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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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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柴火烧得火旺,这配料的香气就慢慢升腾起来,引得几个小的不住的吞咽口水。

    “这是什么味儿,这般香”

    二房的福全吸着鼻子从外头走了进来,那鼻子一耸一耸的,像只狗鼻子似的嗅着,知道香气是从锅里传出,走过去就要伸手揭盖。

    “你干什么”王清儿一手拦着,瞪着铜陵般的大眼说道:“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你才出去呢,我娘说了,这个灶房是我的,这个家将来都是我的,有你什么事我喜欢看就看。”王福全叉着腰仰着下巴说。

    王元儿眉一皱,见王福全还要去揭那个锅盖,直接取过一旁的大勺子敲在他的手背上:“现在这个家是阿爷阿奶的,这锅里的东西是我动手做的,我不让动,你就不能动。”

    王福全被打的吃痛,像头愤怒的小牛犊瞪着王元儿,见她眼神锋利,像极了阿奶生气的眼神,不由缩了缩脖子,哼声道:“不动就不动,鬼才稀罕。”

    话说着,踢了一脚那半露在灶外正燃烧着的柴火,使得那柴火掉了下来,他自己则溜了。

    “王福全,有胆子你别跑”王清儿气得要追。

    “清儿,由他去。”王元儿拉着她,捡起那柴火重新塞进灶里,对于王福全的霸王行为很是郁闷,想起前世他的下场,不由抿起唇,双眉紧皱。

第十八章 茶叶蛋香

    前世,她嫁到李地主家后,虽然不被允许回娘家,但她一直有着人关注着娘家里头的消息,在她嫁到李地主家第三年,也就是福全十六岁的时候,就因为跟着张氏娘家的表哥混迹各大赌坊和花船,和一个世家公子争一个花娘把人家打歪了子孙根,结果被人废了一条手和子孙根,从此彻底成了废人,二婶更为此哭瞎了一只眼睛。

    王福全是张氏第一个儿子,算是王家第三代的光长子嫡孙,向来是要受宠,尤其是张氏,因了这儿子给她带来的脸面,比小儿子福多还要惯得多,所以也养成了福全如今一副小霸王的性子,稍有不顺心就喊打喊骂的。

    现在的福全也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虽然霸王,但却没有多大的坏心,阿奶阿爷也还治得了他,但若是一直这么下去,难保他不会重韬前世的下场。

    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王元儿也不是坏心的人,福全和她再不亲,也是和她流着一个祖宗血的堂弟,她自然不想看他有那般下场,更重要的是,那会伤了阿爷阿奶的心。

    重生后,她以为会恨极了阿爷阿奶的偏心,不然的话,前世她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可想到六年后的那会将一切毁灭的大洪水,她就硬不下心来,尤其在两次阿爷阿奶维护之后,她就想,兴许有些东西是自己想岔了的。

    “大姐,已经一刻钟了,大姐。”

    王元儿正想得出神,王清儿见她发呆,不由推了她一把。

    灶房里,蔓延着一股子浓烈的香味,让人闻着就垂涎三尺,王元儿甩了甩头,心想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只得多提点一下阿爷阿奶他们,至于二婶他们听不听,就不是她的事了。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赚银子,她实在是太担忧梁氏的身子了。

    揭开锅盖,那被敲碎了的鸡蛋在一锅泛着乌黑色的茶汤里沉着,蛋裂痕都已经渗透了汁汤,那香气,扑鼻而来,恨不得吃几口空气才好。

    “好香呀,真的好香。”王清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咙一直在涌动,那双眼睛看着锅里头的鸡蛋就跟狼看上了肉一样。

    “是啊,比娘煮的蹄子肉还要香呐。”小幺妹兰儿也扒拉着灶台看着鸡蛋吞口水。

    再看平素最是老实沉静的二妹,虽不曾说什么,但那双眼也是不曾离开过那锅鸡蛋的。

    看着几个小的猛吞口水的样儿,王元儿既好笑又心酸,心里更是坚定了要赚银子的想法,只要有银子了,一家子才会过得好。

    她用勺子捞起一只鸡蛋,剥了壳,取来砧板和刀,小心地切开几掰,分给几个小妹:“尝尝这茶叶蛋,香不香”

