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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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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铁柱婶子想把虎子和春儿送作堆,哪知虎子却是欢喜着李记的梅子,到底拗不过儿子,好说好歹,又请媒人正儿八经的下聘,准备迎娶梅子过门,这吉日定的就是十二。

    “哎,我还是喜欢你们家春儿。”铁柱婶子一脸的遗憾,往她身后瞧去,不见王春儿的人,道:“春儿那性子多好啊,我打从心里喜欢。”

    王元儿掩嘴一笑,道:“婶子,这话可是在这说了就算了,日后可不能再说了,不然梅子听了指不定心里头膈应,平白伤了咱两家和气。”

    “我晓得的,我就是说说,说说。”铁柱婶子点头。

    “其实我倒是觉得虎子和梅子挺般配的,你看呐,虎子是个老实的,平素也不多话,性子沉,咱们春儿也是个话不多说两句的,这要是两个都闷头闷脑的送作堆,将来几十年的日子可咋过呀?梅子就不同了,她性子开朗活泛,和虎子一静一动的,那才叫有趣呢。你就等着吧,将来他们两口子,定是把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和和美美的。”

    “但愿吧,你也知虎子是个老实的,我就怕他被老婆给管死了,梅子得多泼辣呀!”铁柱婶子想到梅子那泼辣的,就觉得头痛。

    “泼辣有泼辣的好,虎子是长子,找个泼辣点儿的媳妇儿,那才能把家掌起来不是?再给你生个大白胖孙子,你就等着享福吧!”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得,你这丫头惯会说话逗人。”铁柱婶子哈哈一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到那天你们都来吃朝,也帮我捞忙。”

    “哎。”

    王元儿回到屋里,王春儿正拿着一件衣裳在缝补,见她进来,便道:“又和铁柱婶子叨嗑呢?”

    “嗯,虎子十二那天娶媳妇儿,让咱们过去帮着捞忙呢。”王元儿坐了下来,看着她手中的衣裳,皱了一下眉,道:“你又帮那候彪缝补衣服了?”

    当日,侯彪还是租了赵家的那个小院,每月一两租金,用了一个屋子,这一个多月下来,慢慢的走动着,倒是相熟了,也不知从啥时候开始,王春儿竟是帮侯彪还有侯丹那丫头缝起衣裳了。

    这不,这件衣裳,就是侯彪的吧!

    王春儿脸儿微红,抬头道:“也就举手之劳,没多大的事,再说,他一个大男人,又带着个小丫头,哪会针线哟?我这帮他也没白帮,他有时候不也给咱们山货吗,前些儿还打了一只山鸡来了!”

    王春儿帮着缝补衣裳,这侯彪也不是让她白帮,他似也有点儿本事,偶尔上山去打了野味,也给王元儿他们几个尝鲜。

    “话虽这样没错,但你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他又那样的身份,仔细着了人家的道,让人说起闲话来!”王元儿有些担忧。

    王春儿抿了一下唇,道:“侯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挺好的!”说着,又低头缝起了衣裳。

    王元儿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双眉紧拧起来,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便道:“总之,女儿家的名声着紧,该避忌点儿就避着点儿。”

    王春儿嗯了一声,却没停止手中的动作,王元儿不禁轻叹,想着等过了娘亲一年的忌辰后,是不是该请朱媒婆看看哪家有合意的小郎君,也好相看一二?

