二跳了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她好半天才一脸颓然地坐下,呐呐道:“难道这都是命中注定?”
夫妻俩隔桌而坐,脸色颓然。
唐家,松鹤堂。
王敏儿发丝散乱,脸颊红肿,神色惶恐的跪在松鹤堂的院子中央,在这跪了快两个时辰,她的额上满是汗水,脸色也已经发青了。
到底是产后大败过的身子,便是养了几个月,始终是差了一大截。
而她跪在这院子的原因,只因为唐三夫人的一句话,因为她王家,气得老封君中风瘫痪。
这是她隔了大半年第一次见到唐家人,唐三夫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然后脸上便挨了两巴掌。
全因为王家。
王敏儿低垂着头,紧攥着手,从唐三夫人的骂声中知道了事儿的前因后果。
怎么会,阿奶和爹爹他们怎么会干这样的蠢事?跟唐家翻脸,他们是完全不理自己的处境吗?
王敏儿满心的疑惑,想要冲回王家去问个究竟,可她不能,她也不敢。
好不容易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盼来了唐修平,好不容易哄得他将她带离那个鬼地方回到唐家,她说什么也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辱骂算什么,掌刮算什么,她就是要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她享得了这富贵!
王敏儿跪得笔直,即使膝盖痛得她冷汗直冒,即使她的身子在颤抖,依旧紧咬着牙关跪着。
“怎么还有脸跪在这里。”从正堂走出一位华衣锦服的少妇,趾高气扬的,高高在上的,满面嫌弃地看着王敏儿。
王敏儿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手心攥得更紧。
是容氏,唐修平的正妻,以后掌管她的生死荣华的女人。
眼前,出现了一双粉色绣花鞋,上面绣着好看的蝴蝶,缀了一颗拇指头大小的珍珠,十分好看。
王敏儿抿起唇,指甲在手心掐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未料,那绣花鞋尖伸到自己的下巴处,用脚尖就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王敏儿瞪大眼,和容氏的眼睛对上。
只一眼,她就感到了害怕。
容氏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凌厉地射来,让她避无可避,毫无退路。
王敏儿神色慌乱,身子微微颤抖,实在是容氏看着她的眼神像看着死人一般。
“长得也不过如此,到底是给三爷灌了什么迷汤,竟哄得他和你这种贱骨头有了苟且,简直自降身份。”容氏十分鄙夷地道:“好好的在那庄子呆着不就好了,偏偏要回来,想捞富贵?”
她放下脚,微微低身,在王敏儿耳边阴森森地道:“富贵,不是谁都享得了的,你这种贱骨头,更没资格,我的东西,你也敢和我争?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敏儿身子一抖,张了张嘴,匍匐在地:“妾,妾不敢!”
容氏正欲说话,唐修平从正堂里走了出来,看了这情景,不免皱眉。
“怎么还在这跪着?”
容氏便道:“王氏非要给老太君请罪,三爷,老太君如今这样,都是王家人所害,你怎的还带了此人回来?老太君若是见了,只怕会更气。”
王敏儿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唐修平,眼角扫到容氏冷厉黑沉的脸,复又飞快地低下头。
“不回都回了,送去偏院吧!”唐修平手一摆,也不看王敏儿就走了。
“是。”容氏蹲了蹲身,冷笑着吩咐:“将王氏母女送去偏院,好好侍候!”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同去京城
听说王敏儿随着那唐修平回到了唐家老宅,王元儿既无语又无奈,但却又觉得这是意料中事,王敏儿那性子,又如何会甘于平凡?
可惜,她回得不是时候,恰逢碰上王家和唐家翻了脸,那唐老封君还中风瘫痪在床的时候,以唐家一贯的作法,定会将过错赖到王敏儿身上去。
王敏儿这个时候回来老宅,断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张氏哭着求她想办法,然而,她能有什么办法?
同台吃饭,各自修行,好的坏的话她说得也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长了,结果呢,王敏儿还不是照样按着自己的性子去?
她没有法子了,对于王敏儿,王元儿委实是没有能力去帮忙了,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自求多福吧!