    几人眼睛登时亮了,也不管还烫着,一咕噜的就扔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叫:“香,太香了,大姐,这鸡蛋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蛋了。”

    王元儿自己也取了小块,仔细的尝了尝味,眉眼都舒展开来,太好了,果然和前辈子一样的味道。

第十九章 要开张咯

    制出了茶叶蛋,王元儿将它们都捞起来码在一个瓦罐里,茶汤和配料都都倒进去,这样泡着,茶叶蛋就更入味,而多出来的茶汤则用另一个干净的瓦罐装好。

    做出新鲜吃食,又还没分家,王元儿咬了咬牙,取了两个蛋送去正房给阿爷阿奶尝鲜,梁氏那里也给了一只,这么着剩下的鸡蛋就只有十四只了。

    众人尝过,都说好吃,阿爷阿奶说着不好克化,分了好些给二房,结果那福全吃了半只犹不死心,嚷着还要,二婶还厚着脸皮来要,若不是阿奶喝住了,只怕又要没几只。

    茶叶蛋是做好了,接下来就是要去哪卖,王元儿是早就想到了好去处的。

    长乐镇在天子脚下,边上就有一条长乐江,有江,自然就要设码头,而且这还是通往京州去往京城陆路的码头,所以平素还是十分热闹的。

    王元儿更知道,未来不久这长乐还会开漕运,这来往做生意的人多了,长乐镇和码头就更热闹了,地价都会跟着沾光上升。

    虽说鸡蛋谁都尝过,但也并不是人人都常吃的,生鸡蛋已是两文钱一只,不会有太多的人愿意花上几文钱买一只鸡蛋当零嘴,所以王元儿先把目光瞪向了在码头来往的客人。

    在码头上落的人,要么是要出长乐镇的,要么是刚到长乐镇的,王元儿是瞪向了那刚到的客人,要知道,你坐了许久的船,肚子肯定要饿了,尤其这么冷的天,先吃个新鲜又顶肚子的吃食再赶路如何不好

    “大姐,卖五文会不会贵了”王清儿硬是跟着王元儿出来卖鸡蛋,听得她定价五文,不由有些忐忑。

    “卖不出咱们再降。”王元儿摇了摇头,看着篓子里的小炉头上的瓦罐道。

    王清儿正欲再说,这时码头有人吆喝:“有船靠岸了。”

    姐妹俩齐齐看去,果然,一艘大船正缓缓向码头的港口驶近,而周边的小贩都拎着手中的吃食或者山货跑过去,争取第一手客人是很重要的。

    两人也不再多话,拾掇了篓子就跑过去。

    船很快就靠岸停下,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下船,穿着长袍的士子,也有满面风霜背着包袱的乡人,也不乏抱着剑的江湖人,小贩们都涌了上去。

    “有新鲜的山货,大爷,看看吧。”

    “长乐镇的特色小吃,这位大娘,买些回去哄哄孩子吧。”

    “。。。”

    王元儿被挤在后头,急得直冒汗,冲王清儿喊道:“清儿,你嗓子足,快,就说有新鲜的茶叶蛋。”

    王清儿点头,扯开嗓子就喊:“卖茶叶蛋咯,大爷大嫂子,咱这有热腾腾的天下第一好吃的茶叶蛋咯,吃上一个保管回味无穷,吃过回头再寻哟喂。”