    年关近,这有年猪的杀年猪,没有的就是买猪肉,王家往年都是买的猪肉来做腊肉,去年的时候,张氏还为了几斤肉闹得场面不好看呢。

    一眨眼便又是一年了,只是王婆子却没有要买肉的意思,王元儿寻思着,今年怕是不会买了,二房为了投资商船,把正屋都搜刮空了,王婆子那里,哪还有什么银子买肉做腊肉。

    王元儿看了看自家的存银,也有二百来两银子,便和几个妹子商量了下,今年买肉她们这边买多点,做好了腊肉就给王老汉两口子几块,算是全了孝心。

    王清儿嘟长嘴,道:“阿奶他们偏心眼儿,把棺材本都掏出了给二叔他们,咱们啥都得不到,还得紧着上前孝顺。”

    “他们偏心是他们的事儿,咱们孝顺也是咱的事儿,几块肉,不差那点儿钱。”王元儿道。她也是不平的,也是不满的,可十只手指有长短,人偏心,是很正常的事,至于孝顺,自己做到了礼数不招人话柄就是。

    家里就是大姐当家,姐妹几个都没话说,随着她决定着。

    倒是王老汉听到了这意思,回头就对老婆子道:“论孝心,大房的几个,是没话说的。”

    王婆子抿起了唇,不说话。

    到了十二那天,王元儿也领着妹子们去帮着铁柱婶子捞忙,这忙活间,她便又听到了那茬登闻鼓案的后续,说是破了。

    “听说呀,那十万金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闪得人眼都快瞎了,一金都没少,足金足称的。这余杭的官实在是胆大,直接就原封不动的埋在河边的山头上,还种上了果树掩人耳目,一掩就是六年。”

    “可不是,真是可惜了那何大人,听说是个治河的好官呢,却不想被蒙以这么大的冤屈,少了这么个为百姓办好事的好官,那些个狗官倒是还逍遥快活的。”

    “如今沉冤得雪,也算是何家人在天有灵了。”

    “那是,啧啧,十万金子,那得多少啊,咱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金子呢!”

    “呔,别说一辈子,就是十辈子,咱也见不着,十万金呢,咱们这镇子,谁有十万金,只怕加起来都没有!”

    王元儿一边码着菜,一边听着一旁的大叔大婶说着那茬登闻鼓案,竟是已经破了,平反了?

    “树强叔,那么按你说的,那个登闻鼓的何家是平反了?”王元儿问了一句。

    “自然平反了呀,皇上还给那何家小姐发还了老宅子和被抄的家产,还追封那何大人,啥勇公来着。”树强叔憨憨地说:“是好人,总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王元儿笑着点头,心中也觉得这案子破了挺好的,只可惜,人都不在了,再追封啥封号也是枉然。

    她低头笑了笑,又将一盆鸡码得整整齐齐的,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何家,何小姐?

    咦,好像也有些日子,不见那何小姐了,这会不会和那个何家有什么关联?那崔源呢?

    她又想起崔源也是神神秘秘的,已经好久不曾见他了!

    不过不管这何小姐是不是就是那何家人,也和她没有啥交集,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人家是官家千金,她不过是个庄户丫头罢了!

    千金小姐,和贵家公子也是门当户对,王元儿脑中又闪过两人一块的画面,心里有些说不清的酸味,不禁摇摇头,都想些什么呢。

    “元丫头,堂屋里上太平席嘞!”有人叫唤。

    “来了!”

    王元儿这边是过着平平淡淡的家长里短的日子,京城,何家老宅,却是哭声震天。

    崔源看着那匍伏在地上痛哭的女子,再把目光落在她头上的十几个灵位,长叹一声。

    终是幸不辱命,为老师平反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了。

    真好,真好!

    哭声渐渐的变成哽咽,崔源上前扶起何秀娴道:“快别哭了,这本该是高兴的日子。”

    “我,我就是欢喜的。”何秀娴在地上匍伏久了,乍然被拉起来,脚一软,直接就倒进崔源的怀里,这下连哽咽都停了,脸上绯红。

    崔源倒没在意,而是将她扶了出去,一边道:“老师已平反,又追封中勇公,家产也一并归还,阿娴你是该高兴的。”

    “若不是崔哥哥,父亲和母亲在天肯定不能安息。”何秀娴停住,眼睛一眨不咋地看着他:“崔哥哥,你的大恩大德,秀娴无以为报,我……”

    “说这些做什么,我既叫老师一声,这本就是我该做的给,快去洗把脸吧,好好的一张脸,哭成个花猫儿。”崔源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接下来可是要见好些人呢!”