看着王元儿的无奈叹息,张氏哭倒在地,哭哭啼啼的去唐家要求见王敏儿,人家硬是连门都没让她进,只差没拿了扫帚赶她走了。
“王家人和狗不得靠近。”唐家人是这么说的。
一如王元儿所说的那样,王敏儿确实没有什么好日子过,自从庄子上回来,她在松鹤堂跪了几个时辰,直把膝盖都磨破磨肿了,就被送到了唐家老宅最偏的院子,只因老太君被她王家人气病了。
那个杂草丛生,荒芜的院子,也不知多少年没打扫了,屋子里处处蒙了一层厚灰,而王敏儿被送到那里的时候,随身只有一个伺候小枝莲的小丫头,其余什么人都没有,她只得自己动手打扫院子。
院子打扫好也就罢了,可送过来的食物要么是冷的,要么是馊的,要么就是少了,大人尚且勉强熬着,可小枝莲,除了吃奶,其余的辅食根本就吃不到,小身板几个月了都还是小小的,好不可怜。
王敏儿回来之前天真的想着,唐修平想起她们母女了,也去庄子上接她们回去了,自己终于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料会是这样的下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老封君中风了,所有人都怪她,把罪安在了她的头上。
王敏儿给出了两个金戒指,才从下人口中得知了爹他们上来闹的原因,前因后果却让她如坠冰窖,如果传言是真的话,那么,唐家大爷当初真的害了自家的爹爹?
王敏儿不敢细探,她也不敢去挑衅容氏的权威,她怕,怕容氏的那双眼睛,看自己就跟看个死人似的。
容氏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因为一只猫儿打死了一个丫鬟。
王元儿一而再再而三提点她的话总在她脑海里响起,更让她战战兢兢的,不敢有出格的动作。
王敏儿不得不沉寂下来,盼着唐家人的火气下去,盼着唐修平能怜惜她。
日子一忽而过,五月初,王元儿跟着崔源两主仆来到了京城,她要亲自看看那两处铺子,也好决定盘那一个好。
正是初夏,处处一片热火朝天的气息,不过两天,王元儿便到了京城的城门下。
撩起车帘子抬头张望,高耸坚实的城墙,有士兵在城墙上持着缨枪在把守,朱红深厚的城门大开着,马车,人们在进进去去。
活了两辈子,王元儿还是头一次到京城呢,瞧这进出城门的人,都得要排着队让士兵慢慢的检查过文书才能进去。
“这城墙可真高,人真多。”王元儿双眼发亮。
崔源坐在她对面,手里拿了一卷书卷在看,闻言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京城可是皇城,也是北朝国的腹地,城墙自然不是其它关口能比的。”
王元儿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士兵检查,待到他们,很快就放行了。
“第一次来?”崔源问。
王元儿点了点头。
崔源便放下手中的书卷,给她介绍起这皇城来。
京城有内外城之分,内城有城门九座,角楼四座,水门三处等,外城亦有七门。
其中内城以一河之隔份分了东西两城,东城乃是王孙贵胄以及皇宫的所在地,权贵云集,各个衙第,后花园,王府等等,占地之广,让人叹之。西城则是以普通平民百姓为主,但在天子脚下,再普通的百姓,日子也远比一些小乡镇的百姓来得要好。
东城,既是权贵之地,其中的商铺自然也是贵胄出入的多,价格自然也要高上许多,而西城,价格相对要低些,一年二三百两也是能盘租的。
崔源的小厮陈枢给她找的铺子就在西城内。
马车的车轮轱辘响,自进了城门,王元儿耳边听着崔源的介绍,眼睛也没从外头的景色离开过。
“那是箭楼。”
箭楼以砖砌堡垒式建成,城台高三十六尺,门洞为五伏五券拱券式,开在城台正中,是内城九门中唯一箭楼开门洞的城门,专走龙车凤辇。
“皇帝老爷的轿子过,就是走这里吗?”王元儿睁大眼睛问。
崔源唇角微勾:“可以这么说。”
王元儿听了,眼睛更使劲的去瞧,看能不能瞧见天皇老子。
崔源笑出声,凑近了,道:“皇帝轻易不出宫,出宫必然大阵仗,你瞧不着的。”
王元儿被看穿心思,冲口而出:“你当我没见过皇帝么,我见过!”
崔源挑眉。
王元儿一愣,别开头去,讪道:“呃……在梦里头!”
崔源哈哈大笑出声,笑声中夹了一句:“你确实见过。”
然,王元儿还在懊恼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她只是个小小农女,哪里会见过天皇老子?当初见过的那个人,她知道他是,面孔也已经忘记了。
故而,她也没听清崔源的那句话,问:“你说什么?”