    她嗓子清亮,在这闹哄哄的码头如同注入一道清泉,清泠泠的传开去,很快就引起人注意。

    “茶叶蛋这是什么玩意”有个抱剑的胡须男恰好在她们附近,一眼看过来。

    “这位英勇的大侠,这是用特制的配料煮出来的鸡蛋,整个长乐镇只我一家有,五文钱一只,您尝尝”王元儿堆起小脸,用勺子掏出一只茶叶蛋递了过去。

第二十章 开个好张

    辰时正,长乐镇就像睡醒的孩子,开始一天的日息,长街上,吆喝叫卖的,讨价还价的,东家长西家短的,来来往往的人拼成一幅热闹的画卷,富有生机又有朝气。

    “哟,大清早的你们姐俩挑着对篓子这是打哪来啊”有婶子笑莹莹的朝着一对穿着花袄子的姑娘问。

    “廖大婶子,我们从码头来呢”回话的是个儿高的姑娘,笑容清丽,端的是让人瞧着欢喜。

    这两人正是王元儿和王清儿姐俩。

    “这北风刮的像冷刀子呢,大清早你们不在家,去那码头上吃西北冷风是怎么的”那廖大婶子好奇的问。

    “我们今儿做了点吃食拿去卖了。”

    “哎哟哟,连你们都做起生意来了,这是已经卖好了做的啥好玩意啊”廖大婶子往她们那篓子看了一眼,只有个炉子并瓦罐,其它啥都没有。

    “婶子,已经卖完了。”王清儿笑嘻嘻地接话:“只是卖几个鸡蛋,回头做了来让婶子也尝个鲜。”

    她们在码头那边遇着的那个抱剑大侠,尝了一个茶叶蛋后就直呼好吃,许是坐了许久的船饿了,又是个常行走江湖的大汉子,食量大,接连又吃了两个才罢休。

    到付钱的时候,他看了看天色又问了王元儿去京城要多久,得知还要赶路一个半时辰,干脆将她们的鸡蛋全买了带着路上吃。

    王元儿这回初试水,鸡蛋也做得不多,自家人也尝了鲜,剩下的鸡蛋统共也就十来个,这江湖大侠一下子全买了,怎不叫她喜出望外连忙拿布包了,换了个近一钱重的银角,总也算是出师告捷,开了个好张。

    如今,她打算去集市上再买些鸡蛋回去做茶叶蛋呢

    和那廖婶子叨了几句,姐妹二人往集上去,一路上,都遇着不少的熟人,少不得又要打上几声招呼。

    集上,小贩也是不少,卖胭脂水粉的摊子都有好几个,王清儿跑过去,眼睛都亮了。

    “大姐,这脂膏可真漂亮,比王敏儿那盒还要漂亮呢”王清儿指着一盒桃红的胭脂对王元儿说。

    王清儿性子外向,嘴皮子利索,人也算是泼辣,她爱吃,也爱美,隐隐还有些攀比心。前世,她突然失踪,谁都不知她去了哪,有人甚至说她被拍花子的拐去花坊了。

    王元儿瞧着王清儿那姣好的侧面,细细的下巴,还有那双灵动的凤眼,不得不说,这妹子是几姐妹中颜色最好的一个,想及前世,她不免心头一紧,这妹子的性子少不得要拘一拘才行。

    “清儿,咱们该走了。”

    王清儿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胭脂,眼神暗了几分。

    “你放心,等将来咱们挣了银子,大姐给你买最漂亮的胭脂。”王元儿摸了摸她的头。

    王清儿眼睛一亮:“那可说好了”

    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家里的如今的情况,再说今天他们也是卖了好些银子,照这么着下去,总有一天,她会用着最好的胭脂的。

    姐妹俩挑着篓子,一边说着话相携着离去。


 第二十一章 福全偷蛋

    得知王元儿做的茶叶蛋卖了个开门红,王家众人都有些意外,王婆子扫一眼放在炕桌上的用草绳结着的一串铜钱,没说话。

    倒是王老汉开口了:“家里也不等你这几个铜钱吃饭,哪就值得你急哄哄的把钱送过来了。”

    王元儿笑道:“阿爷,俗话说人无信而不立,业无信而不兴,我既是在阿奶跟前许了诺,自然是要守信的。”

    王老汉点了点头,看着她赞赏的夸道:“你说得极是,做人就该这么行事。”