    何秀娴红着脸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崔源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又转身回到那供奉灵位的佛堂,重新上了一箸香,对着中间那写着何正洪的灵位拜了三拜,恭恭敬敬的将香插在佛瓮中,道:“老师,您可以安息了!”



 176。第一百七十六章 四朵金花

    年关越近,家家户户都杀起了年猪,杀年猪必然也请邻里街坊吃杀猪饭,王元儿也去吃了几场,可惜的是她们家没有养猪,也就没回请一说,不过打开春,她也决定养两条猪崽子了。 。。

    没有养猪,做腊肉还是要的,王元儿还是去张屠夫那订了二十斤肉,和妹子几个做起了腊肉来。

    “哎,元丫头,咱们如今手头紧,买肉的钱都没了,这肉腊好了,你给你阿爷阿奶送点呗。”张氏倚在西屋门口,看着姐妹几个干得热火朝天的说了一句。

    王元儿不接话,手上紧,若不是她非要把家底都刨了拿去投那商船……

    罢,她也懒得再提这茬事,免得人家又说她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哎,和你说话呢,咋不应人呢,如今是做大生意了瞧不起人还是咋的?”张氏见王元儿不答,三两步就走过来。

    “二婶,是送给阿爷阿奶,还是送给你们呢?阿爷阿奶牙口不好,腊肉这东西一年到头也没吃上几块,往年的,倒是看着全进了你们的嘴了!”王清儿斜睨着她,毫不客气地挑破。

    二房和正屋同一个桌子吃饭,这谁不知道,送给阿爷他们和送给二房有什么两样,偏偏就要拐着弯儿去说!

    “嘿,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咋的了,难道几块肉都舍不得孝敬了?”张氏被戳破心思,那是脸不红气不喘的,道:“你敏儿姐出嫁的时候,还给你们送绢花了呢!”

    “她自己巴巴的拿过来,谁还稀罕不成?”王清儿撇了撇嘴,眼角瞧着她簇新的绣花鞋,坏心一起。

    只见她把盆中浸着酱油的猪肉高高拿起,重重一砸,那盆里的酱油汁就溅到了张氏的裙摆和绣花鞋上,黑污的一团。

    张氏尖叫着跳离:“你这死丫头,是怎么做事的,啊,我这鞋才刚上身。”

    “呀,二婶,我这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擦!”王清儿拿着旁边搁着的一块布去擦,越擦,越大团。

    “啊啊,你这布是干嘛的,啊……”张氏尖叫连连。

    干嘛用的,哦,不好意思,刚刚用来包猪肉的!

    “死丫头,我看你故意的。”张氏缩回脚,扯回自己的裙摆,一手就要去抓王清儿的双髻。

    “你在嚎丧还是怎的,还不快做饭去?”王婆子突然出现在正屋门口,喝了张氏一声。

    “娘,你看这死……”张氏想告状,可看到王婆子那脸黑的,只得悻悻的闭了嘴,恨恨地瞪了王清儿一眼,骂骂咧咧的回屋去换鞋袜。

    王清儿吐了吐舌头,见王婆子瞪她,又老老实实的埋头拌肉,只在她瞧不见的地方偷笑。

    “你呀,就是个不服输的!”王春儿好笑地道。

    “谁让她这么趾高气扬的,我就是看不惯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从前他们在屋里躲着吃好的,何曾给咱几个尝过鲜,哼!”王清儿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

    “行了行了,快把肉挂起来吧。”王元儿嗔笑:“就你有道理。”

    张氏确实挺欠揍,就整她那么一下,也无伤大雅,省得有些人蹬鼻子上眼的。

    “行,大姐,做好了肉,咱们该去裁缝铺子试试那些衣裳了吧?不合身的就改改!”王清儿又提了一句:“反正今儿没啥事,该是做好了的!”