崔源一笑,摇了摇头,答非所问,指着外头的景点一一介绍。
初夏的阳光明媚,此时已是午时一刻,王元儿的眼忽被一阵金光闪过,刺目得很。
“那是……”王元儿微微阖了眼,看向那道金光射来的方向。
远处,一片檐角,角位挂着铜铃,金色的瓦顶,连延一片,金光便是从那边射来。
听说皇宫的屋顶都是黄金造的,那就是皇宫吗?
王元儿趴在马车窗边上,眼巴巴的看着那片金色。
“那是皇宫,皇帝老爷住的地方。”崔源满眼都是笑,强忍着笑意道。
王元儿哇了一声,啧啧称叹,道:“听说皇宫的屋顶都是用金子堆砌的,若是把那屋顶给敲一块下来,怕是一辈子都不用再愁吃喝了。”
崔源忍不住大笑出声,她实在太逗了!
王元儿红了脸:“我,我就是一没见识的村姑。”
崔源握拳掩唇,轻笑道:“那你是被骗了。这皇宫的屋顶,都是用的黄色琉璃瓦,有的会用铜,至于黄金,或许是有,但并不全是,若真用黄金来打造,如你所说,敲一块都能过日子,这不是引了宵小来偷?”
虽然还没有不知死活的宵小敢偷到皇宫来,但也断没有只用黄金打造的屋顶的。
王元儿讪讪地笑,干脆放下了帘子,岔开话题:“这京城可真大,咱们进了城可都走了好长的时间了。”
崔源往外看了一眼,道:“再一刻钟,就该到了。”
还要一刻钟啊!
王元儿暗暗咋舌,这都快走了一个时辰了。
她干脆闭目养神起来,岂料,这一阖上眼,在马车摇摇晃晃中就睡着了。
崔源看她突然没了声音,扭头看过来,却见她睡着了,不由好笑。
他就坐在她旁边,这般扭头看着,正好瞧见她姣好的侧面。
自小在京城长大,什么天姿国色的美人没见过?后来跟着皇上征战,各地各色的美人他也见了不少,王元儿实在算不了什么美人,只能说是小家碧玉,面容清丽。
可相处下来,就觉得此女聪敏坚强,懂进退,或许还能说是善于钻营,但却无伤大雅,丧妇长女,底下又是一溜串的弟妹,不钻营,不谋算,结果会如何?
崔源不止一次上王家,她对弟妹教养严慈爱护,而她的弟妹对她敬重崇拜,可见手足情深。
无父无母无甚依仗,却也能把日子过起来,这样的人让他敬佩。
而两人小相处时,她偶然的嗔痴,又展露出小女儿的娇羞,也让他意外,就像这一路进了京城,她所表现出来的惊讶和欢喜还有傻气,都让他觉得舒适和自在。
王元儿是真实的,比起那些故作高贵的莺莺燕燕更来得真实,也更让他觉得自在。
崔源为自己的这个感觉觉得意外。
马车忽地轻轻一颠,靠在马车的王元儿也被颠了起来,身子斜斜的向崔源这边倒来。
崔源连忙伸手扶着,她的头脖子就这么落在他的手上,似找了个好位置,还蹭了蹭。
像小猫一样。
崔源的脸腾地红了,她那细碎的发丝拂在手心,更让他觉得痒得很,直痒到了心里去。
“少爷,没事吧,刚刚颠到小石头了。”车辕外头,陈枢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崔源答了一句,想了想又道:“车子赶得慢些儿吧,不用急。”
“哦!”陈枢觉得很奇怪,好好的怎么叫赶慢些,这都快午时了,快些到了那地方吃午饭不好?他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想得周全
咕噜……咕……王元儿被一阵腹鸣声给叫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清醒,只感觉到马车停了。
“到了?”她迷迷瞪瞪的问,声音带着要醒未醒的慵懒迷离。
“嗯,到了。”耳边,传来很温柔的声音。
王元儿一抬眼:“嗬!”立即坐直了身子,摸上脸,热热的。
这下,什么瞌睡虫都跑光了,王元儿愣愣的看着崔源,没搞错吧,刚刚是他托着她的头?
崔源若无其事的收回发酸僵直的手,以另一只手轻轻的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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