    王老婆子依旧没说话,只顾着低头纳鞋底,王元儿抿了一下唇,便告辞出去了,她还要做第二锅茶叶蛋呢。

    长乐江也不是常年累月码头都要开的,到了寒冬腊月,下了大雪,江面上就会结冰,也不能行船了,所以她要趁着江面还没结冰多做些生意。

    她这回在集市上买来三十多只鸡蛋,有了第一回的经验,这第二锅做起来就更得心应手了。

    “元姐儿,桂英来要鞋样,想和你说说话,你过去瞅瞅呗。”王元儿正在灶房里看着火,梁氏在外头喊。

    “哎,娘,那你帮我把一把火,不用再添柴了,一会我再来把这些茶叶蛋捞起。”王元儿应了声,双手在围裙里擦了擦,走了出去。

    桂英是已经定了亲的大姑娘了,新嫁娘要给婆家做鞋,这回过来就是想来跟梁氏讨些花样。

    王元儿和桂英一般年纪,两人自小一块长大,感情也是极好,这女人要离家出嫁了,嫁得还不近,心里自然忐忑。

    两人靠坐在炕上,小声的说着体己话,王元儿不时打趣着桂英,闹得她脸红耳赤的去挠她的咯吱窝。

    “王福全,你这个贼子,臭不要脸的。”突然,屋外传来王清儿的骂声。

    王元儿和桂英对视一眼,瞬间站起来走出房外,只见偌大的院子里,王清儿和王福全两人正扭打成一团。

    女人打架,无非就是用指甲抓脸抓头发,王清儿也不例外,双手成爪使劲的往王福全脸上招呼,他的脸上都有两条血痕了。

    而福全也不吃亏,手抓住王清儿的头发一扯,她的发辫就乱成了鸡窝,这还不算,他的脚还冲着王清儿乱踢一通。

    王元儿气不打一处来,尴尬地对桂英笑了笑,后者也不好再呆着看热闹,借故走了。

    “还不给我停手。”王元儿走过去拉开他们两个,斥道:“十几岁的人了,还打架,羞不羞?”“大姐,他是个贼,他偷吃咱们家的茶叶蛋,那是要卖钱的。”王清儿尖声哭诉,眼都气得通红。王元儿一听看向王福全:“她说的是真的吗?”眼睛落在他的嘴角边,那里残余着一点蛋黄,不由沉下脸来。王福全的眼睛躲闪着她,目光闪烁,嘴里却强硬地道:“什么臭鸡蛋,我才不稀罕。”“你这臭不要脸的,你还敢说谎,我揍死你。”王清儿听了气得又要扑上去。“啊,娘救命,您的宝贝儿子要被打死了。”王福全登时四处乱窜。“干嘛,你们这是要干嘛?造反吗?”张氏打着呵欠从自个屋里走了出来。

    。。。

 第二十二章 二婶嚣张

    “作死的贱蹄子,反了你了,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张氏瞧着王福全脸上那两道血痕,立时就不淡定了,抓过王清儿扬手就要打,王福全则躲在她身后冲着姐妹二人做鬼脸吐舌的,好不得意。

    眼看张氏的手就要打到清儿,王元儿眼疾手快的钳住她的手,冷声喝道:“二婶,你这是要作甚么?”

    王元儿在家里头,挑水做饭,洗裳种菜,什么活儿没干过?力气劲儿也不是一般姑娘家能比的,这钳着张氏的手劲自然重,疼得她呲牙直叫痛。

    “哎哟,你放手,快放手,疼死我了。”张氏用力的抽离自己的手,眼角余光瞥见梁氏从后院回来,不由大叫:“大嫂,你怎么管教孩子的,连婶子都想打,还分不分尊卑了?”

    梁氏慌慌张张的走过来:“元儿,快放开你二婶,有话好好说。”怎么她才去菜园子择一把菜,场面就这般的剑拔弩张了?

    王元儿甩开张氏的手,拉过清儿站在自己边上。“好啊,你们仗着人多欺人少,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走,咱们找婆婆评评理去。”张氏得了自由,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发作起来。

    梁氏这时已经看见福全脸上的血痕,又听得她这般说,心中便有些发慌,这可怎么办,福全是这第三代的头一个男孙,公公婆婆最是紧张了,如今脸蛋被抓了,会不会破相?