    王元儿看了看天色,便道:“也成,趁这天好,咱们也好买些年货备着。”

    年关近了,什么糖果瓜子儿的,也是该备上一些,姑娘爱俏,又是难得一年到头,添点什么也可。

    “你们去吧,我带着小弟在家!”王春儿笑道。

    “都一起去,把宝来背上就是,他也难得出几趟街。”王元儿却是不依她,这二妹就是性子太静了。

    王春儿想了想,便也答应下来。

    姐妹几个梳洗穿戴一新,便逛去了镇子上。

    王家先后死长子,后死长媳,前后相隔还不到半年,这在镇子上是谁都知道的,对王家的境遇唏嘘感概的自是不少,人死如灯灭,倒是一了百了,所以对王家几个孤儿也是印象极深。

    自打王元儿的娘也死了后,姐妹几个就不曾齐齐的出现在人前,尤其是王春儿,走出街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姐妹,不,应该是姐弟五人一同出现在镇上,倒是让人觉得奇怪和意外。

    都住在同一个镇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见了面自然都打招呼的。

    但这招呼,好像也太热络了些,尤其落在她和二妹三妹身上的目光,那就跟狼看见羊一样的目光呀!

    王元儿的眼神掠过拉着自己手的小妹那一派天真的脸上,瞬间明白了。

    王家大房四朵金花,除了小妹,其她三个可都是能说亲嫁人的了,便是清儿,虽没及笈,但也可以先定亲呀,等个一两年,就可以娶进家门了!

    王元儿哭笑不得,又觉得有些心酸,这还是自己今年一年来做生意后才有这样行情,要是在往年,或者娘亲刚过世的时候,别人估计都避之不及吧!

    丧父丧母,命运多舛,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姑娘做媳妇儿,谁知道会不会克着自家?

    可如今不同了,她们大房日子过得好,生意也是一块接一块的做,能赚到银子,管它名声如何呢?

    果然,这世人还是现实的很,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准没错!

    姐妹几个来到裁缝铺子,刘娘子一见她们就乐呵呵的笑了,拿出做好的衣裳,笑道:“正想着送去你们家,这巧就来了。”

    “都做好了?我去试试!”王清儿一把拿起自己的那一套橘红的衣裳,溜进了内间。

    没片刻,她就穿着出来了,一色的红,裙摆绣着山茶花,夹棉的镶银边褙子,别说,人靠衣装这话是真没错,瞧这么一穿着,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哎哟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来的大小姐呢,真好看!”刘娘子第一个就夸了起来。

    王清儿脸红红的,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大姐:“大姐,你看如何,要不要改!”

    话未完,她就原地转了个圈,左看看右看看,那眼里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别提多欢喜了。

    “三姐真好看!”幺妹儿兰儿拍着手掌笑嘻嘻的。

    王清儿红了一张脸,咬着唇看着王元儿,见她含笑点头,才放下心来,又对她们说:“你们也快试试!”

    这性子不同,选的颜色也大不同,王元儿选了中规中矩的也较为大气的绛紫色,裙子也是与之相配的颜色,只是绣花是海棠。

    而王春儿则是秋香色,绣的菊花,至于幺妹,理所当然的选了娇嫩的粉色,活脱脱一朵小花,小弟人虽小,却也给他造了全红的年娃娃衣裳。

    几人都穿戴一身在比着,刘娘子看花了眼,再看姐儿几个,都是白皮肤大眼睛,各有各的俏,若不是命运多舛,这样的姑娘家,家门槛铁定要被媒人踏破。

    不过即便是爹丧娘死又如何,人家就是有本事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瞧这每人一身,谁家有这么大气?

    那王家大丫头可是和那什么锦记做大生意的人,将来这一家子,指不定造化更高!

    姐儿几个好像都还没定亲呢,刘娘子心思转了几百回,眼睛一眨,笑道:“瞧你们姐儿几个,四朵金花,各有千秋,干脆就这么穿着家去,好叫咱们镇子的小郎君瞧一瞧这容色。”

    姐妹几个都有些脸红,王元儿笑道:“一年到头才做一身新衣裳,这可是要留着过年的时候穿的,可不能弄脏了,咱们换下来再走。”

    吾家有女初长成,可以出去显摆是没错,但她也知道财帛不可露人眼,这么齐刷刷穿着新衣走出大街,怕别人不知道你赚了大钱不成?

    王清儿倒真想就这么穿着回去,试问哪个姐儿不爱俏?但她也舍不得好好的一身给糟蹋了,这地上都是雪,又有泥,弄脏了咋办?

    王元儿付清了银子,又带着妹子们去各个铺子转悠,这年马上就要到了,过年的时候要去外祖家拜年,也得备上些礼呢!

    刘娘子送了几人出门儿,乘着铺子没人,便和隔壁的莫掌柜叨开了:“姐儿几个都生得好颜色,这穿戴起来,不比那敏儿差,我瞧她们也在你这儿买了胭脂吧?”

    “买了两盒胭脂,挑了几朵珠花。”有生意,谁不高兴,莫掌柜笑道:“我看这几姐妹,倒比那个去做小的要强,没爹没娘,自个儿赚了银子买花戴,有骨气!”

    “这都是逼着长大的。”刘娘子叹道:“爷奶是个偏心眼的,二叔二婶是个不太着调的,她们自个儿要是不自己撑起来,少不得要被搓圆捏扁的,如今看着是放心了。”

    “这就是骨气了,我莫娘就瞧得上这样的人儿,那些个以色侍人的,哪能长久,靠山山倒,靠人不如靠自己,你就瞧着吧,我看她们定都是福气大的。”莫掌柜一脸莫测的道。

    “也不知谁家有福气娶了这几个姑娘了,惜我家没有合适的。”刘娘子又是一叹,她自己也是生了两个闺女,小儿子也才三岁呢!

    “是金花,自有识金人!”莫掌柜忽地一笑。

    是珍珠,是鱼目,总会有赏识的人的,福气来的时候谁都挡不住。



 177。第一百七十七章 又一年了

    过了小年,很快就到了除夕,一年又尽,除夕一大早,就听得远处有鞭炮声儿,王元儿知道,有人已经祭祀拜神了。

    倾耳听外头的声响,王婆子正吩咐着张氏做什么,估摸着也是准备拜神的事宜。

    往年除夕拜神,王婆子都很是虔诚隆重,王元儿也不敢再躲懒,起了**就悉悉索索的穿起衣裳,而她这么一醒,王春儿她们也醒了。

    “幺妹多睡会。”王元儿拍了拍兰儿的头。

    王兰儿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道:“不要,兰儿再睡,福多要把爆竹儿都捡光了。”

    逢年过节都会放炮,而孩子们总会在那些红纸堆里捡着一个个没烧过的爆竹,继续点了玩。

    王家的孩子也不例外,福多和兰儿都还小,都会去捡了小炮玩,王元儿只得道:“别人放的时候你不要走过去,嗯?仔细烧了眼睛和头发了,那可就变丑丫头了!”

    王兰儿忙不迭的点头,她才不要变成丑丫头呢!

    洗漱完毕,王元儿就率先走了出去,见着了王婆子问了声好,王婆子点头算是应了。

    “今儿过年,你们今天别开灶,晚头就在正屋里一道吃。”王婆子发了话。

    王元儿愣了愣,哦了一声。

    张氏就凑过来,笑嘻嘻的道:“元丫头,你们鸡栏里养的鸡都肥得流油了,今儿就宰了过年吧!”

    王元儿听了有些不乐意,倒不是她不舍得这只鸡,而是这二婶总逮着了机会就来占便宜的德行实在让她看不惯。

    她还没答话,王婆子就先开口了,道:“瞧你那德行,跟前世没吃过鸡还是咋的,后院里就没鸡了吗?”又冲着王元儿道:“肉菜不用你们这边儿出,帮着做饭就是!”