    梁氏想也不想的就道歉,强笑道:“弟妹,孩子们闹着玩呢,不当得真,犯不着闹到婆婆跟前去,我在这给你陪个不是了。”

    她这话一落,王清儿的火腾地冒上来,就连王元儿也有些怨怼,不问个原由,不分个是非黑白就先低了头,娘是被压榨已久,还是真的懦弱成性?

    她们不知道,儿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饶是梁氏是秀才之女,任她多清高,嫁进王家十几年,儿子硬是没生出一个,就没法挺直腰杆子,没法抬起头来。正因为如此,她才知道福全在公婆心中的地位,肯定不是她几个女儿能比的,她怕就怕在闹到跟前,女儿们要吃亏,只得先低头护着。

    眼看着梁氏伏低作少,张氏便忍不住有些得意,嫁进王家以来,众人都拿她和梁氏比,说梁氏是秀才女出身,娴雅贞静,贤良淑德,就不是她这粗野的农家女能比的。哼,那又怎样,为王家生下长孙的,可是她,梁氏除了几个赔钱货有啥?更别说,她还是个克妇。

    张氏见梁氏低头,犹不解气,尖酸地道:“大嫂,不是我说你,这女儿家家的,就要教得听话仁孝,你看她们这么泼辣,还是没了爹的闺女,落个这样泼辣难伺候的名声,将来哪个主家婆敢要她们做媳妇?”

    “你放屁。”王清儿气得跳了起来,二婶也太嚣张了。张氏这话无疑是在梁氏的心窝戳刀子,不可谓不毒,但见梁氏脸色发白,人都有些摇摇欲坠起来。王元儿脸色发黑,看着张氏道:“二婶要找阿奶评理,那咱就评吧,我正要跟阿奶讨个说法。”

    。。。

 第二十三章 讨个说法

    王婆子冷眼瞧着张氏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王清儿的‘暴行’,那布着沟壑的脸满是阴沉。

    张氏一边用帕子摁着眼角,一边悄悄的用眼角瞟着王婆子脸上的神色,见她虽然抿着唇,但也没要发作的样子,不觉心中忐忑,便拉过福全推到她跟前:“娘,您可要仔细瞧瞧,这可是您的长孙啊,这脸蛋要是破相了可咋整?”

    话说着,悄悄的在王婆子看不见的角度下掐了一把他的手臂,王福全吃痛,叫道:“阿奶,我好疼啊。”王清儿向来是个直肠子,见二婶母子这么作哪里忍得住?捏着拳头就要上前,王元儿拉着她,摇了摇头。

    王清儿满脸的不服气,但她向来信服自家大姐,只得憋着一股子气,用眼神使劲剜着他们。

    王元儿也不是要忍气吞声,但现在还没轮到她们姐妹说话的时候,阿奶的脾气她知道,倔,不容人忤逆她,但大事上,多少还是明理的。

    “老大家的,你有啥话说的?”王婆子看向梁氏。

    梁氏脸上还苍白着,神色颇有些悲凉,也不知是因为张氏的话还是为自己的人生发苦,乍然听得王婆子的问话,有些惘然。

    王婆子一看她这般神色,脸是黑了几分,这媳妇她向来就不太待见,固然是秀才女,但又顶什么用?性子懦弱,扶不起来的阿斗,如今老大又没了,将来大房这一房,可要怎么起家?

    “娘,只是孩子们闹着玩儿。”梁氏干笑着,手指绞着,有些局促不安。

    “大嫂说得可轻巧,福全可是咱们王家的嫡长孙,将来也是要为咱们王家传宗接代的人,脸要是破相了怎么得了?”张氏哼了一声。

    “就是,将来我要是讨不着好媳妇儿生儿子,阿奶您可别怪我。”王福全抬着下巴一脸傲然。

    王元儿听得好笑,才多大的熊孩子,就说着讨媳妇,这就是二婶的教导,难怪前辈子那年岁就去花坊里喝花酒和人争花娘。

    想到这,王元儿脸上露出一丝讥讽,正巧被王婆子瞧个正着。

    “元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王婆子直直地瞪着王元儿。

    “阿奶,既然二婶说了,我也要少不得也向您讨个说法,这偷东西的人,还有理了不成?”王元儿指着王福全道:“常人说,家贼难防,我真没想到,咱们王家也会出个家贼,现在不过是偷鸡蛋,等大了,还不得把家里的田契地契都偷了去?”