    王元儿哎了一声,张氏满面不甘和肉痛,还想说些什么,王婆子一瞪她,就悻悻的闭了嘴,心中暗付老婆子越来越偏心。

    她也不想想,从前这口中的老婆子偏心她们二房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儿!

    祭祀年年都一样,郑重,虔诚,也还是由王婆子领着参拜,上香,说着祝语。

    佛堂还是那个佛堂,牌位也是那些牌位,只是多了两个,人也少了,去年祭祀时少了爹爹,今年,连娘都不在了。

    王元儿看着佛堂供着的一溜牌位,鼻子一酸,眼底有些发热,渐渐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物是人非,大抵就是如此!

    “元丫头,在发什么呆,上香呀!”王婆子推了她一把,见她眼圈发红,也不知想到什么,抿起了唇。

    王元儿擦了一把眼角,恭恭敬敬的上了香。

    拜神后,也没啥事儿,肉菜由二房那边准备,王元儿她们只管吃就是了,但活还是帮着干的。

    杀鸡拔毛,烧水下锅,有免费的吃,就连王清儿这不饶人的嘴也消停了,任张氏说多不好听的话,她就是不接话,全当没听到。

    冬日昼短夜长,到了晚间,王元儿用大公碗装了两碗饭菜供奉在爹娘的牌位前,又上了香。

    “爹,娘,又一年了,吃饭了!”她看着那两个牌位,喃喃地说了一句,又站在牌位说了这一年家里头发生的事,碎碎叨叨的说了半天,直到王清儿来叫,她才去了正屋坐下。

    既是团圆饭,少不得由家主说两句勉励鼓舞的话,也无非是安守本分,踏实做人,提点一下后辈,而王婆子就说了一句家和万事兴。

    酒香肉肥,你说我笑的,饭桌上好不热闹。

    张氏看着王元儿几人你来我往的相互夹菜,满面笑容亲亲热热的,不知怎的便觉得刺眼得很,心中更是吃了山楂一般酸得不行,大房的几个女娃都在,她的敏儿呢??

    自家一家子都齐齐整整的在吃饭,可怜敏儿,唐家连过年都不让她回去本家,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庄子上过,还大着个肚子,可怜见的。

    张氏眼圈发红,眼泪落了下来,啪的把筷子搁在桌上,倒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大过年的,你突然掉金豆子,哭起来了,这是做啥,不嫌晦气么?

    王婆子第一个沉下脸来,她最看不得在这样的年节有人哭丧着脸,况且,这谁都没说她一句,张氏是哭啥子?

    “你这是干啥?”王婆子的声音冷得像那窗外的寒风,眼风更像是刀子一般向她嗖嗖的刮去。

    王二也是莫名其妙的,眼见自家老娘阴沉着脸,便掐了婆娘一把:“做啥呢你,好端端的哭啥?”

    张氏呜哇的一声:“我,我就是想敏儿了!”

    得,这还真哭出声来了!

    王清儿冲着王元儿挤眉弄眼的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王婆子是气不打一处来,想闺女了就想呗,至于嚎哭吗?

    “你想就想呗,再说了,敏儿不好好的么,哭个啥,还不快擦擦泪!”王二也是绝了,又看老娘脸越来越黑,忙道:“大过年的,你别整晦气。”

    张氏心一咯噔,瞄了王婆子一眼,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娘,我就是忍不住呀。这大过年的,咱们一家子倒是团团圆圆的,可敏儿呢,她自己孤零零一个在庄子里,唐家都不让她回去过年,这太可怜了!”

    原是为了这事!

    王元儿默默地夹了一块鸡肉咬着,早几天王敏儿来信,倒是想着过年回来唐家过,可惜唐家压根不让她回,美其名天气冷,她肚子也大了,瞎折腾的话对胎儿不好。

    这也就算了,唐家也不让那唐修平过去陪一下,就让王敏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庄子上。

    是挺可怜的,可这也是她自己选的,吃得咸鱼抵得渴,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得忍着受着!