    “什么偷,我才没偷。”王福全顶了一句。

    “不问自取视为偷。”王清儿上前一步:“那些茶叶蛋,咱们都舍不得吃,你倒好,一下子偷吃了三个去,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不得全掏了去吃?”

    “哎,不就吃几个鸡蛋吗?犯得着……”张氏见儿子缩了脖子,不禁开口护着。

    “你住口。”王婆子喝住她,眼神锋利,瞪着王福全问:“你果然偷了?”

    她眼神像是刀子一样,王福全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他娘,诺诺的道:“我,我就吃了三个。”

    王婆子抿着唇下了炕,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操起放在床边的一根不求人,一下子就往王福全的手打去:“我让你馋,让你偷,你这败家子,老婆子今儿就要教教你怎么做人。”

    。。。

 第二十四章 梁氏用心

    福全偷蛋的事件就在张氏给了十文钱作为赔付而不了了之,但因着福全吃了王婆子好一顿‘竹笋焖肉’,二房和大房自此也就算结下了梁子。

    “十文钱还算是便宜了他们呢。”王清儿数着手中的十个子儿哼了一声。

    “你都要钻钱堆里去了。”王元儿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嗔道。

    王清儿故作吃痛的哎哟一声,把钱给了王元儿,便要外出,冷不丁的撞到杌子的尖角,这回是抱着腿叫痛。

    “咋了这是?”王元儿和梁氏都唬了一跳,连忙将她扶着在炕边上坐下,撂起裤腿一看,得,那白皙的小腿上,有好几块淤青。

    梁氏愣了:“这,这是咋弄的?”

    王元儿想起刚刚王福全那动作,抿着唇道:“这定是福全给踢的。”

    梁氏沉默下来。

    王清儿却是满不在乎大咧咧的道:“娘,我一点都不疼,王福全那就是绣花枕头,根本就踢不疼我,我挠他可更疼呢。”

    “这哪能不疼呢?”梁氏吸了一下鼻子,话音带着重重的鼻音,从柜子里取了一瓶药油拧了盖就要抹,被王元儿一把抢过。

    “娘,这油可是活血化瘀的,您不能碰。”王元儿看一眼她尖尖的肚子,在心里叹了一声,倒了药油在手,往王清儿脚上的淤青推开。

    “哎哎,大姐,疼,疼呢,轻点。”王清儿咧着牙呼痛。

    王元儿一拍她的手:“你不是说不疼吗?看你以后还和他打架不?女孩子家家的,跟个男孩儿动手,羞死人。”

    “他要是再敢偷咱们家的鸡蛋,我还揍他。”王清儿捏着拳头哼了一声,又吃吃的叫痛。

    梁氏看着她们姐妹俩插诨打科,心里既欣慰又心酸,道:“到底是娘没用。”

    王元儿的手顿了一顿没作声,王清儿那是个呆不住的,说了一声出去玩,就跑了出去。

    “娘,您又何必怕二婶?您为王家长媳,实在不必处处忍让她,更别说,咱们还占着一个理字。”王元儿放好手中的药油瓶子,坐在她身边道。

    梁氏露出一个苦笑来,看向她说道:“元儿,一个女人没有儿子傍身,便是长媳,便是再矜贵,也是直不起腰来的。娘忍让一下倒没什么,福全是王家长孙,娘只怕你们对上他会吃亏而已。”

    王元儿低着头呐呐地道:“到底是没分家的缘故,若是分了家,咱们自成一房,自个儿当家做主,也不肖怕谁,更不用担心被谁算计。”

    梁氏心中一突,握着她的手道:“说分家,谈何容易?你记着娘的话,儿子对女人来说是极重要的,也是你安身立命的资本,不管如何,将来你嫁了人,定要先生下儿子。娘走过的路,吃过的苦,不想你们再吃了。”

    王元儿想要反驳,可又无力得很,对她的良心用苦心中也很是清楚明白。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一个儿子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谁不知道?哪怕是个傻子,那也是个男丁,如同前世那李地主的儿子一样。

    。。。

 第二十五章 前尘往事

    冬日,昼短夜长,日子过得飞快,长乐镇上空的第一场初雪下起来的时候,已进了腊月,这年也快要过了。

    随着日子一来二去的,王元儿的茶叶蛋小贩生意在码头也做出了名头,如今长乐镇的人都知道有茶叶蛋这小食,眼瞧着她卖得好,有的人家也悄悄做起了这种蛋叫卖,虽也是做得出来,但因为不知晓实际的配方,味道自然也不如王元儿做出的香,渐渐的,就有人不做了,要买茶叶蛋,基本就去买王家的五香茶叶蛋,因为那才叫正宗。

    腊月冬,飘雪飞絮,北风越发的凛冽。

    王元儿躲在房里清算着这阵子卖茶叶蛋得来的银钱,已经积攒了二两的银子,总算没有白费,只是这茶叶蛋到底只是小本生意,要想开源,还得多想想赚钱的法子才是。

    她阖着眼,想着前辈子的事,一点一滴,也不知想到什么,猛地睁眼站起来。

    长乐镇的码头会作为漕运的一个中枢码头,必然是要开通的,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何开?

    她想起来了!

    前世,也就是建和三十年端午,帝于宫宴中被废太子弑君造反,后被平乱,五子景王被拥护为帝,改国号景盛年,新帝被称景帝。随后,新帝开恩科,通漕运,重农商,开拓太平盛世。

    而正是因为漕运通了,长乐镇的地价才真正变得寸土寸金,有人甚至为了争两尺宽的地而斗个你死我活,可惜,未来的一场山洪水还是把一切都毁灭。

    然而,王元儿此时想的不是这地价的事,却是想到那最有饽人伦的事。

    有山野本子传,太子之所以被废和做出弑君的断头事,皆因他在元宵夜和今上的一个宠妃不清不楚,被今上知悉才被废,故而也才发生弑君的悲剧。

    王元儿跌坐在炕上,捏着指头算了算,今年已是二十九年尾,明年就是建和三十年,那么不就过几个月今上就会升天?

    而太子,就是在年宵时被传出睡了自己的庶母的丑闻故而被废,这么看来,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想到那些传言,王元儿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这就是天家,难怪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说杀就杀,不管是父是子。

    但这些,都不是她这种小百姓能扭转或者拿来说的,老百姓只会想着吃得饱不穿得暖不,哪会管谁坐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甩开这些念头,王元儿便把注意力落到地价上,要是现在有银子,买下些地来屯着,将来翻上几番,那也是顶顶好的,可惜。。。

    她捏了捏自己那小荷包,撇了撇嘴,这点子钱,哪能买什么地?

    望出窗外,梁氏正捧着一个盆从灶房出来,那尖尖的肚子在她单薄消瘦的身子显得有些突兀。

    梁氏这月份已经是八个月了,兴许过了年就会作动,想到前世梁氏和这肚里头的孩子的惨况,王元儿有些堵心,她真的能将那样的情景扭转过来吗?还是命运会一如既往的安排?

    不!

    王元儿不敢再想,狠狠的甩掉脑中那不好的念头,上天既然让她重生,肯定不会再让她经历那样的痛苦的,不会。

    。。。

 第二十六章 闻得死讯

    王元儿挑着平时惯用的篓子从码头走回镇上,这天气越来越冷,行船也越发的少了,行客都是脚步匆匆的,今儿的生意比起平时要差上一截。

    “哎,王家大丫头,慢着点,今儿还有卤蛋不?”走过板儿街,卢记棺材铺的卢主家婆叫住王元儿。

    “卢大婶,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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