    王婆子啪的放下了筷子,道:“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自个儿过年,也是自找的,当初要不是……唐家不让回,你又能咋的?要拿着棍子去唐家打一架不成?她不回来,过些天你就不能过去瞧瞧她?”她看了一眼在坐的孙儿孙女,到底没说下去,只寒着声道:“你吃就吃,不吃就给我出去,别在这哭哭啼啼的,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清净。”

    张氏一噎,也没敢再哭,只是那眼睛里,满是不满,可不满也没办法,这个家,也没轮到她当呢。

    “娘,别理这婆娘,她就是眼浅,来,儿子敬您一杯,祝您长寿百岁。”王二拿起了酒杯,在脚下踢了张氏一脚,狠打了几个眼色。

    张氏吃痛,却也不得不拿起酒杯:“娘,媳妇也敬您。”

    “你们不气我,我倒是会长命百岁的!”王婆子哼了哼,但到底也拿起了酒杯喝了。

    “吃饭,吃饭,元儿,你们多吃点。”王老汉招呼着,将刚刚那不好的气氛给散了去。

    吃过团圆饭,便准备着守夜,王元儿姐妹几个先安排宝来他们睡觉。

    “想不到二婶还敢哭上一下,真是的,王敏儿不能回来过年,不早就知道了,非要在这时候哭,也不怪得阿奶给她排头吃。”王清儿说道,正是高兴的时候,你突然的哭,谁都不高兴,尤其阿奶这样信佛的,这不给她找晦气么?

    “到底是嫡亲的闺女,哪能不心疼?”王元儿叹了口气。

    张氏是真疼王敏儿,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是唯一的女儿,如今女儿自己大着肚子孤零零的过年,哪能不心疼?

    “唐家也不厚道,回来过个年又咋的了?”王清儿心本就不坏,想到王敏儿的处境,也有些不平,更别说,王敏儿还怀着他唐家的骨肉呢!

    “别忘了,唐家正月就要娶新妇了,怎么可能会让王敏儿回来?人多嘴杂,她肚子都那么大了,要是出了啥岔子算谁的?”王元儿道觉得唐家不让王敏儿回来是正确的,马上就要娶新妇了,怎么会让一个通房丫头在跟前晃,不管是冲撞了新妇,还是冲撞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两不美的事。

    王清儿闻言唉了一声:“这么嫁,也太憋屈了!”

    “所以咱做人要堂堂正正的,嫁汉也要经过三媒六证,姑娘家更要注重清誉,不要随随便便的就……”王元儿趁机教导。

    王清儿尖叫,躲到王春儿后头:“二姐救我,大姐又要念紧箍咒了!”

    王春儿扑哧一笑,指着她的额头道:“该,看你这个泼猴还敢不敢胡来。”

    “好姐姐,这大过年的,就饶了我吧!”王清儿装模作样的打揖请福,把两个姐姐逗得不行,笑着去挠她的胳肢窝,把王清儿挠得满屋子蹿,笑声传得老远。

    姐妹几个打闹了一会,又去陪着王婆子他们守了除夕年夜,吃了饺子,毫无意外的,大家伙都吃到了包着铜钱的吉祥饺子。

    十二时,各家各户都烧响起了迎新炮,王家也烧了一个六畜兴旺的爆竹,迎来了新年。

    王元儿拥着被子躺在**上,听着外面传来的鞭炮声,迷迷糊糊的阖着眼。

    前世的画面,今世的经历,如走马观灯一般在脑海中会放,伤痛,悲苦,欢乐,最后定格在如今,归于平静。

    时过境迁,又一年了!



 178。第一百七十八章 春儿亲事

    大年初一,王元儿姐妹几个全部换上了一色的新衣裳,前去正屋给王老汉王婆子两老口行大礼,磕头。 。。

    “阿爷,阿奶,新年好!”

    由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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